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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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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你憑什麽不來找我◎

姜鏡不想欠別人人情, 雒義欠過她,從他受傷這件事上就已經報覆了回來。至於再留下來陪他出院,是出於一部分私心, 也想給這個關系做個徹底的了結。

既然要離開, 就要確保雒義之後不會再找來。

這幾天姜鏡依然下課會來看他, 雒義恢覆快,傷口愈合大半, 但他不怎麽講話了, 也少了很多之前的戾氣。

姜鏡明白他是真的變了, 由裏到外。這天她坐在他床邊, 問他有沒有想吃的東西,雒義說:“蘋果。”

姜鏡想起自己住院的時候他也是給自己削蘋果,結果被自己拍倒在地,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不是故意的,姜鏡還是給他削了一個。

“你的錢,我到時候會還你的。”

姜鏡沒想到他們也會有這麽平靜的對話一天, 沒有仇恨,也沒有爭吵。

“欠我太多, 你還不了。”她的蘋果削好了, 遞到他嘴邊, 他卻沒接, 示意她餵自己 , 姜鏡硬著頭皮又送到他嘴邊,“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暧昧了。”

“姜順清欠那些人的錢, 我讓助理也還了。”

姜鏡啊了一聲, 又聽見他笑, “順便把他們打殘, 還送進了監獄。”

姜鏡眨眨眼,他嗜血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或許這是刻在骨子裏的,隨時顯現。

“那你為什麽還要給他們錢?”明明有手段讓他們終身監禁。

“拿錢消災吧。”他說。

姜鏡垂著頭,停止了削蘋果的動作,“我去洗個手。”

等回來的時候她傻眼了,因為房間裏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蘇萬楊。

而雒義看著他,只是冷冷的笑下來,“就這麽迫不及待開啟你的新生活?把人都帶到我眼前來了。”

姜鏡也不知道為什麽蘇萬楊突然來了,一時愕然,“蘇萬楊?”

蘇萬楊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姜鏡,是我有點冒昧了,是這樣的,導師說聯系不到你,他有事找你,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所以我才找過來了。”

“什麽事?”

“關於上次選的那個課題申報,你還有資料沒補齊。”

蘇萬楊一說姜鏡才想起自己之前覺得上課太枯燥,跟著導師參加了一個項目,這段時間都在醫院,簡直忘得一幹二凈了。

她開始有些著急起來,“那我現在回學校吧。”

她把切好的蘋果一一放入盤中,對雒義說晚一點回來,雒義沒說話,就這樣倚靠在床上,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施舍給她。

姜鏡沒註意他這些情緒,也來不及去註意,徑直和蘇萬楊走出了門,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後,雒義吩咐助理,“收拾東西,出院。”

*

“謝謝你專門來找我一趟,不然我還不知道會犯這麽粗心的錯誤。”

找完導師後,姜鏡和蘇萬楊走在路上,“我請你吃個飯吧。”

“你不用謝我,這都是我該做的。”蘇萬楊摸了摸鼻子。姜鏡以為他是拒絕自己的邀約,沒再請求,蘇萬楊又道:“我請你吃飯吧,哪有女孩子付錢的道理,校門口又開了家湖南菜,可以去試試。”

姜鏡答應了,她想著還是得請蘇萬楊一頓,最後她趁去上廁所的名義付了錢。

“下次我再請你吧,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蘇萬楊得知她付了錢,有些無奈地笑笑。

姜鏡說:“沒有這麽多講究,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嗯。”蘇萬楊嘆息一聲,“是朋友。”

姜鏡和他道別,打車又去了醫院,可等她走到雒義的病房,發現裏面空空如也。她懷疑自己走錯了房間,可這一層是他單獨的病房,怎麽可能走錯……

想到這,姜鏡後知後覺那蘇萬楊根本不可能能進來,除非是助理得到了雒義的請示,可是雒義為什麽要怎麽做呢,他明明不喜歡蘇萬楊。

來不及想太多,姜鏡找了護士問雒義的房間怎麽空了。

護士說:“雒先生大概在兩個小時前就辦理出院手續了。”

兩個小時前,那不就是她離開的時候嗎?

“可是他不是才醒來沒多久嗎?這麽快就出院了?”

“這是雒先生要求的,我們也不清楚。”

“好的,謝謝。”

姜鏡想雒義是真的要放她離開了,這樣就是一個暗示,她也沒有必要再找去了。

姜鏡又打車去了姜順清的畫室,這些天畫室開起來了,姜順清招收了不少學生,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也也樂在其中。

今天不算忙,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了,姜鏡買了點便當,問姜順清有沒有吃飯。

“剛剛忙完。”姜順清笑了笑,“去了醫院嗎?”

“嗯,雒義已經出院了。”

“出院了,這麽快?”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出院了。”

“這麽大的傷口,萬一感染了麻煩,可能有事要忙吧。”

“我不知道。”姜鏡打開飯盒,“反正他沒有跟我說。”

“那你們現在?”姜順清也不是刻意去詢問他們的關系,只是看女兒好像有些黯然,而且突然來這應該是想找他傾訴什麽。

“以前有點單方面的感情糾紛,現在沒有了。”姜鏡笑了笑,“我們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

*

一連幾天,姜鏡和雒義都消失在彼此的世界裏。姜鏡總覺得生活少了點什麽,但又踏實了許多,她時常在想自己是不是懷念以前,但自己有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她這些時間都在作畫 、辦畫展,把欠款湊好並去交的時候得知錢已經還清了,而且那些人也進了監獄。

不用想都是雒義做的,姜鏡覺得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默默無聞的人,她有預感他還會再來找自己。

轉眼到了冬天,學校放寒假,蘇萬楊把姜鏡約出來說想再回家前再聚一聚,這次不是單人的,都是一些私下玩得好的同學聚餐。

姜鏡也只和蘇萬楊關系比較而已,但她也沒拒絕。同學們在得知她早在畫界有一席之地後很多都巴結上來,說務必把她叫來。

蘇萬楊說勉強也可以不去,不然就他們兩個單獨聚。

其實蘇萬楊的私心姜鏡也知道,她一直和他保持朋友之間的距離,沒想到他還是會有意無意靠近她。

最後姜鏡說沒事,就和同學們一起聚會吧。他們先吃了飯,然後去了第二場KTV,大家都在賣力唱歌,姜鏡雖然喜靜,但也沒有說要提前離開。

她性子越來越溫和,她默認這是經歷太多看淡了,同學們總說她這麽年輕卻這麽佛系。

期間同學叫她一起喝酒,他們喝的強爽,是個有後勁的啤酒。姜鏡的酒量不好不差,但也喝了兩瓶,最後有點醉醺醺的。

“我就出去接個電話的功夫,怎麽灌了這麽多?”

蘇萬楊看見姜鏡的臉都紅了  ,明顯有上頭的趨勢 ,有些不悅。

“呀,看蘇萬楊,都心疼了。”

蘇萬楊沒顧他們的打趣,把姜鏡的酒搶到自己手中,“姜鏡,別人敬你就喝,現在還好我在這裏,萬一我不在發生點意外怎麽辦?”

姜鏡頭暈暈的,看見蘇萬楊坐在自己旁邊,笑得明媚,“那我總不能喝悶酒吧,喝酒本來就是要碰杯的。”

也許是蘇萬楊長時間認識的姜鏡都是冷靜自持,現在酒後的笑讓他一時楞神 ,他不經意地別開眼,“總之不要再喝了。”

“你們也不要再灌她酒了。”他對大家道。

“知道啦,喝酒多正常呀,看你心疼壞了都。”同學沒皮沒臉道。

蘇萬楊看著姜鏡,霓虹燈閃爍,他都有點不敢去看她。

後面聚會結束,姜鏡昏昏欲睡,蘇萬楊負責把姜鏡送回去。走的時候同學調侃,“你可不要對人家做什麽哦。”

蘇萬楊不耐煩地說滾。

他扶著姜鏡,打了一輛車,還好他知道她家裏的住址,之前姜鏡帶 他看過她房間裏的作品。

到了小區門口,蘇萬楊繼續扶著姜鏡走進去。姜鏡其實覺得自己也還好,腦袋也挺清楚的,就是想睡覺罷了,她說:“蘇萬楊,我沒醉。”

“可你路都走不穩了。”

兩人慢慢往小區走,蘇萬楊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總覺得有些後怕,怕她自己出去喝酒遇上壞人。到了姜鏡家門口,蘇萬楊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

男人長得很高大,眉目間有著淡淡的陰郁,光是一個照面,蘇萬楊就認出了他。

此時雒義聽到動靜,目光看過來 ,視線落在蘇萬楊扶著姜鏡的那雙手上。

一時間氣氛進入冰點。

姜鏡此時擡頭,看見雒義站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這裏?”她睜了睜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雒義沒回答,只是淡淡看向蘇萬楊,“你可以滾了。”

蘇萬楊皺著眉想理論什麽,姜鏡攔住了他。雒義只是收斂了,不代表完全變好,結合他把那幾個人打斷腿送進監獄,她就知道他惡劣的本質還是存在。

“蘇萬楊,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先回去吧。”姜鏡怕雒義對蘇萬楊做什麽。

蘇萬楊猶豫一下,“可是……”

“我跟他有事還需要處理。”

蘇萬楊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回答,本身就是他越界了。

“好。”

蘇萬楊轉身離開,留下落寞的背影。

姜鏡這才擡起頭,又問了雒義一遍,“你怎麽來了?”

酒的後勁越來越大,除了暈沒什麽其他感覺,姜鏡真想倒地就睡,但眼前的人讓她無法入眠。

雒義從蘇萬楊那收回視線,“和他在一起了?”

“沒有。”

“這麽著急讓他走,是怕我對他做什麽。”雒義嘴裏溢出一聲笑,“還是覺得我見不得人?”

許久不見,雒義看樣子應該傷口恢覆得不錯,所以才有精力來質問她,可是——

“你不是說放我自由了嗎?為什麽還要問這些。”

“所以呢?”雒義看向她,忍住捏她下巴的沖動,“不能問?”

“不能。”姜鏡說:“既然決定一刀兩斷,就不要再打擾彼此。”

“我這段時間去了香港,處理了公司的事。”他忽然解釋。

姜鏡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解釋,畢竟她也沒有過問他的事。

雒義繼續說:“雒澤要跟我爭,我就讓他徹底留在美國了,現在我拿到了香港公司的執行權,有的是時間。”

姜鏡一頓,“留在美國是什麽意思?你把他……”

“殺”字姜鏡沒有說出口,但是雒義都能把自己的父親逼死,解決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應該很容易吧。

“想什麽呢,寶貝。”雒義笑,“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只是限制他在美國罷了。”

姜鏡沒有說話。

“所以我是事出有因 ,你憑什麽不來找我?”雒義步步逼近,姜鏡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本來酒精就很催眠 ,他的走近徹底抽走兩人之間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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