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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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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海外

怎麽理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危機?當一個人因為一點小事而對另外一個人的信任關系產生動搖,那麽他們之間就會存在合作困難、溝通不暢,甚至沖突。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會難以建立或維持,他們內心會互相失望,彼此徘徊,分崩離析。

蔣淮錦和宋千勳第一次產生了信任危機。

一大早,宋千勳被元瓊華的短信聲吵醒,他暈暈乎乎的睜開眼,昨天因為酒精的作用,頭還有些痛,他拿起手機,元瓊華寫道:怎麽這次去市區都沒說一聲呀,兩個人都悄不隆冬的走了,在市區記得互相照顧呀,蔣淮錦一日三餐拜托你了。

宋千勳看著短信內容,想著照顧蔣淮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昨天矛盾使然,就像秦禾說的,他沒什麽生氣的資格,就當看不見吧,既然蔣淮錦不喜歡他,他也不可能一哭二鬧三上吊去求著蔣淮錦喜歡。他起床,打了個哈切,去給蔣淮錦做個早飯,今天蔣淮錦還要去公司收收尾,商量一下明年的事宜。

瑞溪市的冬天真的很冷,宋千勳的地暖全天開著,他幾乎忘了溫度,穿了一件棉質長袖。結果剛出門,經過1602到1601去的過道,就需要全身鎖緊。宋千勳快快的走著,迅速打開了蔣淮錦的家門。

蔣淮錦家傳出了蒸煮而發出的香味,宋千勳看向廚房,仲懿正在燒小餛飩,而蔣淮錦坐在桌子上。看見宋千勳進門,蔣淮錦趾高氣昂的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來?”

宋千勳站在門口,感受到了蔣淮錦的態度,腳沒有向前邁一步,他用元瓊華的短信來搪塞自己的到來:“我早上收到元阿姨的短信,她讓我照顧好你的三餐,我想著給你來做頓早飯。”

蔣淮錦還沒有說話,仲懿端著小餛飩上了蔣淮錦的桌,又拿了紙巾擦了擦手,轉頭問宋千勳:“要來一碗嗎?”

宋千勳杵在原地搖搖頭。

“千勳,以後你還要上學的,早上起來太辛苦了,以後蔣總的飯就我來做吧。”仲懿轉向竈臺旁,去盛另外一碗餛飩。

聽見仲懿這麽說,宋千勳更關心的是蔣淮錦怎麽想,他轉頭看向蔣淮錦,蔣淮錦悠然自得的吃著餛飩,勺子剜了一個又一個,又放進嘴邊,完全沒有擡頭給宋千勳解釋,宋千勳知道,仲懿的這些話,是得到蔣淮錦授權的,宋千勳苦笑一聲,應承道:“嗯,那以後蔣總的三餐就麻煩你了。”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以後蔣淮錦的三餐就麻煩你了,以後蔣淮錦就麻煩你了。

剛才出門好冷,可是現在宋千勳就站在走廊,將窗戶開到最大,他穿著薄衫,吹著冷風,覺得清醒。蔣淮錦,以後不可能是戀人,估計連朋友都不會是,那會是什麽?一陣寒風迎面襲來,宋千勳清醒的給自己的了一個答案,是同事。

既然是同事,那麽就處理工作相關的內容吧。宋千勳靠在窗邊,元茂現在雖然經營不善,但是還不到黔驢技窮的地步,員工的工資,股東的分紅還是可觀的,之前賬面上的資金可能填補了今年的虧損,但還在可控制的範圍。蔣淮錦覺得自己失敗,是因為他沒有給元茂帶來獲利,但他不知道,蔣誠盛這些年的打拼,也並不是每一年都盈利的,生意場上需要蟄伏,才有更好的前景。

宋千勳思考著,打了個噴嚏,太冷了,還是進去換身衣服去公司吧。

宋千勳一出門,蔣淮錦就重重的放下勺子,仲懿給自己盛了一碗小餛飩,有些吃味的撒嬌:“蔣總,你說這一大早的,就讓我來給你做飯,我又不會做什麽,就速凍的餛飩熱熱,你何必去氣宋千勳呢?”

蔣淮錦沒有回答仲懿,但他心裏暗想,我就是要讓宋千勳知道,沒有他,我還不能活了,憑什麽他昨天不過來做飯,就是要氣氣他。

宋千勳的確是被氣到了,他早上開車闖了個紅綠燈,腦子裏都是蔣淮錦的默認的態度,近一年他和蔣淮錦因為工作的事情時常起沖突,今年無論如何都要順著蔣淮錦,用最委婉的方式勸導蔣淮錦,否則蔣淮錦只會離他越來越遠。

按照慣例,宋千勳來的那天開員工會議。仲懿打開ppt,講了一個全新的理念,投資印度工廠。在印度投資外貿工廠,可以降低勞動力成本,元茂是服裝類產業,勞動力的成本降低對於整個公司都是有益處的。印度現在在招商,這樣就可以得到當地政府支持,減少稅收,當地還為外企提供低息貸款,資金問題得到了解決。現在元茂正處於青黃不接的程度,如果可以創新突破,那麽元茂盛起指日可待。元茂去了海外,有助於提升品牌形象,讓元茂國際化。仲懿將理念一一呈現,蔣淮錦的眼沒有離開過仲懿。

仲懿講完規劃,下面議論聲一片。員工有的表示讚同,有的表示反對,最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宋千勳,宋千勳撐著下巴,思考仲懿的想法肯定是得到了蔣淮錦的認可,那麽現在他公然反對,只會給蔣淮錦難堪。宋千勳想了一下,最後說:“仲懿的想法不錯,但是否可行,我們還需要一起商量。”

宋千勳既沒反對也沒同意,莫能兩可的說法讓蔣淮錦不爽。回到辦公室,蔣淮錦往沙發背上一靠,宋千勳隨即就進來了。

“蔣淮錦,我反對印度建工廠。”為了蔣家,宋千勳說這句話是直截了當,不帶絲毫猶豫:“在外建廠還需要貸款,元茂可以起死回生,只要拯救措施得到,明年一定會有起色的。如今貿貿然在印度建廠,如果弄不好,只會全軍覆沒。”

蔣淮錦斜靠在沙發上,輕蔑的看向宋千勳,他把一份數據丟給宋千勳:“你自己看看,你不是說便宜的衣服更加會受海外的歡迎嗎?我們做了新中式,雖然虧本,但是尚可以控制。但你看看文淵公司,他們去年就是出口了便宜的衣服,結果血本無歸,你的想法怎麽就是正確的?”

宋千勳翻著數據,蔣淮錦句句不是諷刺,卻句句刮在宋千勳的心頭,都是諷刺。蔣淮錦就是想告訴宋千勳,你看看你,難道你的想法就是對的,難道根據你的想法,公司不會虧損的更多?還間接告訴宋千勳,這個印度投資工廠,你憑什麽有想法。

“蔣淮錦,暫且不論文淵是虧是盈,我就想問你,印度投資工廠這個事情,誰跟你提的意見?”宋千勳發問,蔣淮錦不是這個專業的,他不明事理,難道身邊的人也不明事理?

“仲懿。”蔣淮錦如實回答。

“又是仲懿。”宋千勳有些失望,仲懿已經在蔣淮錦心中占了分量,宋千勳就事論事:“仲懿是什麽出身?模特加上宣傳,他怎麽了解市場,他給的意見難道就一定正確?”

“是呀,宋千勳。”蔣淮錦回懟:“你出身高貴,在金融圈中混,怎麽?仲懿來外貿部也這麽久了,他就什麽風向都不配了解?做什麽決定都是錯的?我看你就是對他有意見。”

宋千勳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壓住聲音,有些直沖,帶著哭腔發問:“蔣淮錦,是我對仲懿有意見,還是你對我有意見?文淵的數據報告你怎麽來的?花了不少時間吧。花了這些精力,就為了證明我是錯的。仲懿的想法你跟大家討論過嗎?整個公司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反對,但是只要我反對,他仲懿就是受了委屈的,我就是十惡不赦的!蔣淮錦,這對我公平嗎?還有,我為什麽要對仲懿有意見?”

蔣淮錦本來對於前面的話還有點不知道回答什麽,但是最後一問倒是讓他找到了機會,他理直氣壯,用著高分貝回答:“因為你不讓我跟公司的員工談戀愛,你看見仲懿在我家,你對仲懿有想法。”

“所以,你跟仲懿在談戀愛?”宋千勳的淚在眼眶中打轉,他的發問是含在嗓子眼裏的,他甚至不敢問。

“這倒也沒有。”蔣淮錦看見宋千勳的樣子也冷靜下來,他小聲回答:“我是說,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些話,然後你肯定誤會了仲懿,仲懿其實人不錯,他什麽都會幹,人也勤快。”蔣淮錦其實就是氣不過宋千勳上次警告他的那些關於員工的話,所以就感覺仲懿離自己這麽近,宋千勳肯定是看仲懿不順眼,以為仲懿是不良人,但其實仲懿沒有宋千勳想的那般壞。

“是呀。”宋千勳嘆氣,特意加重了語氣:“他真的能幹,因為他什麽都陪著你幹!還能讓你幹他!”

蔣淮錦被堵了一口話,他正氣的不行,宋千勳都沒理他,就轉身回公寓了。蔣淮錦一口氣沒出來,他把周助叫進來訓了一通,周助感覺很莫名其妙。

宋千勳不是突然回家的,而是他昨天吹了風,有點不舒服,在開會的時候就一直打冷顫,正好跟蔣淮錦吵的厲害,就趕緊回家冷靜一下。喝了酒又吹了風,每到冬天,宋千勳的抵抗力都很差。

宋千勳給自己泡了一杯感冒靈,就躺在床上玩手機,周助的短信發了過來:千勳,蔣總說把你的工位撤了,我把你的椅子和資料放在倉庫的左上角,你記得回來拿。

宋千勳無奈的息屏,他本來也不是元茂的員工,只是輔助蔣淮錦的工具,如今蔣淮錦有了自己的決斷,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撤下他工位是遲早的事情,宋千勳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那些東西我不要了,就放在倉庫吧。麻煩你了,周助。宋千勳回了條周助信息。

都是些元茂公司的文件,他去拿了又能怎麽樣呢?宋千勳想完,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不用去蔣淮錦家做飯,不用去元茂上班,宋千勳就擁有了完整的寒假,宋千勳回了蔣家,天天陪在蔣奶奶身邊。蔣誠盛看見宋千勳清閑,感覺惜才,一直想幫宋千勳找一份更適合他的位置。

等到大年夜前夕,蔣淮錦也被元瓊華催著回來了,小年夜的餐桌上,蔣誠盛很開心,開了點酒,給宋千勳和蔣淮錦各倒了一點,拿出一份任命書,遞給宋千勳。

宋千勳翻開,是關於直播部負責人的任命書,蔣誠盛開心的說:“外貿部現在投資海外,我看你一直清閑著,你不是說金融這個行業必須要進入這個行業才能擺脫紙上談兵嗎?蔣淮錦負責外貿,我負責墨染,現在直播部一直疏於管理,你去直播部吧,重新規劃統籌,需要人你就跟我說,墨染全面配合。”

宋千勳倒是真的閑不住,如果能為蔣家,能為蔣誠盛幹些事情,宋千勳千百個願意。宋千勳把任命書放在身後,回答蔣誠盛:“謝謝叔叔,我回去考慮一下。”

蔣淮錦的腦子炸開了,直播部?秦禾?如果宋千勳任命了直播部,豈不是天天會和秦禾碰面,這還了得。蔣淮錦想到沒想,就去拿了宋千勳背後的任命書,言辭肯定:“宋千勳不懂直播,他不能去直播部。”

宋千勳有些氣惱,直播部建立的時候,雖然他在考證,但是後期他都有參與,再說,現在直播部已經成熟,他是去管理,去讓直播部更上一層樓,又不是去創建,去了那邊自然就懂了。但是元瓊華和蔣奶奶還在餐桌上,宋千勳不好起沖突。吃完晚飯,他敲開蔣淮錦的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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