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捉奸 “我和我的愛人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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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 “我和我的愛人感情很好。”……

“誰是你弟弟, 別瞎攀關系。”裴宣策拔高了聲音,抱著雙臂,不屑地說。

小兔敏銳地嗅出不友好的氣息, 於是也沒了笑容,一雙杏眼警惕地看著他。

裴宣策難得抓住裴牧青的把柄,叫人查了好久這個小情兒, 結果什麽都查不出來。不是沒有黑歷史的那種,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查不出來。

沒有任何社會關系,學歷也空白, 身份證上的信息核查不到,像是從哪裏憑空冒出來一樣。

裴宣策本來都忘了這回事兒,手底下的人來報告時才想起來, 勾起了他的興致。

裴牧青老老實實這麽多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找了個這麽神秘的放在身邊, 必有貓膩。

他沒忍住,先來看看是何方神聖。正巧裴牧青這幾天給他使絆子,他不來搞點破壞都對不起自己。

比格犬無聊地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的空地上, 葡萄眼左看看,右看看。這兩個人不講話, 就用眼神瞧著對方,究竟要幹什麽?

現在是屬於小比的遛彎時間!

“Wer!兔子!Wer!幹活兒!Wer!散步!Wer!”比格甩甩絲絨大耳朵, werwer提醒小兔。

打工兔驟然回神, 拽著狗繩對這個看起來不太友好的弟弟禮貌: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要去工作了。”

說罷,他牽著小比格, 目不斜視地從裴宣策身旁路過。

裴宣策:?

“等等,”裴宣策從後面追了上去。只是一眨眼,小兔就被比格犬牽著躥出去老遠,究竟是誰溜誰還有待考究。

“我是來和你說一聲,提醒一下你,”裴宣策眼珠子一轉,開始挑撥離間,“你的金主,今天在外面約會哦。”

“不好意思,我不養豬,也沒有金子。”兔子冷淡地撇了一眼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類,不感興趣道。他手上拉著狗繩,叫道,“慢一點,小比!”

“Wer!生命在於運動,兔子!”小比格眼神斜過來,對兩個跟不上自己的家夥表示鄙夷。

瞧瞧,它一比就可以溜兩個人類,真是強大。小比格得意地wer著,又加快了步伐,讓兔子還有追著兔子的裴宣策開始競走。

裴宣策有點喘氣,看著裝傻充楞的兔子,還是矜持地冷哼一聲,“我可沒騙你,裴牧青今天要和楚氏集團的千金共進晚餐呢。”

裴牧青?小兔識別到了關鍵信息,手上用力,把快要起飛的比格犬拉住,進行一個緊急剎車。

“Wer?搞什麽?”

什麽?

小兔狐疑地看著他。

“怎麽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捉奸?”裴宣策笑得蔫壞。

不在小兔的語料庫裏,只聽懂此人試圖把他帶到其他地方,小兔心生警惕,“不去,我要遛狗。”

“你男朋友要和別人約會,你不去?”

小兔莫名其妙,“他不喜歡女孩子,只喜歡我。”

裴牧青從來不騙兔子,小兔想著,又補充了一下,在說愛這個方面。因此小兔也從不懷疑。

“呃,”裴宣策被噎住,然後很輕佻地說,“說不定只是玩玩呢?畢竟裴牧青可是裴家的大少爺。”

小比格在前面撒歡兒,小兔一邊控制著狗繩長短,一邊分神對一直跟著自己跑的裴宣策講,“我不知道,但他就是喜歡我。”

“……”傻逼,戀愛腦。裴宣策講得口水都幹了,還要陪著遛狗,到頭來油鹽不進此人。

“我爺爺,也就是裴牧青爺爺,你知道吧,他要讓裴牧青和楚家小姐結婚呢,現在先相親處處對象。”滿意地看見眼前的人停下腳步,裴宣策猛地喘口氣,跑得太快了剛才。

他暢快地講,幸災樂禍,“你要被甩了,大哥!還在著遛狗呢。”

小兔手臂用力,遠程牽制住比格,想了想,“不可能。”

“……”裴宣策冷哼,“怎麽不可能,喜歡男的,是變態啊,你看裴牧青都不敢和其他人講。”

“你胡說!多讀點書吧,現在戀愛自由。”小兔好心建議,“裴牧青也是這樣講的,小鹿,他舅舅都同意了。”

原來還帶到陸尋葉家裏去了,裴宣策琢磨著,搞不好認真了,那豈不是更要攪黃,讓裴牧青吃一吃愛情的苦。

他眼睛一亮,“笨啊你,他都沒有跟我們講過,現在又背著你去和別人約會,你這個是備胎啊,要變成綠毛龜了還在這遛狗。”

小兔牽著比格,不太認同,他是兔子不是烏龜,但看裴宣策一副傻樣,決定不和他多說,“這是我的工作。”

裴宣策懷疑裴牧青看上個傻子,怎麽聽不懂人話。

“你不想去看看裴牧青平常都在幹嘛嗎,成天在這遛狗,說不定人家正在卿卿我我呢。”

小兔被前一句話觸動,想去看看裴牧青在幹嘛,雖然下班就可以見到。但是他看了眼手表,已經快下班了,琢磨著,如果能早一點見到裴牧青,就不用他來接自己,好像也不錯。還可以讓這個傻子載自己一程,就不用辛苦裴牧青來接自己啦。

他自動忽略下一段,沈吟著。裴宣策自覺有戲,繼續慫恿道,“我知道在哪家餐廳,過去很快的。”

“但是我要工作。”小兔展示手上的狗繩,以及腳邊惡狠狠地盯著裴宣策的比格。

“Wer!混蛋,敢打擾小比和兔子遛彎!”比格齜牙咧嘴。

裴宣策後退一步,“我靠,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遛狗。”

“不然要扣錢,我得上班養家。”小兔理所當然地講,準備繼續遛狗。

誰稀罕呢你那點錢。裴宣策腹誹,但只能看著小兔遛完狗,順便連帶著自己也跑了一程。然後再等著小兔把貓貓狗狗餵完飯,收拾完背包出來。

“你不是上班嗎?怎麽可以提前跑?”裴宣策在外面冷哼,“你們老板不管你?”

“做完了就可以下班。”小兔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負責人在他來的第一天就這樣講,工作時間很彈性。

“哪個老板會這樣,怎麽其他人都沒有。”裴宣策順口講,“就你一個?”

好像是。

小兔楞了楞,還沒深想,就聽見裴宣策講,“走吧,帶你捉奸。”

“等等,”小兔先在車周圍拍照,把車牌都拍下來,然後說,“出發吧。”

裴宣策:?

小兔講:“雖然你拿出照片證明你是弟弟,但還是要拍一下,萬一你幹壞事,我可以馬上曝光你。”

裴宣策:……傻子。

*

餐廳裏的吊燈,折射著剔透的光芒,裴牧青匆匆忙忙趕到。

“你好,我是裴牧青。不好意思來遲了。”

“你好,楚涵。”對面的女孩打量了他一眼,笑著,“沒關系。”

“是這樣的,其實我……”裴牧青剛坐下,斟酌著語氣,委婉地講,“我臨時收到消息,才知道今天有個飯局。”

飯局。楚涵琢磨著這個詞,支著下巴,沒有搭腔。

沈默了一會兒,兩人面面相覷,裴牧青忍不住道,“呃,其實你很漂亮,很優秀,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裴牧青開門見山,就見對面楚小姐偏過頭,似乎是翻了個白眼。再眨眼時,她一副笑吟吟的模樣,“這樣啊,你爺爺不知道嗎?他還和我爸爸講你單身呢。”

“還沒來得及和家裏人說,不好意思,楚小姐。”裴牧青抱歉。

“其實,是我們兩家的公司需要一個保障。”楚涵戳著蛋糕裏的草莓,很直白地說,“所以我爸爸希望我們親上加親。”

“其實我是gay。”裴牧青也很直白,誠實地講,面不改色,“如果兩家有意結親,或許可以留意一下我弟弟裴宣策,他應該喜歡女孩子吧?”

裴牧青說到這裏,又有點捉摸不定,畢竟裴宣策玩得也挺花,不知道什麽情況。

楚涵楞住,然後噗嗤地笑了出來,“是真的還是假的,敷衍我?”

“真的。”裴牧青再次說,“我和我的愛人感情很好。”

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眼時間。

*

“你看,人家果然在卿卿我我,就你個傻子在外面遛狗。”裴宣策領著小兔火急火燎趕到,在外面正好可以看見裴牧青和楚涵說著話。兩人都笑吟吟的。

小兔扒拉著墻,探頭,看清楚裴牧青和楚小姐,又縮回腦袋。

“你搞錯了,他們這是在吃飯。”小兔擺手。

裴宣策不能理解此人的腦回路,甚至有點聽不懂中文了現在。

“他,裴牧青,你男朋友,在陪一個女人吃飯,在相親。”

“又不會在一起,他和我約會的時候,會買花,會擁抱,還會親我。”小兔為裴宣策講解什麽才是約會。

末了,添了一句,“你是不是沒有談戀愛,等你談了就知道了。”

“……”裴宣策翻了個白眼,把兔子丟下一個人跑了,“那你就在這等你男朋友約會完出來吧,傻逼!”

怎麽還罵兔子呢?小兔眼神一凜,拳頭緊了緊,在心裏記一筆,下次再見到裴宣策,要給他一個兔拳,讓他知道兔子的厲害。

*

“好了,我去接我的愛人了,楚小姐,再會。”裴牧青和楚涵隨意聊了幾句,就起身告辭,順手招來侍應生,打包了一份招牌甜品。

楚涵看著裴牧青急匆匆的背影,冷哼一聲,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她拿起餐盤上的叉子,優雅地插了一口蛋糕,放到嘴裏。

不一會兒,另一個女孩子拎著小包款款而來,坐在楚涵旁邊,“怎麽說,這麽快就結束啦?”

“長得挺帥,看上去有點兇,不過人品還行。”楚涵慢悠悠地戳著甜點,招來侍應生,“再來一份甜點。”

女孩支著下巴,“嗯?看上了,都進展到人品階段了。”

“裴家這位少爺,趕著去接他男朋友下班呢。”楚涵吊足了閨蜜的胃口,才笑著說,“不過正好,晚飯我們就在這裏吃吧,記在裴家的帳上。”

裴牧青拎著小甜點,看了眼手機,時間差不多,從這裏開車應該正好趕上小兔下班。

他匆匆行走,動作間一雙長腿在焦糖色的風衣下時隱時現,握著手機,他給小兔發信息,“應該會準時到,你直接出來在路口等我。”

轉彎時,和探頭探腦的兔子撞了個正著。

“小兔?”

正準備回去看看進度條到哪裏的兔子有一點點心虛,道德感姍姍來遲,仿佛才意識到偷偷尾隨這個行為多麽糟糕。他站直了打招呼,“好巧,裴裴,你也在這裏呢。”

這個商場雖然離小兔上班的萌樂醫院很近,但步行也要接近半個小時。就算是遛狗也不太可能遛到這裏來。

裴牧青:……

“走吧,我正和你發語音呢。”裴牧青伸手攬著小兔的肩膀,把人領回去。

被裴牧青帶著往車裏走,小兔悄咪咪地扭頭,試圖觀察這只小狼的臉色。

看起來還可以,薄薄的唇沒有抿成一條線,而是放松的,甚至有一點上揚。

小兔松了一口氣,或許蒙混過關,畢竟偷窺和跟蹤都是不道德的。只有裴宣策這個傻子才會幹這種事,他林小兔只是被蠱惑了,才一不小心坐著裴宣策的車,一不小心就到了這裏,又很不巧地和裴宣策到了餐廳附近。

其實他本來是想來吃個小蛋糕的。

不過裴裴已經很貼心地給他帶了。小兔有點遺憾沒有加裴宣策的聯系方式,不然可以拍一張照片給他看看。

他們感情好著呢,他才沒有腦子壞掉了。

小兔坐在副駕駛上,拆開小蛋糕,先戳了一塊遞給裴牧青,等下開車就吃不到了。

扭頭就見到裴牧青一臉覆雜地看著他。

小兔:?怎麽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摸摸嘴角,兔還沒吃蛋糕呢,也沒變成小花貓啊。小兔直言:“幹嘛一直看著兔子?”

裴牧青收回視線,啟動車子,往家的方向行駛,“看你可愛呢。”

“……?”小兔不吃這一套,吃蛋糕,“有話就直接和兔子講,不要憋在心裏。”

他林小兔可是對這只小狼了如指掌,狼尾巴一搖,他就知道這只狼要幹什麽。

裴牧青不吭聲,半晌才問,“你有沒有話要問我呀。”

小兔詫異地從小蛋糕中擡眼,嘴邊沾了一圈的奶油,含含糊糊地講,“什麽話?兔沒有要問的。”

“好吧。”

車子一路開往郊區的別墅,小兔在車裏吭哧吭哧地消滅完了一整個小蛋糕,留了巧克力最多的一口,上面還點 綴著一個藍莓,底下帶葉子的。

等車停下來,小兔拍拍裴牧青的肩膀,忽視他期待的眼神,簡潔地說:“張嘴。”

完美地把蛋糕塞進裴牧青的嘴裏,小兔快樂地開門下車。

裴牧青盯著小兔愉悅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幽怨的表情。

幽怨的小狼到家快速做好了三菜一湯,招呼自家的小兔子過來幹飯。

又謝絕兔子洗碗,自己拎著碗到了廚房刷刷刷。

小兔早就洗完澡,撲通一下,倒在床上,先打了幾個滾,下班後休息時間這樣美好。

不過裴牧青不知道做什麽,又變成巧克力冰棒,嘴巴冷冰冰不講話,裏面是夾心巧克力脆,脆皮得很。

小兔抓著兔耳朵自我檢討,除了今天跟著裴宣策進行視察以外,好像沒有發生什麽讓裴牧青不開心的事情呢。

算啦。小兔看見裴牧青洗完澡,帶著水汽進了被窩。猛兔出擊,一個飛撲撞進裴牧青的懷裏,軟乎乎地哄,“裴裴,怎麽不開心?”

“是因為在商場見到兔子嗎?”小兔有話直說,順便洗白自己,“其實是你弟弟帶我來的,兔沒有要偷看你,兔知道這是不道德的。”

“你弟弟挺壞的一個,慫恿兔子幹壞事。”

“裴宣策?”裴牧青摟著小兔,伸手扯了被子給他們兩個蓋上,依偎在床頭,”他怎麽會知道?”

裴牧青暗道不妙,自己一直沒有和裴家人那裏講自己談戀愛了,雖然最後肯定瞞不住,但沒想到這樣快。

“他來找你做什麽,有沒有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裴牧青不愧和兔子睡一個被窩,直接了當地罵裴宣策,“他的話你當放屁,不要信,他嘴巴裏說不出好話。”

英雄所見略同,小兔點頭,“兔也是這樣覺得的,所以很快就和他分開了,才遇見你。”

裴牧青略微思索,按照裴老爺子的性格,訂不出這樣新潮的餐廳,多半是找二嬸或者裴宣策訂的。總之,裴宣策知道他今天的行程概率非常大。

那他大概知道小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

他重新拾起憂郁的表情,“那你肯定看見我了。”

“對啊,兔看見了!”小兔伸出一只兔耳朵得意晃晃,“裴宣策還和我講你在約會呢。”

“然後呢?”裴牧青期待地問。

“什麽然後?”小兔不明所以,“然後兔就見到你了,還有小蛋糕。”

裴牧青沈默半天,撇頭輕輕說:“那你怎麽不吃醋一下,起碼要問問我吧,兔兒?”

“兔只在喝湯的時候加醋,身上沒帶,為什麽要吃?”

小兔莫名其妙,用兔耳朵擺正裴牧青的腦袋,盯住他,“你怎麽了嘛,和兔講講,講講。”

裴牧青沒轍,伸手抱住小兔,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狼耳朵動了動,撓得小兔癢癢的,“好像大家看到對象在和別人約會,都會生氣吃醋的。”

“你怎麽不一樣,不愛我嘛?”小狼哼唧一聲,聽聲音委屈壞了。

小兔再次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麽這只狼這樣脆弱。他拍拍裴牧青的肩膀,用臉蛋蹭蹭他的臉蛋,很自然又疑惑地講,“你不是只喜歡兔子嘛,這個約會又沒有帶玫瑰花,也沒有放煙花,看起來就很不正式。”

小兔在心裏又給裴宣策記了一筆,或許這個壞嘴巴人類也事先給裴牧青講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讓他變得這樣脆弱。

裴牧青晃悠著狼耳朵,比平常黏糊不少,用狼尾巴圈著小兔的大腿,磨蹭著,“那你也沒有問一句。”

小兔冤枉極了,只好亡羊補牢,“那,那個姐姐人怎麽樣?”

這話一出,裴牧青往他身上埋得更起勁,“你這話什麽意思,她好不好和我們又沒關系嘛。”

哎喲,真是的,小兔用兔耳朵安撫一下裴牧青,努力從人類語料中搜刮詞匯,“寶貝,兔的意思是……”

“呃,就是,你們肯定沒有約會嘛,這個姐姐又是大老板的女兒,肯定很厲害,對你們公司合作應該有好處。”

兔子也感覺自己在胡言亂語,最後無奈總結,“兔沒有信裴宣策的話,一直愛你。”

他手上動作不停,呼嚕著狼毛,捏捏狼耳朵安撫著。

“不要這樣講兔。兔只是忘記問你。”

裴牧青也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不太成熟。好奇怪,以前都沒有這樣,現在面對這只小兔,他總是會展現不太成熟的一面。

比如現在,他沒臉沒皮地哼唧著,順從自己的心意,今天就這樣任性地窩在小兔身上,任憑小兔怎麽扒拉都不肯出來。

鼻尖充斥著小兔身上的味道,暖烘烘的青草味夾雜著沐浴露的香味,讓裴牧青沒由來地心癢癢。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又往小兔身上貼住。

管他呢,和男朋友貼貼不是很正常嗎?裴牧青心安理得享受兔子的撫摸和一下下的親吻,賴在小兔身上不走。

好吧,小兔無語,順手從旁邊抽屜裏掏出一把鋼梳,再從被窩裏掏出狼尾巴,把打結的地方梳順。

“真是的,你下次不要和你弟弟講話了,他這個人很不行。”小兔氣憤地怪罪裴宣策,“一直挑撥我們的關系。”

裴牧青依舊掛在小兔身上,做一個大型玩偶,好在小兔平常有鍛煉,摟著這一只狼也不費勁。

“你怎麽啦今天,兔摸摸你。”

小兔手法嫻熟地捏捏狼耳朵,從發尖慢慢摸到後背,一下一下順毛。

“沒有,只是在無理取鬧。”耳邊傳來悶悶的聲音。

小兔耳朵卷卷,哦,看起來更可憐了。

他偏頭親親,很響亮的一下,“寶貝,沒關系。”

夜裏,小兔覺得被窩裏熱騰騰,扒拉遠了點,伸出腳丫子乘涼。

一個毛乎乎的熱源又黏了過來,小兔燥熱地用腳丫子一踹,踹進柔軟的絨毛裏。

“嗚~”

兔眼睜開,小兔一邊揉眼睛一邊往身旁看去,裴牧青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狼的形態。

藍寶石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尾巴纏在他手上。

小兔清醒過來,屈指一算,好像到了裴牧青的化形期。

一只黏人的笨蛋小狼又出現了。

小狼撲他身上,嗚嗚嗚地哼唧著,舔了他一臉口水,並逐漸往下,鉆到他衣領裏。

小兔:?

他伸手揪著狼耳朵,把狼腦袋拔出來,“你幹嘛?”

“嗚~”小狼甩甩腦袋,試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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