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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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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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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廳裏只見到無慘一人, 童磨大概就猜出這大概是一場鴻門宴。

帶來的侍從在門外站著,而對方也只是一人,童磨在察覺到不對時並未就此離開, 而是順著無慘的目光坐在了他對面。

既然能以將軍的名義將信送到寺廟, 對方自然也有後手。

“將軍還沒來嗎?”童磨裝傻充楞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麽只有我們兩人在這裏, 遲到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哦。”

對於這位年輕人在知曉這場宴會是為了 他單獨做準備還能笑著坐在自己面前,無慘對他也高看了一眼。

就是裝傻這一點不太討喜。

“將軍不會來。”無慘音色漸冷, 徹底將粉末太平的虛無撕扯開來,暴露企最真實的目的,“這次是我邀請童磨大人前來,商量一下寺廟捐贈的事情。”

“哦?”童磨有些出乎意料般望了對方一眼, “無慘大人也想成為極樂教的信徒?”

“聽聞神女擁有治愈之力, 我也對此感到好奇。”無慘半真半假地說著,“我想知道萬世極樂教是否能見到神明, 聆聽到我的苦難。”

童磨為此也只是含糊道:“神明自然是能聽到信徒的祈禱, 死後也能進入極樂世界。”

“是嗎……”

半晌的沈默後, 無慘率先起身, 似乎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

“捐贈我會明日派人送到寺廟, 還請教祖收下……只是有一點, 我白日很忙, 只能晚上有時間,到時候有需要就麻煩兩位出來一趟了。”

說完也不等童磨回應徑直走了出去。

童磨的心情不是很好。

先前有拉攏他們意思的將軍居然為了這個商人將他騙過來,而這個人的目的並非如此單純, 甚至可以說是居心叵測。

但如今相較於人脈權力都比極樂教要大的無慘, 他確實得罪不起。

無慘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準備離開將軍府時在院子裏碰到了偷溜出來的少年。

那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 面容稚嫩, 只是那雙眼卻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德川由貴,將軍唯一的嫡子。

這是要做什麽?

夜色漸濃,也將無慘臉上的不耐給掩蓋了大半。

“無慘大人,今夜的商討就結束了嗎?”話裏的客氣掩蓋不住少年真實目的,或者說年輕氣盛以及身份帶來的優越感讓他從未有過掩飾的打算。

在得到無慘的一句簡單回應後,他似乎沒有看出無慘並未有繼續交談的打算,反而繼續擋住他離開的必經之路,壓低聲音拉攏道:“無慘大人知道,我父親在位不會多久了,到時候掌權之人肯定是我……”

無慘興致缺缺,如果不是聽到青色彼岸花的消息也不會親自來這裏。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找到了彌月。

因此也拿出了一點耐心去敷衍一個涉世未深的蠢孩子:“那真是恭喜了。”

德川由貴眼裏的自得毫不掩飾,但他這並不是攔住無慘聽到他誇讚的理由。

“您知道的,父親有意拉攏萬世極樂教……而神女又有不成婚的規定,我想請您幫助我同我父親美言兩句,讓我迎娶神女,日後我必將無慘大人奉為上賓……”

“你說……什麽?”

原本望向別處的青年在聽到神女二字時就察覺不對,而在意識到德川由貴再說什麽之後幾乎都要氣笑了。

紅眸死死盯著眼前還不知危險的少年,無慘朝他逼近一步,眼底流露出的殺意在夜風的吹拂下更為濃郁。

“你想娶神女?”無慘重覆了一遍,“為什麽?”

他原本想說憑什麽,只是思緒更快,現在他並非彌月長兄,直接質問反而顯得奇怪。

“她小時候救過我。”高傲的小少爺從小被捧著長大,唯一吃過的苦就是摔斷了腿躺在床上生氣,而彌月的到來不僅治好了他的雙腿,她還同其他接觸的貴女不一樣。

他回憶起從前相處的短暫時光,彌月並不會主動靠近他,甚至還能馴服那麽大一只鷹!

臉上露出的歡喜又被他強行壓下去,德川由貴維持著自己的矜持:“如果嫁給我,我必然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穿最漂亮的衣裳,吃最好的食物,享受其他公卿貴族的朝拜,而不是坐在寺廟裏度過重覆枯燥的生活。”

無慘瞇了瞇眼:“彌月也喜歡你?”

德川由貴被他的話一噎,半晌才硬著頭皮含糊說:“她兄長一直攔著不讓,我想她肯定是願意的。”

撒謊。

鬼舞辻無慘一眼便看出了他心虛的小動作,那表情絕對是在撒謊。

他到嘴的拒絕剛想說出,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引來無慘的註意。

是童磨。

無慘垂眸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話音一轉:“我會考慮的。”

童磨出來後只聽到這一句,但看到德川由貴有意避開他的視線時察覺到他們所說的事情和自己有關。

只不過那兩人停止了交談,再和他打過招呼後各自離去了。

總感覺沒這麽簡單。

回去後隔壁還沒睡覺,遠遠就聽到彌月在房間裏嘎嘎笑。

童磨敲了敲窗:“……還不睡幹什麽呢?”

隨即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彌月將搜羅的小本子藏在被子裏:“就睡!”

她這麽說著,童磨卻早有準備拉開了她的房門,腦袋一探,就看到彌月嚇得把被子裏的東西藏在更嚴實了。

童磨擡腳走了進來。

“又在看什麽?”童磨早就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內裏緊身的上衣,他彎下腰作勢要扯開彌月的被子,被她嚴防死守,嘴裏還大聲嘟囔著,“兄長都這麽大了,怎麽能掀妹妹的被子!”

童磨又加大了力道,彌月驚慌失措地翻身壓住他的手,頭發也亂糟糟的,鼓著腮幫譴責他:“什麽都沒有!我要睡覺了!”

青年嗤笑一聲,似乎是戲弄完了松開手盤腿坐在她旁邊。

“你猜我今晚見到誰了?”

彌月才不猜,她還惦記自己沒看完的書,敷衍地扭過頭:“不知道不知道。”

童磨也不惱,柔著嗓音慢吞吞吐出:“無慘哦——”

“上回要見你的那個。”童磨對見到彌月身體僵硬並沒有什麽意外,註意到她緩緩扭過頭,眼睛瞪得圓滾滾的小聲問他,“不是將軍邀請嗎?”

“他要成為信徒呢,神女大人。”他臉上的笑意加深,“目的應該是你,所以啊……”

“日後多保重。”

怎麽有種大難領頭各自飛的錯覺……

彌月拽住童磨起身離開的袖子:“他不會還要我們出門吧?”

童磨有些驚訝她猜中了,回頭時眼睛一眨:“對哦。”

“我們就不能……”彌月試圖撒嬌蒙混過關,眼睛裏滿是期待,“我們不收他當信徒怎麽樣?”

“不怎麽樣。”童磨彎下腰解救著自己的袖子,順帶敲了一記彌月的額頭,“他的權力可比我大多了,神女大人,我們沒有拒絕的選項。”

那真是……太糟糕了。

彌月到這時候還不忘拉好感,可憐巴巴地朝他眨眼:“為了極樂教和兄長,彌月願意的。”

童磨:“……正常點。”

但詭異的是,頭頂的進度條多了兩點。

彌月眼睛一亮,有戲!

她幹脆又加大了夾子音:“兄長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這次她沒有看到進度條上漲,只聽到一道用力的關門聲。

原本以為接下來,無慘就會要求他們立刻出門為他做事,卻沒想到安靜了兩天,什麽也沒發生。

也不算……沒事發生。

彌月聽著信徒說外面德川由貴又來了,腦仁一陣一陣疼。

明明上次在晚宴上已經得到了將軍的承認,神子神女註定不會成婚,原本以為會斷絕了他的念想,但沒想到不過是消停了幾日。

“我去吧。”童磨難得臉上沒了笑容,他走出去時院子裏已經堆了不少禮盒之類的東西,和前幾次相比這次顯得隆重了許多。

“教祖大人。”德川由貴臉上掛著笑,似乎沒有看到童磨臉上的排斥一般自顧自說道,“我已同父親說明來意,他也同意了。”

童磨眉頭微蹙:“將軍大人答應了?”

“對,這是父親親筆寫下的婚書。”德川由貴也不知道無慘同他父親說了什麽,只是等他再次提起的時候居然同意了。

童磨沒有去接那封婚書,他的腦子裏想了很多,也很快反應過來這麽多年德川由貴並未得到將軍的允許,中間肯定有無慘的手筆。

他到底想要什麽?

童磨現在還不清楚,或許是和彌月相關的,但他為什麽會同意讓德川由貴這個蠢貨迎娶彌月?

而在當晚他得到了答案。

侍從遞來了無慘的信。

這次並非以將軍的名義,而是鬼舞辻無慘的名義。

邀請神女前去一敘。

彌月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無慘成為極樂教的信徒就像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

而現在,這把刀終於落在她脖子上。

這次童磨確定這就是無慘的手段,不過他看到彌月如喪考妣的樣子頓覺好笑,“你認識他嗎,怎麽這麽害怕?”

彌月閉緊嘴巴不說話,只是想著待會兒怎麽做才能讓自己死的更痛快一點。

不過童磨看著她換好了衣服,都準備出門時才笑著開口:“我沒說讓你去。”

彌月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童磨帶著十幾個信徒浩浩蕩蕩地出門了。

這是去的地方是從未踏足過的一處府邸。

從外看並不比將軍府要差。

門外只有一個身著紫色和服的青年站在那,不過他背對著人並沒有看見容貌。

童磨帶著人進去也並未阻攔。

他沿著室內的燈光走進去,看到無慘靜靜地在裏面等著。

為此他選擇獨自走了進去。

“不知道無慘大人深夜有什麽事需要我們處理?”

“我記得我是讓神女來一趟。”無慘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或許是燭光的緣故,他的瞳色似乎比平日裏更紅。

童磨順勢坐下,絲毫沒有因為換人赴會而感到羞愧,他也給出了自己的理由:“神女只在白天出門,深夜容易遇到心懷不軌之人,我不放心。”

“說到底,你不過是不畏懼我罷了。”

無慘並沒有生氣,而是主動提起童磨最近煩惱的事情:“你畏懼將軍,所以哪怕德川由貴要迎娶神女,你也並未拒絕,或者說不敢拒絕……”

這樣的話幾乎是將陰私擺在明面上,童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所以你看啊……”無慘似乎料定今天晚上來的人並不是神女,那些準備的話也有了發揮之地,“不過是個將軍府,就讓你無法反抗,你的神明也不過如此。”

“你到底想說什麽?”童磨的耐心也逐漸耗盡。

無慘不過一個擡眸,一旁的屏風猛地飛起砸在了墻上化為碎片。

童磨眼底掩不住的詫異。

“我來成為你的神明如何?”無慘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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