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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皇帝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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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揚借著病好給皇帝請安的借口,攜著清顏一同進宮,並將凈州那邊的情況一一的稟明了皇帝。

這幾個月暗衛也都陸續的將情況傳進了宮裏頭,皇帝也都大致的了解。

如今聽秦封揚完整的覆述,依舊是忍不住嘆了聲。

“此事只是魏長福和蔡津?”皇帝問。

秦封揚擡頭看了眼依靠在龍榻上的皇帝。

原來皇帝也是不信這樣大的事情,在宮中安排的如此縝密,竟然是魏長福這樣一個位分不高的宦官所為。

“魏長福和蔡津招供,此事的確是他們策劃,兒臣以及凈州知府和暗衛均對他們進行了審問,他們皆是一口成人承認此事的確是他們自己所為,無人指使無人相助。”秦封揚道。

皇帝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眼神凝視面前別出官窯進貢的茶盞。

沈默了片刻皇帝繼續的問:“太醫院那邊何人做內應?”

中毒的事情,瑞王妃一眼便看的出來,這些治病醫人幾十年的太醫們竟然無一人能夠檢查出來?皇帝斷然是不會相信的。

“魏長福招供太醫院並無他們的人,此事宮中只有他和父皇身邊伺候的幾個小太監知曉此事。”

幾個小太監?

皇帝冷冷的一笑,這麽的大的事情,怎麽可能是他一個寢宮伺候的公公和幾個小太監就能夠辦得到的?

從凈州官窯瓷器藏毒到作為貢品進宮入宮,再送到他的嘴邊。單單靠著這麽兩個人加上一個死了個前凈州知府程平和下面的一些小嘍啰?

別說是秦封揚不信,皇帝不信,就是說給任何人聽也不可能相信。

“魏長福和蔡津呢?”

“已經在押解回京的路上,相關的知情之人有半數被他們提前處理了,剩餘還活著的,也都一同的隨囚車押回。”

“提前處理?”皇帝冷冷的看了眼秦封揚,“那就是宮中甚至朝中還是有他們的同黨。”

否則,怎麽可能有知曉宮裏頭已經派人前去查凈州官窯的事情?

幾個小太監?連宮門都出不去,怎麽給遠在千裏之外的凈州傳消息?而且還快過朝廷派去的人。

“兒臣失職,未能夠讓魏長福等人開口。”秦封揚跪下認罪,清顏也忙著跟在他身邊跪下。

皇帝斜了他一眼,又瞅了眼旁邊的清顏,微微的蹙了蹙眉頭。

頓了須臾,沒有責怪,只是冷冷吩咐:“此案移交大理寺去審。”

遲疑了下,又補充道:“你協助大理寺審訊此案。”

“是。”

皇帝直起身子準備起身,旁邊的李豐忙上前攙扶。

秦封揚也起身上前幾步去扶著。

“父皇這幾月身子可好些?”

皇帝瞥了眼他,嗯了一聲。

旁邊的李豐笑著回道:“陛下這幾個月這咳嗽也少了,最近這一個月再不見咳血,這呼吸也順暢了不少,胸悶也減輕了,頭痛也減輕了,心口也不那麽痛了……這可多虧了瑞王妃的藥方子,瑞王妃醫術真是高明。”

清顏對皇帝福了一禮回道:“兒臣的藥方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之物,最主要的是斷了這毒源,這慢慢的清毒解毒,慢慢的調理身子,父皇的身子很快就能夠康覆的。”

皇帝點了點頭。

“瑞王妃也是功不可沒。”

“父皇謬讚了。”

“聽聞當初你是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將彥兒身上的毒給清的?”

“是,後來又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才慢慢的將身子給調理過來。”

“畢竟是母胎中帶出來的毒。”皇帝感嘆一聲。

秦封揚沒有言語,攙扶皇帝到旁邊的床榻上坐下。

皇帝稍稍的活動了一下脖頸手臂,嘆了口氣。

“朕是老了。”

“父皇只是最近勞累憂思罷了,兒臣見父皇現在的氣色都比上次好了許多,兒臣在給父皇診診脈,看看這藥方子是不是也要調整一下。”

皇帝嗯了聲,笑著道:“好啊。”

清顏細細的診了一遍,又針對剛剛李豐所言的情況,便重新的調整了藥方交給了李豐。

“這太醫們醫術遠不及瑞王妃啊!”皇帝感慨一聲。

皇帝坐了太久,明顯看出了乏累,秦封揚便沒有在多留,便讓皇帝休息,先告退。

兩個人剛走出殿外,李豐便追了出來。

“可是父皇還有其他旨意?”秦封揚問。

李豐笑呵呵的道:“是,陛下說瑞王妃這醫術高明,能夠醫治了陛下的毒,又能將瑞王殿下這麽多年的毒給解了,想必對柳妃身上的毒也有辦法的。”

秦封揚吃驚的看著李豐。

“父皇之意……”

李豐笑著點點頭。

“瑞王和瑞王妃現在就可以過去給柳妃瞧瞧。”

秦封揚第一次在宮裏在寢殿之前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表情。

但隨即他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有些大,立即冷靜了下來,拉著清顏準備進寢殿內謝恩。

李豐攔著道:“陛下說,瑞王不必進去謝恩了。”

秦封揚頓住步子,拉著清顏在殿門外跪拜。

“兒臣謝父皇隆恩。”

“快去瞧瞧吧!”李豐道。

秦封揚和清顏也對李豐道了謝,便離去。

李豐看著兩人搖頭笑了笑,卻不禁的嘆息了一聲,轉身進殿內伺候。

皇帝坐在床榻上看著進來的李豐,剛剛門前的秦封揚高聲謝恩的話他在裏面是聽到的。

他擰了擰眉心,頭又有些暈沈。

“陛下累了這麽久了,先歇息片刻。”李豐過來伺候著道。

“李豐啊。”他喊了句。

李豐應了一聲,皇帝卻沒有將話說下去。

“陛下別多想了,龍體要緊。”

皇帝感嘆一聲,看了眼李豐,與自己一樣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

相伴四十多年,若說這個世上最彼此了解的,不是夫妻父子君臣,而是他們主奴二人。

也只有他們之間能夠稍微放下一些不必要的戒備說幾句貼心的話。

“你說朕是不是當年不該將瑞王送出宮去?”他忽然問到。

李豐先是一楞,知曉皇帝的意思,必然是對瑞王是心疼的。

當年,柳妃是陛下最寵的妃子,陛下也是滿心歡喜的期待孩子的出生,卻奈何在懷孕了幾個月後才發現被人下毒,可腹中的孩子卻奇跡般的還活著。

太醫們都紛紛建議將孩子流掉,否則生下來不是死胎,也是畸形或者先天智障。

柳妃卻是不忍心,而他也不忍。孩子還活著,怎麽可以就這麽的奪了他性命?

柳妃生產後,孩子的確是或者,看不出任何的缺陷,為了孩子不受殘害,他忍痛將孩子送出宮門,讓柳妃他們母子分離。

這一別竟然是二十四年。

柳妃瘋了,而他心中也一直有這一道傷無法愈合。

他身為帝王,又處在內外豺狼環伺的境地,很多事只能埋在心裏,也只有從幼時便伴著他的李豐能夠知道他的苦楚。

李豐感慨一聲:“陛下都是為了瑞王,瑞王必然是明白陛下心思。”

“明白嗎?”皇帝又是一聲長嘆,便躺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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