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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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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訂婚◎

被未婚夫看到自己拉住其他人小手怎麽辦?

彌月下意識松開手, 轉過身看向賀茂忠行。

明明沒有做壞事聲音裏莫名透著心虛:“你怎麽來了?”

站在門口的少年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坐在那巋然不動的無慘,對方面上含笑,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帶有偏見, 總覺得對方盯著自己的目光並不算友善。

“聽聞鬼舞辻家搬遷, 城主府特意送上薄禮, 請不要嫌棄。”

賀茂面不改色地說完這句話,又看向站在一旁有些無所適從的彌月:“不知道無慘少爺在待客, 我就先回去了。”

他臨走前還向兩人點頭示意,禮儀周全地往門口走。

彌月唉了一聲,對方也並沒有停下的打算。

她又喊了一聲:“賀茂忠行!”

少年已經走出門口,甚至還替他們拉上了門。

彌月:……怎麽有種婚後會替老婆和小三開好房的老實男既視感。

她突然想起賀茂聽不見的事情, 回頭和無慘道別:“禮物我送到啦, 我先回去了。”

也不等無慘開口,彌月立刻小跑著追上去。

室內的燈猛烈搖晃了幾下, 映在少年半張漂亮的側臉上, 他收斂了笑容, 盯著彌月離去身影的雙眸透出陰冷。

賀茂忠行——

真的是……陰魂不散。

殿外的雨下得大了起來。

有花看著彌月匆匆穿上鞋就往外跑, 連忙給拉住了。

“小姐, 外面在下雨。”有花撐開傘面大部分遮在彌月的頭頂, “是要回去了嗎?”

“賀茂忠行呢?”彌月快速掃過周圍的景象, 昏暗的雨幕中一道撐傘的身影在往門外離開。

她看了一眼周圍還有一把傘,過去拿起撐開:“有花,我找少主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如果兄長問起, 你如實稟報就行。”

“唉?”有花還沒來得及阻止, 彌月舉著傘沖進了雨中。

傘對於她來說挺大的, 但雨更大,她追過去的時候裙擺已經被濺了一腿水。

看著並未回頭的賀茂忠行,彌月又跑快了一些。

小短腿太慢了,彌月開始思考什麽時候能長大。

越是這種時候腦子裏想的東西越來越雜,等到她追到門口時只看到守在門口的繼國緣一。

“彌月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他低頭看到彌月泅濕的裙擺,這種濕度貼在身上很容易生病,蹙了蹙眉頭提議:“我背你回去吧。”

“沒事。”彌月彎下腰拍了拍,隨後問起,“兄長看到少主往哪走了嗎?”

“賀茂少主嗎?”緣一回想起當時錯身而過的少年,他當時似乎有什麽急事走得很急,緣一指著左側的方向,“他應該已經回城主府了。”

看來是真生氣了。

彌月在心裏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往緣一指著的方向走。

少年拉住了她的手臂:“外面雨很大,我讓人把轎子擡過來。”

“我過去看看。”彌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如此堅持,但她如果不做點什麽肯定回去很難受。

“那我陪你。”或許是兩次惡鬼襲擊事件出現,他尤為註重彌月的安危。

“不用哥哥。”彌月已經撐著傘出去了,“我待會兒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雨幕將聲音也隔絕了大半,緣一見她堅持,邁出的腳步停下了下來。

今天的雨真的很大,濕意朝她的臉撲來。

彌月抱著傘一步一步往那一頭走去,明明知道人已經走了,但還是走到了盡頭。

那一處是個拐角,彌月無意間扭頭時,卻看到一頂小轎子停在了那裏。

站在外面的仆從很是眼熟,是賀茂的貼身仆從黑巖。

兩人對視的瞬間,彌月睜大了眼,黑巖也被嚇了一跳。

彌月一步步舉著傘過去,對著仆從噓了一聲。

黑巖抿著嘴笑,讓開了身體。

或許是雨聲太大,坐在轎子裏的賀茂隱約間聽到了雨滴砸在頭頂的聲響。

很吵,但在這個時刻,他需要這點聲音遮掩心中的煩躁。

簾子被掀開,他以為是黑巖,低聲說道:“再待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反正現在他只想一個人待著。

但簾子依舊沒有放下來,雨幕帶來的濕意撒了進來。

他微蹙著眉擡眸,剛想低斥一句,對上的卻是女孩明亮的雙眸,想要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臉頰鼓起,似是有些生氣地說:“你跑什麽?”

身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哪怕他對彌月即將要說的話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唯一的出口卻被擋住了。

他只能垂下眼不看。

……又是不想溝通的樣子。

彌月把傘一丟,一股腦鉆進了轎子。

簾子垂落,黑巖連忙撿起那把傘走遠了一些。

上一次被抱住臉的時候還是因為他拒絕成婚,而這一次,並不算明亮的轎子裏他清晰地看到了彌月亮晶晶的眼眸。

不過此刻她並不高興。

“我說,你跑什麽?”彌月這一次不讓他逃避再次問出口。

或許是她的手掌覆蓋在他的臉龐甚至觸碰到耳廓,即使他不看對方的口型,似乎也通過了骨頭傳達到了他這裏。

她的手是濕的,衣裙帶著濕意,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

賀茂緩緩開口:“鬼舞辻的繼承人比我好。”

在彌月的註視中他一直回避的事情仿佛找到了出口,語氣很平靜。

“家族勢力強盛,長相出眾……而且他應該也喜歡你。”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失去聽覺的賀茂忠行在某些方面很敏銳,而這也是他不想再提及的缺陷。

所以,在看到彌月和無慘相處融洽時,他甚至失去了詢問的勇氣。

“我是送東西過去的。”彌月重覆了一遍,生怕他聽錯,“我跟他不熟。”

隨後期待地盯著賀茂的反應。

他依舊很平靜,似乎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你聽到我說話嗎?”彌月抱著他腦袋晃了晃,試圖將他晃醒。

少年嗯了一聲,還是堅持道:“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彌月放開手,她也沒有勉強人的習慣,最後再問一遍:“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這一次賀茂忠行沈默了很久,彌月哼了一聲扭頭就要鉆出轎子。

只是剛動一下,手就被拽住了。

他的聲音很低:“喜歡。”

彌月扭頭瞪著他:“我沒聽見。”

少年感覺自己的耳朵在變燙,他凝視著彌月一字一句重覆道:“喜歡彌月。”

“訂婚。”彌月又瞪著他。

少年垂下紅透的脖頸,還好轎子裏昏暗看不太清,他順從地回答:“好。”

彌月拍了拍濕掉的裙擺,大搖大擺地從黑巖手裏接過傘走了。

黑巖看著小孩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才掀開了簾子一角,小心翼翼喊:“少主……”

“回去吧。”少年的聲音恢覆往日的柔和,不過似乎還有些高興,“我要去一趟父親那。”

回到家中後沒多久,繼國夕貴托著受傷的手臂聽到城主府派人過來聯姻的消息。

先前不管怎麽撮合都沒成功的事情,卻在家族即將沒落的時候被砸中。

他還有些懵。

彌月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朱乃低聲詢問她的意見似乎是擔心她會受委屈。

“哪怕沒有城主府也沒關系的。”朱乃勸慰著彌月不要有壓力,“繼國家還有不少家底,至少能保我們衣食無憂。”

“我願意。”彌月臉上絲毫沒有勉強的樣子,“我挺喜歡少主的,而且他對我也很好。”

繼國巖勝側過臉時聽到了這番話,他頓了頓,最後什麽也沒說。

哪怕不需要外人說什麽,他自己也清楚如今繼國家能維持下去全靠城主的幫襯。

父親不能再效力,他只能再勤奮些撐起這個家。

彌月和賀茂忠行舉行了一個訂婚宴,宴請了不少賓客,但鬼舞辻家沒人來,後來還聽說已經搬走了。

兩個小孩像模像樣地並排走在一塊,彌月偷偷拉住少年的尾指,賀茂忠行目不斜視,袖子下卻握住了她的手。

……

緣一偶爾會回家一趟,充當兄長的對手練習。

但不管巖勝多勤奮,他一次都沒贏過緣一。

對鬼殺隊的好奇隨著時間日漸增長,甚至偶爾想起都會幻想如果是他進入鬼殺隊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或許,那個時候他的劍術比胞弟更高一籌。

這種想法生了根般在他的體內越長越大,到最後他甚至詢問緣一能不能讓他進鬼殺隊。

“得詢問主公的意見。”緣一並未因為親緣關系而立刻答應,“我可以推薦。”

繼國巖勝得到這個回答心跳加速,甚至夜裏做夢都是進入鬼殺隊後的日子。

再過了幾天,緣一再來的時候跟兄長說了這個好消息——主公答應了。

但繼國夕貴聽到後勃然大怒。

一個兒子進了鬼殺隊也就算了,僅剩的兒子也要去,那繼國家由誰繼承!

難道真的要看到家族斷絕在他手上嗎?!

他的態度太堅決,繼國巖勝生氣的希望再度落了下去。

“再抱一個繼國家的孩子回來養不就行了。”彌月發覺進度條又加了十點,給出了一個建議。

“不行。”繼國夕貴對血統尤為看重,“那不是我的血脈,那不是相當於將家業拱手讓人嗎?”

“只要是您的血脈就可以了嗎?”繼國巖勝擡頭,看向了固執的父親。

“對。”繼國夕貴臉上早已長出細紋,他這個年紀已經很難生子了,更何況朱乃也生不了。

他堅信這一條規則就可以讓長子知難而退。

巖勝笑了笑:“好。”

他似乎又專心練習劍術,再也沒提去鬼殺隊的事情。

【十年後——】

彌月再度睜眼已經長大了,她起身時聽到了外面熱鬧的動靜,走出去一看居然是長兄的婚宴。

???這麽快的嗎!

她再一扭頭,長大版的賀茂忠行不知何時出現在檐廊上。

少年言笑晏晏,溫煦向她伸手:“彌月。”

【作者有話說】

彌月:結不結芬?

賀茂:結[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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