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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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顏春沒見過薛氏，見到她難免心慌，身邊還站著眾多侍女。
薛氏打扮精致，裙擺袖口勾勒的金絲線足夠平民一年的溫飽，一雙鳳眸慵懶，卻使人生畏。
顏春腦海閃過千百種想法，她在鳳鳴樓並未招惹過貴門公子，但聽聞過章府夫人對她諸多不滿。
難道這是在章府？顏春瞪大雙眸，顫巍巍道：“這位夫人，您是……”
“章夫人面前竟敢如此大膽，還不起來回話！”
適才拿水壺的侍婢打斷顏春。
顏春被嚇一跳，一個侍婢如此疾言厲色，章府上下又豈是好惹的。
薛氏並未阻止侍婢，視線卻一直落在顏春身上。
顏春撐住地面，站立起身，忍住不適弓著身子行禮，模樣柔順，道：“不知章夫人請顏春來有何事？”
顏春用的是“請”字，可實際是比“請”更惡劣百倍的行為。
她細想昨夜發生的事，半夜幾人闖入她的房間，她原以為是登徒子，喊叫了一聲，那幾人上前便將她打暈，絲毫不拖泥帶水。
薛氏眼神愈發凜冽，居高臨下道：“按你的身份，我是連見都不想見你，你的姿色並不出挑，才情……”
薛氏上下打量顏春，眼裏閃過嫌惡，接著道：“怕是也不夠，不知給我兒子下了什麽迷魂藥，他是日日流連在外。”
薛氏依舊盯著顏春，自顧自說著話，十分輕蔑。
顏春皺眉，從容道：“章夫人如此大費周章，不只是為了貶低我吧？”
薛氏冷哼一聲，道：“那我就直說了，以你的身份進不了章府，我網開一面，讓你以侍妾的身份進府，你也要忘記你妓女的身份，只是必須要勸覆池娶妻，人選聽我安排。”
顏春楞住，原來是為這麽一回事。
她平緩道：“章夫人多慮了，顏春不想進章府，只願在鳳鳴樓終老，何況章公子的婚事豈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這話落在薛氏眼中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薛氏認為顏春牢牢把握住章覆池的心，她說的話章覆池豈會不聽，要說章覆池不同意，還不如說是顏春不願意做這件事。
薛氏眸色一沈，道：“你要知道一個侍妾的身份對於鳳鳴樓的女子要多難得，何況還是章府的侍妾，你究竟還想要什麽？若說你愛他，我可不信。”
顏春垂眸，不卑不亢道：“章夫人有功夫與我說這麽多，不如勸勸章公子，多關心他，此事還需他看開。”
“你的意思是他纏著你了？真看得起自己，我的兒子我了解，定是你蠱惑了他，你不想進章府，就與他說清楚，不要誤了他！”
薛氏直接讓她與章覆池斷個幹凈。
顏春緊抿嘴唇，她怎麽能說通章覆池？這幾年過去，她明裏暗裏勸了多少回，真能說服，她今天也不會在這裏了。
可那件事情，是不能與章夫人說的。
章覆池連趙青雲等人都沒說，還有誰能幫助他放下呢？
薛氏沒等到想要的結果，失了耐心，道：“今天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第一，與他說清楚，讓他死心，第二，以侍妾的身份進入章府。你都不想選的話，那我給你找出第三條路來，只是會難受一些，但給你一個痛快，你想好了。”
顏春頭皮發麻，這第三條路恐怕就是黃泉路了，她從沒想過要進章府，更沒想過伺候章覆池左後。
顏春面色依舊平和，平淡道：“章夫人，我的確對章府無意，錢財名利於我不過是掌間塵土，爭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我會好好勸解章公子，讓他去尋自己的有緣人，但不敢保證一定會成功。”
薛氏臉色緩和，心想她還算識時務，這女子雖低賤，心性不錯，如此威逼她也能平心靜氣。
“那就依你所言，若蒙騙了我，你該想好後果，另外，此事不要與覆池提起。” 薛氏眸光似箭，狠狠襲向顏春。
“章夫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好，你出來多時，也該回去了。” 薛氏示意婢女，眼神往左邊瞥了瞥。
這是要婢女帶她往側門走，正門均是有身份的人踏入，不容顏春褻瀆，否則有辱門楣。
顏春退後行禮，跟著侍婢出府。
薛氏輕輕吐出口氣，這件事總算處理得差不多，撐著下巴，闔上了眼睛。
俞沈眠與章覆池處理完張老夫人的事，兩人一道踏出府。
才走出去沒多遠距離，千山氣喘籲籲跑來，斷斷續續道：“公……公子，不好了！”
千山一手扶著腰，臉上冒出汗，看樣子跑了不久。
“怎麽了又？你好好說話！” 章覆池皺眉道。
千山平緩了些，立馬道：“顏春姑娘不見了！剛剛景娘找到我，說今日顏春姑娘沒有露面，整個鳳鳴樓都不見人，不知道去哪了！”
章覆池神色一變，語氣有些急，道：“怎麽會不見人？都找過了嗎？”
“公子，都找過了！所以景娘才來找我，看您是不是見過顏春姑娘？”
千山同樣焦急，公子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顏春姑娘，這人失蹤了，怎麽交代啊！
景娘找到他時，也是哆哆嗦嗦，大家都知道顏春在章公子心中的地位。
“走，去鳳鳴樓看看！” 章覆池當即道。
俞沈眠放慢腳步，看著章覆池遠去的身影，平時的他肆意傲慢，今日這般焦急的模樣她是從沒見過的。
就連她沒跟上，章覆池也沒發現。俞沈眠的心很沈重，像喘不過氣來。
他真的喜歡顏春姑娘啊……
俞沈眠捏緊掌心，心道她為何這麽難受？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俞沈眠趕緊將它掐滅，不……不行，她不能這樣，人家兩個人兩情相悅，她憑什麽？
俞沈眠摒棄雜念，猝然轉身回去。
既然如此，她返回去找孫太醫，先問清楚姐姐的事。
才向前走幾步，猛地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羅月別！
“羅姑娘，你怎麽在這兒？” 俞沈眠疑惑上前。
羅月別昨日見到俞沈眠和張菁塵，心裏一直惦記著，今日便跟蹤俞沈眠，想弄明白俞沈眠的心意。
真正見到了又怎麽樣，不過是徒增煩惱。
適才俞沈眠與章覆池停下腳步，她也失了神，這才被俞沈眠發現。
想躲也來不及了。
羅月別勉強一笑，道：“我……我……”，她扭頭瞧見附近的攤販，忙道：“我來逛逛，買些東西。”
“買東西……” 俞沈眠看了眼這攤子，上頭的東西劣質難看，怎麽看都與羅月別格格不入。
羅月別見她面露懷疑，忙轉移話題，道：“俞公子，章公子他急匆匆去哪？”
俞沈眠道：“顏春姑娘失蹤，他去找人了。”
“顏春姑娘失蹤！難怪他會著急！”
羅月別聽聞顏春失蹤的事，同樣驚異，但章覆池如此寶貴顏春，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見怪不怪。
俞沈眠睫毛輕眨，問道：“章公子他……他很喜歡顏春姑娘吧？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在意一個人。”
羅月別當即點頭，肯定道：“章公子喜歡顏春姑娘，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
“你和顏春姑娘熟嗎？章公子他為何如此鐘情顏春？是才華橫溢，還是善解人意？”
俞沈眠問道。
這句話全憑她的心而出，問出口她才懊悔，她在幹什麽？
就算顏春姑娘她淺陋粗鄙，跋扈囂張，章覆池還是喜歡。
何況她見過顏春，的確善解人意。
俞沈眠默默譴責自己，她不該計較顏春如何，兩人既然互相喜歡，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她阻攔不了，也插入不了。
何況章覆池不知道她是女子，只是把她當朋友，他們的關系恐怕還沒他和趙青雲的深。
羅月別道：“我與顏春姑娘不熟，她很少露面，章公子怕惹來是非，攪亂她的生活。”
羅月別接著回憶道：“章公子為何喜歡顏春姑娘我並不十分清楚，四年前章公子跟隨趙毅將軍外出征戰，結果趙將軍戰死在敵營，章公子回來後便閉門不出，出去後第一件事便去鳳鳴樓買醉，此後迷上了顏春姑娘。”
羅月別感慨萬千，見俞沈眠聽入了神，又道：“可惜了趙毅將軍，他驍勇善戰，忠心義膽，曾為章大人的左膀右臂，章大人去後一直為章府效力，他死後趙家便散了。”
原來章覆池曾去過沙場，他喜歡看兵書，他真的向往沙場。
“趙毅將軍怎會戰死在敵營？章公子又為何閉門不出？” 俞沈眠追問。
“此事蹊蹺，我們贏了，可我們的將軍死在敵方軍營，這是說不通的事，但是章公子不願提起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羅月別一臉困惑，嘆了口氣。
俞沈眠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事情過去幾年，還有誰會去提起。
俞沈眠搖搖頭，道：“既然章公子不願提，想必是有難言之隱。”
羅月別點頭，試探看向俞沈眠，道：“俞公子，今日你們去幹什麽了？”
俞沈眠扭頭，見她眼神小心翼翼，輕嘆口氣，道：“張夫人病重，我們去問候一下。”
羅月別的心咯噔一下，她們都已見過家人，張夫人？是那個張先訓張府的……
羅月別臉色明顯難看起來，她不想強顏歡笑，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可她已心有所屬，想來都心酸。
“俞公子，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羅月別低聲道，語氣悶悶不樂。
“好，我改日去看你。”
俞沈眠知道羅月別還喜歡她，但不知她想這麽多，竟將她與張菁塵聯想在一起。
羅月別聽她這樣的態度，也沒多關心幾句，心情愈發低落，默默轉身離去。
俞沈眠看了眼天色，孫太醫早已走遠，眼下是追不過去了，只好先回書錦齋。
章覆池與千山奔到鳳鳴樓，才進去便撞上了景娘。
景娘拿著帕子左盼右盼，總算盼來章覆池。
她哎呦一聲，迎上去道：“章公子，您可算來了！顏春姑娘可有去找您？”
章覆池眉眼不耐，按耐住脾氣，道：“她若是找我了，我還會過來嗎？究竟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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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春腦海閃過千百種想法，她在鳳鳴樓並未招惹過貴門公子，但聽聞過章府夫人對她諸多不滿。
難道這是在章府？顏春瞪大雙眸，顫巍巍道：“這位夫人，您是……”
“章夫人面前竟敢如此大膽，還不起來回話！”
適才拿水壺的侍婢打斷顏春。
顏春被嚇一跳，一個侍婢如此疾言厲色，章府上下又豈是好惹的。
薛氏並未阻止侍婢，視線卻一直落在顏春身上。
顏春撐住地面，站立起身，忍住不適弓著身子行禮，模樣柔順，道：“不知章夫人請顏春來有何事？”
顏春用的是“請”字，可實際是比“請”更惡劣百倍的行為。
她細想昨夜發生的事，半夜幾人闖入她的房間，她原以為是登徒子，喊叫了一聲，那幾人上前便將她打暈，絲毫不拖泥帶水。
薛氏眼神愈發凜冽，居高臨下道：“按你的身份，我是連見都不想見你，你的姿色並不出挑，才情……”
薛氏上下打量顏春，眼裏閃過嫌惡，接著道：“怕是也不夠，不知給我兒子下了什麽迷魂藥，他是日日流連在外。”
薛氏依舊盯著顏春，自顧自說著話，十分輕蔑。
顏春皺眉，從容道：“章夫人如此大費周章，不只是為了貶低我吧？”
薛氏冷哼一聲，道：“那我就直說了，以你的身份進不了章府，我網開一面，讓你以侍妾的身份進府，你也要忘記你妓女的身份，只是必須要勸覆池娶妻，人選聽我安排。”
顏春楞住，原來是為這麽一回事。
她平緩道：“章夫人多慮了，顏春不想進章府，只願在鳳鳴樓終老，何況章公子的婚事豈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這話落在薛氏眼中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薛氏認為顏春牢牢把握住章覆池的心，她說的話章覆池豈會不聽，要說章覆池不同意，還不如說是顏春不願意做這件事。
薛氏眸色一沈，道：“你要知道一個侍妾的身份對於鳳鳴樓的女子要多難得，何況還是章府的侍妾，你究竟還想要什麽？若說你愛他，我可不信。”
顏春垂眸，不卑不亢道：“章夫人有功夫與我說這麽多，不如勸勸章公子，多關心他，此事還需他看開。”
“你的意思是他纏著你了？真看得起自己，我的兒子我了解，定是你蠱惑了他，你不想進章府，就與他說清楚，不要誤了他！”
薛氏直接讓她與章覆池斷個幹凈。
顏春緊抿嘴唇，她怎麽能說通章覆池？這幾年過去，她明裏暗裏勸了多少回，真能說服，她今天也不會在這裏了。
可那件事情，是不能與章夫人說的。
章覆池連趙青雲等人都沒說，還有誰能幫助他放下呢？
薛氏沒等到想要的結果，失了耐心，道：“今天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第一，與他說清楚，讓他死心，第二，以侍妾的身份進入章府。你都不想選的話，那我給你找出第三條路來，只是會難受一些，但給你一個痛快，你想好了。”
顏春頭皮發麻，這第三條路恐怕就是黃泉路了，她從沒想過要進章府，更沒想過伺候章覆池左後。
顏春面色依舊平和，平淡道：“章夫人，我的確對章府無意，錢財名利於我不過是掌間塵土，爭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我會好好勸解章公子，讓他去尋自己的有緣人，但不敢保證一定會成功。”
薛氏臉色緩和，心想她還算識時務，這女子雖低賤，心性不錯，如此威逼她也能平心靜氣。
“那就依你所言，若蒙騙了我，你該想好後果，另外，此事不要與覆池提起。” 薛氏眸光似箭，狠狠襲向顏春。
“章夫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好，你出來多時，也該回去了。” 薛氏示意婢女，眼神往左邊瞥了瞥。
這是要婢女帶她往側門走，正門均是有身份的人踏入，不容顏春褻瀆，否則有辱門楣。
顏春退後行禮，跟著侍婢出府。
薛氏輕輕吐出口氣，這件事總算處理得差不多，撐著下巴，闔上了眼睛。
俞沈眠與章覆池處理完張老夫人的事，兩人一道踏出府。
才走出去沒多遠距離，千山氣喘籲籲跑來，斷斷續續道：“公……公子，不好了！”
千山一手扶著腰，臉上冒出汗，看樣子跑了不久。
“怎麽了又？你好好說話！” 章覆池皺眉道。
千山平緩了些，立馬道：“顏春姑娘不見了！剛剛景娘找到我，說今日顏春姑娘沒有露面，整個鳳鳴樓都不見人，不知道去哪了！”
章覆池神色一變，語氣有些急，道：“怎麽會不見人？都找過了嗎？”
“公子，都找過了！所以景娘才來找我，看您是不是見過顏春姑娘？”
千山同樣焦急，公子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顏春姑娘，這人失蹤了，怎麽交代啊！
景娘找到他時，也是哆哆嗦嗦，大家都知道顏春在章公子心中的地位。
“走，去鳳鳴樓看看！” 章覆池當即道。
俞沈眠放慢腳步，看著章覆池遠去的身影，平時的他肆意傲慢，今日這般焦急的模樣她是從沒見過的。
就連她沒跟上，章覆池也沒發現。俞沈眠的心很沈重，像喘不過氣來。
他真的喜歡顏春姑娘啊……
俞沈眠捏緊掌心，心道她為何這麽難受？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俞沈眠趕緊將它掐滅，不……不行，她不能這樣，人家兩個人兩情相悅，她憑什麽？
俞沈眠摒棄雜念，猝然轉身回去。
既然如此，她返回去找孫太醫，先問清楚姐姐的事。
才向前走幾步，猛地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羅月別！
“羅姑娘，你怎麽在這兒？” 俞沈眠疑惑上前。
羅月別昨日見到俞沈眠和張菁塵，心裏一直惦記著，今日便跟蹤俞沈眠，想弄明白俞沈眠的心意。
真正見到了又怎麽樣，不過是徒增煩惱。
適才俞沈眠與章覆池停下腳步，她也失了神，這才被俞沈眠發現。
想躲也來不及了。
羅月別勉強一笑，道：“我……我……”，她扭頭瞧見附近的攤販，忙道：“我來逛逛，買些東西。”
“買東西……” 俞沈眠看了眼這攤子，上頭的東西劣質難看，怎麽看都與羅月別格格不入。
羅月別見她面露懷疑，忙轉移話題，道：“俞公子，章公子他急匆匆去哪？”
俞沈眠道：“顏春姑娘失蹤，他去找人了。”
“顏春姑娘失蹤！難怪他會著急！”
羅月別聽聞顏春失蹤的事，同樣驚異，但章覆池如此寶貴顏春，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見怪不怪。
俞沈眠睫毛輕眨，問道：“章公子他……他很喜歡顏春姑娘吧？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在意一個人。”
羅月別當即點頭，肯定道：“章公子喜歡顏春姑娘，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
“你和顏春姑娘熟嗎？章公子他為何如此鐘情顏春？是才華橫溢，還是善解人意？”
俞沈眠問道。
這句話全憑她的心而出，問出口她才懊悔，她在幹什麽？
就算顏春姑娘她淺陋粗鄙，跋扈囂張，章覆池還是喜歡。
何況她見過顏春，的確善解人意。
俞沈眠默默譴責自己，她不該計較顏春如何，兩人既然互相喜歡，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她阻攔不了，也插入不了。
何況章覆池不知道她是女子，只是把她當朋友，他們的關系恐怕還沒他和趙青雲的深。
羅月別道：“我與顏春姑娘不熟，她很少露面，章公子怕惹來是非，攪亂她的生活。”
羅月別接著回憶道：“章公子為何喜歡顏春姑娘我並不十分清楚，四年前章公子跟隨趙毅將軍外出征戰，結果趙將軍戰死在敵營，章公子回來後便閉門不出，出去後第一件事便去鳳鳴樓買醉，此後迷上了顏春姑娘。”
羅月別感慨萬千，見俞沈眠聽入了神，又道：“可惜了趙毅將軍，他驍勇善戰，忠心義膽，曾為章大人的左膀右臂，章大人去後一直為章府效力，他死後趙家便散了。”
原來章覆池曾去過沙場，他喜歡看兵書，他真的向往沙場。
“趙毅將軍怎會戰死在敵營？章公子又為何閉門不出？” 俞沈眠追問。
“此事蹊蹺，我們贏了，可我們的將軍死在敵方軍營，這是說不通的事，但是章公子不願提起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羅月別一臉困惑，嘆了口氣。
俞沈眠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事情過去幾年，還有誰會去提起。
俞沈眠搖搖頭，道：“既然章公子不願提，想必是有難言之隱。”
羅月別點頭，試探看向俞沈眠，道：“俞公子，今日你們去幹什麽了？”
俞沈眠扭頭，見她眼神小心翼翼，輕嘆口氣，道：“張夫人病重，我們去問候一下。”
羅月別的心咯噔一下，她們都已見過家人，張夫人？是那個張先訓張府的……
羅月別臉色明顯難看起來，她不想強顏歡笑，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可她已心有所屬，想來都心酸。
“俞公子，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羅月別低聲道，語氣悶悶不樂。
“好，我改日去看你。”
俞沈眠知道羅月別還喜歡她，但不知她想這麽多，竟將她與張菁塵聯想在一起。
羅月別聽她這樣的態度，也沒多關心幾句，心情愈發低落，默默轉身離去。
俞沈眠看了眼天色，孫太醫早已走遠，眼下是追不過去了，只好先回書錦齋。
章覆池與千山奔到鳳鳴樓，才進去便撞上了景娘。
景娘拿著帕子左盼右盼，總算盼來章覆池。
她哎呦一聲，迎上去道：“章公子，您可算來了！顏春姑娘可有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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