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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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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擦肩

蔣淮錦開始在Eyes games嶄露頭角,大家遇到比較覆雜的程序也都會優先考慮他,大半年,蔣淮錦的工資因著業績出眾,翻了一番。

這天,主管將蔣淮錦叫到辦公室,說蔣淮錦業務比較突出,考慮到是來公司的第一年,特允許新年回去過年。蔣淮錦受寵若驚,連聲拒絕。

“新人來了這麽多,就我一個人有休假不好吧。”蔣淮錦作為新人兢兢業業。

“誰說就你有,今年入職的新人都有,只不過他們不過春節,就換成了上半年的年假,隨便什麽時候休。”主管突然想到什麽,還是禮貌的征求:“還是你也新年不回去,想要休年假。”

“我···”蔣淮錦思考了一下,一年半沒回去了,他答應下來:“我要春節回去。”

聽說蔣淮錦要回國,Kim興奮的說也要休個假。Hale有點吃味,不準Kim跟著蔣淮錦回去湊熱鬧。

“沒關系,我家裏有地方住,你想跟我回去嗎?”蔣淮錦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詢問在沙發上喝飲料的Kim。

Kim的頭點的像撥浪鼓,眼神中滿是哀求:“好Hale,讓我跟著蔣淮錦回去玩玩嘛。”

Hale無奈,只能交代蔣淮錦:“記得照顧好他。”

蔣淮錦看著還未分離就難舍難分的兩人,心裏一個大白眼。有外人在,蔣淮錦鎖在保險櫃中的電腦不方便拿出,但馬上回國了,蔣淮錦很想打開心鏈,告訴宋千勳最近他的動態。

每天,都會在休息室看見貝富德的大樓,宋千勳會在哪一層呢?蔣淮錦喝咖啡的時候,就會仔細的數貝富德的樓層,他幻想著宋千勳跑上跑下的模樣,手裏的美式都帶了點甜味。

等Kim一走,蔣淮錦立馬打開電腦,發送了一條消息:回國啦,新年回國。

第二天,心鏈上消息也回了過來:乘飛機回國,很開心。

蔣淮錦心頭一顫,宋千勳也回國,那表示他們是不是···不對,蔣淮錦轉念一想,Kim這次跟著一起回去,那豈不是沒有和宋千勳獨處的時間了?不行就到時候打發Kim,必須要為他們找到點空閑獨處的時間。

福叔來接的機,看見蔣淮錦回來,福叔眼睛有點微紅,太久沒看見人總是想念。福叔一路上問長問短,蔣淮錦如實回答了一遍,回到家,元瓊華又問長問短,蔣淮錦又回答了一遍。

元瓊華接收到蔣淮錦要帶人回來的消息,收拾了三樓的客房,Kim乘坐了很久的飛機,又倒著時差,一覺睡到了晚上。趁著Kim睡覺的時間,蔣淮錦感受著離家一年半的變化,福叔不用跟著蔣誠盛跑來跑去,有了更多的時間收拾花卉,冬日的菊花鮮艷,竟也艷壓了春日。錦鯉還是養的這般好,宋千勳賭氣買的魚糧,竟然還有剩下的。張嫂趁著天好就會陪蔣奶奶曬太陽,催債的人也不會上門了。

一切都恢覆了往日的場景,宋千勳,你不回來看看嗎?

蔣淮錦撒下一把魚糧,想起自己想要溺死在魚塘的時光,那時的自己真是年輕,怎麽會想不顧身後的長輩一死了之,為什麽犯了錯,連承擔錯誤的風險也沒有?懦弱、膽怯,比起宋千勳,他還真是一敗塗地。

“我第一次看見花紋這麽漂亮的鯉魚。”Kim指著一直白色花紋如圖騰的錦鯉誇讚。

“睡飽了?”蔣淮錦關心的詢問。

“還不錯,床很軟和。你回來上學,一切都從簡,我們還以為你家遭遇了什麽變故,可是現在看來,我多慮了,害的我和Hale一直不敢多問。”Kim也蹲下身來和蔣淮錦一起餵錦鯉。

“這五年,發生了很多事,不是我不想跟你們說,而是我說了,我就要再經歷一次如刀割的失敗,我怕我好不容易建立好的情緒,瞬間崩塌。”蔣淮錦不忍回憶,只想將苦果一個人吞咽。

“我似乎知道了一點。”Kim看見了蔣淮錦爸爸的遺照,掛在一樓的角落中,下面點了香燭。

“我五年前回來,我爸得了肺癌,讓我繼承公司,剛開始公司受益的很好,但是由於我的心高氣傲,最終公司破產,我爸也在同一年肺癌覆發,一切來的太突然,我幾乎陷入崩潰。”蔣淮錦臉上滿是痛苦,Kim毫不猶豫的伸出了雙臂,抱緊了蔣淮錦,元瓊華看著這一幕,心裏不是滋味。

晚飯元瓊華燒了很特色的瑞溪菜,Kim每吃一口都會稱讚,雖然語言不通,但是誇張的表情讓元瓊華也了解了什麽意思。元瓊華看著Kim,招呼道:“好吃就多吃點。”

Kim看向蔣淮錦,蔣淮錦簡單翻譯了一下,Kim連連點頭。

晚飯後,元瓊華將蔣淮錦拉到一邊,神秘兮兮的問:“你和Kim···你們是不是那種關系?”

“媽!”蔣淮錦都無語了:“你在想什麽呢?”

元瓊華松了一口氣:“你心裏清楚哈,多的我就不說了,見異思遷的事情咱不幹。”

蔣淮錦沒多理她,接著帶Kim感受了一下瑞溪市的夜宵文化,Kim感嘆瑞溪市的治安真好,淩晨一點了還這麽多人。

kim吃著烤羊肉串,喝著奶茶,再來碗炒面,心滿意足,他發問:“你們這裏過年都幹些什麽?”

蔣淮錦思索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回答:“燒香。”

Kim的臉上是大大的疑惑,蔣淮錦笑了一下:“下次帶你感受一下。”

Kim嘴裏塞的全是,連連點頭:“我想感受燒香。”

大年三十,Kim就開始催促:“什麽時候燒香?”

蔣淮錦被Kim的天真弄得哭笑不得:“我們這裏燒香要去寺廟,需要應著12點的鐘聲才算吉利,所以不著急,我們晚點出發。”

十一點,蔣淮錦被Kim催的不行,就提前出發了,元瓊華表示年紀大了,不能晚睡,就上樓了。元瓊華看著樓下的蔣淮錦,小聲嘀咕:“年年燒香,可是最後,什麽也沒剩下,不求了。”

不求了,求過了,心願實現過,可最後,人為抵不過天命。之前求蔣誠盛身體健康,公司受益良好,可現在呢?別無所求,生活一日如一日平淡下去便可。

Kim看著寺廟周邊停滿的車,不禁感嘆:“你們過年都燒香呀。”

“有些人會,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會窩在家裏,我們這裏來寺廟,就是求個心安。”蔣淮錦給Kim打開車門,還拿了一袋子零錢。

寺廟入口那段路依舊有很多小吃,寺廟裏面依舊燈火輝煌,蔣淮錦帶Kim一個廟一個廟叩拜,將零錢塞在Kim手裏,Kim雖然不懂,但是他領悟能力高,他知道要往功德箱裏面塞。

Kim看見蔣淮錦在天王殿前面停留了很久,嘴裏碎碎念什麽,Kim聽不懂,以為是很厲害的神,就跟著蔣淮錦一起拜下,也很虔誠的碎碎念起來,但是不知道彌勒佛是否聽得懂裕國話。

蔣淮錦求,宋千勳開心順遂、平安喜樂,他不求宋千勳真的如臨走前那般必須要披荊斬棘,但求宋千勳開心的度過每一天。一定要他快樂,一定。

蔣淮錦將帶來的大半錢財都投進了天王殿的功德箱,Kim臨走前真誠的發問:“很厲害的?”

蔣淮錦笑著點點頭,是挺厲害,反正心誠則靈。

Kim若有所思的嘟著嘴,沒註意腳下,一下踩在臺階上,蔣淮錦迅速將他拉下來,Kim睜大眼睛,滿是好奇。蔣淮錦耐心解釋:“寺廟的臺階不能踩。”

一句話,夢回七年前剛遇見宋千勳的歲月,那年新年,兩人剛遇見,寺廟祈福,宋千勳聽蔣淮錦講著寺廟的一切,那種清澈的眼神,蔣淮錦現在還記得。蔣淮錦帶著回憶楞住了,Kim立馬下來,以為這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就趕緊抱住蔣淮錦的手,撒嬌道:“我知道了,我現在知道了。”

蔣淮錦回過神來,看見Kim左右搖晃他的右手,帶著點嬌寵的樣子,其實是Kim怕蔣淮錦生氣才故作柔弱,蔣淮錦也知道這是Kim的小手段,他正想拿走Kim的手,說不關他的事,是自己晃神了,誰知剛握上Kim的手,擡頭就看見宋千勳。

宋千勳旁邊是Harold,Harold現在正在閉著眼祈禱。而宋千勳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眼波流轉間是驚恐和不敢相信,他急促的推下Kim的手,又拍拍衣袖,他希望宋千勳能懂。宋千勳立馬回過頭去,接住了Harold手裏的香,讓Harold去功德箱投錢。

蔣淮錦的心完全被打亂了,他想跟著宋千勳的步伐,亦步亦趨,可是他害怕因為沖動,一切都毀於一旦,他和Kim每個殿逛著,寒冷的風吹到臉上也毫無知覺。

終於登到山頂,樹影搖曳,12點的鐘聲響起,漫天的煙花奪目璀璨,借著明亮,蔣淮錦又對上了宋千勳的眼,他們不敢長時間對視,只敢在煙花綻放的瞬間,所有人都看著煙花的瞬間,快速的眼波流動,看一眼都是好的。

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一定要平安喜樂。

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一定要夢想成真。

他們進入不同的殿,求著不同的佛祖,許下不同的心願,只是這樁樁心願,所求並非自己,都是為對方。

宋千勳,你如煙花一般璀璨奪目,你到哪裏都是主角。

蔣淮錦,你如煙花一般盛大開放,你到哪裏都會閃光。

對視,回避,再次對視,再次回避。來來回回,百轉千回。直至天空再也沒有光亮。

蔣淮錦再也受不了這折磨般的煎熬,等到煙花結束,立馬下了山,誰知Kim是個沒腦子的,他拍拍口袋,說道:“剛才拍煙花,手機落在凳子上了。”

“我怎麽說你,走,回去跟你拿。”蔣淮錦只得原路返回。

“還能有嗎?”Kim委屈極了。

“當然,這裏不是裕國。”蔣淮錦無奈,但是他相信瑞溪市的治安。

蔣淮錦和Kim又逆著人群往上走,密密麻麻的人群呼啦啦往下走,宋千勳滿臉笑意和Harold走了下來,人群密集,宋千勳和蔣淮錦不自覺的擦肩,肩頭觸感隔著厚重的羽絨服輕微的傳遞,微小的觸碰卻讓人全身酥麻,但他們的舉動,在外人看來,是陌生人因著密閉的空間而不得已為之的擁擠。

悸動、激動、心跳、顫抖,可面如止水。

宋千勳,宋千勳,他在心頭喊了一萬遍,可現實是,他不曾回頭,也不敢回頭,只是一路向上,並且還要禮貌回答Kim的提問。他必須裝作若無其事,他必須將情緒控制下來,他將指甲穿透皮膚,疼痛使人冷靜。

他不確定宋千勳回頭了沒,但是他確定,宋千勳是比他還有毅力的存在。

我懷疑過很多事情,只是瘋狂想你這件事,我沒有懷疑。在白日,在深夜,瘋狂滋生的想念,如長著巨大嘴的惡魔,將人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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