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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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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夫君

段秋平將目光落在宋音之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皇後走後,段秋平放開宋音之,盡力放低了聲音:“剛剛那個是皇後。”

宋音之失憶後,反應及其遲緩。段秋平忍不住再點了點:“餵,記住沒?”

宋音之不耐煩了,推開段秋平,自顧自轉過身:“記住了。”

段秋平就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那我是誰?”宋音之這回答得很快:“段秋平。”

段秋平就瞇著眼笑:“還有一句話。”

“我最喜歡段秋平。”

眼睛瞇縫,段秋平故意逗她:“還有一句話。”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殿下變成什麽樣都好,之所以是要救治呢,是因為他覺得宋音之不想當小傻子。

這回宋音之想不到後話了,看了段秋平一眼,竟是瑟縮著後退:“我忘了。”

“嘖。”段秋平往後靠了靠,“你又怕什麽,白教你這麽多天了啊。殿下好沒良心,真是傷了臣的心。”

宋音之用閃爍的眼神看了看段秋平,手指不自覺撫摸上下嘴唇,她自從失智以後,面對段秋平時常常有這樣的小動作。

似是覺得有趣,段秋平走上去拉下她的手,輕輕對著嘴唇親了兩下,看著宋音之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往上看,四目相對像是被驚到的小獸。段秋平趁勢與人十指相扣:“我不打你也不罵你,怎麽能說幾句話就被嚇到呢?”

他說話的語氣中不止有單純的疑惑,甚至有些山雨欲來的陰冷:“還是殿下從來就不信任我,我辛苦哄你的好話不聽,只記住了我兇惡的一面。”

似乎被“兇惡”兩個字戳中了心神,宋音之舔了舔嘴唇,幫段秋平澄清道:“你不兇啊。”

“是嗎?”短秋平心情又舒暢了,松了松捏得用力的手,輕輕按了按宋音之脖頸處的皮膚,“那之前呢,我指著床頭將你嚇到哭,也不兇的嗎?”

一下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宋音之撂開手,轉身側躺在床上,背對著段秋平一言不發。

段秋平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心中莫名有些煩躁,暴虐的血液在沸騰,反覆對自己啰嗦著:不要嚇到人,不要嚇到人……

念叨到最後無事去做可做,轉身看見了一整塊完整的墨,低頭哼哧哼哧地磨了半天。磨到一手黑汁後停下來,墨汁深深嵌入手掌的褶皺裏,段秋平吐出一大口濁氣,回頭看了眼宋音之,這才去洗了把手。

水汽帶走了一部分的熱氣,使手掌變得又濕又冷,回身看宋音之還在一動不動地躺床上,段秋平步子頓了頓,將冰冷的手掌撫摸上自己的臉,冷了冷心裏的燥意。

順著宋音之的身形,挨著她側躺上去:“我說錯話了。”段秋平手掌摸了摸宋音之的臉,燙得嚇人。

他猛然坐起身,卻看見宋音之為了躲避他,將腦袋要埋進被子裏,段秋平順勢掀開一部分,正好能將她整個腦袋露在外面。

宋音之伸手,往段秋平手上一撓,將被子撓下來。那被子又輕輕蓋在了她的臉上。

“殿下,你身上好熱。”見宋音之不理,段秋平俯下身,隔著被子將腦袋埋進她懷裏,雙手一攬就將人抱住:“別悶著,聽話點。”

宋音之這才有動作,段秋平微微撐著身體,歪頭看她:“是不是不開心?”

宋音之也跟著歪腦袋:“有個人。”

“他鎖著我,讓我看他殺人。”

段秋平看了宋音之一會兒,眼神帶著探究,最後又慢慢變化,空洞得不帶一絲感情。他低頭,撈過宋音之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咬:“他真是壞。但是有我在,你不用怕他。”

“我是你夫君。”

第二天一早,段秋平翻身攬住宋音之,等她睜眼後看著她問:“待會兒,皇後找的郎中就來了,為你看病。殿下不要鬧,聽懂了嗎?”

宋音之嫌陽光有些刺眼,閉了閉眼,捂著臉悶悶地作了肯定的回答。

那老郎中開了長長的一串方子,好幾個療程。段秋平看得頭疼:“這得吃多久?”

光是吃的還不夠,老郎中日日來施針,針插在身上的時候不讓動。宋音之身體都麻了,賭氣道沖著那老郎中說:“你明天不要來了。”

“還要多久?”

老郎中看了眼燃著的香:“大概一個時辰。”

宋音之嗷地一嗓子:“太久了!”說罷甩了甩已經放麻的腿,作勢要站起身來,“讓我動一下。”

段秋平在旁邊瞅著她笑,卻適時地按住宋音之:“忍一忍,結束了帶你去玩。”

宋音之這才安定下來,沒幾下又昏昏欲睡。等郎中將針盡數取完,段秋平將宋音之將要掉下去的腦袋接住,順勢往她腮幫子上捏了一把:“結束了。”

宋音之的眼神漸漸清明,看見段秋平時依舊呆滯,段秋平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心裏的隱秘。他湊近:“殿下,我是誰?”

宋音之點點頭:“段秋平。”

段秋平滿意地拍拍手:“還有一句話呢?”

宋音之卻抿嘴不願意說了。

段秋平就帶了點偏執地問:“你喜歡我嗎?”

宋音之只覺得魂魄帶著一部分的痛苦在身體裏安營紮寨,她疼得厲害,快要恨死這種感覺,也無心照顧段秋平的情緒,一屁股坐到床上:“我恨死你了。”

段秋平的心,一瞬間從炙熱變得冰冷了,控制不住地威脅,又似無奈:“殿下太軸了,這種時候該編個謊話騙騙人的。”

“我不受你威脅。”

“殿下!”段秋平怒氣沖沖,“你非要逼我是嗎?”不等宋音之回答,他本欲轉身就走再也不理人,可是宋音之的聲音幽幽從後面傳來,“你先逼我的。”

“哦,”段秋平的聲音一下子冷靜得如寒窟,“我怎麽沒逼死你。”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花瓶,裏頭插著幾只帶刺的花,花朵和花葉明顯有一些枯萎了。捧著那花瓶,高高的花莖擋住他的臉,恰好讓人看不清他陰沈的面色。段秋平端到宋音之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溫和卻帶了一點啞意:“殿下恕罪。”仿佛積壓著千百年的愛恨情仇。

宋音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起身,飛速饒過他要逃跑,視角不再被段秋平抵擋的時候,她才驚覺那郎中不知道何時早已不見蹤影。

段秋平一只手端著花瓶,將宋音之的脖頸用力攬住:“去哪兒啊,怎麽不帶上你夫君?”

“誰家的小娘子在夫君賠罪的時候還想著逃跑啊。殿下以前不知道,現在我教你:這樣不對。”說著手指卷起一朵花,避開帶刺的部位,用花瓣輕輕掃過宋音之的臉。

“拿著。”

宋音之身體僵硬,不加理睬。段秋平不依不饒:“殿下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

段秋平只覺得她冷漠的側臉像一片不留情面的裹腳布,將他死死纏住不能呼吸,他努力想順好氣,可是那口氣怎麽也喘不上來。

段秋平緊緊捏著那朵花,花刺嵌入手掌,正當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宋音之接過了段秋平手裏的那朵花。

段秋平松手,花刺和皮肉分離的時候,帶著鉆心的疼痛。他笑道:“早該這樣的。”

少部分的刺停留在手掌裏,段秋平用手掌撫過宋音之的皮膚,帶著有些粗糙的觸感,宋音之身子一抖,那花掉到了地上。

段秋平的眼神淡漠如寒星:“撿起來。”

嚇得宋音之後退也不是,彎腰撿起也不是。手忙腳亂間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段秋平拿著花瓶的手,花瓶應聲碎裂,掉到地上。

宋音之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崩潰地喊:“你再逼我試試。”低頭,撿起碎瓷片。

段秋平徹底撕破了臉,撲上去控制住宋音之手腳,將她撲到地上:“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沒機會背叛我。”

身後是冰冷的地面,段秋平灼熱的呼吸就近在咫尺。宋音之被她胡亂親吻著,這種近乎屈辱的姿態讓宋音之如坐針氈,她拼命掙紮著,這卻助長了段秋平的獸性,他頭也不擡,嘴唇停在宋音之的鎖骨上。

他張了張嘴,滾燙的舌尖輕點宋音之的皮膚,接著咬下去,再擡頭的時候宋音之的皮膚上留下了星星點點的帶著淫.欲的痕跡。

宋音之擡手,被段秋平一把抓住,十指相扣,將她的手按在地上再也起不來。宋音之鹹澀的淚水流進兩個人緊緊相貼的唇上,順著縫隙流進嘴裏,味覺在此刻共享了。

宋音之要推開他,要起身,卻被段秋平按住額頭,後腦勺抵在地上。段秋平本是重重將人的頭按在地上,卻隨著親吻越來越兇猛,他手上的力道漸松,後來變成了撫摸。

撫摸著她的額頭一直向下,段秋平不敢睜眼,他不願意看到宋音之充滿不甘和屈辱的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心煩。

可是手指摸到了一片冰涼的溽濕。

宋音之在這裏放棄了反抗,被迫承受著段秋平的一切動作。

她躺在地上,又仿佛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明明身體的感受那麽真實,她卻感覺自己像一個第三者一樣,剛回歸不久的魂魄再次出走,飄到半空中冷眼旁觀。

帶著情欲的濕吻也帶著水氣,段秋平察覺到她的妥協,心裏卻痛痛的。

他咬了咬宋音之頸邊的軟肉:“殿下,怎麽不出聲?”

宋音之一聽,更不願意出聲,死死咬著舌頭,想若是段秋平逼迫,痛意總比性的感覺來得強烈。

可是這個意圖被段秋平察覺,他狠狠掰開宋音之的嘴:“你在幹嘛?”不等回答,自己吻了上去,將舌頭伸進她嘴裏,“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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