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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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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相似◎

月色朦朧。

眼前的少年一身雪白狩衣, 臉上帶著還未消退的嬰兒肥,哪怕夜裏看不太清也能確定容貌很是出眾。

他笑了笑:“請問是繼國家的彌月小姐嗎?”

彌月一楞,他怎麽知道?

“我在父親的邀請名單裏看到的, 雖然這樣說有些唐突。”無慘溫聲解釋著, “但我應該沒有認錯人。”

原來是邀請他們來賞月的主人。

在轎子裏就聽母親提過, 這家的勢力並不比城主弱, 哪怕不想來也不能拂了對方的面子。

彌月也秉著不得罪人的想法並未因為對方窺探自己身份而生氣。

“是的,我是繼國彌月。”

她只是回答他的問題, 並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打算。

對方卻在她自爆姓名後緊跟著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鬼舞辻無慘。”

這個名字……

聽起來咋有點不對勁。

不過彌月也不會當著他的面表達出真實想法,只是笑了笑,隨後朝著不遠處的亭子望去。

那裏點了燈,繼國巖勝孤零零地坐在那裏。

原本她是打算還了燈就回去的, 但他似乎很想和她聊上一會兒。

行叭……

怪她長得太和善了。

“那是你的兄長嗎?”他的眼神跟隨著彌月的視線看了過去, 垂眸問了出來。

不過一個比她大一點的孩子,彌月沒什麽心眼告訴他:“他是我長兄。繼國巖勝。”

“繼國家……我記得是雙生子。”他意味深長地提起這個話題, “另一位沒有來嗎?”

彌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眼前人對她家的情況了解地有些詳細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打探。”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彌月的神色變化, 慢條斯理地解釋, “父親曾和我介紹過繼國家族, 因為雙生子在這一帶很少出現, 所以記憶比較深刻。”

這麽一說好像也對。

彌月松開眉頭:“緣一兄長去別的地方進修了,所以沒來。”

鬼殺隊的存在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朝生跟她提起過最好是不要對外宣傳。

她謹記這一點也擔心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幹脆以進修的理由敷衍過去。

“進修嗎……”他快速掃過彌月的臉龐, 聽到這樣的謊話眼尾耷了下來, “聽起來很辛苦。”

“還行。”彌月看到有花提著燈過來了, 心裏也松了口氣。

“之前和巖勝君碰過面,聊過幾句。”他似是有意提起,“特別是隨身帶著的鷹栩栩如生,聽說是彌月小姐編的。”

提起唯一拿手的東西,彌月的自信回來了。

“對,是我編的。”

“哦?這樣嫻熟的手藝看上去並不是第一次編。”在黑夜的遮掩下,無慘盡情地打量著彌月的表情試探地開口問道。

彌月剛想說不是,但一想到地圖更換了,她也變成了一個幾歲的小孩,又改了口徑:“平日裏有練習,而且上手很快的。”

“你待你兄長很好。”無慘說話很慢,他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我的妹妹曾經也給我編過,可惜弄丟了。可以麻煩彌月小姐也給我編一個嗎?”

這樣突然的請求讓彌月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我會送謝禮到府上的。”他客氣地說出這句話,卻也讓彌月沒有再拒絕的餘地。

她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可能需要費些時間,那請問要編什麽呢?”

“沒關系,我可以等。”或許是因為彌月答應了他的請求,他眼尾微挑,多了一分溫和,“彌月小姐覺得我像什麽呢?”

望著少年含笑的面龐,她隱約瞥到對方泛紅的眼瞳,她下意識說:“蝴蝶。”

看似脆弱的、美麗的蝴蝶,在接觸的瞬間會因為美麗而忽略它翅羽上的劇毒。

“很好。”少年臉上的笑容擴大,仿佛聽到了極為高興的事情,“那就蝴蝶。”

這個時候,有花已經走到了彌月身邊。

有花將花燈遞給了彌月,彌月想也不想就遞過去:“抱歉,這是還給你的。”

雖然這位叫做無慘的少年很漂亮,但她並不知道對方底細,並不是很想多聊。

無慘註視了她好一會兒才接過來,他的聲音很低:“沒關系。”

彌月想也不想向他道別:“那我就先過去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拉著有花快步離開。

這副模樣似乎對他避之不及。

但又不像是認出他的樣子。

無慘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花燈丟入河中,回頭緊盯著彌月離開的方向不放。

彌月噠噠噠走過來時繼國巖勝在盯著茶杯發呆。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困了嗎哥哥?”

熟悉的聲音讓繼國巖勝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他不想跟隨父親聽他們之間互相恭維,談論宮中的事情,周圍的人他也並不相識,幹脆一個人坐在這裏品茶賞月來得好。

“還好。”少年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對打哈欠的彌月說道,“彌月如果困的話可以躺一下。”

他沒找到合適的枕頭,示意彌月如果要躺的話可以枕在他的腿上。

雖然還不是很困,但美少年的膝枕哎!

她沒有猶豫躺了下去,雖然有點硬邦邦,但還行。

巖勝找來自己多帶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溫暖的手掌拂過她的額頭:“睡吧,彌月。”

這還是她第一次靠著長兄睡覺,相比於緣一,巖勝也是個很可靠的兄長嘛!

性格沈穩,而且很體貼。

彌月說著不太困,但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到她被喚醒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不太對勁。

他被巖勝扛在肩頭往外跑。

而周圍的環境變得淩亂不堪,四周伴隨著人類恐懼的叫喊,還有啃食吞咽的動靜。

這是……

彌月臉色蒼白看著四周的慘狀,連聲音都沒發出。

血月淩空。

惡鬼橫行。

一只惡鬼察覺到逃跑的兩人,獰笑著沖過來時,對上彌月的臉龐又停頓了腳步。

他似乎對彌月很是熟悉,或者親近,轉而看向背著彌月的巖勝。

少年曾經經歷過這一幕,當時他已經被嚇得忘記揮刀。

而如今,他一手抱著彌月,一手持刀僵持,臉上冷汗直冒卻咬牙強撐。

彌月對於他的反應很快意識到或許是她抽到的那個親和力對鬼也是有用的。

兩只手抱住長兄的臉龐:“不行。”

惡鬼皺起眉頭,似乎在和本能拉扯。

但很快,他的眼睛一僵,身體不受控制地遠離了兩人往其他人身上撲去。

站在高樓處的少年冷漠地註視著狼狽的一幕,視線停留在快要跑出門口的兩兄妹身上,將想要跟上去的鬼譴走。

他的心情不太妙。

繼國巖勝抱著妹妹的第一想法就是——逃離這裏。

他不知道自己在流淚。

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滴落,仿佛才能將慘狀的一幕給忘掉。

暴亂的那一刻——

他的父親就提刀過來了。

繼國夕貴一身的酒氣,表情卻冷靜得可怕。

他揮刀砍斷惡鬼的腦袋,喘著氣說:“帶著彌月和你母親快走。”

但鬼太多了。

在有鬼朝著母親沖過去的時候,繼國夕貴擋在了她身前,哪怕被咬住了脖子也用盡了力氣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脖子上的血一直在流,朱乃流著淚用布纏繞在丈夫的傷口上,扶著他往外跑。

他們被堵在院子裏無處可跑。

朱乃身體一直不好,她跑不動的。

她撿起了丈夫無力握住的刀擋在了孩子面前。

繼國巖勝握刀的手都在發顫。

“跑!”他第一次聽到母親口氣如此決絕。

他帶著妹妹沖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彌月開口問:“母親呢?”

繼國巖勝沒有說話,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他伸出手想去打開緊閉的大門,嘭得一聲,有人將門踹了開來。

為首的男人很是眼熟,而跟在一旁的少年面容冷峻,臉上的斑紋尤為特別。

“緣一兄長!”彌月在巖勝背上興奮開口。

而緣一看到他們也是一楞,表情瞬間溫和了下來:“彌月!兄長!”

月光下,他看到了兄長臉上的淚。

緣一呆住了。

“去救父親和母親……”巖勝聲音哽咽,哪怕從父親和同僚對話中聽到貶低自己的話,心中難免產生妒意,此刻看到緣一出現時卻什麽也拋在了腦後。

彌月從他的話裏聽出了端倪,剛想下來卻發現杯死死抱著,她沒找到手帕,抓起袖子替他擦幹了淚水。

巖勝站在門外,相比於第一次見到緣一用刀,這一次他顯然已經超過他很多了。

那些鬼在他眼裏不過是幾刀的事,和他狼狽抱著妹妹逃跑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繼國巖勝呆呆地看著,心跳卻有些快。

如果他也擁有這樣的劍術……

鬼殺隊來得很及時。

繼國夫婦並沒有死,但也受了不少傷。

特別是繼國夕貴,被鬼殺隊發現的時候,朱乃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只是手臂受了點傷,而他自己身上都是咬傷,手臂傷得最重,哪怕治療也再也提不起刀。

作為武士,手臂受傷相當於斷送了他的後半生。

他不能再上戰場,但城主並未將繼國家就此丟棄。

緣一並未跟隨鬼殺隊回去,他在家中待了半個月,期間和兄長一起伺候父親的起居。

而繼國夕貴這一次卻沈默寡言。

從前對次子的不告而別而惱怒到禁止他歸家,如今卻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長子雖然比不上次子,卻也穩重,是個好孩子。

他似乎在這一.夜間明白了許多事。

態度上的變化自然沒有躲過幾人的眼睛,朱乃似乎也不再和他提起往事,照顧他時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彌月望著兩位兄長,突然感覺到了肩頭上的重擔。

繼國家果然沒有她不行啊。

她捶了錘嫩腰,帶上回禮去了一趟城主府。

因為繼國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被不少同僚嬉笑嘲諷過,但城主府還是派人探望了一番,還送了不少補品過來。

這一看就是賀茂忠行做的。

她先去拜見了城主,男人笑呵呵的同她聊了幾句近況,彌月不卑不亢地認真回答,讓城主很是意外。

原以為不過是個漂亮的孩子,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也難怪忠行喜歡。

彌月又去見了賀茂忠行一趟。

院子裏種滿了她先前要求的紫藤花,將城主府大半個府邸包圍著。

少年在下棋。

彌月還沒說話他就擡眸望來,似乎早就等她了。

“家中如果有什麽需要,盡情開口。”賀茂忠行很直接地向她拋來橄欖枝,彌月也不客氣,跪坐在他面前搖頭,“挺好的,謝謝你派人來探望。”

“原本應該我親自去的。”賀茂忠行在禮節上總是令人無法挑錯,他停頓了片刻,再次開口,“只是怕旁人胡說,影響你名聲。”

彌月看著眼前的小屁孩,又看了一眼自己短小的手,她這個年紀能有什麽名聲?

賀茂忠行輕咳一聲,端茶抿了一口:“人言可畏。”

果然和上個地圖一個德行……

“那不如我們訂婚吧。”彌月語出驚人,少年瞬間咳得撕心裂肺,脖頸通紅。

等到他咳完,整個人都泛著紅。

“不急。”他頓了頓開口。

彌月皺眉:“你不喜歡我?”

“當然不是!”少年被她的話牽動著心弦,此刻有些坐立難安。

“只是在這個時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皺起了眉,“外面會說繼國家的閑話。”

畢竟在無法當武士後,突然和城主府聯姻,就像是賣女求榮一樣……

彌月輕哼了一聲:“錯過了你可別後悔。”

賀茂忠行凝望著她:“再等等。”

至少等到她再大一些,他們互通了心意再訂婚不遲。

彌月回去的時候母親說鬼舞辻家派人來了一趟探望。

“說是讓你不用著急做,他可以等。”朱乃有些奇怪,“你還認識鬼舞辻家的小公子嗎?”

“在河邊碰到過。”彌月眼前晃過那張臉,因為是夜裏沒看清,如今再想也只記得很漂亮。

雖然對方是這麽說,但彌月為了減少牽扯很快就將蝴蝶做了出來。

她望著那只蝴蝶莫名想起了自己從前也做了一個,送給了產屋敷月彥。

這麽一想,鬼舞辻家的少爺似乎和產屋敷月彥有點相似?

惡鬼之源並未死亡,所以產屋敷月彥還沒死,那麽變成小孩這件事似乎只是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測。

不會是轉生,那可能就是容貌有些相似吧?

她這麽想著,將做好的蝴蝶打包好,準備讓人送過去。

“正好要回禮,一起送過去吧。”朱乃說著,因手臂有傷又崴了腳,不便出門。

但讓仆從送過去又顯得不太正式。

“我去吧。”巖勝起身。

彌月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出行,“那我親手送給他吧。”

因為惡鬼的出現,鬼殺隊派了一行人在附近巡邏,緣一就在其中。

今日下著雨,哪怕是下午,天也很暗。

鬼舞辻家搬離了地方,那一處到處是血跡和殘骸,一般人不敢住。

新的住處離城主府不遠,環境也還不錯。

彌月單獨撐著傘同站在門口的緣一說話,“我就進去一會兒,立刻就出來。”

巖勝站在一旁:“我也在,不用擔心。”

緣一點頭:“如果有事隨時喊我。”

彌月撐著傘進去時仆從說無慘少爺在殿內,她只好親自送進去。

衣擺被打濕了一小塊,她進去前擦了擦,隨後才敲門。

“進來。”

彌月走進時,殿內的燈並不是很亮,再加上屋外也沒什麽光線,她依舊沒太看清對方的容貌。

直至她走到跟前,看到少年的容貌時楞了一下。

如果她沒記錯,眼前的人和產屋敷月彥很像。

不過不是紅眸,而是紫眸。

他笑了一下:“怎麽了?”

彌月幹巴巴地回答:“沒事……”

她跪坐下來將草編蝴蝶放在了矮桌上:“最近家中的事忙不過來,可能會有一些瑕疵,請不要嫌棄。”

少年像是品鑒什麽歷史名畫拿起蝴蝶仔細端詳,擡起頭來時笑得真誠:“彌月小姐太謙虛了,明明做得很好。”

“是嗎……”彌月越看對方越懷疑,反正觸碰一下也不要錢,她有意探出手去拿他手裏的蝴蝶,手背碰過去,“其實這裏有點瑕疵,只不過不太容易被發現……”

她剛碰到的剎那,卻沒得到任何東西。

低頭一瞧,少 年戴了一層細絲編織的手套,不過燈光不是很亮她沒註意到。

彌月突然的卡殼令他擡眸望來,眼尾翹起:“哪裏呢?”

她不過一時起興,如今也只是硬著頭皮指著某處:“你看,這一段草不是很好……”

少年似乎信了她的話垂下眼眸去看。

門外有人敲了敲:“無慘少爺,城主府拜訪。”

隨即有人走了進來。

彌月猛地回頭,賀茂忠行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靠近的雙手上駐留。

【作者有話說】

彌月:我說了我很吃香吧!

賀茂:無聲盯[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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