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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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景娘瞧見章覆池的神情，將帕子一甩，大笑一聲緩解尷尬，道：“章公子，我也正急著呢，今早屋裏不見顏春，以為她出來了，再問小秋她們，都說沒看見。”
景娘皺著眉頭，語氣有起有伏，接著道：“後來翻遍整座鳳鳴樓，無人見過顏春，我一聽就急了！趕忙找到千山，章公子，您看會不會是有人將她綁走了？否則她不會一聲不吭離開。”
章覆池扭頭看千山，道：“你去看看房裏有沒有被闖入的痕跡？”
“是，公子。” 千山幾步上樓去檢查。
顏春失蹤是鳳鳴樓的大事，鳳鳴樓便消停下來，姑娘們關在屋裏，一樓只剩幾個打雜的夥計。
章覆池站在一樓，忽然想起俞沈眠來，她沒有跟來……
她有自己的主張，章覆池心想她可能回了書錦齋。
“公子……”
少頃，千山狂奔下樓，道：“公子，房門有被踹過的痕跡，是被人強行闖入，顏春姑娘極有可能被人擄走了！”
章覆池面色一沈，道：“顏春與世無爭，誰想綁她？”
他沈思片刻，道：“想必是敵視我的人，或者是想打壓章府的人！”
章覆池腦海閃現許多人，可沒有一個會恨他到去綁架顏春的地步，究竟是誰呢？
章覆池又道：“千山，派人在城中附近都找找，路上見過的可疑人都要查，定要找到人！”
千山猛然擡頭，猶豫道：“公子，派人去找已然掀起軒然大波，若是盤問路人，只怕會鬧更大，奴才不敢！”
章覆池掀起眼皮，音量高了些，道：“只查可疑的人，你別多嘴了，快去，誤了時辰拿你是問！”
千山頭上冒汗，心想他這也是為了章府著想啊，忙不疊應道，當即跑了出去。
景娘如今也不敢多嘴，勉強說道：“章公子，顏春有福氣，定會沒……沒事。”
章覆池輕瞟她一眼，眸子含著銳利的光，嚇得景娘哆哆嗦嗦。
章覆池扔下一句顏春若回來了，去章府通報一聲。
章覆池又急忙趕回章府。
章府前院，薛氏坐在上首，一眼能瞧見外面青石小道，直通大門。
外頭傳來不大不小的聲音，武器碰撞著鎧甲，叮叮當當，千山正指揮著一些侍衛，語氣動作有幾分焦急。
薛氏撩起眼皮，高聲道：“千山！過來！”
這聲音由大堂傳到院裏，突兀異常，足以使千山聽見。
千山兩眼一黑，心想薛氏怎麽在前院？她定要問發生了何事，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 千山趕忙跑過去，跪下行禮。
薛氏撐著頭，看向外頭的人，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召集這麽多侍衛做什麽？”
千山忐忑不安，垂著頭，一字一句道：“夫人，顏春姑娘失蹤，公子吩咐派人出去找！”
“放肆！”
薛氏爆發出怒喝，嚇得周圍人一顫，千山頭垂得更低。
“一個妓女而已，竟敢出動章府的人，他要把章府的臉面置於何地？！” 薛氏對著千山發火。
“章府的人一個都不能出去，好端端的人，不可能失蹤，她自己跑出去了也不一定。”
薛氏繼續道。
她雖綁了顏春，可早早將顏春放了回去，這時間夠她回鳳鳴樓。
總之，出了章府便與她無關。
薛氏見千山楞著不動，道：“千山，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讓侍衛回去！”
千山渾身發毛，忙道：“夫人，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千山爬起來，忙不疊跑出去。
薛氏怒氣未消，冷冷望向外頭。
“都回去吧！” 千山特意放大聲音，就是為了讓薛氏聽見。
章覆池剛踏入府門，便聽見這動靜。
他眼睛一瞇，臉色沈了下去，道：“千山，我怎麽與你說的？還不出去找人？”
千山兩邊為難，艱難道：“公子，不是奴才違命，是夫人……夫人她……”
千山說到一半便頓住，眼睛往大堂瞟，擠眉弄眼，這意思顯而易見。
章覆池看穿千山的意圖，道：“都去找！出了什麽事我頂著！找不到人拿你們是問！”
章覆池明目張膽違抗薛氏的命令，聲音沒有壓低半分。
薛氏自是聽見這番言辭，再也坐不住，扶著侍婢出來。
在人馬出動前，薛氏踏出大廳，沖著章覆池道：“章覆池，今日你為了那個女人，做出如此有礙門楣之事，來日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薛氏有手腕，有魄力，將章府眾人治得服服帖帖，今日這般，是動了大怒。
章覆池直視薛氏，言語間充滿戾氣，道：“翻臉不認人？母親所作所為還當我是您兒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顏春失蹤和母親脫不了幹系，她守在鳳鳴樓，從未惹事，您為何就容不下她？”
章覆池已然猜到是薛氏的手筆，前幾日薛氏才與章覆池說起婚事，今日顏春便失蹤，明眼人一看便知與薛氏有關。
薛氏聞言眼底閃過慌亂，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馬上鎮靜下來，道：“笑話，我為何要和她過不去，一個低賤的人不值得我多費功夫，倒是你，章府的人，與青樓女子不清不白，對母不孝，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嗎？”
薛氏怒氣上頭，竟將章大人搬了出來，可這七分怒裏，帶著三分傷心。
她百般呵護章覆池，到頭來被他責難，而身邊空無一人，她也是個女人，她也承受失去丈夫的苦痛，她的痛誰又會懂？
章覆池瞳孔一縮，到底不說話了，他記憶深處早已沒了父親的身影，只依稀記得那爽朗的笑聲。
他何嘗不理解薛氏的艱辛，獨自一人照拂三個孩子，也將章府處理得井然有序。
他想去沙場建功立業，這中蘇城困得他太久。但礙於薛氏，不忍薛氏傷心，他到底留在府中。為了薛氏安心，他也情願去書錦齋。
他處處忍讓，但連顏春都沒能保護好。
章覆池膝蓋一彎，黯然道：“兒子不孝，愧對父親母親，可顏春對我十分重要，我定要找到她，章府侍從不便出去，那我出去找！”
“你……你怎麽就如此執迷不悟？”
見章覆池下跪，薛氏知道他下了決心，對他是無可奈何。
章覆池什麽都沒說，起身出去。
薛氏心裏泛疼，章覆池終究是放不下顏春。
薛氏嘆息道：“千山，帶幾個人跟著公子，不可驚動百姓。”
千山面上一喜，夫人還是看重公子的，他忙帶人跟出去。
夜色落幕，章覆池等人在城中打探許久，皆沒人見過可疑之人。
過了許久，千山垂頭喪氣，一旁的章覆池還有幾分精神，可隱約得見愁緒。
千山愁眉苦臉道：“公子，我們找了幾個時辰，無人見過顏春姑娘，這可怎麽辦？”
章覆池瞟他一眼，正色道：“城中無她的蹤跡，人卻不會無緣無故失蹤，定是被人蓄意綁架。既然是綁架，冤有頭債有主，是沖著我而來，先回府等著！”
千山點頭，公子說的在理，幾人又匆匆趕回府。
章覆池回到大堂，不料薛氏還在，章覆池勉強行了個禮。
薛氏冷哼一聲，她得等著章覆池回來，畢竟這可不是小事。
“人找到了嗎？” 薛氏語氣冷硬。
章覆池隨意落座，道：“讓娘掛心了，人還沒找到。”
薛氏又看了眼章覆池，他臉色難看，衣裳頭發皆淩亂不堪。
薛氏心想那女人若要消失，永遠別出現最好！這傷痛對章覆池來說雖大，可只是短時的，他總會走出來，若顏春一直在，就怕章覆池越陷越深。
章覆池一直坐著，仿若一座雕像，臉上無半分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章覆池不動聲色，心裏卻翻湧著巨大痛楚。
他總不自覺想起四年前的畫面，那夜，趙毅找到身處敵營的他，夜色暗湧，他們伏在草叢裏，幾乎看不清人。
周圍均是持著弓箭兵器的敵兵，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如炬。
“章公子，相信我，我會帶你出去。”
“章公子堅持住！”
“我有一個心愛之人，她在鳳鳴樓，雖為青樓女子，身份低微，但她是我見過最善良聰慧的人。”
最後一刻，趙毅眼裏充滿不舍，將章覆池扔上馬，含淚道：“幫我照顧好她！”
最後灌入耳中的是身下的馬蹄聲，以及身後傳來的劇烈的廝殺聲，趙毅的嘶吼聲夾雜其間，是他為章覆池做了掩護。
章覆池閉上眼，他無時無刻不在自責，是他太過沖動，自以為熟讀兵書，能將敵兵打得潰不成軍。
是他太過自負，以為這計謀無人能識，不料他身陷敵營，差點丟了命。
趙毅一人前往，將他救出，卻再也沒回來。
章覆池能做的只有幫他照顧好顏春。
“覆池，早點休息吧，這麽晚了，她說不定明日就回來了。” 薛氏勸道。
“您先去休息吧，我在這等著。” 章覆池緩緩開口，聲音卻嘶啞至極，像是一字一字扯出來的。
薛氏皺眉，不解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喜歡她什麽？天下女子多的是，她是有多好嗎？沒了她就不行嗎？”
章覆池實在沒有心力與薛氏爭辯，頭低垂著，道：“娘，她……她對我很重要。”
章覆池只想保護好她，趙毅用命救了他，他也要用命護好顏春，這是他的補償。
薛氏無奈嘆氣，以為章覆池是將一顆心都給了顏春，眼裏再容不下其他女子。
薛氏搖頭，現下她徹底明白了章覆池對顏春的心，也明白了顏春為何要說不一定能勸通章覆池。
是章覆池太過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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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覆池扭頭看千山，道：“你去看看房裏有沒有被闖入的痕跡？”
“是，公子。” 千山幾步上樓去檢查。
顏春失蹤是鳳鳴樓的大事，鳳鳴樓便消停下來，姑娘們關在屋裏，一樓只剩幾個打雜的夥計。
章覆池站在一樓，忽然想起俞沈眠來，她沒有跟來……
她有自己的主張，章覆池心想她可能回了書錦齋。
“公子……”
少頃，千山狂奔下樓，道：“公子，房門有被踹過的痕跡，是被人強行闖入，顏春姑娘極有可能被人擄走了！”
章覆池面色一沈，道：“顏春與世無爭，誰想綁她？”
他沈思片刻，道：“想必是敵視我的人，或者是想打壓章府的人！”
章覆池腦海閃現許多人，可沒有一個會恨他到去綁架顏春的地步，究竟是誰呢？
章覆池又道：“千山，派人在城中附近都找找，路上見過的可疑人都要查，定要找到人！”
千山猛然擡頭，猶豫道：“公子，派人去找已然掀起軒然大波，若是盤問路人，只怕會鬧更大，奴才不敢！”
章覆池掀起眼皮，音量高了些，道：“只查可疑的人，你別多嘴了，快去，誤了時辰拿你是問！”
千山頭上冒汗，心想他這也是為了章府著想啊，忙不疊應道，當即跑了出去。
景娘如今也不敢多嘴，勉強說道：“章公子，顏春有福氣，定會沒……沒事。”
章覆池輕瞟她一眼，眸子含著銳利的光，嚇得景娘哆哆嗦嗦。
章覆池扔下一句顏春若回來了，去章府通報一聲。
章覆池又急忙趕回章府。
章府前院，薛氏坐在上首，一眼能瞧見外面青石小道，直通大門。
外頭傳來不大不小的聲音，武器碰撞著鎧甲，叮叮當當，千山正指揮著一些侍衛，語氣動作有幾分焦急。
薛氏撩起眼皮，高聲道：“千山！過來！”
這聲音由大堂傳到院裏，突兀異常，足以使千山聽見。
千山兩眼一黑，心想薛氏怎麽在前院？她定要問發生了何事，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 千山趕忙跑過去，跪下行禮。
薛氏撐著頭，看向外頭的人，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召集這麽多侍衛做什麽？”
千山忐忑不安，垂著頭，一字一句道：“夫人，顏春姑娘失蹤，公子吩咐派人出去找！”
“放肆！”
薛氏爆發出怒喝，嚇得周圍人一顫，千山頭垂得更低。
“一個妓女而已，竟敢出動章府的人，他要把章府的臉面置於何地？！” 薛氏對著千山發火。
“章府的人一個都不能出去，好端端的人，不可能失蹤，她自己跑出去了也不一定。”
薛氏繼續道。
她雖綁了顏春，可早早將顏春放了回去，這時間夠她回鳳鳴樓。
總之，出了章府便與她無關。
薛氏見千山楞著不動，道：“千山，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讓侍衛回去！”
千山渾身發毛，忙道：“夫人，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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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瞇，臉色沈了下去，道：“千山，我怎麽與你說的？還不出去找人？”
千山兩邊為難，艱難道：“公子，不是奴才違命，是夫人……夫人她……”
千山說到一半便頓住，眼睛往大堂瞟，擠眉弄眼，這意思顯而易見。
章覆池看穿千山的意圖，道：“都去找！出了什麽事我頂著！找不到人拿你們是問！”
章覆池明目張膽違抗薛氏的命令，聲音沒有壓低半分。
薛氏自是聽見這番言辭，再也坐不住，扶著侍婢出來。
在人馬出動前，薛氏踏出大廳，沖著章覆池道：“章覆池，今日你為了那個女人，做出如此有礙門楣之事，來日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薛氏有手腕，有魄力，將章府眾人治得服服帖帖，今日這般，是動了大怒。
章覆池直視薛氏，言語間充滿戾氣，道：“翻臉不認人？母親所作所為還當我是您兒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顏春失蹤和母親脫不了幹系，她守在鳳鳴樓，從未惹事，您為何就容不下她？”
章覆池已然猜到是薛氏的手筆，前幾日薛氏才與章覆池說起婚事，今日顏春便失蹤，明眼人一看便知與薛氏有關。
薛氏聞言眼底閃過慌亂，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馬上鎮靜下來，道：“笑話，我為何要和她過不去，一個低賤的人不值得我多費功夫，倒是你，章府的人，與青樓女子不清不白，對母不孝，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嗎？”
薛氏怒氣上頭，竟將章大人搬了出來，可這七分怒裏，帶著三分傷心。
她百般呵護章覆池，到頭來被他責難，而身邊空無一人，她也是個女人，她也承受失去丈夫的苦痛，她的痛誰又會懂？
章覆池瞳孔一縮，到底不說話了，他記憶深處早已沒了父親的身影，只依稀記得那爽朗的笑聲。
他何嘗不理解薛氏的艱辛，獨自一人照拂三個孩子，也將章府處理得井然有序。
他想去沙場建功立業，這中蘇城困得他太久。但礙於薛氏，不忍薛氏傷心，他到底留在府中。為了薛氏安心，他也情願去書錦齋。
他處處忍讓，但連顏春都沒能保護好。
章覆池膝蓋一彎，黯然道：“兒子不孝，愧對父親母親，可顏春對我十分重要，我定要找到她，章府侍從不便出去，那我出去找！”
“你……你怎麽就如此執迷不悟？”
見章覆池下跪，薛氏知道他下了決心，對他是無可奈何。
章覆池什麽都沒說，起身出去。
薛氏心裏泛疼，章覆池終究是放不下顏春。
薛氏嘆息道：“千山，帶幾個人跟著公子，不可驚動百姓。”
千山面上一喜，夫人還是看重公子的，他忙帶人跟出去。
夜色落幕，章覆池等人在城中打探許久，皆沒人見過可疑之人。
過了許久，千山垂頭喪氣，一旁的章覆池還有幾分精神，可隱約得見愁緒。
千山愁眉苦臉道：“公子，我們找了幾個時辰，無人見過顏春姑娘，這可怎麽辦？”
章覆池瞟他一眼，正色道：“城中無她的蹤跡，人卻不會無緣無故失蹤，定是被人蓄意綁架。既然是綁架，冤有頭債有主，是沖著我而來，先回府等著！”
千山點頭，公子說的在理，幾人又匆匆趕回府。
章覆池回到大堂，不料薛氏還在，章覆池勉強行了個禮。
薛氏冷哼一聲，她得等著章覆池回來，畢竟這可不是小事。
“人找到了嗎？” 薛氏語氣冷硬。
章覆池隨意落座，道：“讓娘掛心了，人還沒找到。”
薛氏又看了眼章覆池，他臉色難看，衣裳頭發皆淩亂不堪。
薛氏心想那女人若要消失，永遠別出現最好！這傷痛對章覆池來說雖大，可只是短時的，他總會走出來，若顏春一直在，就怕章覆池越陷越深。
章覆池一直坐著，仿若一座雕像，臉上無半分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章覆池不動聲色，心裏卻翻湧著巨大痛楚。
他總不自覺想起四年前的畫面，那夜，趙毅找到身處敵營的他，夜色暗湧，他們伏在草叢裏，幾乎看不清人。
周圍均是持著弓箭兵器的敵兵，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如炬。
“章公子，相信我，我會帶你出去。”
“章公子堅持住！”
“我有一個心愛之人，她在鳳鳴樓，雖為青樓女子，身份低微，但她是我見過最善良聰慧的人。”
最後一刻，趙毅眼裏充滿不舍，將章覆池扔上馬，含淚道：“幫我照顧好她！”
最後灌入耳中的是身下的馬蹄聲，以及身後傳來的劇烈的廝殺聲，趙毅的嘶吼聲夾雜其間，是他為章覆池做了掩護。
章覆池閉上眼，他無時無刻不在自責，是他太過沖動，自以為熟讀兵書，能將敵兵打得潰不成軍。
是他太過自負，以為這計謀無人能識，不料他身陷敵營，差點丟了命。
趙毅一人前往，將他救出，卻再也沒回來。
章覆池能做的只有幫他照顧好顏春。
“覆池，早點休息吧，這麽晚了，她說不定明日就回來了。” 薛氏勸道。
“您先去休息吧，我在這等著。” 章覆池緩緩開口，聲音卻嘶啞至極，像是一字一字扯出來的。
薛氏皺眉，不解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喜歡她什麽？天下女子多的是，她是有多好嗎？沒了她就不行嗎？”
章覆池實在沒有心力與薛氏爭辯，頭低垂著，道：“娘，她……她對我很重要。”
章覆池只想保護好她，趙毅用命救了他，他也要用命護好顏春，這是他的補償。
薛氏無奈嘆氣，以為章覆池是將一顆心都給了顏春，眼裏再容不下其他女子。
薛氏搖頭，現下她徹底明白了章覆池對顏春的心，也明白了顏春為何要說不一定能勸通章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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