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秦妃雖然武功不錯，但是腦子不夠用，她哪裏鬥得過皇後？

太後最近將自己的柳家的侄女接入宮中，其目的也是昭然若揭的，便是想讓自己的這個侄女入宮為妃。柳家現在人員雕零，已經不是當年柳侯府了，要想柳家重整，就不能斷了柳家如皇室的關系。她在的時候皇帝會照拂柳家一二，她去了，一切都難說了。

秦妃想靠著太後，太後卻是利用著秦妃。

這些敏佳公主都是看的明白。

至於皇後，她與陛下相識於微時，她能夠順利的坐上皇後的位子，靠的不是家族背景，而是與陛下六年相扶相持的情誼。

現在皇帝對皇後恩愛如初，但是男人哪裏能夠真的始終如一？更何況皇後至今未有一兒半女，即便是他自己不著急太後也著急，文武百官也是著急。

這後宮不會缺女人。

她要等一個恰當的時機，所以她現在不願意去打這毫無意義的仗。

她對身邊的的侍女道：“以後這些話你們聽著記著，咱們在宮內無旁人的時候說著也就罷了，切莫多嘴，也切莫多事。這裏是大周皇宮，不是西涼皇宮，一切都由不得我們胡來知道嗎？”

侍女忙應是。

……

次日，清顏起床後便去看望景兒，他的燒已經退了，早膳後便醒了過來，不知道是因為身子弱還是因為昨日被嚇著了，一天都沒有什麽精神。晚上清顏幫他沐浴並未如上次在自己身上發現被打得傷一般，景兒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

難道是她猜想錯誤，真的是一個巧合？

“景兒，以後不要朝水池邊去了知道嗎？昨日多危險，你吧母後都嚇壞了。”清顏哄著景兒入睡的時候道。

“嗯！景兒記下了。”景兒點著頭。

“可記得昨日怎麽落水的？”

“景兒沒站穩。”

清顏也便不再問了，這事情無論是個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但是整個事情秦婉是沒有袖手旁觀。

幾日後景兒才見大好，她便帶著景兒去後花園中散步，在一處花草掩映的花墻邊聽到了另一側柳太後與柳若如的對話。

“若如，哀家記得你在平縣的時候是還是喜歡彥兒，哀家讓你入宮，你為何還不願意？因為皇後的緣故？”柳太後溫和的對柳若如問。

從語氣中都能夠感受到這柳太後對柳若如是多麽的疼愛。

柳若如笑著回道：“在平縣的時候，若如的確是對陛下有過心動，也可以說是喜歡，但後來跟隨楊公子進京，這幾年也是與他朝夕相處，若如已經沒了對陛下的心思了。”

“姑母知道當年你背著那樣的名聲入京的確是委屈，這幾年更是備受指著，姑母都知道，姑母也是心疼。可姑母的心你可懂？柳家如今便只剩下你和東朔兩人，要撐起柳家也只能靠你們。”

清顏透過花窗和草木的縫隙看著對面的人。

柳若如攙扶著柳太後在假山前的石桌邊坐下。

柳若如繼續的說道：“姑母的心若如自然是知道的，姑母想穩固陛下的帝位，又想拉著柳家一把。可姑母也說了柳家只剩下若如和五哥，即便若如入宮，陛下能夠給五哥的榮耀再盛，也只是五哥一人。”

“因為莫夫人的事情，陛下心中對五哥仍有介蒂，所以靠著若如入宮為妃去振興柳家反而微乎其微。”

“現在林氏被滅，朝中大臣中陛下最倚重的便是楊尚書，若如若是入了楊家的門，楊家自然也是會扶持柳家。在陛下的心中楊尚書的一句話可是比若如的枕邊風有用的多。何況楊尚書在朝中幾十年，楊家的根基也深，能夠給柳家的幫助也多。”

“五哥也是這個意思。此次姑母召入宮小住五哥已然知道了姑母的心思，所以將這一番話說給若如聽，也讓若如勸勸姑母，振興柳家也有其他的途徑，並非只有若如入宮這一條路。況且我對陛下並不喜歡，陛下心中眼中也只有皇後。若如入宮來甚至會事與願違。”

柳太後聽完柳若如的話，心中也是有幾分感慨。

當年柳家靠的是柳氏的兒郎建功立業光耀門楣，與各大世家聯姻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美事，只看中兒女們之間般不般配喜不喜歡，而如今這婚姻便成為了一種手段。

柳家的兒郎現如今也剩下柳東朔一人。

她想著之前的親人，忍不住眼中濕潤。

柳若如忙安慰。

柳太後拭了拭淚，悵惘一聲道：“東朔既然有自己的主意，便讓他自己拿主意，姑母也已經老了，能不操這份心便不操這份心。”

後面柳太後和柳若如便是聊其他的日常事情，清顏便沒有再聽下去。

景兒已經跟著石南和幾個太監宮女再前面玩耍，她便也朝那邊走去。

心中感覺有些許的沈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都有自己心中的盤算，柳東朔為了振興柳家既然想用柳若如的婚事和楊家攀親，那麽對於他自己呢？

為了柳家，他必然也是會娶一個能夠幫助柳家的世家小姐或者是重臣的女兒。

寧玉真喜歡他，可寧玉真只是姜州城寧遠社的大小姐，寧遠社和朝廷連邊都不沾。

寧玉真自己也不過是一個軍中的校尉而已。

他是不是也根本不會考慮這樣一個姑娘？

寧玉真的一片癡心將要被錯付？

愛情和婚姻只是用來換取權力換取利益，她心中覺得壓著喘不過氣來。

天家無情，原來真的如此。

那她與秦封揚呢？

會不會將來秦封揚為了穩固朝廷，為了權衡臣子也會主動的去納一些大臣的妹妹女兒？

在沒有觸及到權力的時候，秦封揚可以給他所有的愛，觸及到權力了呢？

她搖了搖頭，甩掉這亂七八糟的想法。

“母後。”景兒在前面朝她揮手喊著。

她便不再去多想，既來之則安之。

“怎麽了？”她走過去詢問。

“母後，你看。”景兒手中拿著一根小木棍給她看，“這上面有個人。”

清顏好奇的接過來吹掉上面的塵土，果然半截筷子粗細長短的竹簽一頭圓潤一頭尖銳，竹簽上刻著一個女子，只是女子沒有面容五官，但即便是如此，依舊是雕刻的栩栩如生。

能夠在如此纖細的竹簽上雕刻，看來此人的手藝不凡。

“在哪裏撿到的？”

“這兒。”景兒指著一棵樹根說道。

清顏對旁邊的石南問：“宮裏頭有雕刻技藝如此高超的宮人嗎？”

石南對著竹簽看了看，搖了搖頭：“奴才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這禦花園也常有外臣進入，或許是從外面帶進入也未可知。”

清顏再次的看了眼竹簽，竹簽是嶄新的，這上面女子的一只手還沒有雕刻完成，外臣進宮來也不會帶著一只沒雕刻完的這竹簽。看來多半是宮裏頭的人。

她將竹簽還給景兒。

“小心的拿著，別刺破了自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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