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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二合一,慶祝營養液破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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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二合一,慶祝營養液破千!】 ……

“樂寶, 蘋果,小黃,吃飯啦!”

小兔敲敲圍欄, 對著欄桿裏面撲來撲去的毛茸茸們講。

蘋果從小黃狗的肚子底下艱難冒出一個腦袋,大聲咪咪,“兔兔, 你看他!不要給他飯吃。”

小黃搖搖禿毛尾巴,他被小兔救回來後,發現身上長滿了跳蚤。小兔謹遵醫囑, 在洗澡前就把吱哇亂叫的小黃逮住,把整只狗除了腦袋四肢,都給推幹凈了。

蘋果是個嘴巴欠欠的小貓, 初次見面,就肚皮一翻, 倒在地上喵嗚喵咪地打滾, 不僅笑人家禿毛,還給人家起外號叫“聖誕老人”。因為剃毛後的小黃狗像極了萌樂醫院門口貼的聖誕貼紙,四只爪子套著一圈白襪子, 脖子周圍一圈毛茸茸圍脖,都好奇怪的。

在貓的眼裏, 和穿衣服的人類一個檔次。因為沒有毛,只好披上一層衣服偽裝毛茸茸。

被迫禿頭抑郁的小黃沒敢對兔兔叫喚, 在懷裏看見這樣一只欠揍小貓, 等小兔把他放宿舍裏, 轉身離開。它馬上就扒拉著玻璃和蘋果隔空對罵。鬧了幾天,在小兔的調解下,勉強和好, 和樂寶一起在圍欄裏撒歡。

兩狗一貓在短暫的放風時間玩耍著,蘋果叼著小魚幹玩偶和樂寶分享,相互練習捕獵技巧。

而小黃威風凜凜地站在圍欄旁,一副憂郁帥氣的氣質狗狗模樣,雖然看上去像澱粉腸帶毛領,但小黃本黃十分自信,並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眼這兩個幼稚的家夥。

蘋果:?

小貓咪咪又喵喵,扯著嗓子大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喵,這裏有最新款聖誕老狗,不會送小魚幹不會送小零食,只會站在這裏搞笑,喵喵喵!”

憂郁帥狗小黃惱羞成怒,用光禿禿的爪子拍著蘋果的腦袋,汪地罵回去,“小矮貓!”

它很機靈地用眼神由下往上瞥一眼蘋果,再慢悠悠地平移到自己的腿上,暗示你還沒我的腿長。

蘋果氣得胡須顫抖,它最討厭別人說它小,蘋果是要變成大蘋果來保護兔兔的!

“喵嗷——禿頭狗,你亂講什麽呢?”一貓一狗收著指甲,在小圍欄裏撲來撲去。

小白狗樂寶笑瞇瞇地叼著玩偶過來,又默默地叼走。

“兔兔來了,你們不要打了汪。”樂寶蹲坐在遠處,好心提醒。

一貓一狗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實則互相踩著腦袋,試圖壓在對方頭上,在小兔過來時,蘋果貓失前爪,不小心落敗一場。

小黃和蘋果年紀相仿,小兔把它們放在一起,本來以為很有話聊,沒想到是很有架打。

他穿著圍裙,把蘋果提溜起來,把小黃撥到自己腿邊,頭疼地講,“再這樣,你們兩個明天就不要出來玩了,都回房間裏面壁思過。”

“咪!”“汪!”

一貓一狗把頭扭開,都不太服氣。

小兔操心地分發三個飯碗,把糧食填滿,趕它們三個去吃飯,並著重強調,“自己吃自己碗裏的,不許偷吃人家的,不然沒有小零食。”

等把所有貓貓狗狗的宿舍打掃完,小兔啪嘰一下坐在椅子上,疲憊,實在疲憊。

手機嗡嗡地響了一聲。小兔從圍裙兜裏掏出來,劃拉屏幕,是花花的主人。上次分別後,她加了小兔的聯系方式,又在店裏買了好多寵物用品,聽到小兔講他是沒有提成的,一副遺憾的模樣。

她發給小兔一個視頻。

“花花!”晃動的屏幕裏,是綠茵茵的青草地,一道蒼老的聲音呼喚著。

風聲吹著攝像頭,發出呼呼呼的聲音,人聲模模糊糊的,漸漸的,變成小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汪!”一道白色身影闖入畫面,伴隨著輪子滾動的聲音。

花花後腿上穿著小滑輪,前爪奔跑,帶動後半身滾動著向前。它兩只白耳朵在空中上下甩動,甩甩腦袋,咧著嘴從左邊跑到右邊,看起來很靈活,適應了新的代步工具。

“花花!”女孩的聲音和蒼老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花花呆住,決定先去奶奶那裏討一個摸摸,再回小主人這裏要一個親親。

“看鏡頭,寶寶,和林先生打招呼!”女孩捧著小狗臉,聲音活潑。

花花用鼻子頂著鏡頭,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見小兔在哪裏。

“汪!兔兔呢?在哪裏,花花沒看見。”

“要遠一點啦,我發視頻給他。”

“汪汪汪!兔兔,你還好嗎?花花在家裏好開心,汪!”白色拉布拉多犬在鏡頭裏仰著頭,尾巴甩來甩去,一副驕傲的模樣,“汪!看我的腿,跑得很快汪!”

它繞著鏡頭跑著,靈活地掉頭,“汪!兔兔,那看我呢!”

“謝謝你汪!”

“謝謝你,林先生。”女孩發來一句已經講過千百次的感謝,“真的非常感謝你。”

小兔慢悠悠地打字,祝福花花和女孩都順順利利的,一直幸福下去。

真好,他握著手機,露出一抹笑,回家的回家,沒有找到家的,小兔目光一轉,眼神凝住。

沒有找到家的,正在打架。

他一手一個,領著樂寶和蘋果,頗為傷腦筋,“怎麽你們兩個也打起來了?”

“咪,不關蘋果的事。”蘋果艱難伸出一只貓爪,試圖隔空撓一下樂寶。

樂寶汪汪汪地告狀,“它講主人忘記樂寶了,樂寶傷心,汪,才打它。”

“是它先講蘋果沒有主人,蘋果才不要主人,蘋果就是蘋果。”

咪咪汪汪的,分不清對錯,一律按照各扣一份小零食做處理。小兔又把貓狗各分一個宿舍,現在清凈了,兩狗一貓各一個宿舍。

這倒是提醒了小兔,他在新加入的領養群裏面翻找聊天記錄。

這個群是上次來這裏給流浪貓做絕育的大學生給他的,裏面大部分是在上學的大學生,還有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總之會比萌樂醫院的社會領養群純粹一點。

那天把小家夥們從廢棄工廠裏帶回來時,學生們正好來領上周絕育的兩只小貓,知道了這件事後,主動拉小兔進群,還幫他編輯了一則領養啟示。經過學生證、畢業證還有熟人考察等多項篩選,小兔順利地給大白貓和小貓崽找到一個主人,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家裏已經有一只小母貓了。

群裏定期發各種貓貓狗狗的回訪,還有學校裏新鮮的貓狗的辛秘,熱鬧得很,小兔不得不開免打擾。

劃拉半天消息,小兔找到自己發的那條領養啟示,下面有兩個女生分別想要領養小黃和樂寶。他和群主溝通了一下,做好背調,約了這個女孩來看小黃,但對於樂寶,他還有些猶豫,和另一個女孩說再等等。

因為樂寶想回家。

可是小兔也在網上發了好幾條信息,尋找這只小白狗的主人,一直沒有音訊。

這個世界好大,沒有人類的手機和汽車,走丟了,就真的會找不到家。

小兔吃飯時問樂寶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家有什麽顯著的特征,樂寶汪汪汪地講,“在一個小房子裏,藍色的窗簾,外面有小鳥飛。”

“樂寶可以在窗戶旁邊等小主人背書包經過,等主人下班回來。”

聽起來是一家三口,小兔又多問幾句,發現樂寶是個路癡,只會高興地回憶路邊有什麽香噴噴的好吃的,草地上有什麽味道的小花,主人穿了漂亮裙子,轉起來比花還要好看。

兔:……

只好低頭在不同平臺發樂寶的照片,還好樂寶不像小黃一樣要剃光頭,不然給本來就渺茫的機率雪上加霜。

“兔兔,可以多收留樂寶一陣子嗎?”樂寶扒拉著小玩偶,突然趴下來,晃著尾巴央求道。

“等樂寶回家,主人會給樂寶付錢給醫院,會給你買超級多好吃的小零食。”

樂寶睜著清澈的圓眼睛,兩爪拜拜,“樂寶不想再當流浪小狗。”

它汪汪汪地講,自己只是在便利店門口等小主人買糖果,就被麻袋套走了,晚上偷溜出大貨車,變成臟兮兮的流浪小狗,又在翻垃圾桶的時候被男人抓到工廠裏。

或許樂寶是從另一個城市來的小狗,小兔內心發愁,這可更難找到了。

他開口試探樂寶,“其實有個姐姐很喜歡你,想當你的新主人。”

“汪?”樂寶的耳朵是肉乎乎的三角狀,立起來很疑惑,“可是樂寶有家,已經有主人了。”

“我要等他們來接我呢,不可以和她走。”

“兔兔,拜托你,幫樂寶謝謝姐姐,她會有一只更好的小狗的。”

“好……”

*

今晚下班,小兔要和裴牧青去陸尋葉家裏吃飯,當然,也可能在舅舅家住一個晚上,如果琳琳的生日派對太晚的話。

拎著兔兔玩偶,小兔試圖打探裴牧青送了什麽禮物,然而裴牧青這個壞家夥,捂得嚴嚴實實,就是不告訴小兔。

真是的,小兔露出一個白眼,摟緊懷裏的禮物盒,其實有點擔心會不會送的不太好,琳琳不喜歡呢。

一進門,彩帶砰的一下嘩啦啦落下,琳琳踩著沙發,遠程朝哥哥們發送一發炮彈。

“歡迎眾愛卿參加朕的生辰宴。”琳琳大王叉著腰,穿著漂亮的小裙子,一本正經地講。

“琳琳!”

“哦,哥哥!”琳琳撲進小兔的懷抱,仰著腦袋,抱怨,“你好久不來我家,琳琳都想你了。”

一旁的哥哥裴牧青:?

“琳琳不想我嗎?”

琳琳大王擺擺手,“一點點想,主要你來也不陪琳琳玩,都和爸爸喝酒,沒勁兒。”

“要看禮物,兔兔,你給我帶了什麽呢?”

小兔變得肉眼可見的緊張,磕絆了一下,“你看看喜不喜歡,我和裴裴一起在商場買的,據說是限量款。我覺得摸起來很舒服。”

琳琳拆開禮物盒,把巨大的兔兔玩偶抱出來,“好大一只,我喜歡。”

她踩著拖鞋,抱著半人高的玩偶,先放在沙發上,擺成坐姿,然後把自己放進去,“剛剛好誒,等洗幹凈了,我要放到床上。”

“打游戲時候肯定很爽。”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小兔讚許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你呢,哥?給琳琳帶了什麽好東西,是不是一臺嶄新超級流暢的爪機?”她期待地掀開禮盒蓋子,垮臉哀嚎,“什麽呀,怎麽又是畫筆和芭比娃娃。”

手指一摸,感覺底下還有,興沖沖撥開卡紙,琳琳發出憤怒的叫聲,“裴牧青!”

一旁的小兔探出一顆腦袋,震驚地收回。

“你又坑我,我上次的都沒有做完!”琳琳抓起裏面的練習追著裴牧青揍,“我要殺了你!!!”

裴牧青躲在小兔身後,大高個硬要蜷縮在他背後,笑瞇瞇,“我聽舅舅講,你這個月半夜偷手機被抓了三次,想來是作業不夠多,給你送一點。”

聽到“偷手機”這三個字,小兔也有點心虛,因為他也經常半夜玩手機被抓包,還好他不要上學寫作業。

“煩!”琳琳不爽地扒拉裏面的禮物草,勾到一條亮晶晶的東西,“嗯?”

她拎著漂亮的項鏈出來,晃晃,“給我的嗎?”

“嗯哼,”裴牧青臭屁道,“生日快樂!”

“耶耶耶耶,老哥,我愛你。”琳琳抱了抱裴牧青,把項鏈先戴脖子上,在鏡子前轉了圈,欣賞完畢。過來把小兔借走,“哥你去廚房幫老爸做菜吧,我和哥哥玩一會兒。”

小兔是哥哥,裴牧青是老哥。琳琳看臉和喜愛程度這樣區分,但裴牧青送了一條她超級想要的項鏈,勉強變成哥。

至於小兔,琳琳另有安排。

“不好吧,有點奇怪。”小兔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震驚地瞪大眼睛。

琳琳扯著他的衣角,哀求道,“哥哥哥哥,你最好了,老爸和老哥一直不答應我,我真的好想要。”

“可以送我兩個生日禮物嗎?”琳琳眨巴大眼睛。

“哥哥。”人類幼崽很狡猾地握住他一根手指,晃晃。

兔子心軟,“好吧。”

*

裴牧青在廚房打下手,覺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做菜實在不如陸尋葉,把菜備完,就被趕出去了。

他叼著一串烤肉,準備去看看琳琳和小兔在搞什麽貓膩。

門一推開,房間五光十色,像是在開派對,音樂也像要震死人。

琳琳在吵吵的音樂裏舉著手機,“兔兔,扭一下。”

一只穿金戴銀的小白兔聽著口令,扭了一下身體,朝鏡頭晃晃耳朵。

琳琳捂住鏡頭,進行一個轉場動作,“好啦!下一條!”

“你們在幹什麽?”裴牧青暫停小音箱,把大燈打開。

小兔已經拍了好幾個視頻,兔兔肚皮舞,兔兔跳遠,琳琳馴獸實錄……且每一套都有相應的妝造,拍完甚至還有準備好的小兔零食吃,他懷疑自己被騙了。

這很有可能,是針對他林小兔的一場陰謀。

太好了,是琳琳大魔王的正牌哥哥。小兔甩掉腦袋上琳琳新到手的項鏈,火速發射到裴牧青肩膀上,埋在領子下裝死。

受不了了。

“裴牧青,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哥哥了,我的哥哥是林殊白,林小兔,他真好,願意陪琳琳玩,不像你們。”琳琳哀傷地講,“工作的工作,睡覺的睡覺,一點兒都不關心琳琳。”

裴牧青聳聳右肩,對裝死的小兔問,“你喜歡陪她拍這些?”

當然不!……小兔憤怒豎起一只耳朵,準備左右晃晃表明立場,結果看到琳琳雙手合十拜托拜托,僵硬地改成上下搖晃,表示願意。

“天呢,好哥哥!”裴牧青豎起大拇指,冷酷無情地把小兔撥下肩膀,“我先撤退,告辭。”

門被關上,一只小兔雙爪合十,虔誠地拜一拜,烏溜溜地眼睛看著裴牧青。

裴牧青:……

新任外交官琳琳翻譯,“兔兔都這樣了,你就陪我們一起拍嘛?”

小兔內心流淚,兔兔不願意,但是有高清黑歷史在大魔王手機裏,只好拉裴牧青下水。

人類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半斤八兩,很有道理。

*

陸尋葉看老婆還沒回來,準備去看看三個孩子在房間裏做什麽,門一開,三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琳琳左手一只兔,右手一匹狼,大家腦袋上都帶著閃閃發光的項鏈,很有異域風情。

“爸爸!你是我的爸爸,你愛不愛我?”琳琳深情吟誦。

陸尋葉:……?

小狼帶著珍珠項鏈,躍到他面前,瞪著滲人的藍眼睛,面無表情地舉起前爪,拜拜。身邊跟著一只還沒後腿高的小兔球,頂著蝴蝶結,也有樣學樣地立起來,伸出兔爪拜拜。

請一起下水吧,拜托。

*

談霏今天拖堂了一會兒,趕著回家,推開門,目光梭巡,嗯?

飯菜已經準備好,但客廳靜悄悄,她走到琳琳房間推門,四雙眼睛炯炯有神。

談霏震驚,“你們,在幹什麽?”

梅花鹿兩只耳朵上掛著談霏的金屬耳圈,腦袋黏著一枚發卡,圓溜溜的鹿眼睛委屈巴巴。小狼正在進行跳圈運動,跳過琳琳高舉的呼啦圈,並將早已在書櫃上等候好的小兔頂在腦袋上,從桌上越過梅花鹿,抵達床鋪,進行翻滾的一個大動作,順便把小兔頂飛又用肚皮接住。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馴獸女王琳琳的巡回演出。”

琳琳換了一身利落的運動服,很酷地紮了個馬尾,由於找不到皮鞭,用幼兒園演戲的拂塵代替。

琳琳優雅謝幕,小手一揮,梅花鹿、小狼還有兔子,帶著各自亮晶晶的頭飾,過來對著手機點頭致謝。

“嗯,好啦!”琳琳摁掉手機,“我要給我同學看!”

談霏無奈,和琳琳講,“哪裏有人可以養小鹿小狼的?”

“沒關系,我只給我的好朋友,還有那個超級討厭的家夥看,羨慕死他。”

琳琳靠在梅花鹿身上,腳踩大灰狼地毯,手枕小兔抱枕,舒適地檢查各種視頻。

“現在轉場視頻都齊全啦,太棒啦!”

三雙包含熱淚的眼睛看向談霏,他們被迫拍了無數黑歷史。原來裴牧青和陸尋葉同仇敵愾,堅決不退縮,哪知道出了小兔這一個耳根軟的,拉裴牧青下水,裴牧青又拉陸尋葉下水。

只有談霏能拯救他們。

奈何談霏默默出門,換了身家居服,偷過小兔子揉揉揉,一起欣賞三個蠢蛋的精彩表演。

狼、兔、鹿:……

“幹脆一起拍一張照片吧,把蛋糕拿出來。”談霏提議,“咱們一家今年還沒有拍照片呢,毛絨的先來一張,吃完飯再拍另一份。”

“好耶,我去拿相機。”琳琳去拿支架和相機,談霏去拿蛋糕,梅花鹿尾隨老婆去了廚房。

埃及艷兔豎著耳朵, 用豆豆眼看著小狼,兔也要去嗎?

小狼正忙著把身上的亮晶晶甩掉,叼起來放到談霏的首飾盒子裏,看見小兔發呆,無奈過來幫他也一鍵卸妝。

“哥,你們好了沒有!”琳琳在客廳大叫。

小狼叼起小兔扔到頭頂上,馱著白團子出房間。

談霏和琳琳坐在沙發中間,梅花鹿站在談霏的身旁,正在無聊地晃耳朵。小狼火速站在老位置,腦袋搭在琳琳腿上,一個歪頭姿勢。

擺好姿勢,才發現相機還沒擺上支架,小狼無語,“嗚?嗚!”

頭頂的小兔緩過神,跳過去,把相機推到合適的位置,一只耳朵對折,一只耳朵豎起,意思是兔子可以幫你們按快門。

談霏不理解這群奇怪的動物,但已經這麽多年了,就這樣吧。她扒拉開腳下的大灰狼,過去給相機架到支架上,調好角度,然後把空著爪子狀況外的兔子撈起來,坐回沙發。

“三、二、一。”談霏道,“茄子!”

哢嚓的一聲,一張照片就照好了。

談霏掏出手機,先看一下效果,再拍下一張。

小小的手機上圍著兩個人腦袋,一個鹿腦袋,以及一個龐大的狼腦袋,談霏順手把裴牧青的嘴筒子往上掰了下,太長了擋住手機屏幕。

照片裏,小狼窩在談霏腿邊,伸爪撥弄一臉呆滯的兔尾巴。琳琳露出缺牙的笑容,揪著狼尾巴,身後是談霏和湊近的小鹿,很奇妙的一張全家福。

今年多了一個新成員。

新成員從縫隙裏擠進去,兔爪按在屏幕上,正準備看看效果,就被琳琳撈走。

“我要抱著哥哥。”

談霏有點遺憾,只好抱著裴牧青的狼尾巴,手感不如兔毛說實在。

小兔從狀況外回來,逐漸變得活潑,在小鹿腦袋上,小狼腦袋上各來幾張,甚至大逆不道地踩在琳琳的腦袋上,假裝一頂毛茸帽子。

不過他窩在談霏懷裏和肩上最多,談霏摸摸小兔,滿足道,“好不容易有個可以抱在手裏的,牧青小時候就比你大好多,再大一點就抱不動了。還是小兔好。”

“家裏都是些拿不出手的,隨便拎出去一只都嚇死人。”談霏捏捏兔耳朵,“殊白,等下和我還有琳琳單獨照幾張,以後可以給其他人看。”

小兔懶洋洋地趴在談霏腿上,點點頭,他現在很開心,完全沒有剛才的拘束模樣。

毛茸茸們有亂七八糟地你踩我,我頂你的,在兩個人類中間擺著姿勢,拍了一大串照片。當然,部分照片因為空中有亂飛的兔毛和狼毛被篩掉。對此,梅花鹿表示自己從不掉毛。

在一大家子看著照片時,不掉毛的梅花鹿被狼兔聯合排擠,只好變成人去拿吸塵器做衛生,“差不多了啊,準備開飯,該拿碗筷的拿碗筷,裝菜的和我來。”

小兔去裝飯,琳琳拿筷子,裴牧青進廚房。

吃完飯,收幹凈桌子,琳琳擺上剛才的道具蛋糕,插上蠟燭。

小兔第一次給人過生日,很是新奇,看起來比壽星本人都激動。不過唱生日歌時,只會唱中文部分,決定回家學點洋文,做一只時髦的兔子。

燭光閃閃,琳琳帶著生日帽,閉著眼睛許願。

小兔支著下巴,看著燭光下每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心裏軟綿綿,他今天特別開心,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參加生日派對,也或許是,談霏和陸尋葉口裏的“三個小屁孩”,還有相機裏的全家福。

“生日快樂!”蠟燭熄滅的一瞬,大家異口同聲地祝福,小兔喊得超大聲,把旁邊的裴牧青耳朵喊出一層霧來。

果然如裴牧青所料,今晚鬧得超級瘋,好在明日周末,除陸尋葉調班以外,全員休息。

談霏給裴牧青的房間換了新床單和被子,和小兔講,“殊白,今晚和牧青擠一擠吧,這麽晚了回去不安全。”裴牧青的房間雖說是小書房改造的,但也有一張雙人床,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小兔嘴裏嚼著薯片,猶豫一瞬,但想想有裴牧青陪睡,爽快地點點頭。

*

“你的衣服好幼稚。”洗完澡,各回各窩,小兔穿著裴牧青年少時的睡衣,扯著卡通圖案嘲笑。

裴牧青也穿成斑點狗的模樣,一本正經推脫,“是舅媽和琳琳選的。”

他們兩個盤腿坐在床頭,嘰裏咕嚕地聊天。

“兔上次住在這裏,參觀了一下。”小兔拿眼神覷著裴牧青,暗示其應該為兔子主動講解一下。

裴牧青很上道,挑著些有趣的事情和小兔介紹,從小模型到抽屜裏的照片。

“兔今天很開心。”小兔晃著兔耳朵,聲音雀躍。

“嗯?開心什麽?”捧場的裴牧青馬上接住話題。

小兔想了想,慢悠悠地說,“兔本來想給你們拍全家福,但舅媽把兔捎帶上,一起拍。”

“笨蛋,全家福當然要一家人一起拍。”

“?可是兔不……”小兔撓頭。

“琳琳叫你哥哥,你叫他們舅舅舅媽,不就是一家人嗎?”裴牧青總算知道剛才笨兔子發什麽呆,伸手揉揉他的腦袋,“現在我們有三個家。”

三個?小兔不用掰手指,都知道數量有點不對。

裴牧青點點膝蓋上的相冊,“改天帶你去看我的爸爸媽媽。”

小兔思索一下,才明白意思,他看著照片裏的裴向南和陸尋風,手指撫摸著,有點疑惑,“他們去很遠的地方,還沒回來嗎?”

這是當時裴牧青和他講的,去很遠的地方旅行。

裴牧青楞住了,目光溫和,“他們在天上,可能變成星星,也可能變成一朵雲,或者一陣風。”

哦,不,小兔呆住,自己好像幹了件蠢事。

他挪到裴牧青身邊,用兔耳朵摸摸人類的臉蛋,“兔在你身邊,耳朵借給你摸。”

裴牧青抓住兔耳朵,放嘴邊親了一下,“所以有三個家,你也要記住。”

小兔子總是很容易縮在角落,其實也不太喜歡和其他人類深交,裴牧青想,那多幾個家人,或許也不錯。

對面的小兔磨磨蹭蹭地過來,啪嘰一口,響亮地親在裴牧青的臉上。

摟著裴牧青的脖子,他眼睛映著臺燈暖融融的燈光,像流淌著的星河。

“兔最喜歡我們兩個的家。”他聲音小小,像講一個小秘密。

額頭抵著額頭,裴牧青和小兔子對視著,不知道誰先閉上眼,在小房間裏接了一個溫柔的吻。

盈盈的光在空氣中繾綣地浮動著,順著沒有關上的門縫流淌到外面,一小道光束在夜裏格外明顯。

也映得抱著一床被子的陸尋葉的臉色格外難看。

*

屋內,小兔輕輕地張著瑩潤的唇,貼在裴牧青臉旁,喘著氣,“裴裴。”

他聲音像含著蜜,柔軟而放松。

“嗯?”

“兔……”話還沒有說完,小兔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裴牧青下意識松開他,小兔從他身上下來,踩著拖鞋去開門,發現門沒有關上。

小兔疑惑了一瞬,轉而看著抱著被子進來的陸尋葉,“舅舅?”

“我……我來給你們送一床被子。”陸尋葉扯出一抹笑,對小兔溫和地說,“你舅媽怕你們兩個蓋一床被子會冷,幹脆一人一床算了。”

“哦,好。”小兔伸手接過被子,“謝謝舅舅。”

在轉身的時候,陸尋葉在身後叫,“牧青,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裴牧青渾然不覺,過來時順手捏捏小兔的兔耳朵,吊兒郎當,“兔兒,你先鋪床,等我回來。”

看著裴牧青的動作,陸尋葉緩緩皺起眉頭。

談霏在房間裏休息,琳琳已經睡了,陸尋葉和裴牧青輕手輕腳地去了客廳的小陽臺。

“你和殊白,到底怎麽回事?”陸尋葉開門見山,對著一臉輕松的裴牧青直接道。

小兔在房間裏耍手機,出門上廁所,返回時路過客廳,才註意到陸尋葉和裴牧青在陽臺上。

如斯眼熟,難道又在講兔子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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