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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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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揚打量清顏,清顏和川貝一樣在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似乎是對於得到的消息根本不相信,還是相信宋弗棄還是活著的。

對於她而言,宋弗棄存在的意義和當年的溫弦是完全的不同。

溫弦只是她一個要好的朋友,但是宋弗棄之於他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好友,是彼此的恩人,是一同生活過六年的人,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溫弦遠遠無法相比的。

秦封揚看著她滿眼的關心和擔憂,以及悲傷,心中有不忍心,但是即便是再不忍心這件事情也不能夠瞞著他們多長時間。

他蹲下身抱著川貝,輕輕拍著他的肩頭安慰的道:“你爹爹沒有殉國,只是留在了黎國,暫時回不來了而已。”

“你說的是真的嗎?為什麽爹得不回來?父皇你讓爹爹回來爹爹肯定就會回來的,父皇,你讓爹爹回來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秦封揚再次的笑著撫了下他的頭寵溺的道:“咱們大周和黎國之間的戰爭現在正打到關鍵的時候,你爹爹是將軍,率領幾個營的將士抵抗敵國的,現在怎麽能夠丟開回京呢?等戰爭結束後,父皇必然是要讓回來見見川貝的。”

“父皇說的可是真的?父皇這次沒有騙川貝吧?”

騙?

他真的不忍心騙川貝,在川貝的心中他已經是一次次的欺騙他的父親了,現在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他是不該瞞著他的,但是他卻不忍心不瞞著他。

在川貝的心中,他對於宋弗棄的感情是比他深的,這麽多年他都是將宋弗棄當初資質的父親的。

如果是真的告訴了他宋弗棄去世了,他不知道要哭泣成什麽樣。

他只有六歲,還只是一個孩子,怎麽能夠承受得了失去心中最親近的父親的離開。

他已經知曉的死亡的意義,更是會傷心難過的。

他點了點頭,笑著勸道:“父皇沒有騙你。”

川貝還是半信半疑,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是要從他的眼睛中去尋找真實與欺騙之間的差距。

最後他糯糯的聲音道:“若是父皇騙了川貝,川貝就再也不理會父皇了。”

秦封揚心中卻是一痛,最後還是微微的點頭嗯了一聲。

清顏一直都是盯著秦封揚看,在秦封揚和川貝對話之間的微妙的小表情的變化,她已經知曉秦封揚剛剛的話是假的,是在騙著川貝。

宋弗棄真的殉國了。

她淚水一直在眼中打轉,為了川貝,她堅強的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陳皮雖然年歲不是很大,從小便是對周圍的人最是觀察入微的,有加之自己向來是細心,所以對於秦封揚的表情自然是看的出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

黃小八是暗衛,得知的消息已經不可能是假的,現在陛下又是如此,那麽消息便是真的

自己的師父殉國了。

他淚沒有清顏控制的住,嘩嘩的流了下來,看著川貝漸漸被哄住,他擡手擦去淚水。

在殿內坐下,宮人端著茶水過來,瞧著幾個人的情緒也是大氣不敢出,自覺的退了出去。

秦封揚看了眼旁邊的川貝笑著哄了他跟著川貝去玩一會兒。

川貝得知自己的爹爹沒有殉國,心情也好了,也願意跟著黃小八出去玩,畢竟跟著黃小八比跟著哥哥玩的更加的開心,黃小八總是有許多新鮮的點子陪著她玩。

待川貝離開了之後,清顏的淚終於流了出來。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秦封揚詢問:“他怎麽死的?”

秦封揚也是明白剛剛自己的說話能夠騙得了川貝這樣的孩子,是騙不了清顏的。

他遲疑了下,看著清顏傷心的模樣,心也跟著悲傷起來。

他總是想好好的護著她,讓他開心的,不讓她難過,但是最終還是難免是惹的他傷心。

秦封揚伸手抓著清顏的手,握著掌心,輕輕的暖著它,猶豫了許久才慢慢的開口道:“黎國的入雲關久攻不下,柳東朔和宋弗棄等人想了許多的辦法,最後宋弗棄帶人繞道潛入了入雲關內,從裏面擊潰他們,想裏應外合攻下入雲關。”

秦封揚聽了下,哽咽了幾聲繼續的道:“但是由於被提前的發現,為了能夠攻下入雲關,讓大周軍長驅直入,他不顧自己的生死,帶著將士拼死和守衛入雲關的黎國將士廝殺,由於敵我力量懸殊,他和帶領的百名精英將士……無一生還。”

“他是為了大周軍,為了大周殉國……大周軍順利的攻下入雲關,也算是沒有讓他的學白流。”

清顏卻是哭的更加的傷心,她沒有經歷過戰爭,但是前世在影視中卻是常見,血肉橫飛都是最戰爭殘酷的美化之詞。

他只帶著區區百名將士與入雲關那麽的兵將廝殺,場面她無法想象,腦海中只有一片血紅和一聲聲的哀嚎。

他是將軍,必然也成為了黎國人擊殺的目標,他死的必然是痛苦的,甚至是最後一口氣都是用來拼殺的。

或許在京城這些官員的眼中,他依舊是林夜的黨羽,是殺手陀螺,但是他們卻忘記了他曾經也是永安軍的少年才俊,是皇家侍衛,是入京西南軍的將領,是帶著將士不惜性命保家衛國的英烈。

清顏控制不住自己大哭了起來。

幾個月前他還是她身邊淡然的宋大夫,過年時候的離別竟然成為了永別。

旁邊的陳皮跪在地上哭的不成樣子。

這個世上最疼他的師父,一個將他視如己出悉心教導的師父便再回不來了。

師父走之前曾經交代他,讓他好好的照顧川貝,因為川貝是陛下和皇後嫡長子,最可能是未來的太子、天子,跟在他的身邊自己便有更好的未來,不會是如他這般。

他是因為疼惜才會不惜是因著川貝的關系,也為他計量這未來之路,計量那麽的深遠。

此事他忽然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師父自從那個時候便已經選擇了這樣的道路。

為什麽自己就是沒有聽出來呢?

他不住的自責,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沒有猜想到那麽遠。

他了解自己的師父的,更是知曉當年的事情的,怎麽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師父是不可能回京的,這是他唯一可以選擇最好的方式。

所以他明知道他志向在從軍,這麽多年教他武功也是有這樣心,卻不願意他跟著他去西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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