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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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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失敗◎

黑雲蔽月——

在童磨剛出門沒多久, 侍女勸慰著彌月早些歇下:“教祖很快就會回來的。”

但這樣的安慰並沒有讓彌月安心,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望著外面的天色,彌月將準備脫去的衣裳再度穿好, 她知道無慘的脾氣, 今晚童磨代替她去的結果不敢想象。

她不知道無慘是否確定了她的身份, 但這個夜晚註定就是不寧靜。

回想起和童磨這些天相處的日子, 雖然長大後看上去不太靠譜,但總能在某些時刻挺身而出, 光這一點她就不能心安理得地躺在榻上安心睡覺。

彌月也顧不得侍女阻攔,夜晚是惡鬼的主場,哪怕她帶再多人也不太行。

想到這裏,原本想喊上庇護寺廟的武士一起出行, 最後還是放棄了。

那些可不是普通人。

她揣上了千吉丸給她的紫藤花粉噴霧, 又摘了一大把紫藤花綁在腰間,準備出門時侍女在後面喊:“神女, 你不能一人出行!”

更何況現在還是夜晚。

彌月可不打算徒步過去, 她去馬廄解開了一匹馬, 回憶上次騎馬的姿勢生疏地爬上了馬背——當然也是因為馬匹性格溫順, 特意屈膝跪下才讓她完成這樣高難度的動作。

彌月拉住韁繩, 她背挺得筆直回頭向侍女吩咐:“如果今晚我和兄長都沒回來, 記得給千吉丸寫信告訴他, 萬世極樂教就讓他管著。”

這樣的話更像是遺言,侍女是伺候她十多年的熟人,很是忠心, 聽到彌月說出這樣的話更是惶恐不安:“神女大人……”

“如果我能回來, 給你漲薪。”彌月笑了笑, 月光灑在臉上時美麗的不可方物。

她不知前路到底是什麽樣子, 只是在拉緊韁繩壓低身體被夜風拂過臉頰時,心中的不安和膽怯似乎也一並被帶走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麽,產屋敷月彥曾經是她的兄長,不過是種族變了,愛吃人了而已。

彌月給自己打氣。

至少,他不會吃了自己,對吧?

她在馬上胡亂地想著,但對最後一句話保持了懷疑的態度。

畢竟自己在上一世可以說是臨死前耍了無慘一下……

頭疼。

彌月看著自己離“童磨”的小紅點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下馬的時候腳都有些軟。

好在小馬用頭托住了她的手臂,這才沒摔下來。

“我一點也不緊張,不緊張……”彌月咽著口水,不停地自言自語鼓勵著自己,但只有身體知道,她已經開始走路打擺子了。

她拍著小馬的屁.股:“你快走吧,這裏有些危險。”

小馬的眼睛又黑又亮,長長的睫毛像是小掃把一樣掃過彌月的掌心,它打著鼻響在彌月掌心拱了拱,溫順地小跑離開了這裏。

黑漆漆的街巷裏,頭上也無一絲月光。

周圍黑的可怕,彌月雙手握拳一步一步朝著小紅點的方向邁去。

黑死牟很早就註意到逐漸靠近的人影,踉踉蹌蹌的,像是喝醉酒走路都走得不安穩。

他的視力極好,在對方擡起頭時他原本平靜的面龐也生起了波瀾。

彌月……怎麽來了?

童磨帶來的武士早已躺在地上不知死活,黑死牟收回視線的動作略顯慌亂,他看向室內,方才還在的一人一鬼如今已經不知所蹤。

彌月剛鼓足了勇氣跑到這裏,但她只看到一地眼熟的武士躺在那,這是童磨帶來的人。

童磨呢?

她眺望四周並未聽到動靜,打開面板繼續尋找童磨蹤跡,卻發現剛剛還在附近的小紅點此刻卻不知所蹤。

唉?

她隱約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她,彌月彎下腰拍了拍地上的人,但沒有人醒來。

好在還有呼吸,彌月收回探查呼吸的手指,用力掐醒了其中一個。

“嗷……”半昏半醒的青年被腰間的疼痛感刺激醒來,他頭昏沈沈的,摸著脖子緩緩坐起身,在看到神女出現在眼前時嚇了一跳。

“您怎麽來了?”

彌月也顧不得跟他寒暄:“你看到童磨了嗎?”

被掐醒的青年一臉懵的狀態,他茫然環顧四周:“我只記得跟著童磨大人來到這裏,然後在外面等候……還有一個紫色和服的男人也在這裏,他速度很快,我們還來不及反抗就遭到他的偷襲……”

看來是不知情了。

彌月也不跟他啰嗦:“你把他們叫醒,我去找童磨。”

至少她還能看到童磨的位置。

只是剛走沒多久,她察覺到身後似乎多了一個影子。

彌月猛地回頭,隨即看到了未能完全躲避開她視線的一道紫色身影。

對方似乎很畏懼被她看到,哪怕躲避也是率先背過了身體並未讓她看清自己的容貌。

紫色和服……

彌月楞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麽緩緩轉回了身體,繼續朝著童磨的方向走去。

黑死牟從未想過彌月回如此敏銳,他因為一時出神忘記躲閃,但應該沒有看到他的臉。

和從前相比,他的執念具現化在了他的臉龐上。

三對眼睛的奇怪面龐,會嚇到她吧。

每一個見到他的普通人,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武士也不由得後退一步。

或許是出於私心,黑死牟並不想讓她自己的樣子。

他的跟隨變得更加小心起來,黑夜的降臨如同撕開了白天熱鬧祥和的遮羞布,除了惡鬼,某些心懷不軌的人類釋放著自己的欲.望,臭不可聞。

而這一路,彌月並沒有遇到什麽阻攔,她望著那扇掩著的門停下腳步,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尤為明顯。

這是將軍府。

眼前的門縫像是隱藏著秘密的潘多拉盒,明知道危險重重,卻在吸引著她推開。

彌月深呼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推開半掩著的門走了進去。

裏面靜悄悄的,她貓著身子快速躲藏在早就看中的隱蔽處。

院子裏什麽也看不見,唯有待客廳亮著光。

彌月豎起耳朵仔細聽,礙於她這個人類身體,一個字也沒聽見。

她記在小本本上,讓閨蜜到時候優化這一點。

她不得不靠近,偷偷摸摸的動作跟老鼠似的慢慢靠近,最後趴在窗戶邊上小心翼翼地往裏看。

窗戶開了一條縫隙,彌月盡可能捂住口鼻少呼吸,一雙眼往裏看。

坐在主位上的將軍換成了年輕的男人,一雙紅眸帶著笑意看向坐在身旁的白發青年,輕描淡寫地告訴他:“你瞧,所謂的幕府將軍也不過如此。”

只不過一旁的青年臉上一如既往地帶著笑,眼中興味十足。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無慘會心平氣和地帶著童磨坐在同一個地方,看著下方毫無動彈之力的將軍和他的嫡子,像是商量著這只羊怎麽烤才味道最好。

彌月打了個寒顫。

雖然擔心童磨的安危,但此刻他們相處得過於融洽讓彌月一時間懷疑自己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她咽著唾沫,聽著如待宰羔羊的將軍父子口中發出求饒的聲音,慢慢蹲下身。

不敢大口呼吸,怕被發現。

彌月小心翼翼地試圖往外挪,屋內的無慘擡眸往窗外瞥了一眼。

但他並沒有做什麽,而是扭頭繼續拉攏童磨。

“我可以給予你永生,也可以給予你游樂世間的權力,當然我也是有要求的。”

童磨眼中劃過一絲了然:“天下自然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知道呢。”

其實還有點舍不得,畢竟世間還有彌月能讓他有所有留戀。

“你很識趣。”無慘站起身,手掌落在了童磨的頭頂,似是對接下來的事情頗具期待。

他睥睨著即將成為手下的一員,聲音輕緩得和手下的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好享受一頓……變鬼後的美食吧。”

彌月原本想偷溜出去先,卻沒想到那扇半掩著的們在此刻卻緊緊合上了。

平日裏有侍女處理她的指甲,如今圓潤的指甲完全摳不開眼前的門,反而聽到身後待客廳裏傳來一陣痛嚎聲。

更嚇人了!!

彌月恨不得鉆狗洞出去。

胸膛裏的勇氣似乎已經消耗殆盡,彌月環顧四周,決定更換一條路走。

只是聽到室內持續的慘叫時,邁出去的腳步還是退了回來。

彌月感覺自己此刻正在被兩個小人拉扯著,一個叫囂著要去看看,一個喊著趕緊逃命。

黑死牟站在高處看著彌月像只小松鼠走來走去,最後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抱著一根棍子就沖進了室內。

黑死牟抿了抿唇,立刻跟著進去。

“放開我兄長!”氣勢洶洶地大喊一聲,彌月在看到室內慘烈的一幕時也失去了所有的氣勢。

童磨擡起頭來,嘴邊的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而他依舊笑著,卻並未忘掉記憶呼喚著她的名字:“彌月,你是來找我的嗎?”

進度條猛地進了一大條,甚至超過了50.

她剛為自己第一次完成大任務而感到高興,下一刻彈出令人絕望的感嘆號。

【因任務目標童磨已變鬼,任務判定失敗。】

冰冷的一行血紅大字讓彌月手裏的棍子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她抹了一把臉,從未覺得如此絕望過。

而童磨也放棄了手上的食物,臉上的笑因為嘴邊的血漬變得可怖,沾著血漬的修長手掌朝她伸了出來。

“加入我吧,彌月。”

他說了,不會讓她孤獨一人在這世間。

無慘坐在主位上笑著看向她,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彌月慢慢退後,身後卻仿佛撞到了誰,硬邦邦的,她緩緩擡起頭,看到了黑死牟白皙的下巴。

【姓名:黑死牟(繼國巖勝)】

【身份:上弦一】

彌月瘋狂按住游戲退出鍵,她不想玩了,她也不要通關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之前還顯示紅色的退出鍵此刻變成了灰色,根本按不動啊!

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她好像有點死了:)

【作者有話說】

彌月:好好好,活不了一點[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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