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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15:殺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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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15:殺仇

女兒的死,連同塵封在舊日歲月裏的沈屙,折磨得程曉霞幾近崩潰。 某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她看馮白芷的眼神,突然帶了怨毒:“是你,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我還活著對不對,你怨我,恨我,要報覆我,所以殺了婷婷。” 馮白芷心煩意亂:“滾雞巴蛋,我殺你媽個逼!” 程曉霞的情緒像被放在一個封了口的氣球裏,不斷膨脹,快要爆炸。眼前的空氣,渾濁了起來,帶著血腥味。 馮白芷殺了她女兒,這個想法一旦浮現,就壓不下去。突然,程曉霞快速起身,像一輛失控的車,急速撞向馮白芷。 “兇手,兇手,你是殺人兇手。” 一位警察伸手,拽住情緒再度崩潰的程曉霞。 監控室裏,有人“嘶”了一聲:“老範,我有一個大膽且邪惡的想法。” “說!” “這兩個女人會不會是同謀。” “虎毒還不食子呢!”範旭東說完,嘆了口氣,“但——” 話未說完,因為他經手的案子裏,就有泯滅人性,虎毒食子的犯罪分子。人毒辣起來,比兇獸狠上百倍。 但若真是同謀,她們的演技爐火純青,毫無破綻。 兩個女人再次被分開。 這時,檔案處的人給範旭東打了個電話,說十八年前華陽衛校大火的卷宗調出來了,這會在他辦公室桌上。 範旭東交代了一番,先去到辦公室,看到桌子上的卷宗袋,立刻拆開,迅速翻出火災的說明情況記錄。 根據《火災事故調查規定》第三十二條的規定,現將我大隊擬認定的華陽鎮華陽衛校宿舍樓302宿舍火災起火原因說明如下:現查明,該起火災為1999年8月14日02時12分,華陽鎮華陽衛校宿舍樓302宿舍的學生在宿舍內喝酒、煮火鍋,酒醉之後,忘記拔下電煮鍋的插頭,導致電煮鍋燒幹,起火,引燃酒精等助燃物,最終引起火災,現場發現五具焦屍,經確認,其中四位為住在該宿舍的學生(楊瑩、馮雪枝、程曉霞、劉渭華),另一位遇難者(陳萍)和楊瑩是母女關系。 到場當事人、聯合調查組成員等同意該調查結果。 後面有聯合調查組成員的簽名。 沒有《法醫報告》,死了五個人,竟然如此草率地確定了身份…

女兒的死,連同塵封在舊日歲月裏的沈屙,折磨得程曉霞幾近崩潰。

某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她看馮白芷的眼神,突然帶了怨毒:“是你,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我還活著對不對,你怨我,恨我,要報覆我,所以殺了婷婷。”

馮白芷心煩意亂:“滾雞巴蛋,我殺你媽個逼!”

程曉霞的情緒像被放在一個封了口的氣球裏,不斷膨脹,快要爆炸。眼前的空氣,渾濁了起來,帶著血腥味。

馮白芷殺了她女兒,這個想法一旦浮現,就壓不下去。突然,程曉霞快速起身,像一輛失控的車,急速撞向馮白芷。

“兇手,兇手,你是殺人兇手。”

一位警察伸手,拽住情緒再度崩潰的程曉霞。

監控室裏,有人“嘶”了一聲:“老範,我有一個大膽且邪惡的想法。”

“說!”

“這兩個女人會不會是同謀。”

“虎毒還不食子呢!”範旭東說完,嘆了口氣,“但——”

話未說完,因為他經手的案子裏,就有泯滅人性,虎毒食子的犯罪分子。人毒辣起來,比兇獸狠上百倍。

但若真是同謀,她們的演技爐火純青,毫無破綻。

兩個女人再次被分開。

這時,檔案處的人給範旭東打了個電話,說十八年前華陽衛校大火的卷宗調出來了,這會在他辦公室桌上。

範旭東交代了一番,先去到辦公室,看到桌子上的卷宗袋,立刻拆開,迅速翻出火災的說明情況記錄。

根據《火災事故調查規定》第三十二條的規定,現將我大隊擬認定的華陽鎮華陽衛校宿舍樓 302 宿舍火災起火原因說明如下:現查明,該起火災為 1999 年 8 月 14 日 02 時 12 分,華陽鎮華陽衛校宿舍樓 302 宿舍的學生在宿舍內喝酒、煮火鍋,酒醉之後,忘記拔下電煮鍋的插頭,導致電煮鍋燒幹,起火,引燃酒精等助燃物,最終引起火災,現場發現五具焦屍,經確認,其中四位為住在該宿舍的學生(楊瑩、馮雪枝、程曉霞、劉渭華),另一位遇難者(陳萍)和楊瑩是母女關系。

到場當事人、聯合調查組成員等同意該調查結果。

後面有聯合調查組成員的簽名。

沒有《法醫報告》,死了五個人,竟然如此草率地確定了身份,下了結論。

華陽衛校他查過。早在十年前,因為生源流失嚴重,維持不下去,經過本地教育局、衛生局的批準,宣布倒閉,停止招生。原來衛校的那塊地方,如今是片名叫曼哈頓的商業小區,跟當年的衛校早就沒了關系。

華陽衛校是職專,師生的檔案管理相當混亂,馮白芷所在的哪一屆,因為火災的緣由,連畢業照都沒有。

馮雪枝和程曉霞活著,楊瑩和劉渭華就一定死了嗎?

不一定。但是,楊瑩是哪兒的人,劉渭華家住哪兒,他們無從查起。

越這樣,範旭東越覺得,那場大火之下的罪惡,一定更為觸目驚心。

慢慢轉著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被多次沖泡淡了滋味大葉茶。技術員帶來了楊勇的通話記錄,按照黑子提供的時間,楊勇的確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時間不長,15 秒。但,那個號碼查無此人。

見鬼的是,楊勇的手機上收到一個開頭 170 虛擬號發來的短信:死有餘辜,沒有燒死你,有點不完美。你不會孤單的,02 號已經去地獄裏陪你了。

發短信的時間,楊勇已經死了,兇手肯定知道。所以,這條短信不是發給楊勇的,而是“那個人”特意發給警察的。

01 號是楊勇。

02 號,是郭美婷?

狂妄,太狂妄了,簡直是恥辱。範旭東點了一根煙,讓情緒回穩,吐出煙圈的一瞬間,

手機響了,陳宇打來了電話。

“陳,是不是有發現了?”

電話那頭,陳宇壓低了聲音:“老範,楊勇的屍體找到了。”

“在哪兒找到的。”

“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秦腔團拆遷的小區裏。”

“我馬上過去。”

“老範!”陳宇打斷了範旭東的話,“屍體的心口處中了一彈。”

範旭東短暫地滯了兩秒:“中彈?土槍的子彈嗎?”

“手槍。”

……

“老範,老範!”電話那頭,陳宇喊了幾聲。

範旭東說:“聽著呢。”

“要不,你先過來看一眼。”

“行!你們等著。”

匆匆忙忙開車出門,一路上,範旭東腦子裏湧入太多事,攪得他心神不寧,手心一直冒汗。

何年,是他出生入死的搭檔,他們有過命的交情。當何年被人舉報後,範旭東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假的,何年是被人誣陷的。

刑偵大隊的人只認何年,陳宇他們管何年叫何隊、老大,對範旭東,一直叫老範、大東。他不在意,覺得無所謂,名頭都是虛的。

陳宇和白柯寧都曾是何年的兵,他們雖然相信何年的無辜,但卻依舊要聽從指示,對何年進行抓捕。最終,何年把車開進灘塗,墜入渭河,生死不明。

範旭東腦子裏冒出的東西越來越多,思緒無法集中,差點闖了紅燈。一個急剎車,腦袋快要

撞到前擋風玻璃上。

他呼了自己一巴掌,力度不輕,這才回了神。

終於到了,範旭東找地方停好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小石榴秦腔劇團家屬院,是個老小區,臨近鳳城街。鳳城街在八、九十年代算華陽相對繁華的街區,如今落寞了,街市門可羅雀。附近有些年頭的小區,大半都被劃為“拆遷區”。

若不是半塊舊標牌,範旭東會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變了天,眼前光色晦暗,到處堆積著拆遷後的建築垃圾。風不小,卷起灰塵,若天然的暗色濾鏡,塗抹出若末日森林似的巨大墳場。實在不像能住人的環境,倒是個拋屍的好地方。

塵土隨著風,往範旭東嘴裏呼,他吐了幾口唾沫,加快步伐。

偌大一個小區,就剩半棟沒有拆遷的樓,立在廢墟裏。

灰色殘破的墻體上,畫著一個圈,圈裏一個血紅的“拆”字。樓體的另外一邊被拆掉,露出的鋼筋水泥像兇獸的利齒,殘存的半棟樓上,窗戶大多碎了。

從踏入小區開始,範旭東就生出不好的預感。

走進僅存的單元門洞,黑乎乎,陰森森,怪誕的安靜。

唯有他的腳步,帶著詭異的回聲。

哢嚓,哢嚓。

剛過二樓,範旭東一腳下去,踩了個軟乎乎的東西,是肉的觸感,有血腥味,他暗叫不好,收腳,掏出手機,摁亮手電功能,對著腳下的樓梯照了照。

突然,對上一雙陰森、詭異的眼睛。

他不是個膽小的,但也嚇出了個“啊”的口型,緩過來,發現不是屍塊,是條狗,死狗。

這只狗生前應該遭受過虐待,滿身傷痕,泥和血混著,身上的毛打了結。

看了幾秒,樓上飄來的戲聲,鉆入他的耳朵。

戲,又是戲!

正事要緊,暫時顧不上一條死狗。他一個大步邁了四五級臺階,迎著毛骨悚然的戲聲,繼續上樓。

剛到四樓,一束手電強光打在他身上。

“老範,你可來了,快進來。”白柯寧遞上鞋套。

房子朝北,平日就照不到陽光,眼下又斷了電,若沒了強光手電筒照著,會似黑夜一般。範旭東進屋,借著光源先四下打量了一番,五十來平的房子,沒什麽裝修,家居也簡單,但屋裏堆了很多東西,亂七八糟。客廳有個簡易衣架,上面掛滿了戲服。

手電筒的光線下,一個上了年歲的女人穿著整套紅色戲服,戴著頭面,化著戲妝,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本是小圓臉,貼了鬢角,倒瞧著是瓜子臉。她穿裝扮不錯,有那個味,戲也唱得好,但畢竟上了年歲,皺紋多,粉似乎浮在皮膚上,卡在皺紋裏。

一張臉被毫無修飾的光源,照出黑黑、白白、紅紅的色澤,再加上一襲紅衣和女人詭異的舉動和神情,陰森古怪,似人似鬼,唱得人心慌。

範旭東註意到她的一只胳膊被拷在桌子腿上。

女人輕輕擡眸,瞥了一眼,嘴角掛了個若隱若現的笑容,繼續唱。

——那一日一家人同避賊寇,路遇見王十八前世冤仇,那賊人真乃是衣冠禽獸,安排下牢籠計引魚上鉤……

範旭東終於聽清了戲詞,是一折《庚娘殺仇》。

“啥情況”

“這人是秦腔團的退休演員!”陳宇頓了頓,聲音低低地說,“也是陳文娟的女兒,三十那天,陳文娟撒謊了。”

範旭東問:“唱多久了?”

“我們找來的時候,人就裝扮上了,裝瘋賣傻,停不下來。”白柯寧啞著嗓子,“小區裏就住了她一個人,據說,精神有點問題。”

“屍體呢?”範旭東咽了口唾沫,套上白柯寧遞來的手套。

陳宇用手電筒的光指了個方向:“在衛生間。”

狹小昏暗的空間裏,楊勇的屍體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蜷在凝固的血河裏,右胳膊空蕩蕩,胸口處好像中了一彈。

範旭東兩眼恍惚,眼前茫茫然,調整了呼吸,盯著子彈造成的傷口仔細看了一會,發現了問題。

“傷口不是子彈造成的?”

“不是?”陳宇和白柯寧異口同聲。

“子彈造成的傷不會是這種樣子的。”範旭東再次檢查了屍體上的傷口,“你們看,若是子彈穿過,傷口會有高溫灼傷的痕跡,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是個空彈殼。”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其他兇器在楊勇心口處剜了個洞,把空彈殼塞了進去。”白柯寧看著範旭東,聲音低了幾分,“老範,你說,這彈殼會不會是何隊的?”

“你如果相信何隊是無辜的,就好好破案。”

“那你覺得,何隊是無辜的嗎?”白柯寧問他,“兇手,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我們這小地方,本來監控什麽的就不行,兇手還特別狡猾,還有,能搞到很多黑號……”

“大寧子。”陳宇打斷了白柯寧的話,“我覺得老範說得對,不管你信不信何隊,首要任務是好好破案。”

“我打個電話,找張妍他們過來。”

屋裏信號不太好,陳宇指了指窗戶的位置,範旭東踱步過去,探出去大半個身子,終於有了兩格微弱信號。

在等待著大部隊的間隙,三個人又把房間裏裏外外搜了一遍,範旭東從床底下的一個舊餅幹盒裏發現了半袋松石粉。廚房的水槽裏,有焚燒東西的痕跡。

但眼下,女人裝瘋賣傻,一問三不知,咿咿呀呀地唱著曲。

中途,範旭東接到了張戰打來的一通電話。

“範,最近發生的案子影響惡劣,上頭很重視,派了領導和專家,明天就到。你趕緊就目前的情況寫個報告,回頭代表分局刑偵隊做個匯報。”

“報告的事能等兩天嗎?才剛發現屍體。”

作為一線刑警,範旭東極煩寫報告,尤其這兩年對於報告的要求越來越高,以前一個文檔就能搞定的事,如今還要什麽 PPT、思維導圖。

“等不了,做完匯報之後,你做好交接工作。”

“什麽意思?我們累死累活忙了這麽多天,要把案子交給別人,憑什麽?”範旭東有些憤怒。

作者的話

小妮總

作者

05-15

感恩,進名單了。參加了三次拉力賽,第一次落選,第二次被編輯撈了一把,這一次進了票選名單,也算一次比一次有點進步呀!故事還在繼續,請多多支持呀!隔空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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