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陽光很溫暖，也正適合相互走動拜年。

清顏已經拒絕了不知道多少上門來百年的官員或者是朋友，現在一個躺在屋內昏迷未醒一個即便是人醒著腦子缺還是混沌的狀態。

除夕夜皇帝賜婚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一天的時間文武百官也都知曉了這個消息，隨後瑞王在皇帝寢宮門前跪求皇帝收回聖旨的消息散播的更快。

現在瑞王府再次成為了文武百官，甚至是百姓們口中議論的話題。

她此刻沒有任何的心思去接待這些上門百年的人，更是沒有心思去別家百年，甚至是皇宮她都不願意踏足。

午後陽光溫暖的照著，她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迎著陽光，閉著眼睛，腦中不自覺得閃回都是皇帝賜婚的話語。

即便秦封揚的心在她的身上，對秦婉沒有感情，可她依舊是接受不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夠有任何人插足，有第三人便不是夫妻，便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王妃，秦先生請見。”小九過來稟報道。

清顏睜開眼朝小九看了眼。

小九垂著頭好似做錯事的孩子怕家長的訓斥。

黃小八從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跳到清顏身邊，對小九斥道：“姐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見嗎？怎麽還來回？聽不懂什麽叫任何人嗎？秦先生有什麽特殊的？”

小九更是委屈，頭垂的更低。

“去回秦先生就說咱們王府閉門謝客。”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抱怨道，“秦小姐還沒進王府呢，他就想開特例了？”

小九看向清顏等她的回覆。

清顏遲疑了下，秦先生此時過來也不過是借著拜年的借口來看望秦封揚的情況，順便談論秦婉為側妃的事情。無論他是樂意還是不樂意，但是清顏卻是不想提及的。

“回絕！”清顏簡單的說完，便再次的閉上眼曬太陽。

小九猶豫了下。

黃小八立即的跳了起來。

“你不去回我去。”人立即的朝門外跑去，小九看清顏沒有阻攔任由黃小八鬧的心思，便立即的跟著黃小八過去。

秦先生無論如何是他的舊主，黃小八這個口無遮攔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情來。

待人都走了，清顏再次的睜開眼，別過臉朝門外看去。

過了一會兒，小游跑了來，笑著道：“小八哥哥將秦先生給罵走了。”

罵？

那必然是說的話很難聽，秦先生畢竟是瑞王王傅自然是不會自降身份與黃小八對著罵，更是不會不顧形象和黃小八交手，也只能夠氣走。

這會兒黃小八回來，大舒一口氣。

“我都沒有罵過癮他就自己氣哼哼的走了。”

清顏笑了下提醒道：“小心他哪日在暗統領面前告你的狀。”

“他若是去師父那裏告狀，我就跑他們秦府門前罵。”

清顏笑了笑，拍了下他的手臂道：“果真是好哥們，講義氣！”

哥們？

黃小八楞了下，看了眼清顏的手掌。

清顏見他表情有些凝重，慢慢的收回了手掌。

黃小八卻反手拍了拍清顏的肩頭哈哈哈的笑著道：“姐，既然是好哥們，自然是要講義氣的，所以若是以後姐夫或者師父要罰我打我你可是也要講義氣才行。”

清顏笑著點點頭，繼而又道：“你就不能夠不讓他們抓著你的錯處？”

黃小八撇了撇嘴抱怨道：“我哪次被罰被打不是因為姐你。”

清顏楞了下，會想了一下，似乎這幾年來黃小八每次被秦封揚教訓似乎真的都與她有關。

這幾年，每當自己和秦封揚之間鬧不開心黃小八都是站在她這一邊陪著她逗她開心。

“謝謝你。”她鄭重的說。

黃小八又是兩聲大笑。

“既然是好哥們，還這麽客氣幹什麽？我可是把你當成我親姐的。”

親姐啊！可不當成姐又能夠如何呢？

黃小八心中自嘲了下，面上依舊是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府中太無聊了，我去隔壁鄭國公府上去瞅瞅有沒有什麽好玩的。”說這人便已經飛身上了屋頂，徑直的朝隔壁飛去。

“小心將你當賊給抓了。”雪耳高聲的提醒道。

以為這鄭國公府是瑞王府呢，任由他這麽飛來飛去的。

鄭國公府本就是武將，府中的男兒都是習武的，黃小八那點個功夫在根本不頂用。

黃小八剛走了，清顏準備叫過婢女詢問秦封揚的藥是否已經好了，忽然聽到隱隱約約的琴聲，是從絲竹院那邊傳來。

琴聲緩慢帶著幾分淒涼。

清顏重新的躺在躺椅上聽著琴聲，午後的陽光很溫暖，可這首曲子卻讓人有些許的涼意。

在這樣的時候聽到這樣的曲子，清顏不由得又添了幾分悲傷。

片刻，琴聲便停了下來。

雪耳略帶不滿的道：“這大過年的溫琴師就不能夠彈黃快的曲子？這聽的人心裏不舒服。”

清顏苦笑了下，這首曲子，不是正符合她此時的心境嗎？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絲竹院，除了研究琴譜彈琴外，幾乎什麽事情都不做。

每次她過去請他教授琴藝的時候，他都是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悲傷，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個死囚將要問斬，也不關心張十小姐的任何事情。

如今大年節下，他也是忍不住的彈出了這樣淒涼的曲子來。

清顏悵惘一聲，也便起身，吩咐婢女看看藥好了沒有，自己也進房中去看看秦封揚。

次日日上三竿秦封揚才醒來，正瞧見清顏在床邊在和著藥膏，是給他準備的跌打損傷的藥。

她表情認真，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怒氣，很平靜。

他動了動清顏才註意到他已經醒來。

“現在感覺怎麽樣？可有那裏不舒服？”清顏立即的詢問，隨手從裏面拿過兩個靠枕放在他背後。

他盯著清顏，她的確是沒有了除夕之夜的那般悲傷心痛。

現在他醒過來，她竟然也沒有抱怨沒有怪他。

“你膝蓋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的好，不過再塗兩回藥也就沒事了。”

這會兒雪耳吩咐兩個婢女將暖爐已經擡了過來。

清顏掀開錦被，然後去撩起秦封揚的褲管。

秦封揚一直看著她，看到自己膝蓋上纏著一層絹布，看著那絹布上的結是便知道是清顏親自給他上的藥包紮，這樣的結幾乎沒有人會這麽打，清顏曾經和他說過這種結不繁瑣包紮卻很是牢固不會松動。

自己昏迷的這兩日應該都是她在身邊照顧。

這麽多年，他們一起經歷風雨走過坎坷，在他的心中也只有清顏一人，再容不下她人，即便是身邊，他也從沒有想過會出現第二個女人。可如今他們一起堅守的信念卻被打破。

“顏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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