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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愛你一萬年,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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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愛你一萬年,永遠永遠。”……

今晚的天空很幹凈, 宛若藍紫色的寶石,雲彩繚繞著在側,一眼望去, 覺得很遠,很空。

陸尋葉靠在陽臺欄桿上,等待著裴牧青的回答。

“我們在戀愛。”

裴牧青沒有猶豫, 給出了答覆。他換了個姿勢,神色坦然,手指揪著身旁的月季葉子。他不知道陸尋葉看見了什麽, 但也不願意去欺瞞自己最親近的人。

陸尋葉倒吸一口氣,忍不住握住身旁的欄桿,頭疼地捏著鼻梁, 不講話。

外面不知名的蟲子在夜裏叫著,一下一下, 擾得人心煩意亂。

良久, 陸尋葉才開口,“是你起的頭吧,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喜歡他好久了, 在一起大概一個月了。”

“臭小子,”陸尋葉伸手錘了裴牧青肩膀一拳, “說的些什麽你!”

“你……他……”陸尋葉仿佛患上了口吃,講不清楚, “殊白……你們是認真的嗎, 想清楚了沒有?”

裴牧青一雙眼滿是笑意, “我們互相喜歡。”

“你別給我整這些棒打鴛鴦的戲碼,講這些酸話。”陸尋葉看著遠處,淡淡地講, “你這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我們都管不了。”

他扭頭,很認真地對著裴牧青講,“但是殊白不一樣,他才剛變成人不久,你,確定他喜歡你嗎,而不是依賴你?”

看到裴牧青的笑容消失,陸尋葉補充道,“舅舅也不是不看好你們,主要是你們這個也太突然了,舅舅是想說,要不要再相處一段時間看看?”

“一個是殊白這孩子也傻傻的,很容易聽風就是雨,或許腦袋還懵懂著,你就……”陸尋葉說了一半,“我也算他的舅舅嘛,這難免擔心一下。”

“另一個就是,你們兩個都是男孩子,雖說現在社會開放了,也難免會有閑言碎語,還有你爺爺那一大家子。”

“你們兩個自己要先想明白了,才能一起去處理這些事。如果後面後悔了,這也不好收場。”

陸尋葉一字一句地嘮叨著,看起來憂心忡忡,“你比殊白懂事些,也算是他哥哥,該考慮的還是要考慮一下。”

裴牧青靠在旁邊,笑了,“我知道。”

他偏頭,目光悠悠,很溫柔地講,“我想過了,如果他後悔了,我還是他哥,還是他的家人,不會糾纏。”

陸尋葉怔楞地看著他,搖搖頭嘆了口氣,“你……”

“才不會後悔!”門外蹦進一道白影子,兩只兔耳朵吧唧一下拍到玻璃門上。

激動的兔子激動地強調,把老人家陸尋葉嚇得差點從陽臺上掉下去。

小兔本來不想用惡意揣測這只梅花鹿的,實在好奇,想著聽一句話就溜走。在門口重操舊業,他伸出一只耳朵到陽臺,正正好偷聽到陸尋葉的一句“殊白這孩子也傻傻的”,瞬間神色一凜,氣憤地咬牙。

可惡的小鹿,真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抹黑兔子的機會。

順理成章地貼在墻角,借助自帶的竊聽設備,小兔伸著一只毛茸長耳朵,打算聽聽這只小鹿還要胡言亂語些什麽。

聽著聽著,小兔也楞住,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往著一只兔子無法理解的內容延伸。

只好聽他聽得懂的,小兔實在忍不住,冒著偷聽暴露的危險,從墻後跳出來,大聲表明兔的心意。

“小鹿,你不要亂講。”小兔拍拍胸脯,保證道,“兔喜歡他好久了,不會後悔,不會分開。”

“我也會賺錢,在家裏也有幫忙做飯,每天給他梳毛,晚上也記得抱他,親親他。他不開心兔也會哄著他,生病時後也會照顧他。”

“兔會一直陪著他,不會離開。”

“而且是兔自己喜歡他的,不是裴裴教的。”

小兔嘰裏咕嚕講裴牧青多好多好,是一個多麽值得喜歡的人,以及自己怎樣喜歡他,愛護他。

陸尋葉被一連串話語轟炸,不知道是先糾正小兔對自己的稱呼,還是先讓他閉嘴,自己不想知道他們平常在家裏是怎麽摟摟抱抱的。

“好了好了,兔兒,咱們不講了。”裴牧青過來,攬著越說越煽情的小兔,安撫地捏捏他的肩膀,“我也不後悔。”

小兔順勢用兔耳朵摸摸裴牧青的臉,在辯駁的間隙中抽空安撫人類,表示你別怕,看兔子怎麽大戰邪惡梅花鹿。

哎呦我的老天,陸尋葉沒眼看,投降,“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倆自己把日子過好吧,我去找我老婆了。”

他是管不了,回屋和談霏講講。畢竟談霏是老師,對付兩個小崽子應該綽綽有餘,不管什麽情況,做家長的總是會擔心。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一下的。

更何況,他幾年後可以抱小狼崽的願望一下子破滅了。

陸尋葉蹣跚的背影消失在小兔的視線,他冷哼一聲,不屑地講,“就這?”

像一只趾高氣昂的大公雞,小兔牽著裴牧青大搖大擺地穿過客廳,回房間裏。

窩在床上,他依舊很生氣,抱著胳膊,“幹什麽亂講這些喪氣話?”

“你!”他把臉湊近裴牧青,“你怎麽也胡思亂想!”

“一點兒都不信任兔子!”

裴牧青看著氣鼓鼓的小兔,用手指輕輕戳了下軟乎的兔臉,溫聲說,“沒有,是還沒有說喜歡的時候計劃的。”

真的?小兔狐疑地捉住裴牧青的眼神,試圖分辨真假,不過其實根本看不出來,只能起到一個虛張聲勢的威懾作用。

看見裴牧青神色未變,小兔滿意點頭,看起來是真的。

他趁其不備,啵唧一口在裴牧青的臉上,標記一下,“會在一起很久,到兔子死掉。”

裴牧青聽到這個字眼,不留痕跡地皺眉,只說了前半句,“嗯,會在一起很久。”

攬住小兔子,伸手把兔耳朵卷好放在枕頭上,他在小兔額頭落下一個吻。

“到……”裴牧青語文一般般,只好土土地講,“愛你一萬年,永遠永遠。”

*

“哇,寧檬,”小兔路過,瞧見這一大捧玫瑰花,“今天什麽日子呀?”

寧檬隨手拿了前臺的盆栽小噴壺,給紅玫瑰噴了點水,唇邊抑制不住笑容,“我和男友的戀愛三周年日,漂亮嗎?”

玫瑰的香氣悠悠地飄過來,甜蜜的,按照兔子的喜好,是很香的一道菜。

“很好看,花開得很新鮮,漂亮極了。”

小兔坐在一旁休息,看見寧檬把玫瑰花束放在前臺下,一副很愛惜的樣子。

他揉揉鼻子,偏頭打了個噴嚏。

在人類社會裏,戀人好像都喜歡送玫瑰花,作為告白的點綴,小兔把這個要點記在心裏。他已經從商場把戒指拿回來了,現在準備找個合適的日子,邀請裴牧青去餐廳吃飯,把戒指和玫瑰都送給他。

預想到裴牧青喜悅的表情,小兔得意晃晃身後的小兔尾巴,剛洗完小狗,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萌樂醫院在初冬就已經開了暖氣,小兔坐在前臺,腳邊放著那束玫瑰花。他看著餐廳推薦,沒忍住,又打了兩三個噴嚏。

好奇怪,小兔捂著鼻子,去拿紙巾,為什麽一直打噴嚏。難道強壯的兔子要感冒了嗎?

確定了一個小兔能夠負擔得起,且看起來很不錯的高級餐廳,需要提前一周預約包廂。他又打開日歷,看看哪個時間比較好。

想起寧檬說的紀念日,小兔數一了一下時間,發現今天就是戀愛一個月的紀念日。

哦,no。小兔的白尾巴失望地垂下,天呢,兔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只好選擇在聖誕節的前兩天,周末,裴牧青應該有空。這樣裴牧青可以連續三個晚上都收到兔子給的驚喜,開心三天。

小兔為這個絕妙的安排感到得意,還有十天,他先不急著定餐廳,還需要和裴牧青講一下,確認他那天有沒有加班。

在腦中安排整個流程,小兔一邊打噴嚏,一邊在筆記本上記下要註意的要點。

“小林,你怎麽一直打噴嚏,感冒了嗎?”寧檬從倉庫回來,一邊在飲水機旁接水,一邊問。

小兔攥著筆,從埋頭苦寫中擡頭,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鼻尖也紅紅的,“什麽?可能吧,突然就一直打噴嚏,停不下來。”

他的眼睛也有點泛紅,寧檬見兔子伸手揉了好幾下,像是癢得厲害。她猶疑地問,“你,是不是過敏了?”

“?什麽過敏?”小兔又打了一個噴嚏。

寧檬眼睛瞥到小兔腳邊的玫瑰花,“我有朋友花粉過敏,就像你一樣,一直打噴嚏揉眼睛,你以前有花粉過敏嗎?”

“沒有吧,我家裏每天都有向日葵。”小兔抽了一張紙,捂著自己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講,“也沒有這樣打噴嚏。”

而且,他在家裏隔三差五吃掉一朵向日葵,怎麽會對花粉過敏。

“我上次買的過敏藥還在包裏,你等等,我給你找去。”寧檬在小包裏翻找,拿出一板藥片,遞給小兔,“我看癥狀蠻像的,你先吃一片,然後到別的地方坐一會兒看看。”

“或許是對玫瑰花過敏。”

小兔皺著眉頭,又不好推辭,只好吃了一片。皺著一張苦瓜臉,他把小小的藥片吞下去,下意識想找身旁的人要話梅,扭頭看到的卻是寧檬,只好作罷。

“你快去遠一點的地方呆著,看起來癥狀還比較輕,吃了藥緩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寧檬抱著玫瑰花到樓上,把花暫時存在儲物室裏。

小兔只好去寵物小宿舍那裏,檢查一下大家夥兒的衛生情況,再隨機抽取幾名幸運兒,進行梳毛服務。

不過,確實過了一陣子,小兔鼻子不癢眼睛不紅,噴嚏也不打了。

寧檬過來觀察半天,得出肯定的結論,“你對玫瑰花過敏,以後要繞著玫瑰花走。”

小兔大驚失色,像是電視裏演的收到絕癥的病人通知書一樣。

他還要送玫瑰花給裴牧青呢!

手下沒輕沒重,用梳子把正在啃磨牙餅幹的蘋果摁住。蘋果被餅幹戳到嗓子眼,“喵”地幹嘔一聲,試圖擡起頭,看看怎麽個回事?

“抱歉。”小兔連忙用手摸摸蘋果腦袋,道歉。

“可是我想送我戀人玫瑰花。”他擡眼,向寧檬咨詢,“有沒有什麽辦法呢?”

寧檬楞了下,想了想,“可以提前吃個過敏藥吧,不太嚴重的情況下。”

“不過最好不要,你要不要換種花?”

“就要這個。”小兔固執地講,“你可以給我看看剛才的藥名稱嗎,我覺得很有效果。”

“喏,”寧檬折回去拿給他,“送你啦,本來就是上次買給我朋友應急的,我留著也沒用。”

“謝謝你!”

小兔把藥板順手放在口袋裏,打算明天給寧檬帶點零食作為感謝。

坐在椅子上,小兔有一搭沒一搭地用逗貓棒陪蘋果玩,思來想去,決定還是送玫瑰吧。

第一次送花,非常重要,一只兔子是不會怕過敏的。

風吹過,門口的風鈴叮鈴鈴地晃蕩著。

裴牧青提前下班,先拐去商場,把上次在店裏定制的對戒取回來,前陣子忙,一直沒來取。

拎著小禮袋,裴牧青在餐廳裏打開手機,確認今晚沒有任何的工作事項,行程完全空下來。然後再和負責人確定之前預約好的時間以及菜品。

一切準備就緒,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一大捧紅玫瑰,心情很好地撥弄了一下含著水珠的花瓣。

玫瑰花的香淺淺地浮在空中,熱烈而肆意地展示著美。

時間差不多了,他要去接家裏的小兔子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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