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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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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時刻

“哦,太好了,還在。”Kim看著原封不動的手機,誇張的說:“我太喜歡瑞溪了。”

蔣淮錦打了個哈切,催促道:“大家都陸陸續續下去了,趕緊下山吧。”

“走。”Kim輕松地聳了下肩。

走到山腳下,投硬幣的許願塔前圍滿了人,Kim愛湊熱鬧,他拉著蔣淮錦的手臂,慢慢的挪步向前,詢問道:“這是什麽?怎麽大家都在往裏面扔硬幣?”

“許願塔,許下心願,如果硬幣準確的投進去,就能夢想成真。”蔣淮錦說著,突然閉上眼睛,又用力的向上投擲,一次,一次,又一次。全部落空。

Kim不可置信的看著蔣淮錦,疑惑的問:“你許了什麽願望,這麽難實現?”

蔣淮錦攤開手,又撅了下嘴,表示天意如此。手裏的硬幣已經拋光了,可是許願塔始終沒有接受他的一枚硬幣,倒是Kim許了和Hale白頭偕老的願望,一次就成功了。

“耶,我晚上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Hale。”Kim開心極了,像個孩子。

回去的路上,蔣淮錦看著路邊的小吃,不知怎麽沒有胃口,他的情緒在夜半跌宕,現在松懈下來,感覺特別的疲憊,他跟Kim回到家,簡單的洗漱之後就上床了,他想入睡,但是很困難,淩晨四點,他看著手機上跳躍的時間,起身,開車去了公寓。

萬一呢?這是蔣淮錦心中唯一默念的事情。宋千勳回來總會有居住的地方,萬一他將Harold安置在酒店,他自己回到公寓睡了呢?他總不可能和Harold在一起,這麽晚了。

夜深人靜,瑞溪市的馬路上車輛稀少,蔣淮錦帶著信念開的極快,比平時少了20分鐘的時間。他打開1601的門,一層深深的灰塵,家具都是兩年前的擺放位置,自從蔣誠盛生病後,蔣淮錦就不再顧著公司,時刻往家跑,慢慢的,欠債越來越多,蔣家一直有催債的人上門,蔣淮錦就搬回家中,做起了蔣家唯一的男子漢。

可是欠債不是說可以回轉的,那些錢是真的沒有了,元茂宣告破產,員工工資拖欠,蔣淮錦再也沒有回過公寓,一是痛恨自己丟失了宋千勳,二是這裏離元茂太近,總之都是見物憂思。

他借著天亮的微光,穿過走廊,敲響了1602的門。

一下,一下,沒有回應。一下,再一下,安靜如斯。他想打開門看看,可是他並不知道宋千勳家門的密碼,他一直讓宋千勳過來照顧他,他都沒有照顧宋千勳一下,他總讓宋千勳往1601跑,而他從不關心1602發生了什麽。真是混蛋,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痛,因著走廊的冷風,疼痛愈增。他癱坐在1602的門口,打開煙盒,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這是在裕國養成的習慣,之前蔣誠盛肺癌,家裏禁煙,可在裕國太冰太冷,不抽一口,蔣淮錦不知會用怎麽樣的心情度過慢慢長夜。

抽完煙,他收拾了門口的煙灰,關上1601的門,又開車回了蔣家。回去的時候已經8點了,Kim還沒起床,元瓊華問他去哪裏了,他拎出一份早餐,說去買早餐了,隨後便上了樓。

元瓊華看蔣淮錦臉色不好,也沒多說什麽,看著蔣淮錦幹幹凈凈的寸頭,元瓊華心裏更不是滋味。之前,最討厭蔣淮錦天天早上磨蹭劉海,那點劉海每天都要整理,如今,那點寸頭再也不需要打理了,可蔣淮錦卻失去了生機,總是焉焉的。

中午Kim起床吃了點飯,下午三點左右,蔣淮錦起床吃了口飯,然後兩人開始享受最後的假期,Kim想要去瑞溪市地標看看,蔣淮錦遺憾的告訴他,他們現在鄉下,而地標在市區。Kim驚呼,瑞溪市的鄉下都發展的這麽好,不可思議。

有時候很奇怪,從小生活的地方很好,但要推薦別人玩,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蔣淮錦看見正在曬太陽的蔣奶奶,過去軟言軟語的問:“奶奶感覺周邊哪裏好玩。”

蔣奶奶思索了一下,回答:“我們這邊往東就是鳳凰寺的方向,但是往南是農場,那邊銜接長江,你可以帶著Kim去看看。”

長江?的確是裕國不常見的風景,蔣淮錦接受了提議,帶著Kim就出發了。

長長的柏油路延伸到天邊,跳躍往下,可以看見潮水在慢慢褪去,漏出細碎的沙石,江邊的落日退下,與江水自成一片,霞光微紅,照耀在江面,看的人心情舒暢。

“是步行區,我們沿著路走走。”蔣淮錦停下車,Kim提議道。

“好。”步行區很長,冬日的江邊有些寒冷,但是跑起來就不會感受到冷意,Kim一邊跑一邊催促蔣淮錦快一點,蔣淮錦好久沒健身了,跑幾步都感覺喘的厲害。

“看,這裏的房子也像你們那邊。”Kim指著前面的自建屋,發表著感想。

長江邊住著居民,他們這邊有農場靠江邊,雖然離市區遠,但是住慣了,過慣了自給自足的生活也很安逸,所以老一輩的人幾乎不願意搬動。

為什麽蔣奶奶會推薦自己來這裏?蔣淮錦心頭一閃,該不會···蔣淮錦回過頭來發現,他對宋千勳幾乎一無所知,他不知道1602的密碼,不清楚宋千勳老家居住在哪裏,不知道宋千勳的生平,什麽都不知道。蔣淮錦足夠聰明和敏銳,他察覺到了,也及時停下了腳步。

“回家吧。”蔣淮錦提議。

“不去看看嗎?探險一般。”Kim興趣剛上來。

“會打擾別人的,回家吧,晚上冷。”蔣淮錦堅持。

遠處的自建房燈火闌珊,會不會有一盞燈是宋千勳點亮的,蔣淮錦不止一次回頭望。

假期短暫,Kim耗費了年假來的瑞溪,接下來他就要打一整年的硬仗。Hale來接的他們,蔣淮錦回去就打開電腦,電腦上安安靜靜,一如走之前一般。也對,宋千勳和Harold一起回國的,應該電腦不會帶在身邊。蔣淮錦組織了一下話語,開始敲擊鍵盤。

長江的水灰蒙蒙的,晚霞撒下,一望無際,我發現我看不透長江水,所以沒留戀。

他是想告訴宋千勳,他曾去找過他,可是他克制住了,他想這些年終究不了解宋千勳,宋千勳一腔熱血,自己終究是辜負了。

消息具有滯後性,不知道宋千勳回來了沒,蔣淮錦失望的關上電腦,又拿出工作機,開始解決最近遺留的問題。晚上收到文駿希的短信:“回來了。”

蔣淮錦:剛到家。

文俊希:明天約個晚飯?

蔣淮錦:我和你嗎?

文俊希:還有我們上次比賽的第一名,Mike。

蔣淮錦:你們倆吃吧,我剛回來有點累,我不去了。

文俊希:來呀,他說在貝富德聽說了好多八卦,一起聽聽。

貝富德?宋千勳的公司!

蔣淮錦瞬間來了興趣:可以。

第二天碰到文俊希,蔣淮錦開玩笑的說:“今天能碰到面,昨天發什麽短信。”

文俊希笑著說:“事情有點多,怕忘記了,昨天想到就馬上問你,比較保險。”

“約哪裏?”蔣淮錦一邊打字,一邊問。

“普希金牛排館吧,大口吃肉就是爽。”文俊希泡菜吃多了,總是覺得肉很好吃。

晚上,他們一人點了一份牛排,薯條、炸魚一應俱全,最後來了三杯紅酒,開始暢聊。

“那你那邊還算實習嗎?有正式的簽約嗎?”文俊希首先打聽起了Mike的近況。

“算是實習,沒有簽約,我爸在裏面我才跟著學學,金融的確前景更好一些,我準備做下去。”Mike就事論事,將心意坦露,順便問起了文俊希和蔣淮錦的近況:“你們呢?在Eyes games怎麽樣?”

“挺好的,蔣淮錦可厲害了,我平平無奇,就幹幹,工資高於同齡人很多,我就心滿意足了。”文俊希誇獎了一波蔣淮錦,還順便自我擡高了一下。

“那真挺好。對了,你們還記得我們頒獎在後臺那天,那個Harold嗎?”Mike問道,挑起了話端。

“記得,你不是說有最新八卦嗎?我們來聽聽。”文俊希好奇的不行。在寫字樓裏,最不缺的就是八卦閑談,人們總喜歡拿這些來調劑平平無奇的生活。

“我最近在裏面實習,聽說了不少,之前是不感興趣,現在感興趣了能打聽到一堆。”Mike開始侃侃而談:“聽說那個Harold的助理叫Harry,是中國人,之前就在貝富德工作,一直很平常,不受大家的關註,有一次來裕國的機會,中國分公司給了每個人機會,Harry就填報了,一年半前來的裕國,自從來了裕國,他就開始權謀算計,聽說一來就暗暗調查每個人的背景,一次投資場合,他當場指出對方的缺陷,還說他是利用親屬關系完成了初步風險預判,Harold讓人一查,果然是這樣,而且那個公司的項目肯定會虧本,自此Harold就開始和他熱絡起來,來裕國半年年,就升職成為了秘書長,幫助Harold處理各種事務,Harold去哪裏都帶著他,對他特別好,你知道嗎?最近Harold剛從中國回來,聽說是跟著Harry一起回去的,兩個人哦,這個Harry真的不簡單,反正在公司風評不太好,大家都避著他。”Mike講述起宋千勳的事情,一臉都是嫌棄,仿佛那些人的話語是真理,殊不知,他也只是道聽途說。

蔣淮錦壓制住火氣,回應道:“你接觸過Harry嗎?”

Mike想了一下,搖搖頭:“這個等級太高了,我接觸不到。”

“那道聽途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呢?”蔣淮錦說的義正言辭,但是這卻是他在看不見的地方為宋千勳爭取的最後一點權益。

“不是一個人在說,是大家都在說,你知道嗎?那個人在公司沒有朋友,大家都回避他。”Mike言之鑿鑿。

“Mike你知道嗎?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三人成虎,沒有親眼見到的事情,怎麽可以輕易的判定呢?”蔣淮錦的語氣有些著急,他還想爭辯下去,被文俊希及時的打斷了,文俊希做起了和事佬:“你幹嘛,我們就是八卦一下,真假誰關心呢?你太較真了。”

是呀,在公司裏,八卦閑談,真假誰會關心呢?就那麽碎碎念別人一下,心情莫名就會好轉,然後轉身添油加醋的再說一次,何必較真呢。

蔣淮錦的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他假裝不在意的回應:“對,對,Mike,我剛才太激動了,來,喝酒。”

Mike剛有點生氣的情緒立馬就得到了和解,男生不像女生會想很多,Mike沒有多想,在一杯接著一杯的酒中,轉移了話題,聊起了貝富德其他的辛秘。

蔣淮錦的腦子卻是嗡嗡作響,宋千勳到底怎麽了?宋千勳為什麽會這個樣子,他表面開朗的喝酒,心裏卻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沈重。

宋千勳,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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