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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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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羞恥

◎陶燭再一次發現三個人的世界真的好擠。◎

陌生的氣息和嘈雜的聲音驚擾了不知道那戶人家養的狗,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周圍樓道的聲控燈全都被叫亮。

鐵棍在粗糙的石子地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呲啦聲。

“哪去了?”

“這就消失了?”

沈岫聽見輪椅被推過來的聲音。

“人呢?”

“不知道啊老大,剛剛還在這兒的,結果一眨眼人影就沒了。”

“分開找,再留一個人守在這兒。”

三個人藏在一個沒人要的破舊大衣櫃裏面,沈岫被陸丞霖擠在櫃角。衣櫃裏三人的呼吸悄不可聞。

沈岫的手好軟。

陸丞霖手裏驀然不受控制的升起這個念頭。

其實現在完全可以把手放下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陸丞霖還是牽著沈岫。

沈岫的發絲間有股香淡的茉莉花味,不是很明顯,可能是因為剛剛跑得太急出了汗,還帶著絲絲縷縷的青綠水汽。

陸丞霖忍不住低頭的仔細聞一下,但猝然間又清醒了過來。

自己在幹嘛?

自己是變態嗎?

好奇怪。

一旦這麽一想,沈岫的手簡直像一塊燙手的山芋一樣,想放又想留,就連心跳也開始急促了起來,感覺跳的好快又好重,馬上就要跳出胸腔,破骨而出。

下一秒,陸丞霖的手腕被沈岫反手握住。

“陸哥”,陶燭壓低嗓子說話,“他們走了。”

“現在還剩下一個人,咱們怎麽辦?”

明明陸丞霖就在旁邊,但卻沒答話。

“陸哥?陸哥?”

陶燭又叫了兩聲。

“你體溫怎麽這麽高啊?”

“你發燒了?”

櫃門外狼眼手電的光晃過陸丞霖的眼睛,陸丞霖偏過頭去閉了下眼睛。

“沒發燒。”

“那你是心臟病犯了嗎?”

一旁的沈岫道。

“你沒事吧?你的脈搏跳的好快。”

“我也沒心臟病!”陸丞霖氣息裏帶了點羞恥。

沈岫被陸丞霖溫熱的呼吸噴了一臉。

兩個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她甚至聽見了什麽咚咚咚的聲音。

“你們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沈岫補充,“咚咚咚的聲音。”

“還是我幻聽了?”

沈岫不太確定,她感覺說完這句話之後,咚咚咚的聲音跳的更快了。

“好像是有。”

陶燭也豎起耳朵聽了聽。

“好像是你心臟啊陸哥。”

幸好櫃子裏一片黑暗,沒人能看見陸丞霖臉上的表情。

“你真的沒事嗎陸哥?”

“沒事。”

陸丞霖恨不得現在就破門而出。

櫃門外鐵棍劃地的聲音在劃了好幾圈之後終於停止。

淡淡的煙味飄了進來。

“餵寶貝兒,我也想你麽麽麽麽。”

“等會兒忙完了就找你。”

“哎呦,別撒嬌……”

陶燭緊緊地用下牙咬著嘴唇,生怕自己笑出來。

陸丞霖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憋住了你。”

“親一個,想死你了,當然想死你了。”

陶燭努力憋笑的聲音就像是鼓風機,呼哧呼哧。

“什麽聲?”

鐵棍擦地的聲音到了附近。

沈岫低頭從櫃門門縫中看見鐵棍一掠而過。

陶燭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總算憋住。

“寶貝兒先不聊了,一會兒找你。”

不堪負重的櫃門被往後擠了一下,發出破敗不堪的吱呀聲,承軸做著最後搖搖欲墜的支撐。

沈岫的心口一跳,緊接著一門之隔的門外響起了抓大鵝的bgm。

悶熱的空氣彌散在櫃內,熱度不斷升高,有汗珠從臉頰上滑落。

遲早要出去,不然憋死也要中暑。

沈岫碰了碰陸丞霖的手背。

陸丞霖可能也是熱懵了,反應慢半拍看向自己的手,隨後又把手背到背後,像是什麽貞潔烈男一樣。

沈岫覺得陸丞霖仿佛不想被自己碰,在心中嘆了口氣,後悔今天晚上自己就不該出來趟這趟渾水。

還有筆袋裏的那張紙。

她只好用眼神和陸丞霖示意。

昏黃的路燈燈光斜成一線,也不知道陸丞霖讀懂意思了沒有。

沈岫再次在心中嘆氣,隨後擡起腳直接用力踹向櫃門,年久的櫃門直接垂直的砸了下去。

原本已經快要站著睡著了的陶燭被這聲驚醒,迷迷瞪瞪的還沒反應過來。

“跑啊”

黑襯衫被突如其來的櫃門砸傻了。

陶燭急急忙忙跟上兩人。

“操!人在這兒!人在這兒!!!”

陸丞霖也完全不認路了,只能跟著沈岫跑。

沈岫拐了幾個彎兒後順著梯子往上爬。

“這兒平房頂也能走人。”

三個人爬上去之後視線豁然開朗。

晚風一吹,空蕩蕩的T恤沙沙作響,像白鴿在夜空下潛行。

黑襯衫很快搖人過來圍堵。

沈岫不用助跑,直接跳過房與房的間隙。

“前面有個警務站,很近。”

因為是等待改造拆遷的老式平頂房,所以上面堆的亂七八糟什麽東西都有。

沈岫平時除了在學校做操跑操上體育課之外也不會刻意鍛煉,她怕跑的太慢,嗓子簡直要冒煙。

“看路。”

陸丞霖看到沈岫被防水的藍色篷布拌了一腳,整個人直直的要仰面栽了下去。

沈岫被陸丞霖拽住手腕猛的扯了回來。

一兩層樓的高度,肯定摔不死人,但是要是臉著地也得摔個稀爛。

什麽啊。

沈岫腦中竟然還有心思瞎想,剛剛不是不想被我碰嗎?

幾個混混追了上來吹著口哨。

“喲喲喲,英雄救美啊。”

還有幾個已經躍躍欲試助跑跳上房檐。

陶燭在這一刻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跑啊”

沈岫甩開了陸丞霖。

警務站的紅藍光就在眼前。

陶燭被一個飛踢直接踹倒,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跑啊。”

陸丞霖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你不是很能跑嗎?”

黑襯衫洋洋得意的踩著陶燭膝蓋。

陶燭另一只腳踹向對方,被對方直接躲開,他剛準備爬起來有直接被一腳踹到後背直接撲在地上。

“跑啊。”

黑襯衫這話是對著陶燭說的,眼睛卻是看著陸丞霖。

“不是很能跑嗎?”

陶燭覺得自己簡直被剛剛那一腳踹出了內傷。

“要跑還是要兄弟?”

沈岫直接大喊,“起火了!!抓小偷啊!!!!!!”

她一連喊了三遍,就算周圍居民都睡著了,只要不是睡得太死都能喊醒。

原本熄滅的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沈岫喊完覺得聲帶有點使用過度。

果不其然,警察迅速出警。

“幹什麽呢你們幾個?!”

高流明的狼牙手電一開,整個夜晚如同白晝。

“操,條子!”

“跑啊!”

警察一看有情況立刻出警,跑的慢的銀手銬伺候,跑得快的申請附近的警力支援。

剩下的沈岫,陸丞霖和陶燭去做筆錄。

交待完之後已經是半夜兩點。

沈岫打了個哈欠,覺得這開學第一晚還挺刺激。

“不好意思。”

陸丞霖看著眼前的女生。

興許是因為哈欠帶著溢出眼眶的淚水,粘在睫毛邊緣欲墜不墜,像晶瑩剔透的珍珠。

陸丞霖註意到她顴骨上有點青紫。

“你受傷了?”

他話說出口才意識到,顴骨上的青紫不一定是剛剛受傷,也有可能是她爸。

“應該冰敷一下,我給你買瓶冰水吧。”

沈岫搖頭,揮了揮手。

“誒”,陸丞霖叫住沈岫。

“我送你回去。”

陶燭在警局裏上好了藥,軟組織挫傷讓他胸前背後火辣辣的一片。

他看著陸丞霖跟沈岫說。

“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

怎麽說,沈岫站著路燈下有種虛幻的不真切感。

不過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

陶燭甩了甩自己暈乎乎的腦袋。

“不用送了”,沈岫開口,“反正咱們也不順路。”

陸丞霖快走幾步跟上沈岫,“你都不知道我家住哪,怎麽知道咱倆順不順路啊?”

說完他想起來身後還有個陶燭,他做口型道。

“走了,拜拜”

陶燭再一次發現三個人的世界真的好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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