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福和蔡津被關押在大理寺中好幾個月了，一直都是平靜無事，為何會突然遭遇刺殺？”楊瞻道。

這也是所有人心中都疑惑的地方。

幾個月了，大理寺想盡了辦法都是沒有撬開他們的嘴，甚至是絲毫的消息都不透露。

所有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人抓了不少，所有人的口供都相似，這件事情他們都是聽魏長福蔡津以及死去的前凈州制服程平的，這背後的事情一無所知。

所以至今這個案子還是沒有絲毫的進展。

魏長福和蔡津也似乎是做好了要保護這背後的人，似乎這背後之人也再拿著什麽在威脅他們。

一個是宮裏頭的太監，一個是發配的罪人，能夠有什麽威脅到他們？

大理寺甚至將當年蔡家所有的人都追查，現在生還的也就只有他們兩人。

不是為了人，兩個將死之人難道還是為了什麽比生命還重要的身外之物？

或者還抱著從這裏活著出去的心？

針對這個事情，大理寺的官員們也都討論過，但是這都不太可能。

“看來事情有變，對方擔心魏長福和蔡津會說出真相。”秦封揚道。

沈思了一下，他立即道：“排查最近這些天凡是和他們兩人接觸過的人。”

如果擔心他們有變，那必然是外面有什麽變化的消息傳進了牢中來，所以背後之人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楊瞻立即的領命。

秦封揚便又吩咐其他的官員其他的事物，這是有一個小吏在門邊稟報道大理寺卿過來。

秦封揚心中不悅。

昨夜那麽大的事情，他竟然到現在才過來。

大理寺卿已經年過五旬，見到秦封揚一副著急的模樣，陪著笑上前施禮，口中自責道，自己年歲大了，昨夜臥病在榻，家中人怕打擾他休養，沒有將事情稟報，剛剛聽聞大理寺這邊出事了便立即的趕了過來。

“下官已經將家中人斥責了一番，如此大的事情怎可瞞著，即便病著也是要過來的……”

秦封揚冷冷的看著他，聽著那些真假難辨的說辭。

臥病在榻？現在可還真的是看不出來昨天臥病在榻的跡象。

遇到事情，這一個個的都知道稱病推脫，前面有禮部尚書陸青木，現在有大理寺卿向大人。

秦封揚冷笑了下道：“向大人果真是盡心盡職，臥病還趕了過來。”

“下本職責所在，職責所在。”

“那昨夜的事情向大人是知曉詳情了，還是需要本王再給向大人說一遍？”他已經面露不悅。

向大人立即的躬身道：“不敢，下官已經知曉。”

“那向大人想如何處理？待會早朝向大人如何向陛下奏報此事？”

“這……自然是據實奏報。”

秦封揚臉色更加的難看，這回答可真的是機巧。

楊瞻卻是上前一步笑著道：“向大人恕下官多言，您這話聽著，怎麽覺得像是瑞王要大人瞞而不報欺瞞陛下的意思？”

“楊大人！”向大人很是不悅的訓斥，“你這是故意曲解本官之意。本官何曾是這個意思？”然後立即的向秦封揚解釋。

秦封揚冷然的道：“向大人是老臣，既然是身體抱恙，就該在府上多多的休養才是。本王也會奏請陛下，向陛下求恩典讓向大人多休養一陣。”

“這……下官不敢。”

秦封揚起身離開，這一夜沒合眼，的確頭有些沈重。

臨走的時候，崔西山嘆了口氣對向大人提點道：“瑞王深夜趕過來一夜沒休息，王妃為了救治蔡津已經累的昏睡過去。”

大理寺案子相關的官員都到了，偏偏他這個大理寺卿竟然還在家蒙頭大睡。

向大人也是皺眉悵惘嘆息，他哪裏知道瑞王竟然會半夜的跑到大理寺來，連王妃都跟著過來了，這個他還在真的是剛剛聽人稟報才知道的。

楊瞻道：“向大人若是真的年高身體有恙，就該學學禮部陸尚書在府上養病。”

禮部尚書陸青木因為稱病懈怠職責，任由幾千的考生在禮部門前抗議，這最後說是讓他回府養病，半年了都不見回朝，雖然尚書的名頭還掛著，也成了虛職，禮部所有的事情全都由左侍郎處理，這革職也就是不遠的事情。

楊瞻這話的意思明顯。

“楊瞻你……放肆！”

“大人恕罪！下官也是為大人考量……下官還有其他事務要忙，下官告退。”

向大人氣的臉色發青，怎麽說他也是堂堂的大理寺卿，竟然被自己下面一個屬官這般的擠兌。

早朝上議論最大的事情便莫過於大理寺昨夜發生的事情。

皇帝大發雷霆，聽聞大理寺卿昨夜竟然是對此事未有過問，當即便將這件事情交給了大理寺少卿崔西山來負責，讓他回去養病。

這意思滿朝的官員也都心中明白，這崔西山可能就是代替向大人成為大理寺卿的人。

下朝後，秦封揚被皇帝叫了去，詳細的詢問了昨夜的事情。

秦封揚便事無巨細一一稟明。

“以你所見，背後之人最有可能要挾蔡津和魏長福的是什麽事？”皇帝問。

案子拖了這麽長時間，對於這背後的事情，也有多種的猜測，但是誰都拿不準。

“兒臣認為，最有可能的是人。”

皇帝稍稍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蔡津和魏長福兩人也都知道自己是死罪，若是身外之物，也沒有必要再記掛放不下，他們早就回選擇自殺逃避刑罰，可這幾個月他們沒有任何自殺的行為和念頭。”

“所以兒臣猜測最大可能是人。一來被後人用此人的性命要挾，所以他們才不會招供。二來他們必然也是心念未了，想見此人或者是想確切的知道此人平安無事，才能夠坦然選擇了結。”

“兒臣查過，蔡家尚存的除了此二人已經無人，所以尚推測不出會是何人。”

皇帝沈默，手輕輕的敲了幾下手邊的茶幾，也在沈思。

片刻後，皇帝問：“最近京城或者朝中內外可有什麽重要的人物出現或者重要的事情發生？”然後看了眼身邊的李豐。

李豐想了下回道：“這倒是未曾聽說。”

秦封揚也回道：“最近兒臣也沒有聽說有什麽重要的任務出現，京城內更是沒有人任何的動靜。”

皇帝琢磨著道：“背後人出手，必然是擔心他們會開口。那就是他們所心念牽掛的人已經脫離了背後人的掌控或者已經死了，甚至死在背後人的手中。”

所以背後之人才會這麽不顧一切的要他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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