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境 “裴裴,我也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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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裴裴,我也想試試。”……

房間裏一盞小燈盈盈地亮著, 暖黃的燈光映在深藍色的床單上,也籠罩住小狼松了一口氣的毛臉。

原來不是狼的錯,只是失業了而已。

他輕輕舔了一口沈浸在悲傷裏的兔子, 算作安慰。

兔耳朵甩了他一臉,小兔枕在狼背上,“不要舔兔, 兔在傷心。”他轉頭,把臉埋在絨毛裏,做一朵沈默發黴的陰暗蘑菇, 不搭理人。

好吧,小狼用爪子捂著嘴筒子,安靜地做一回枕頭。

不過睡覺前, 這只小兔還是伸手揉揉小狼鼻子,貼在他旁邊說, “兔只是今天很難過, 脾氣不好,你不要怪我。”

回應他的是,一陣熱情而濕漉漉的舔舐。

“……”兔子倒頭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裏。

*

第二天裴牧青叫這只不願意面對被炒魷魚現實的兔子起床, 小兔把嘴扁成減號,逃避現實, “兔不想去。”

裴牧青蹲在他面前,掀開被子一角, 眼睛彎彎, 看著他, “趙姐和小陳還在等你吃大餐不是嗎,下次去吃,還要麻煩趙姐她們端菜洗碗, 這次還可以搶著做一下。”

“……”小兔沒搭理裴牧青的胡言亂語,坐起來,長長嘆氣。

收拾好心情,小兔開啟他最後一天的洗碗之旅。袖子擼高,勢必要把每一塊碗都搓洗得可以照出顧客的吃相。

小陳知道他要走了,還怪舍不得的,閑的時候也不去耍手機,跑到後廚和兔子搶碗洗。

中午是趙姐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他來的時候,趙姐就做過一桌子菜,讓吭哧吭哧搬箱子的他先過來吃飯。現在,她也叫著埋頭洗碗的兔子過來。

“小林,趙姐敬你一杯,這陣子幫姐這麽多。”趙姐舉著果汁,和小兔碰杯。

“沒有你,我和小陳兩個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趙姐看了眼自己圓圓的肚子,“也謝你體貼,總是照顧我的身子。”

小兔抿著果汁,這時沒有傷心,反倒是很不好意思,“這是我應該做的,裴、我哥哥說要幫助女生。”

“小林你真的好黏你哥哥。”小陳一邊吃菜一邊打趣,“像個小掛件,下班就掛回哥哥身上了。”

“剛開始我和趙姐還說你肯定做幾天就跑了,沒想到居然是李大哥先回來。”

“以後不要忘記我們哦,要記得光顧我們的生意,到時候我瞞著趙姐給你打五折。”小陳挨了趙姐一個白眼。

趙姐一邊給小兔夾菜,一邊說,“別聽她的,真小氣,姐給你免單。”

“我給你洗碗。”小兔感動地說。

趙姐楞了一下,扶著肚子笑倒在小陳懷裏,“好,到時候你自己來廚房端菜,姐給你準備好。”

嘻嘻哈哈地吃完一頓飯,小兔覺得時間過得這樣快。他剛來的時候,看趙姐小陳她們午休,趴在桌上數路邊過往的車輛,覺得好漫長的一個中午。晚上端菜搬酒洗碗,也感覺好長。

可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天色就在閑聊中漸漸暗下來,再不過一會兒,小兔兩只手領著趙姐準備的特產、小陳買的零食,告別這家相處了半個月的大排檔。

裴牧青站在車旁邊,看著垂頭喪氣的小兔,“好啦,我們回家,明天晚上過來吃飯。”

聽到這個,小兔又噗嗤一下笑出來,他眼睛亮亮的,“趙姐說還給我免單呢,不過這樣還是不去了,下次給她們買點禮物,過去玩一下就好。”

不過坐到車上,半路上小兔又有點小難過,“兔有點舍不得她們。”

告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更何況是這種工作上的小變動,裴牧青其實覺得沒什麽,但他也知道,這是除了他以外,小兔相處時間最長的兩個人類了。

他安靜地聽著這只小兔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情緒,伸手揉揉他的腦袋,無聲地陪伴著。

不過兔子的性格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美滋滋地把試圖叫醒他的裴牧青一耳朵拍飛,酣暢淋漓地睡到自然醒。

灰不灰狼得理你(愛心):【起床沒,飯在鍋裏】

白不白先兔為敬(玫瑰):【還沒有,在玩手機,被窩裏】

灰不灰狼得理你(愛心):【幾點了趕緊的,不上班就這樣放肆】

白不白先兔為敬(玫瑰):【兔覺得、不上班,其實也很舒服(微笑)】

灰不灰狼得理你(愛心):【趕緊起來,我去開會先(小狗白眼.jpg)】

白不白先兔為敬(玫瑰):【好辛苦(玫瑰)】

爬起來吃了早飯,不像裴牧青那樣辛苦的小兔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玩手機,感覺到無聊,也感覺到時間這樣漫長,這個家裏只有一只兔子。

他變回小兔的形態,跳到沙發上、茶幾上,最後爬到櫃子上,肚皮一翻,側躺著和裴牧青的一堆紅酒湊在一起。

這裏視野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小鳥,還有家裏的一切。

好無聊,沒有人和兔子說話。

小兔窩在這裏,百無聊賴地抓著自己的耳朵,塞嘴邊,慢悠悠地舔起來。舔完又把自己許久未見的兔腳板掰過來一看,豆豆眼睜大,天吶,小兔。他做賊一樣到處張望,註意到小監控還在墻角面壁思過,放下心來。

背過身子,小兔面對著酒櫃,火急火燎伸出小舌頭,瘋狂舔黃黃的兔腳。上班後就不怎麽變成小兔子,晚上也倒頭就睡,就算變成小兔子,也只是隨意梳理一下自己,沒有想到竟然這樣不講衛生。

忙活半天,兩只小兔爪把臉往旁邊抹開,一根根整理好小胡須,小兔借著紅酒瓶子上的反光,左右打量著自己。

嗯,兔,幹凈。

裴牧青有喝酒的習慣,酒櫃裏放了各種兔子看不懂的酒,啥顏色都有。小兔循著間隙,蜿蜒流淌過每一瓶酒,看了半天,發現上面寫的都是洋文,看不懂。

立起來,兩爪搭著一瓶矮一點的酒,小兔再一次感嘆,好無聊。

裴牧青怎麽還不回來呢?

一看時間,才到中午。

兔臉喪氣,小兔耳朵也像直升機一樣甩甩甩,他要找點事情幹。

目光垂到面前的酒,裴牧青櫃子裏的酒有別人送的,比如這一瓶,好像是他們拆快遞拆出來的,裴牧青說是哪個客戶寄來的。

是求他辦事送的禮物。

禮物,小兔眼睛亮亮,趕忙跳下酒櫃,從沙發縫隙裏叼出手機,兔爪解鎖。

點開支付軟件,小兔虔誠地看著自己剩餘的零錢:一千八百九十六。

這是一筆巨款,是兔子辛勤勞動的證明。

小兔滿意點頭,換好衣服,準備去商場給裴牧青買禮物。

這樣多的錢,肯定能買好多東西。小兔背著小包,把手機揣兜裏,雀躍地走進商場。

他想好了,要給裴牧青買一瓶紅酒,再買一對袖扣。

商場在工作日顯得冷清,小兔放松地在這裏轉悠,擡頭看著一家家店名,先找到了裴牧青家裏常買的牌子。

兔子欣然邁步,看著一對對漂亮的袖扣,滿心歡喜。他挑中了一對寶石藍的款式,深藍色,但在燈光下又泛著清澈的光,不顯得暗,像裴牧青的眼睛。

導購在一旁讚美他的眼光,“這是我們店裏的新款,您的眼光很好呢。是要買給家裏人嗎?”她看小兔穿著某牌子的水色牛仔外套,裏面搭了一件白色內搭,是很青春的裝扮,不像是上班族,像哪個有錢人家備受寵愛的小孩。

“嗯,我想送他一個禮物。”小兔看著櫥櫃裏的袖扣,很喜歡。

但最終故作鎮定地說,“我再看看呢。”

腦袋冒煙,不知道自己臉紅了沒有,小兔同手同腳地走出這家店。站在遠處,他才敢回頭看這家品牌店名,又是一串洋文,他依舊看不懂。

不過還好他看懂了剛才那對袖扣下面的價格表,沒敢多數,就先溜出來。現在回憶,憑借兔子不太好的數學,也知道自己的工資後面加一個零,貌似還買不起。

天呢,裴牧青花錢這麽這樣大手大腳,一瓶醬油才十幾塊,一顆棒棒糖才五毛錢。

小兔撫著未平的心跳,轉身去找賣酒的店鋪,更是掉進了洋文堆,他拿著手抄的字條,試圖比對是哪個品種。像是近視沒戴眼鏡,瞇著眼費勁地核對。

不過也很幸運,很快結束了痛苦的文盲之旅。小兔電光火石間汲取經驗,先看了一下價格表,遺憾離場。

或許兔子要盡快找到工作,才能賺錢存錢。

不知道要工作幾年,才能養得起一個這樣費錢的人類。

小兔背著手,不覆來時的躊躇滿志,略顯滄桑地打道回府。

他的工資和裴牧青的工資怎麽會差別這樣大呢,兔子百思不得其解。

*

禮物沒送成功,小兔先收到裴牧青的吃飯邀請。

圓圓的監控撞到酒櫃上,發 出聲音,“兔,晚上去外面吃飯呢,我下班早。”

小兔枕著一個酒瓶,攤著兔子餅,今天好無聊,出門又意識到世界的參差,實在沒勁。

懶洋洋地垂了一只爪子,晃晃,勾了勾,示意知道了。

裴牧青開門回來,小兔立在酒櫃上,甩甩耳朵,這個櫃子可以第一眼看見人類歸來,也可以讓人類第一眼就看見他。

“嗯?今天怎麽在這裏。”裴牧青擡手,摸摸小兔的額頭,把兔子摸得順勢趴下,側躺著露出雪白的小肚子。

“去換衣服,咱們出去吃大餐。”

奈何裴牧青不解風情,沒有繼續,推推小兔的屁股。

哼!

小兔也高貴冷艷,自己跳上樓去換衣服。

不過沒有高貴很久,在車上就嘰嘰喳喳地和裴牧青講今天在家好無聊,不過隱瞞了買禮物的事情。兔子沒錢,還要再攢攢,不知道到時候那個扣子還會不會在。

但兔子還是樂觀地想,說不定自己下次找了一份更賺錢的工作,就買得起了呢。肯定是因為兼職的原因,錢才這樣少,以後兔會賺得更多。

他們今天晚上吃的是西餐,隨機挑選的一家,看起來很漂亮。

進來就後悔。小兔戳著盤子裏的菜,對這種蔬菜上的白色醬汁很感興趣,暴風式吸入一盤西蘭花,一盤生菜。這很美味,小兔評價道。至於肉類,小兔覺得一般般,很一般,沒有陸尋葉做的紅燒肉勁道,也沒有炸串好吃。那麽大的一個盤子,只放一丟丟丟丟的肉,吃了感覺像沒吃一樣。

這是什麽?小兔叉起這盤肉旁邊的一朵花。哦,花朵,沒事,兔子也可以吃。正準備沾醬,結果湊近一看,看起來是假的。

把這東西丟開,盤子裏的菜看上去掉價不少,分量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嫌棄地推給裴牧青,自己戳著底下的青菜吃,把各種醬都嘗了一遍。

不知道吃飽沒有,小兔看裴牧青刷卡付錢,探頭看了一下賬單。

老實地站在一邊,天呢,一盤青菜也這樣貴,他在大排檔打工的時候,進貨一筐都比這家店便宜。

其實兩人好像都沒吃飽,但再點這些亂七八糟的菜,才是虧欠自己的肚子。

裴牧青和小兔拐去小吃街,不健康的實在好吃,又恢覆了食欲。

甚至吃太飽了,小兔手裏拿著糖葫蘆,啃了一顆,嚼嚼嚼,遞給裴牧青啃下一顆。兩人在去買小蛋糕的路上,把這串糖葫蘆瓜分完,發現山楂也不能拯救他們圓滾滾的肚子。只能指望步行買蛋糕這一段路能夠消消食。

最後提著一個小蛋糕,兩人不坐電梯,在商場樓道裏爬樓梯玩。

“看什麽呢看什麽呢,小兔。”裴牧青從後面走來,提著小蛋糕。

“噓——噓——”小兔扒拉著墻,悄悄咪咪探頭,又猛地縮回來,眼裏興奮,沖裴牧青做手勢。

快過來看!

“嗯?”裴牧青伸手把兔腦袋撤回來,把自己的腦袋頂上去,也悄悄探頭。

樓梯口,燈光昏暗,兩道身影相互依偎著。

是一對小情侶。

女孩把胳膊摟在男孩的頸側,額頭抵著額頭,兩人互訴衷腸,聲音低低的。

但他們這個位置,恰好能聽到。

“我好想你,寶貝,我們好久沒見了。”男孩說。

“我也想你,你這次能在這裏呆幾天呢?”女孩子嘆氣,“總是這樣到處跑,我……”

她說不下去,嘆了口氣,只是把頭湊過去,像是要親吻。

小兔腦袋擠過來,在裴牧青下面,瞪大眼睛,“哇哦。”

“……”裴牧青試圖捂著兔子眼,但被靈活地躲開。

好在下一秒,女孩只是把頭靠在男孩的肩上,撒嬌,“好想你,好想你。”

兩人很安靜地擁抱,裴牧青縮回頭,把兔子拽過來,悄摸聲兒說:“我們下去,坐電梯。”

小兔像看連續劇,覺得好玩,點頭,離開前又忍不住看一眼。

他定在原地,縮回腦袋,臉頰爆紅。

“?”裴牧青看著捂著嘴巴的兔子,還沒說什麽,一陣動靜傳過來。

“寶寶。”

“去樓道裏吧,在這裏會被人看見。”

短短兩句話,伴隨著淩亂的腳步聲,讓裴牧青頭皮發麻。小兔站在他旁邊,還捂著臉,眼睛水靈靈的全是興奮,明眼人看過去就知道他看了些什麽。

上樓下樓都來不及,裴牧青抓著八卦兔子,打開亂七八糟的雜物間,把自己和兔子壓進去,還合不上門,只好抓了點東西擋著。

小兔貼著他胸膛,疑惑:“為什麽,要躲。”

裴牧青垂眼,忽然也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但現在出去更奇怪,只好高深莫測地說,“人類的規矩,你不懂。”

好吧,小兔偷偷扒拉開一點,擠著裴牧青,又看上電視劇。

外面的小情侶摟在一起,正在啃嘴子。這裏視角挺好的,可以看清全部,又隱在暗處,不容易被發現。

兩人糾纏著,不分你我,發出一些水聲,很是激烈。

“哎呦天吶。”小兔無聲感嘆,一不小心冒出兔耳朵,差點捅出去。他一邊抓著滾燙的兔耳朵,看得起勁兒,激動時手上用力還捏痛自己的耳朵。

“寶貝,親親我,好愛你。”外面的人親來親去,休息片刻又莫名其妙地親上。並且不斷移動,離他們藏身的小隔間越來越近。

小兔也嚇到了,縮在裴牧青懷裏,怕暴露。

外面動作纏綿激烈,親吻姿勢變幻莫測,愛語什麽都敢說。有時正對著他們,動作明顯,裴牧青和小兔被迫近距離觀賞。兔子還好,畢竟什麽都不懂,當做電視劇,看得津津有味,裴牧青卻難得有點害臊,他臊眉搭眼,手裏還握著小兔耳朵。

剛才兔子太激動,怕又沒控制住力道,捏痛自己,暫時交給裴牧青保管。

“天吶,哇塞。”小兔仰著頭,對裴牧青無聲感嘆,激動地問,“這就是人類談戀愛嗎,和電視上有點不一樣。”

“……”或許吧。

裴牧青半摟著他,試圖把手上的蛋糕放下,去捂兔子的眼睛。

天吶,小兔子怎麽能看這些!他小聲勸道,“小兔,別看了。”

然而他低頭,楞住。

小兔靠在他懷裏,仰頭,在半明半暗間,眼睛像含了一汪春水,柔軟而多情。

暖融融的體溫相互依偎著,在小小的隔間裏不斷升溫,裴牧青感到有些口幹舌燥。他往後仰了仰,想去松松衣扣。柔軟的手臂搭上來,小兔轉過身,天真而好奇,“裴裴,我也想試試。”

“什麽?”裴牧青壓著聲,疑心自己聽錯了。

他靠過來,帶著那雙總是澄澈的眼睛,裴牧青看著裏面小小的自己逐漸放大,呼吸抵著呼吸,溫熱的氣息拂過裴牧青的臉。

“想親親。”

小兔像是索求一個吻,圈著他的脖子,又繾綣地用鼻尖蹭著,從臉側到他的脖頸處,毛茸茸的。這個姿勢有些眼熟,但裴牧青已經沒辦法思考。

“你不是喜歡我嗎?兔子也喜歡你呢。”他小聲說,讓裴牧青頭腦更暈,像是要缺氧,只知道傻傻地問,“真的嗎?是哪一種喜歡?”

他在高熱中仍然想尋求一個答案。

“是想你親親我的喜歡,像他們一樣。”

小兔抵著他的額頭,兩只毛耳朵搭在他頸側,也是滾燙的。他眼裏全是裴牧青,長長的睫毛撲朔著,像兩只蝴蝶,撞得他心裏不知所措。

“寶貝,親親我呢,拜托啦。”小兔黏黏糊糊地湊過來,模仿著外面的人,“好愛你,裴裴。”

“親親我。”

裴牧青被蠱惑一般,手裏的蛋糕不翼而飛,兩只手不由自主地摟著小兔的背,像是要揉進懷裏。

時機不對,場地不對,他卻全然遺忘,暈著腦袋,紅著臉,怕褻瀆了眼前人,只敢將吻落在那人的臉側。

小兔卻大膽而熱情,帶著他獨有的青草味,熱烈地擁抱住他,哼唧著,“親親嘴巴呢,寶貝,好喜歡你。”

裴牧青喉結滾動,在朦朧黑暗中看著他,啞著聲,“我,我也好喜歡你。”

是回應,也是請求,沒等到拒絕,裴牧青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在熱烈的眼光中,低頭。

唇上是滾燙的溫度,還有……

毛茸茸的觸感,鼻尖有點癢,裴牧青疑惑。

下一秒,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裴牧青猛地睜開眼。

天光大亮,沒有雜物間,沒有那對情侶,裴牧青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心跳未平,燥得慌。

他緩慢轉頭,兔子貼著他的肩膀,睡得正香,被窩裏暖烘烘。昨天晚上在商場逛了一圈,又在樓道裏撞見那對情侶,耽擱那樣久。他們回來得晚,也睡得遲。

兔耳朵搭在他嘴巴上,毛茸茸,滾燙的。

輕輕把嘴巴上的兔耳朵扒拉開,放到枕頭邊,他給小兔蓋好被子。

裴牧青紅著臉,面色凝重地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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