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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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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離析

蔣淮錦坐在書桌前,電腦開著,電腦上色彩的變化在蔣淮錦的臉上閃過,任命書就放在電腦桌上。

宋千勳走到蔣淮錦桌前,蔣淮錦都沒有擡眼,他只能請求道:“蔣淮錦,我想去直播部。你讓周助撤了我的工位,自然是不想瞧見我,去了直播部正好,離元茂遠,我以後就住在蔣家,不打擾你。”

好呀,好你個宋千勳,你就想去直播部,就想和秦禾打照面,就想山高皇帝遠的離開我。蔣淮錦想到這裏,他有些氣惱,所以他語氣堅定的同宋千勳說:“我不準你去直播部。”

宋千勳腦子裏閃過一絲想法,他不知道對不對,他就解釋了起來:“你不會擔心秦禾吧,秦禾現在已經有了別的產業,直播那邊不常去了。”

蔣淮錦不提秦禾還行,一聽見宋千勳的嘴裏說出秦禾的名字,就生氣:“你不會以為我傻吧,今天我剛進門,秦禾的拜年禮盒就送上了門,幾份禮物中大多數都是給你的,你不會以為我看不見吧。還有,你和秦禾聯系夠緊密的呀,連他最近不常去直播那邊都知道。”

宋千勳百口莫辯,因為最近秦禾的確死皮賴臉的貼著他。每天都給他發信息,知道他回了蔣家每天都變著花樣送東西,蔣誠盛看見是秦禾送來的拜年禮,很開心,能攀上秦家這顆大樹,以後都好乘涼。他們不清楚秦禾對宋千勳抱的那點心思,因為秦禾每次送禮都會捎帶上奶奶。

“你不是一直很能說嗎?這時候怎麽不說了?”蔣淮錦在等宋千勳的解釋,比如說秦禾硬要送的,我拒絕了;秦禾臉皮太厚,我不會喜歡;我和秦禾壓根沒關系這一類的。可是宋千勳沈默了,這沈默讓蔣淮錦慌了神。

“秦禾客氣,蔣叔叔也有意和蔣家建交,沒有回絕的道理。”宋千勳倒也是給出了解釋,只是這個解釋蔣淮錦千萬個不滿意。宋千勳回歸正題,再次發起請求:“直播部的工作,我很想去。”

蔣淮錦輕飄飄地拿起桌上的任命書,隨後任命書從蔣淮錦的指尖掉落在腳邊,蔣淮錦端坐著,仰起頭,高傲的說:“想要你就來拿吧。”

宋千勳的心冰涼,但是只要拿到任命書,只要不回公寓,他就和蔣淮錦沒有牽扯了,還是去拿吧。宋千勳隨即走到蔣淮錦書桌後,蔣淮錦雙腿打開,眼向下斜看著宋千勳,宋千勳蹲下身,想撿起任命書。

誰知,宋千勳手剛觸碰到任命書,蔣淮錦的腳就一下踩住了任命書,宋千勳慌亂的擡頭,蔣淮錦身下的滾動輪椅隨著蔣淮錦腳向前發力,蔣淮錦的膝蓋一下子抵住宋千勳的雙肩,宋千勳驚恐的想要站起來,蔣淮錦雙手死命的壓住宋千勳,戲謔的說道:“秦禾!秦禾!你叫的倒是親密!那你的好秦禾有沒有教你,想要獲得想要的東西,也必須付出點什麽?”

蔣淮錦那副占有欲極強的表情宋千勳去年新年見到過,蔣淮錦將他壓在蔣奶奶門口,他動彈不得,如今宋千勳更是由蹲變成了跪,一時起不了身。宋千勳掙紮,可越掙紮,蔣淮錦就越逼近,蔣淮錦的褲、襠都要靠近接觸到宋千勳的臉了,宋千勳只能討饒:“我不要了,任命書我不要了。”

明明宋千勳一臉痛苦,明明宋千勳向側面扭著頭,明明宋千勳不情不願,可是蔣淮錦還是起了反應。宋千勳跪著,嘴離他那麽近,他的腦子中閃過不好的畫面,他不是覺得宋千勳一直和他背道而馳嗎?他不是一直反感宋千勳的聰明能幹嗎?他不是可以靠著仲懿消磨時光嗎?可是為什麽將宋千勳的工位撤離他會煩躁?為什麽宋千勳跟秦禾聯系他會煩悶?難道內心深處···蔣淮錦慌了,他一下起身,將任命書踢到角落,轉過身去說道:“不要任命書了,你就出去吧。”

宋千勳離開了蔣淮錦的控制,急忙起身,回到了房間。

年後,宋千勳開學,他沒去直播部也沒去元茂,而是安安心心開始上學。上學第一天,秦禾早早地等在了宋千勳的車旁,宋千勳有些驚喜:“你怎麽來了?”

“我知道公寓就你一個人住,別人上學第一天都有人送,以後我來送你。”秦禾自然的接過宋千勳的背包,宋千勳拗不過,只好將書包遞給秦禾。

蔣淮錦坐在車裏,他本來在車裏等宋千勳,元瓊華交代他,今天一定要送宋千勳去學校,他抹不開面去敲宋千勳公寓的門,就想在車庫和宋千勳來個偶遇,再假裝順路送他上學,這樣子兩人面子上都好看,可是他剛坐上車,就看見秦禾等在了宋千勳車旁邊。哈?看來是元瓊華自作多情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他看著秦禾自然接過宋千勳背包的樣子,心裏百轉千回,肯定是宋千勳讓他來等的,否則想秦禾這種浪蕩公子哥,哪裏知道大學的上學時間,哪裏會起這麽早!

秦禾這次不是心血來潮,為了早上送宋千勳上學,他連晚上的酒局都戒了,早早的起床,就為了送宋千勳。宋千勳不好意思他天天等在車庫,就讓秦禾每天來家裏等他,秦禾一聽更來勁了,每天早起半小時,就為了給宋千勳帶個早飯,再盯著宋千勳刷牙洗臉。

當然,最苦的還是吳助,他得負責秦禾的叫醒工作。上次宋千勳穿了吳助的褲子,吳助聞見了椰子味,從那之後,吳助就從秦禾家裏搬了出去,他知道秦禾這次對宋千勳是認真的,只要秦禾有一顆認真的心,他就需要讓位了。

宋千勳每次被秦禾盯的不好意思,他委婉道:“下次我自己去上學吧,你每天這樣子太辛苦。”

秦禾嘻嘻一笑:“不辛苦,最近老爺子讓我負責網站熱門商家的維護,墨染銷量還算可以,最近要重新簽訂一份合同,你要來聽聽嗎?”

“蔣叔叔一直希望你們多推推墨染,真是麻煩你們了。”宋千勳對於大是大非還是拎得清的。

“會的。你看,我天天來送你上學,你去上學我就去工作,我看見你,自然上班的時候會多想到墨染的。”秦禾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只要讓宋千勳誠服,什麽手段都是過程。

宋千勳沒法辯駁,只能由著秦禾來。秦禾天天過來,可是氣壞了蔣淮錦,他氣每天早飯又要回到冷凍時代,預制菜相伴,還感覺每天回家冷冰冰的。最重要的是,秦禾有時候和宋千勳會很晚回來,像是吃完晚飯再回來的。這可把蔣淮錦氣的心肌梗塞。

蔣淮錦沒啥好臉色,可是宋千勳看不見。

這次秦禾負責的熱門商家招標進入新的官方網站,一個新APP,但是更為官方,也更能得到大眾的認可。需要的材料很多,也不一定熱銷就能進入官方網站,但是一旦進入那個網站,就會得到更多的流量扶持,對品牌的銷量也會有所提升。蔣誠盛很早就開始準備這件事情,蔣淮錦也被拉來幫忙。本來合約是蔣誠盛去簽署的,結果到了合同簽訂的前一個星期,蔣誠盛說身體不舒服,蔣淮錦一直跟進這份工作,自然也是可以去代簽合同的。

宋千勳一直在上學,他在秦禾接送他來回的路上,聽秦禾將最近官方網站的招標細節,宋千勳知道,墨染只有上了這個APP以後才能站穩腳感,但是元茂和墨染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了,他只能旁敲側擊的問秦禾:“秦禾,那墨染加入的幾率大嗎?”

“大不大的,你那天來看了不就知道了,場次分上下午,墨染在上午場,那麽多商家在,你就當來看熱鬧,去還是不去?”秦禾發出邀請。

“去我就不去了,那天正好周六,上下午場的話你肯定也蠻忙的,我給你來送飯吧。”宋千勳還是比較識相的,不需要他參與的場合,他絕不過多參與,但是他想為墨染出份力,他想著,如果他去會不會秦禾賣他幾分薄面,可能墨染就進了,就找了個送飯的借口。

秦禾一眼就看穿了宋千勳的心思,哎呀,終於等到宋千勳主動了,秦禾馬上就應承道:“那我那天可得空著肚子,等著你的中飯了。”

招標那天,宋千勳提早過來了,吳助過來接應,吳助說,今天準備倉促,上午會議沒有結束,所以吃個飯,半小時,馬上要進行中午場,這樣下午場才能準時進。吳助將宋千勳領到會議室,招呼他坐下:“過了一會兒各個公司老總就在這裏用餐,秦總避開了不好,你就等在這邊,隨著大家一起吧。”

宋千勳等著,十一點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是送餐盒的小姐姐,餐盒種類豐盛,宋千勳看著自己手裏的餐盒,蔣淮錦每次都不喜歡吃餐盒,那時十分鐘的休息,每次都是宋千勳掐著點去送的,可是今夕不同往日,原來現在公司的定制飯盒這麽別致,倒顯得他手裏的有些簡單了。

宋千勳剛想走,人陸陸續續就進來了,會議室很大,大家各自找了位置開始吃飯,沒有人關註宋千勳,不久,秦禾和蔣淮錦一起進來了,蔣淮錦看見了宋千勳,眼睛裏閃過一絲喜悅,宋千勳定是知道今天自己忙,特意來送飯的,蔣淮錦喜出望外的朝著宋千勳走過去,定是元瓊華跟他說的。

誰知,宋千勳先向他們走來,宋千勳略過蔣淮錦,與蔣淮錦擦肩,走到秦禾面前,自然的將餐盒遞給秦禾,話語輕柔:“秦禾,給。”

秦禾一臉幸福的接過餐盒,坐下誇張的打開餐盒,驚奇道:“是誰家賢內助,這也太能幹了吧。”

宋千勳被秦禾誇的一臉害羞,他將臉側向一旁,紅暈襲了上來:“我看你們公司的盒飯很豐盛,我還怕你會覺得我送的飯簡單。”

秦禾為了顯示出好吃,他拼命的扒拉飯,一邊吃一邊點頭:“誰說會簡單,這簡直太好吃了。我住在外面,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頓現燒的飯菜,宋千勳,謝謝你。”

宋千勳拉住秦禾的手,遞上一瓶水:“我知道了,但你也不需要吃如此誇張,喝點水緩緩,當心嗆到。”

秦禾的臉笑的燦爛,可蔣淮錦的臉卻黑的難看。宋千勳明明知道盒飯是蔣淮錦最討厭的餐食,他在公司食堂都吃的少之又少,可宋千勳如今卻不聞不問。蔣淮錦吃了兩口飯,那怪誰呢?還不是當初自己讓宋千勳不要來做飯了,如今宋千勳真的不來做了,蔣淮錦心裏空蕩的不行。

蔣淮錦看向宋千勳,他看見秦禾將飯菜全部吃光了,倒扣著碗向宋千勳邀功,宋千勳拉住他的手讓他別這樣,秦禾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宋千勳允諾:“喜歡的話,下次還給你做,我周末正好沒事。”

是誰將宋千勳推到秦禾身邊的?蔣淮錦功不可沒。宋千勳的空閑給秦禾的介入創造了不少機會。

墨染成功進入創藝的新APP,在創藝的慶功宴上,秦禾將宋千勳帶在了身邊。秦禾、宋千勳、蔣淮錦、仲懿還有一群商戶公子哥圍坐在一起。大家盡情暢喝,互相起哄。

“秦禾,你身邊坐的這位有點眼熟,又有點眼生呀。”有人開始起哄。

“這位你都不認識,蔣家的養子,不是一直跟在蔣淮錦身邊的嗎?怎麽蔣淮錦不要你接手了?秦禾。”喝醉了酒大家都胡言亂語。

聽著別人造謠宋千勳,蔣淮錦內心不爽但是穩坐著,他就是想給秦禾難堪,就是想讓秦禾誤會,宋千勳屬於過他,即使他沒有得到過宋千勳,他也不想解釋,他秦禾什麽東西!憑什麽一直霸占著宋千勳。宋千勳聽著造謠,擡頭看向蔣淮錦,他希望蔣淮錦給大家一個解釋,可是蔣淮錦依舊喝著酒,絲毫沒有起身說話的想法。

就在這時,秦禾手裏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秦禾雖然浪蕩,但是知道這是慶功宴,來的都是名門,不能甩臉子,他在大家噤聲之後趕忙堆上笑臉賠罪:“哎呀,手滑了,杯子放的重了一些。你們在說誰?宋千勳嗎?我家千勳呀,單純的很,他跟蔣淮錦一直都是同事關系,你們猜我為什麽碰見宋千勳就走不動道了?為什麽現在我也不去酒吧了?還不是不能辜負良人。你說別人清清白白跟了你,你再轉頭去勾三搭四,不像人做的事情。”

全場沈默了,蔣淮錦更加沈默了。大家聽懂了,宋千勳跟蔣淮錦是清白的,宋千勳現在跟了秦禾,是第一次,是個雛。蔣淮錦聽著秦禾的話,指桑罵槐,講的他的臉白一道黑一道,最後一句話,秦禾不就是在說蔣淮錦嘛。秦禾說宋千勳清清白白跟了他是什麽意思?難道秦禾和宋千勳···肯定不會。

秦禾看著氛圍不錯,大家都盯著他們,就拿出錢包,放在宋千勳手裏,發誓:“宋千勳,我秦禾碰到你,就收心了,以後我的錢就歸你管,我以後也歸你管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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