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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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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女朋友

◎而且還是脆弱的,已經204個月的大寶寶。◎

陸丞霖在他們家附近的餐廳裏訂了包廂。

陸知願和陸知閑也來了。

陸知閑左手拎著陸知願,右手拎著黑天鵝蛋糕進來,吃完飯就帶著陸知願撤了,說是要帶陸知願去上輔導班,而且他在這兒大家也放不開。

吃完飯切蛋糕,陶燭把包間燈關了。

“手怎麽這麽快啊。”

宋燦大叫,“蠟燭還沒點呢,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見了。”

沈岫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打光,陸丞霖借著手電筒的光點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不知道誰先起的頭,大家都一起跟著唱。

陸丞霖的目光掃到沈岫,沈岫也跟著做口型唱,但沒出聲。

見到他人的幸福,總容易對比自己的不幸。

“快許願吧!”

“許願許願!”

“千萬別把願望說出來啊,說出來就不靈了。”

“哎呀,就你知道啊。”

陸丞霖閉眼許下願望後吹滅蠟燭。

來自蠟燭的光源徹底消失,室內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很熟悉。

只憑指腹上的繭就知道是誰的手。

沈岫由他拉著,直到室內燈光亮起後,陸丞霖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她只能欲蓋彌彰的用桌布蓋住。

“壽星分蛋糕!”

“你好饞啊,饞不死你。”

即便如此,陸丞霖仍然牽著沈岫的手不放開。

沈岫晃了下手,示意陸丞霖把手松開,陸丞霖反而變本加厲的緊握,“你們切吧。”

“壽星不想動手就咱們來切。”

陶燭主動請纓要分蛋糕。

純脂黑巧被鋸齒刀切開,露出裏面的魚子醬和扁桃仁。

郝欣然開始推脫說只要一小塊,嘗了一口後眼睛都直了,早忘記了要控制飲食。

沈岫右手被拉著,只能左手插叉子吃蛋糕。

但她又不是左撇子,挖了幾下奶油後,叉子便不聽使喚的把奶油撅的到處都是。

陸丞霖拿起叉子挖了一塊餵到沈岫嘴邊。

“周圍沒人看這邊。”

沈岫抿著嘴。

陸丞霖又用叉子插著蛋糕往沈岫嘴邊蹭了蹭。

其實他更私心希望自己的生日禮物是沈岫。

“快吃”,陸丞霖靠過來蹭在沈岫的耳邊,“舉的我手都要酸了。”

“他們一會兒吃完擡頭就看見了。”

沈岫張嘴咬住叉子。

“好了,吃完了。”

“松手,拿走。”

魚子醬在口腔內爆開。

沈岫覺得陸丞霖玩這種暧昧游戲上癮了,等到餘熱消退,反應過來就會放棄。

自己是要多釣一段時間呢,還是更直接了當呢。

吃完一幫人拿出卡牌。

陶燭猶豫不決,“是玩UNO呢,還是德國心臟病,還是國王游戲啊。”

宋燦擠眉弄眼,“肯定是國王游戲更刺激啊。”

沈岫靠在沙發上遠遠的看著大家討論玩那副牌,她就像電量馬上就要耗盡,進入蓄能省電模式的機器人,局還沒散,她已經想回去了。

但要是她走了,就沒人陪郝欣然了。

如果直接問郝欣然什麽時候走,聽起來像是在趕人。

“我媽催我了”,沈岫胡謅把梁姻搬了出來。

雖然梁姻一直以為自家閨女放學之後在給同桌補課,今晚也如同往常一樣沒有過問。

“那我們就玩三局,三局就走好不好。”

沈岫點頭。

UNO和德國心臟病一回合的時間太長,玩國王游戲的話,只要被選中的兩個人不磨磨蹭蹭,很快就能玩完。

第一輪抽牌,宋燦抽到國王。

“二號對三號表白,大喊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說三遍。”

聽到指令,沈岫慶幸自己既不是二號也不是三號,如果真的不幸抽到了二號或三號中的一張,那她寧願裝死裝到最後。

“三號是我!”

陶燭興奮的掀開了牌。

“誰是二號?”宋燦環視一圈。

黎斯羽藏在白瑩瑩身後。

“黎斯羽,是不是你啊?”

這種時刻很容易根據表情辨認。

“游戲而已”,宋燦安慰她。

“我喜歡你。”

黎斯羽醞釀了半天開口說了第一句。

有了第一句開頭,剩下兩句也沒那麽困難了。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第一局結束後,郝欣然成為國王。

這還是郝欣然第一次當國王,激動的攥緊了自己手中的撲克牌。

宋燦出聲,“國王大人,什麽指令啊?”

“我想想啊。”

郝欣然趁著假裝思考的空隙裏和沈岫咬耳朵,“你是幾號?”

按理說國王不能提前知道別人手中的牌是幾號,沈岫不知道她要幹嘛,把牌翻過來給郝欣然看了一眼。

“我的指令是,八號和國王一起回家。”

郝欣然說完,其他人都楞了,還能下這種指令?

“我是八號。”

沈岫亮牌,和郝欣然背起書包。

陶燭看著沈岫就這麽要走了,誒誒誒的出聲想要拉住她。

“走了,拜拜”,郝欣然沖大家揮手,“大家慢慢玩,也祝壽星生日快樂,今天的蛋糕特別好吃。”

沈岫和郝欣然走出門外的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

這倆人真走了啊?!

這游戲還能這麽玩?!

大家還在楞神之中,就看見陸丞霖也跟了出去,因為屋內燈光很暗,所以臉上看不清表情。

宋燦弱弱的發問,“那咱們還玩嗎?”

“玩...吧,咱們出去也是當電燈泡,不玩白不玩了”,陶燭吆喝,“來來來,洗牌洗牌!”

因為郝欣然迷路了,連帶著沈岫也沒找到出口,最後還是服務員把她們帶了出來。

陸丞霖站在門口看郝欣然拉著沈岫告別。

“本來還說玩三局再走呢,沒想到第二輪就抽到了國王。”

沈岫看著郝欣然臉上明顯歡呼雀躍的表情不忍打斷,她肚子有點微痛。

“這還是我第一次當國王呢。”

“我走啦,再晚地鐵就要停運了,拜拜。回家別忘發微信給我。”

陸丞霖看著郝欣然跟沈岫分別才出現。

“怎麽出來了?”

陸丞霖雙手插兜走在沈岫外側,替她擋住喧囂車流,“你都走了,我一個人呆在那裏有什麽意思。”

肚子的痛感逐漸強烈,說不清是絞痛還是陣痛,只能感覺痛的紛亂如麻。

陸丞霖看沈岫突然站定,面如宣紙,十分蒼白,鬢間沁出細汗。

“你怎麽了?”

“不舒服?”

她好像來月經了,沈岫對著陸丞霖有點羞於啟齒。

只是為什麽會這麽痛?

沈岫很少痛經。

“你怎麽了?!”

陸丞霖看著沈岫身子發軟下墜,還以為她要暈倒了,嚇得連忙扶住。

沈岫本來只是想蹲下來緩一緩,沒想到陸丞霖動作比自己更快。

她沒什麽力氣的靠在陸丞霖懷裏,看著他拿出手機要打120。

“沒那麽嚴重,只是痛經。”

“這還不嚴重?”陸丞霖急了,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沈岫,額頭上全是汗珠。

“都怪那根棒冰……”

不過現在說也沒用了,誰讓沈岫自己嘴饞要吃。

“幫我去藥店買盒止痛藥。”

沈岫痛到這種地步還不忘跟陸丞霖說謝謝。

“你一個人能行嗎?”

陸丞霖對此表示懷疑。

沈岫從來沒像現在這麽脆弱易碎過。

“別廢話了”,沈岫推了一下陸丞霖,但陸丞霖感覺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好好好,我去買。”

陸丞霖一松開沈岫,沈岫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一樣往下滑。

陸丞霖嚇得又抱住沈岫。他以前又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和任何異性親密交往的經歷,完全不知道生理期能痛成這樣。

“我扶你到長椅上坐著吧。”

“不用”,沈岫只想縮成一團。

陸丞霖扶著沈岫走了幾步,覺得走的也太慢,還不如一把直接把人抱起來。

沈岫察覺到陸丞霖的意圖,“別抱我。”

尤其還身處半個鬧市,人來人往,車如流水,周圍有不少人好奇的看著兩人。

“你都走不動了,不抱你難道看你挪過去嗎?”

沈岫的犟勁兒上來,“我自己能走過去,腿又沒殘疾好吧。”

“你快去買,有咱倆在這兒拉扯的時間你早就買好了好吧。”

“好好好”,陸丞霖往藥店跑了幾步之後又折返回來,脫下身上的校服長袖給沈岫。

“椅子涼,你墊著坐。”

陸丞霖跑進藥店,跟店員說要買止疼藥。

店員打量著眼前風風火火的少年,健步如飛,語速飛快,硬是沒看出來哪疼。

“牙疼?頭疼還是哪疼啊?”

“痛經。”

店員啊了一聲?

“痛經”,陸丞霖又快速的重覆了一遍,“就是生理期痛。”

店員快步去拿藥,“我們這兒有緩釋的布洛芬,還有精氨酸布洛芬顆粒,這種起效比較快。”

“要起效快的。”

陸丞霖結完賬之後又道:“您這兒有一次性紙杯嗎?我想接點溫水。”

“小夥子,你買包紅糖吧,順便再買點暖寶寶,很有用的。要不要再買點姜片暖暖?痛經就是身體寒氣太重,腎氣不足,是不是經常熬夜啊,再來點六味地黃丸和金匱丸,一個補腎陰虛,一個補腎陽虛,雙管齊下,還有這個艾附暖宮丸,特別管用。”

陸丞霖被店員跟報菜名一樣報藥名報的頭暈,剛想拒絕,就又聽到店員繼續推銷。

“你女朋友是不是還經常愛生悶氣啊,肝郁也容易痛經,吃逍遙丸和木香順氣丸就特別合適。要是還經常手腳冰涼的話,那就是氣血不足,吃補中益氣丸可以調理氣血。”

女朋友這三個字,沈甸甸的砸到了陸丞霖的頭上,把他砸的頭暈目眩,又當即化身為人形atm機給店員沖業績。

而另一邊的沈岫疼的眼前發白,就在她以為陸丞霖死在藥店裏了的時候,陸丞霖提著一大袋子姍姍跑來。

她看著陸丞霖坐在自己身旁,沈岫記得只讓陸丞霖買止痛藥,難道他把貨架上的所有止痛藥都買了一遍?

“暖寶寶,紅糖,熱水,止痛藥。”

沈岫把止痛藥從陸丞霖手裏飛快抽走。

沖劑止痛藥被沈岫直接倒在嘴裏,然後咽了口陸丞霖拿的溫水。

“誒...紅糖還沒...”

沈岫用嘴當容器,囫圇吞的把藥粉和水沖合後咽了下去。

但下一秒,更難忍的疼痛感翻湧上來,簡直就是有十個施工隊在她肚子裏轟隆隆的開工裝修。

“嘔——”

沈岫猝不及防的吐了出來。

還沒消化完的食糜控制不住的從食道沖了出來。

沈岫吐的天昏地黑。

“餵,是120嗎,我們在西...”

沈岫吐完搶過陸丞霖手機掛掉。

“你幹嘛?都這樣了,不會是食物中毒吧,還是蛋糕中毒?”

沈岫用紙巾捂住臉。

“別捂了”,陸丞霖伸手要給她換紙巾。

“別看,轉過去。”

沈岫說的含糊。

“別看了。”

直到又說了一遍陸丞霖才聽清楚。

“為什麽不能看?”

“你覺得丟人?在我面前沒面子了?”

陸丞霖輕輕使了勁,就把沈岫的手扯掉。

“有什麽好丟人的。”

“我成績特別差在你面前也特別沒面子啊,還不是我厚臉皮。”

要死纏爛打的粘著你。

陸丞霖一邊說一邊給沈岫擦嘴,“不是,我不是說你臉皮厚的意思。”

“漱漱口。”

陸丞霖把水杯餵到沈岫唇邊,沈岫喝了一口,陸丞霖又把水杯放下。

沈岫吐了出去。

“用濕巾再擦擦。”

陸丞霖看著沈岫呆坐在椅子上,抿著嘴巴,一幅要哭了的樣子。

“沒事的沒事的。”

陸丞霖輕聲哄著沈岫,在這一刻,陸丞霖覺得自己有點像網上說的那種男媽媽,沈岫就是他的大寶寶,而且還是脆弱的,已經204個月的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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