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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悲喜只為你 “小聞先生,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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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悲喜只為你 “小聞先生,我想要你。”……

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仿佛將本該早已遠去的舊人舊事都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再也不見。

出了病房,秦箏離開的腳步越來越輕松, 背影越來越從容,背脊都要比從前挺拔, 走出醫院,任由陽光照在他身上, 散去他身上沈積已久的陰霾, 清雋的身姿仿佛拂盡陳灰, 如沐清風。

從前世起,他就想有這麽一天,能指著陸安年的鼻子罵, 當著對方的面,將他那張虛偽的假面拆穿。

只可惜最開始的時候, 他執著於讓別人知道並相信陸安年的真面目,且對此人的了解還不夠透徹,後來又因為身體原因,知道自己去了, 也會弱勢幾分,即便有這個機會,他也沒去。

除了所謂的夢話, 秦箏今天說的一切,做的一切,一點也沒摻假,否則陸安年也不會自我懷疑到覺得自己真的說了夢話的地步。

前世的陸安年,在他借出股份後,幾次三番故意讓他聽見一些模糊不清, 似是而非的話,引起他的懷疑。

再給他制造一些“證據”,故意引他去查,卻又在他將證據拿出來時,在旁人面前拆穿證據是假的,偽造的。

秦箏百口莫辯。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讓秦箏的信譽降到最低點,他再說什麽,別人也不會輕易相信。

陸懷謙他們不會覺得秦箏是想圖謀什麽,特意制造了這一切,但會認為是有人故意離間他們一家,拿秦箏做了棋子。

甚至還懷疑到了程總身上,可惜沒有證據。

正如剛才秦箏所說,陸安年害死秦淮生一事,是激情殺人,即便警察去查,也沒有任何證據,所以陸安年拿這事讓他眾叛親離,根本毫無顧忌。

重來一世,秦箏也從未想過要從這方面入手讓他接受法律制裁。

他只是想讓陸安年和前世的他一樣……不,比前世的他還慘,不僅要眾叛親離,還要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沒有證據?沒關系,那並不重要。

大家只會看到,一直乖巧懂事,對陸安年敬愛有加的養子,在非魚生死存亡之際,陸家有難之時都不離不棄,不僅願意用把自己的股份給陸家,還讓自己男朋友伸出援手。

然而一夜之間,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位善良又有孝心的養子,卻一朝翻臉,與陸家決裂,老死不相往來。

要說之前都是演戲,為了謀奪利益,可秦箏已經把股份賣了,非魚也不要了,不僅沒占到便宜,還因為股價大跌,虧了一大筆。

這時再把那些真相當做小道消息放出來,廣為傳播,眾人就會恍然大悟。

世上太多疑罪從有的例子,現在的人們最喜歡猜測各種陰謀詭計,不需要秦箏再做多餘的,網友們就能把事情都前因後果補全,即便沒有證據,這也會變成被大眾承認的真相。

陸安年將會被所有人釘死在人面獸心的偽君子這個形象上,再也無法翻身。

而這,就是陸安年最無法接受的。

生不如死,莫過如此。

秦箏摸出手機,給程總打了個電話。

“程總,非魚的股份,你還要嗎?”

……

幾句話商定好交易流程,秦箏正想給聞驚闕打電話,眼前卻忽然撒下一片陰影。

他擡頭看去,卻見聞驚闕正雙手抱臂,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沒想到箏箏出來打的第一個電話,竟然不是找我。”

“好消息,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他問。

秦箏彎唇,“既然是好消息,當然要親自說給你聽。”

聞驚闕伸手抱住他,像抱孩子一樣,撫了撫他的後背,“還好嗎?”

秦箏閉了閉眼,歪頭靠在他肩上,聲音極輕極低,卻並不沈,反而有種甩掉包袱,孑然一身的輕松:“……不能再好了。”

“……我們回家吧。”

聞驚闕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

“好,回家……”

……

陸懷謙在公司接到葉青清的電話,原本還沒怎麽註意,卻在幾句話之後楞在原地,不得不將剩下的事交給一群助理,自己則是起身去醫院。

他卻沒註意到,在自己走後,辦公室的助理們面上露出些許不安急躁和疲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實在太讓人措手不及。

冷眼看著如今亂局,他們在忙亂之餘,心裏也難免生出憂心不安來,哪怕陸總已經說過,已經拉到盟友,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們也無法完全放心。

公司的風波,波及到的豈止是高層董事,還有他們這些身不由己的打工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對視間,眾人其實也心思各異。

等陸懷謙匆匆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陸安年被送進急救室,而葉青清坐在急救室外憂心忡忡,臉色蒼白。

“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陸懷謙皺眉問。

電話裏葉青清只說陸安年病情加重,被送去急救,要他趕緊過來。

葉青清只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早上我來看你爸爸,卻見到箏箏跟他大吵一架,箏箏走後,你爸病情就加重了。”

她抓住陸懷謙的手臂,聲音低沈:“懷謙,你爸爸這裏有我守著,暫時不用擔心,你快去找箏箏,把他找回來,就說一定有誤會……”

誤會什麽,她卻又說不出來了。

陸懷謙表情從凝重變成了懵逼。

他聽到了什麽?

秦箏和陸安年大吵一架?陸安年因此氣到病情加重被急救?葉青清不怪秦箏,也不讓他在這裏等陸安年脫離危險,反而讓他去找秦箏,說都是誤會?

為什麽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可組合在一起,卻又不明白了呢?

事情太過突然,陸懷謙甚至連責怪秦箏的時間都沒有,就陷入了這種懵逼茫然,如在夢中的狀態。

葉青清催了他好幾聲,陸懷謙都沒反應過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陸懷謙剛剛想理一理到底發生了什麽,是怎麽個邏輯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公司助理。

對方說他們聯系上了聞氏的人,但對方拒絕合作,並表示他們老板剛剛來了電話,說以後絕無和非魚合作的可能。

不過幾個小時,一天不到,態度就來了這麽大的轉變,陸懷謙再怎麽蠢,也知道這事跟今早陸安年和秦箏吵的那一架有關。

可葉青清除了兩人吵架,秦箏負氣而去,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問也只說一定有誤會,陸懷謙根本無法從她這裏得知前因後果,而陸安年又還在急救室內,就算病情穩定,也不會立即醒來,他想知道今早發生了什麽,只能去問另一個當事人。

這也正好符合葉青清的要求。

陸懷謙很想回公司,但他也知道,這事如果沒解決,他以後都沒有再去公司的必要了。

“我去見小箏,如果有誤會,會跟他問清楚。”

葉青清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懷謙,一定要告訴箏箏,葉姨一直都拿他和晚晚當成親生的孩子,無論如何,這都沒有變。”

陸懷謙心裏一個咯噔。

他想著,或許是秦箏知道了陸安年在壓制他,不希望他優秀,不希望他在非魚有所作為這件事。

對此,陸懷謙沒有任何辦法,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只能接受。

陸懷謙苦笑一聲,“媽,你心裏如何想他,如何對他,小箏都有權利拒絕或者接受。”

“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何況,你說拿他們當親生兒女,就是親生兒女了嗎?

心裏想的,嘴裏說的,行動上做的,可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陸懷謙覺得心累,也覺得疲憊,對秦箏的愧疚更是像開閘洪水一般洶湧襲來。

他甚至生出了逃避心理,不太想去找秦箏。

有那麽一刻,想躲得遠遠的,藏得深深的,什麽都不想做,什麽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秦箏住在聞驚闕家,卻不知道聞驚闕家在哪裏,給秦箏打了個電話,卻被掛斷。

無奈之下,只能給聞驚闕打。

對方倒是接了,然而不等陸懷謙說明來意,聞驚闕就開門見山地表示,什麽合作,什麽資助,都不可能了,非魚的任何事,都和他無關,秦箏現在情緒很不好,不想見他,以後陸家的任何事,也和秦箏無關。

這是要決裂的意思。

陸懷謙來不及說些什麽,聞驚闕就掛了電話。

他擡眸看向秦箏:“我這樣夠冷酷嗎?”

秦箏笑著吻他:“特別冷酷。”

剛剛還冷酷的聞驚闕,又在這個吻後輕易被春風化開。

他抱住秦箏,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親了親他的眼睛:“演戲而已,怎麽還真的哭腫了?”

秦箏微微闔眸,任由他的唇落在自己眉眼。

“……不是為他們哭的。”

過去幾十年,秦箏怎麽可能還會為不在意的人流淚。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願意。

聞驚闕輕輕撫上他的後腦,“不是為他們,那就是為我?”

“我那麽壞,讓你即便現在,也會落淚?”

秦箏摟住聞驚闕的脖頸,微微仰頭笑著吻了上去,唇齒糾纏間,含含糊糊道:“你應該說……”

“你那麽好……”

“讓我的哭和笑……喜和悲……”

“……都只願與你相關。”

秦箏從未擔心過自己演技不好,情緒不夠,因為人生一應的喜樂悲歡,他都與聞驚闕感受過,擁有過。

他輕輕咬了聞驚闕的唇。

仰著頭,一雙眼睛真誠而直白地望著聞驚闕,含笑的雙眼裏,除了這個人,其他什麽也沒有。

“小聞先生,我想要你。”

他在吻他,明明聲音那麽溫柔繾綣,如春風流水,潺潺盈盈,卻能輕易令人三魂俱惑,七魄皆迷。

不是勾引,勝似勾引。

或許是卸下了包袱,此刻的秦箏,忽然非常非常想念前世,想念他們悲喜與共,苦樂皆同的日子,那些只能一個人想念的回憶。

他閉上眼睛,含糊的聲音順著相接的嘴唇,傳到對方心裏。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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