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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毛 兇巴巴也是好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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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毛 兇巴巴也是好兔兔…

“小林, 今天要把仙女還有煤球帶去洗澡哦,他們主人傍晚會來領走。”寧檬一邊登記住宿信息,一邊對小兔說。

小兔正在分發糧食, 聞言轉頭應了聲好,再轉回來,發現面前的多多已經把腦袋戳到狗糧袋子裏, 實現狗糧自由。

“多多!”小兔收回手,拍了一下大狗腦袋。

金毛露出燦爛微笑,嘴筒子追著小兔的手, 邀請再來一下。

“……”小兔閉眼無語,收回手,給它一鏟子狗糧, “你要控制體重。”

“哼嚶嚶~”多多趴在地上,皺著眉擡眼, 濕漉漉地看向他。

小兔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果不其然,下一秒金毛爬起來,大口幹飯。

等餵完整個宿舍的小動物們, 小兔走到觀察區,打開小橘貓的玻璃櫃。“蘋果, 過來吃飯呢!”他擡手,招呼著這只瘦小的貓咪。

蘋果是他和裴牧青商量的, 給這只小貓取的名字, 平平安安, 每天都可以甜甜的。

他們前天來醫院給小貓做了檢查,該開的藥開了,該打的針也打了, 還給他續上小宿舍。

小兔一筆一劃地在新銘牌上寫上,“蘋果,主人姓名:林、裴”。

但兩三天下來,蘋果還是蔫噠噠的,趴在小窩裏,小小聲地叫,“咪。”

小兔問了陸尋葉,得到的回覆是這只小貓先天不足,又有腸胃炎這種長期病,不容易好,活蹦亂跳也難見。

他只好伸手,試探地把小貓弄出來,放在膝蓋上。沒辦法,前兩天小兔喜提狂犬疫苗,因為沒有戴著手套,一時大意,被受驚的蘋果撓了一爪子。本來他沒管這道傷口。寧檬默認來這裏上班的人都打了狂犬疫苗,就算沒打也知道被抓傷了要去醫院。很顯然小兔子並不具備這樣的常識,晚上洗完澡窩在床上,手腕搭在裴牧青身上,被他發現了。

“這是什麽時候抓傷的?”裴牧青拎起軟綿綿的兔爪,嚴肅地坐起來,在臺燈下打量。

“嗯?”小兔半邊臉埋在被子裏,眼睛半睜半閉,還在狀況外,“什麽?”

裴牧青拇指摩挲著這道傷痕,癢癢的,小兔不自在地抽回來,瞟了一眼他,“今天給蘋果餵貓糧的時候,兔忘記戴手套了。”

看著眼前人眉頭緊皺,小兔急急忙忙地補了一句,“蘋果不是故意的,它膽子很小。”

“瞎想什麽呢,”裴牧青哼了聲,接著道,“明天中午我來接你,去醫院打一針狂犬疫苗。”

“?”小兔一骨碌從被窩裏爬出來,坐在裴牧青旁邊,“什麽,為什麽要打針?”

聽完裴牧青的解釋,小兔發出當初裴牧青的疑惑,“兔也要打狂犬疫苗嗎?”

顯然裴牧青也想起這茬兒,很有藝術地回答,“當時你咬了我一口,我也去紮了幾針。”

“你說呢,兔兒?”

小兔暈倒在被子裏,顫顫巍巍地舉起一只兔耳投降,試探,“可以不去打針嗎?”

裴牧青已經查好了路線和時間,發給小兔,“就這樣,明天中午早點出來。”

齜牙咧嘴打完疫苗後,小兔安慰自己,好歹以後就不怕貓貓狗狗撓他了。就比如現在,他沒有戴手套,趁蘋果在吃貴貴的貓糧時,小心地摸摸它的腦袋。

“咪。”小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埋頭一顆一顆地吃著。蘋果食欲不好,吃飯也不積極,整只小貓都懶懶的。

“你要大口吃飯,才會長大。”小兔看周邊沒有人註意到他,誇張地長大嘴巴,“嗷嗚”一口作出吞咽的姿勢。

“裴裴說兔以前也瘦瘦小小的,就是吃了很多東西,現在才變得這樣強壯。”小兔推了遠處的貓糧到蘋果嘴邊,“你也要大口吃。”

“我們給你交了好多錢,可以吃好多,不要擔心。”

大概率是沒有聽懂,蘋果依舊慢悠悠地小口進食,不過換了新的糧食,或許味道比較好,吃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發出“喵喵喵”的聲音。

小兔看著這一小團橘子球,一點一點吞並其他圓乎乎的貓糧,大球吃小球。

蘋果吃了一會兒,開始躺在小兔腿上,擡著一只粉白貓爪舔舔。小兔知道它吃飽了,把小貓送回去,再把剩下的貓糧裝在小碗裏,收到一邊。

做完基礎工作,還有進階版——洗貓貓。

這是一項特別艱巨的任務,在小兔觀摩寧檬給多多和另一只小貓洗澡後得出的結論。

說實在,貓狗洗澡都不太乖,狗狗喜歡把水珠甩得到處都是,而貓貓,需要不停在手中翻炒。

小兔穿著圍裙,戴著手套,眼疾手快地把濕漉漉的仙女摟住,拖回水池裏。

雪白的貓爪亮出指甲,在包裝紙上留下長長幾道痕跡。

“喵嗷——”

好脾氣的仙女這個時候一點也不仙氣飄飄,整只濕噠噠,像個大拖把,長毛黏在身上,貓臉嚴肅,不爽地盯著小兔。

“仙女洗香香,乖乖。”小兔近日已經掌握大量哄貓逗狗的甜言蜜語,一頓輸出。同時手中使力,按住試圖再次開溜的小貓,給它打上泡泡。

仙女看上去挺大一只,沒想到沾了水之後,縮水一大圈,顯得腦袋圓圓,眼睛特別大。這雙碧綠色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小兔,瞳孔圓圓的。

小兔低頭和它對上視線,隱約從裏面看出一絲譴責和委屈,“哎呀,你看看這個水,黃黃的,小貓要香噴噴才好。”

他已經遺忘當初裴牧青給他洗澡時狼飛兔跳的場景,變得正義凜然,變得虛偽,“只有愛洗澡的貓貓,才是好貓貓。”他把裴牧青哄自己的話改了兩個字,用來哄這只看起來不開心的仙女貓。

時光改變太多,讓一只小兔變化這樣大,學著人類開始睜眼說瞎話。

“你看你的爪爪,黑乎乎。”小兔面不改色,扒拉著粉紅的爪子,擦擦,“這樣才幹凈。”

“屁屁也黃黃的。”他摁著小貓,一頓揉搓,又換了一遍水。

其實在他眼裏,這些毛茸茸看起來都挺幹凈的,不知道為什麽人類總是執著於讓它們洗澡。

要知道,他們毛茸茸都是會自己清理自己的,每天都會,幹凈得很呢。

兔是真的不理解裴牧青這些人類。

不過,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小兔為了賺點兔糧錢,只好違背毛茸茸的良心,哄騙每一只貓貓狗狗,“你看爪爪,臟兮兮,我們去洗香香。”

一連洗了兩只貓和一只突然上門的大狗狗,小兔在旁邊等著它們烘幹。他垂垂自己的肩膀,這實在是一個苦力活,比搬啤酒洗碗還要累。

不僅要體力,還要提供豐富的情緒價值。有些貓貓狗狗吃這一套溫言軟語,有一些還不領情,會一腳踹在手上,這時候又要進行一番進退有度的武力較量。每個月掙一點點的錢,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生活不易,小兔嘆氣。

烘幹機裏除了笑瞇瞇的薩摩耶,另外兩位嘉賓全程冷臉,不爽地看著小兔,亮著爪子在玻璃上挖呀挖。

“……”小兔不自覺撇開眼,怕自己被裏面的兩個嗦過的芒果核逗笑。

等到烘幹完,薩摩耶很歡脫地跑出來,小兔給它牽好繩子,領到它的主人手上,這一單就愉快地完成了。

而兩只小貓則需要他抱到樓下的櫃子裏,他轉身,看著兩雙碧綠的圓眼正冰冷地盯著自己,“……”

先開了黑貓煤球的玻璃門,小黑貓矯捷地竄出來,跳到臺子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蹲在地上的小兔。

一雙貓眼裏寫滿大大的“請勿觸碰”。

小兔伸手去撈,撈了一手滑溜溜的皮毛,小貓又跑到另一邊,挑釁似的,舉著一只爪子,舔舔草莓爪墊。

沒事,兔子,起碼證明你洗得很幹凈,這樣順滑。

小兔迎上去,準備把小貓趕到 墻角,再捕捉。然而計劃失敗,小黑貓跳到更高的臺子上,並有繼續轉移陣地的趨勢。他只好先去把門關緊,以免把小貓捉拿歸案時,嫌疑人溜到樓下。

一陣雞飛狗跳,小兔手忙腳亂地翻炒一通,捏著差點劃拉到自己臉上的貓爪子,總算把煤球抱在懷裏,速速下樓安置。

到了仙女就比較好辦了,布偶貓雖然對他心存不滿,但看在往日所剩無幾的鏟屎情分上,沒有伸爪子,只是不爽地甩甩尾巴,任由小兔把它待下去。回到窩裏,就高貴冷艷地背著圓乎乎的身子,不理人。

小兔無可奈何,但愉悅地走向自己的小板凳,準備休息一下。

累死兔子了,或許回家還要找裴牧青練習一下手速,現在捉貓捕狗仍然不夠迅速,總要浪費很多時間,影響工作效率。

重要的是,每次抓不到,小兔都會從它們圓乎乎的眼睛裏看到明晃晃的嘲笑。

不知道為什麽,他觀摩寧檬給小貓小狗洗澡時,都沒有發現這樣的眼神。

難道兔子被這群毛茸茸區別對待了嗎?不至於吧,他小兔每天準時鏟屎放糧,定期給每一只梳毛,始終貫徹微笑服務,到底哪裏不滿意呢?

“汪!”一旁的多多發出一聲奇異的叫聲,小兔心下一緊,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過去。打開櫃門,摁住狗腦袋,阻止其靠近尚在冒熱氣的臭臭。

他先把東西處理了,憐愛而同情地摸了摸喪|氣|狗頭。兔懂得這種心情。

畢竟在兔還沒有變成人時,也曾為自己產出的巧克力豆瘋狂過,在無數次裴牧青的教育中,堅持不懈地嚼嚼嚼。左耳聽,右耳蓋,任憑裴牧青如何嘀咕教育,他兔子三瓣嘴還是高速運作著。

兔牌巧克力豆,看起來臭,吃起來香。

但變成人之後,知道自己以前這種行為叫做吃屎,小兔就悄悄地戒掉這個愛好,並再也不提起這段黑歷史,保證天知地知,裴牧青知兔子知。

想著裴牧青,小兔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半小時,裴裴就來接他回家啦。

他撐著下巴,撓撓小狗頭,眼睛彎彎。

*

“你跑得好快,兔抓不到你。”小兔靠在床頭,給懷裏的大灰狼梳毛,控訴道。

剛才的捕捉練習,起初還好好的,小狼正常閃躲,跑酷,小兔進行攔截捕捉。而多抓住幾次後,小兔隨口說了句“裴裴你好慢”後,一切都變得淩亂。裴牧青撒歡似的,上躥下跳,狼毛到處飛,從小兔頭上越過去,從胯|下鉆走,楞是沒有給小兔一點抓住狼尾巴的機會。

小兔認輸,在床上擺爛,小狼才得意洋洋地晃悠著大尾巴,走過來,把腦袋搭在小兔胸口。藍汪汪的眼睛看著小兔,嘴裏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

被大灰狼沈甸甸地壓著,小兔懶得動彈,垂眼呼嚕一下狼腦袋,哼了一聲,表示兔子不爽。

小狼也癱在小兔身上,儼然是一塊華麗的毛毯。

毛毯伸出一只後爪,勾住床頭櫃的抽屜把手,拉開,毛茸茸的尾巴伸進去摸索著,勾出一把大鋼梳。

“嗚!”

小兔看著狼尾巴掛著的東西,不爽地盯著雙眼亮晶晶的小狼,“你今天表現一點都不好,竟然還要兔給你梳毛嗎?”

“嗚!”我沒有被抓住,狼贏了,這很好的表現。

小兔沒有收起耳朵,還保留著能聽懂小動物說話的能力,因此火冒三丈。天呢,什麽叫贏了,難道不應該稍微讓讓兔子,才能起到練習的作用嗎,一下都抓不到,該怎樣進步?

小狼無知無覺,伸著舌頭舔舔,趴在胸口等待小兔師傅的服務。

迎來一個兔耳拳,小兔出口惡氣,才推推狼腦袋,“兔先起來。”

小狼樂顛顛地爬起來,叼著鋼梳,坐在旁邊看著小兔。

被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小兔心裏也軟乎,他嘆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腿,“過來。”

小狼絲滑地躺下,先禮貌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獻給小兔師傅撫摸一把,給個甜頭,才慢悠悠地翻轉過來,請求梳毛。

鋼梳力道正好,梳在脊背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傳到四肢,小狼舒服得瞇著眼,攤開四肢,爪爪開花。他晃著腦袋,喉嚨間發出愉悅的哼唧聲。這比他自己在家裏,找角度用膠帶固定住鋼梳,自己蹭蹭,來得舒服多了。

再一次感嘆,養一只貼心的小兔是這樣幸運。

狼腦袋被拍拍,小兔打了個噴嚏,嘀咕了一句,“掉毛怪。”

然後手法不是很溫柔地,擡起他的一只爪子,仔細地梳著下面的絨毛。

兇巴巴也是好兔兔。

小狼扭身舔舔認真的小兔臉。

意料之中,他笑瞇瞇地得到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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