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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徹查凈州官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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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看向身旁伺候的李豐。

凈州官窯的監管魏長福是他認的義子。

李豐匆忙跪伏於地,緊張的道:“老奴管教無方,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奴這就傳魏長福回宮對其問罪……”

皇帝冷哼一聲,李豐俯首貼地不再言語。

清顏道:“父皇可否允許兒臣對寢宮內的那幾個小瓷壇進行檢查,確認一番。”

皇帝咳嗽了一聲,然後便擡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長櫃子,幾個小瓷壇正擺放在上面。

清顏走過去,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來,然後從旁邊小茶爐上提水倒入裏面,不一會兒便有淡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飄出,她用小湯匙嘗了一小口,淡淡的酸味。

她將小瓷壇端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也嗅到了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嘗到淡淡的酸味。

清顏便將自己大膽的猜測說給皇帝聽,凈州官窯出產的瓷器可能不止這小瓷壇一樣藏毒,可能禦用的其他盛放進食之物都可能藏毒。

皇帝越聽越激動,看了眼手邊的茶盞,剛剛他還飲了幾口。

他憤怒一把將茶盞打翻摔在地上。

秦封揚跪下勸道:“父皇息怒,龍體要緊。”

清顏也跟著在秦封揚身邊跪下附和一句。

殿外門前伺候的小太監聽到裏面的生硬,嚇的身子一哆嗦。

一個小太監朝緊閉的門看了看,小聲的問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你說陛下剛剛是罵瑞王的嗎?這是對瑞王發火的嗎?”

另一個小太監小心的瞅了瞅門,聽到裏面皇帝咳嗽的聲音,他才壓低聲音回道:“不是罵瑞王沖瑞王發火,難不成是對李總管?”

“說的也是啊!你說這瑞王再有才畢竟是在民間長大的,陛下對他定然是不親。”

“噓噓噓。”見到石階下有管事太監走來,兩個小太監立即的收住聲。

殿內,皇帝咳嗽完一陣大口的喘息,想找杯水來潤潤喉,手邊卻沒有放心能飲的茶水。

“查!給朕徹查此事!彥兒,朕將此事交給你負責。”皇帝聲音因為這兩陣猛烈的咳嗽變的低沈暗啞,但威嚴仍在。

清顏楞了下,交給她?

身旁的秦封揚立即的領旨,清顏這才反應過來,秦封揚回京恢覆皇室身份後,便用了自己的本名穆昭彥,竟然最後一個字與她名字音那麽像。

皇帝歇了歇對李豐命令:“以後朕的飲食之物禁用凈州官窯之器,改為玉器或其他官窯之器……全部改為玉器。”皇帝補充道。

李豐立即的領命。

清顏此時從旁邊倒了一玉碗的清水遞給皇帝。

“父皇潤潤喉。”

皇帝接過玉碗,放在嘴邊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確定是不是也有那怪異的香氣,然後才喝下。

放下玉碗,擡頭看了眼身側的清顏,又看了眼另一邊的秦封揚,長嘆一聲。

“瑞王妃的醫術可比那太醫院的太醫強多了。”

清顏福了一禮道謝,然後道:“其實父皇中毒之癥隱藏並不深,太醫院的太醫資歷老些的應該是看得出來。”

她這一句提醒,皇帝也領會,太醫院也不是個幹凈的地方。

“瑞王妃可看的出來朕中的是何毒?”

“上不能夠斷定,兒臣這些天也一直在研讀醫書尋找此毒,也盡量的在為父皇配制解毒的湯藥。”

“真是辛苦瑞王妃了。”皇帝哀嘆一聲,身子也有些累了,朝後靠了靠倚在軟枕上。

皇帝又看了看旁邊侍立沈默的秦封揚,低低的嘆了口氣。

“朕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待秦封揚和清顏離開寢殿,皇帝看了眼身旁的李豐。

李豐將茶奉上,小心的道:“瑞王妃醫術精湛,陛下不必擔憂,上次瑞王妃開的藥方子陛下吃著便有些了作用,這還繼續吃著,過不了時日瑞王妃必然是能夠尋到解毒的方子。”

皇帝看了眼玉碗擺了下手,現在他看到這些盛放飲食的東西心裏就發怵。

“這瑞王從娘胎中帶出來的毒她都能解,朕倒是不擔心她的醫術,朕……扶朕到龍榻上躺一會。”皇帝心中暗嘆。

進宮見面這麽多回,瑞王在他面前只字未提及過自己的生母柳妃。瑞王不提不是放下,恰恰相反是放不下。

“下一回瑞王和瑞王妃進宮,也去給柳妃看看身子。”

李豐應了聲,笑著攙扶皇帝在龍榻上坐下。

離開皇帝寢宮,秦封揚還是習慣的朝自己母妃的宮中方向看去。

母妃瘋了?他怎麽還會記得他呢?

清顏握著他的手,低聲道:“會好起來的。”

秦封揚回頭看著她溫柔的眼波,勉強的笑了下,點了點頭。

一切都會好起來,現在不就是一切好的開始了嗎?

離開皇帝寢宮走不過百步,宮人們簇擁一個身著玄服的男子走來。

秦封揚停下步子。

待男子走近,秦封揚躬身施了一禮。

“臣見過太子殿下。”

清顏朝男子打量一眼,在秦封揚身邊跟著施了一禮。

原來此人就是太子穆昭裕,長相倒是挺好看,笑起來挺陽光,很像其母親皇後。

只是這樣的人竟然心思如此的歹毒,殺人不眨眼。

太子也駐足,朝寢宮看了眼,笑問:“瑞王應該是帶王妃來給父皇醫病的吧?聽聞上次王妃給父皇開了個方子,這些天父皇看著病情是有些起色,瑞王妃果真是神醫。”

清顏福了一禮回道:“太子殿下過獎,臣妾也是誤打誤著的。”

“瑞王妃過謙了,這宮中誰人不知道瑞王妃醫好了瑞王多年的頑疾。也難怪瑞王對瑞王妃這般的疼寵。”

多年的頑疾?那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毒,他活下來也是一個奇跡。而這一切都拜皇後所賜,否則他們母子也不會受這麽多年的分別之苦,也不會受毒侵蝕的罪。

他忍著心中的仇恨,拱手笑著回道:“讓太子見笑了。”

“本宮是羨慕的很,難得有情人。”太子笑了笑,卻變成一絲苦笑,目光恍惚。

秦封揚稍有詫異太子的這忽然之間的情緒變化。

只一瞬,太子又恢覆陽光的笑容,朝寢宮看了眼,便走去。

看著一眾人離開,秦封揚也感嘆:“難得有情人!”

“怎麽了?”清顏拉了下他的手問。

秦封揚笑著看了看身邊的清顏,將她摟入懷中,“難得有情人,為夫要好好的珍惜不能辜負。”

“說道做好才好!”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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