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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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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手指順著完美的頸線下滑至飽滿的胸肌處捏了捏,蘇瑾咧嘴一笑,手感確實和想象中一樣,超好的呢。

裴子弈閉著眼抓住她‘作惡’的小手,於她發間落下一吻,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肩頭的她,“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嗓音帶著初醒的慵懶,磁性中透著性感,落在蘇瑾的耳中一下子整個人都酥了。

窗外剛泛起點點微光,時辰尚早。

“舍不得。”蘇瑾話說的含糊,沒說清楚是舍不得睡還是舍不得他。

裴子弈彎起嘴角,低低笑了。

“你笑什麽嘛。”蘇瑾不樂意了,昨兒那麽突然告訴她要打仗,她舍不得怎麽了?

不正常嗎?

也顧不得沈迷美色,仰起臉來朝裴子弈‘怒目而視’。

只不過那‘憤怒’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初經人事後的嬌媚。

裴子弈眼神一暗,喉頭滾動,唇便附了上去,再之後便是極致的愉悅。

當蘇瑾筋疲力盡的被他圈在懷中時,外面明晃晃的光亮透過幔帳,灑了滿床。

“那個…”蘇瑾猶猶豫豫的開口,覺得此時說這種話題有些煞風景,卻又想說清楚,手指繞著頭發糾結的不行。

“怎麽?”裴子弈嗓音喑啞,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雖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但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像是給她力量一般。

“你和高覺…”蘇瑾開了個頭,欲言又止。

“嗯?”裴子弈不明所以,他和高覺怎麽了?

“誒呀,”蘇瑾豁出去了,直接攤牌道,“咱倆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高覺了,這以後你跟高覺,我跟你,咱仨,那啥,咋弄?”

雖然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很常見,但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又是一夫一妻,這就很矛盾,從公序良俗上來說自己是裴子弈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倆這樣那樣理所當然,但從感情上來說,她老覺得自己是插足別人感情的那個,這讓她非常難受。

是以,即便這個時間點說出這樣的話來非常不合時宜,但她還是想把問題理清,不然等他走後,她非糾結死不可。

但這份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只聽裴子弈恍然道,“你躲我,是因為覺得我跟高覺有首尾?”

蘇瑾低著頭悶悶不樂,“難道不是嗎?”

裴子弈哭笑不得,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兒來看著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齒’問道,“怎麽就是了?”

蘇瑾非常無辜的說道,“進宮那天碰著高覺,你不是說新婚那晚是你不好,跟人道歉,還…還讓人家有什麽需求盡…盡管提…”

在裴子弈‘虎視眈眈’的眼神中,蘇瑾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心虛的朝他一笑,“那啥…真是我誤會了?”

裴子弈氣的直接低頭封住她的嘴,碾轉半晌,最後懲罰似的輕咬了她一口才離開,道,“我與高覺就是兄弟,其他什麽關系都沒有。”

自己憑白受相思之苦這麽久,結果竟是因為這麽個荒謬的理由,真的是要氣死他了。

“啊?”誰知蘇瑾聽罷比他還氣,從他身上支起身子,“你倆不是那種關系啊?那我白餓這麽久了!”

“餓?”裴子弈沒聽明白,但很會抓重點。

蘇瑾撅嘟囔道,“早知道,我早就下手了,還用等到現在?”

她垂涎裴子弈許久,要不是昨兒突然得知他要去打仗,並且可能回不來,她腦袋一熱一沖動就跑去找他,不然她這輩子可能都吃不上‘肉’了。

看著她那氣鼓鼓的小表情,裴子弈愉悅的笑了,懂了她話中之意,撫著她的臉的手指在她唇瓣上輕摩,“現在,可飽了?”

“唔,”蘇瑾手支在枕上,低頭看著這個令她心動不已的男人,張口噙住他的指尖,含糊道,“一般吧。”

裴子弈剛歇下的某處,隱隱又有擡頭之勢,蘇瑾敏銳的感知到了,趕緊端正態度,按住他的肩膀,“大哥,冷靜。”

誰是她大哥?

夫人都這麽說了,他再不知進退豈不妄為人夫?

蘇瑾最終還是為自己嘴欠的行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等裴子弈離開,時間已經將近午時。

蘇瑾已經累到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心裏不禁腹誹,明明勞動的是裴子弈,怎麽人家那樣子就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臨走前那個狀態跟她簡直是天壤之別。

“主子,”豐兒小心翼翼的端著水盆進來,她可是等王爺出了院子才進來的。

“呀!嘶~”蘇瑾猛地坐起,就開始揉她那酸爽無比的腰。

“您怎麽了?沒事吧?”豐兒趕緊過去關心道。

“沒事沒事,”蘇瑾想到忘了問裴子弈什麽時候帶兵出發,可別是今天就走吧。

“什麽時辰了?”

“快午時了,”豐兒回到,並拿了個腰靠給她靠上,看主子的樣子,應該是累的不輕。

蘇瑾稍稍放下心來,她印象裏大軍出征一般都是早上,再不濟也是上午,沒見誰下午才帶兵往外走,那不走不了多一會兒天就黑了嘛。

她邊擦洗身子,邊問豐兒怎麽跑這邊來了。

豐兒抿嘴直樂,她昨晚見主子不見了,估摸著是去找王爺,也沒多想,直到晚上鋪好床還不見主子回來,她就有些慌了,生怕出什麽事。

主子之前就丟過一回,可別再丟啊。

然後就一溜煙的跑到王爺的院中去,一來看看主子在不在,二來要是不在她也好趕緊告訴王爺找人,結果就聽見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再之後她就知道該咋辦了。

今兒早早的她就燒好水備好早飯等著主子召喚,結果一等等到大中午。

主子和王爺的感情,還真是好呢。

豐兒光樂不說話,蘇瑾自是看懂了,笑道,“死丫頭,是不是取笑我?”

說著就要呵她癢,結果身體狀況不允許,稍動一動就‘斯哈’半天。

豐兒趕緊扶住她,“您可悠著些吧。”

梳洗完畢,蘇瑾肚子咕咕叫,豐兒趕緊將午飯擺上,蘇瑾看著滿桌的飯菜眼睛直冒光,這回她可真的是餓了。

飽餐過後,困勁兒就上來了,昨晚她本就沒睡多少,現在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打著哈欠回床上,連自個兒院子都懶的回了。

這一覺睡得當真是天昏地暗,再睜眼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屋裏的燭火不甚明亮,床邊是嘴角含笑,滿眼深情看著她的裴子弈。

“你回來啦。”蘇瑾眨了眨眼,嗓音糯糯的。

“嗯,還困嗎?再睡會?”裴子弈柔聲道,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蘇瑾搖頭,擁被坐起,懶洋洋的攬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頭,放下心來,“回來了就好。”

裴子弈心裏軟軟的,擡手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似的,“怎麽了?”

“你昨天吃飯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今天就要走呢,要不是你…”蘇瑾說著在裴子弈看不見的地方紅了臉,“今早一直折騰,我怎麽會忘了問你什麽時候走。”

裴子弈會心一笑,哄道,“放心,我明早才走。”

他昨天跟她吃飯時,確實是本著告別之意,大軍臨開拔前事情多,昨夜之前他原計劃是今天就歇在衙署,省的回去後蘇瑾還要找理由避他,結果沒想到昨晚竟收獲那麽大的驚喜,他今天哪兒還有心情外宿。

今日別看他去的晚,可他回來的早啊,軍中一應事宜處理起來效率相當高,誰耽誤他回家他跟誰急。

蘇瑾雖然有些癟嘴,但想著總算是還有時間相處,遂由著性子膩了他半晌,二人才去用飯。

到了晚上,蘇瑾催他趕緊睡,明天還有正事可得休息好了,但裴子弈抱著她哪裏舍得睡,蘇瑾退而求其次要求晚上就是純蓋棉被的聊天局,裴子弈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可是越聊溫度越高身上的衣服就越少,到了最後…

害,以後有的是時間睡。

五更梆響,裴子弈起身穿衣,他剛穿好中衣蘇瑾也揉著眼睛起來了。

裴子弈剛忙按住她,心疼道,“才剛睡下,怎麽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的就怕吵醒她,蘇瑾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伸手求抱抱鉆進他的懷裏,在他胸前蹭了蹭道,“我要去送你。”

裴子弈剛要說不用,還沒張嘴就被蘇瑾看穿,食指豎在他的唇中,瞇著眼‘威脅’道,“不許拒絕。”

嘆了口氣,裴子弈捉過她的手落下一吻,妥協道,“好。”

他也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府門外,陸通早已騎馬等在那裏,裴子弈不讓他跟著去,那他送送總是可以的吧。

結果看到並肩而行的二人,陸通挑眉,“大哥大嫂,氣色不錯啊。”

他是什麽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打眼一看他兄弟那個狀態就知道,開葷了。

面對陸通的調笑,裴子弈瞪了他一眼,瑾兒是女子臉皮薄,他嘴上怎麽一點兒把門的都沒有。

誰知‘臉皮薄’的蘇瑾一咧嘴,道,“過獎過獎。”

陸通沒想到蘇瑾能這麽回他,一抱拳,“嫂子不愧是女中豪傑。”

“低調低調。”蘇瑾壓壓手,翻身上了馬。

自打上回被暮雲寨的接走後,她就下決心要學騎馬。

之前在家裏沒機會學,嫁給裴子弈後,他在家沒事就教她騎馬,她現在騎的還不錯。

蘇瑾和裴子弈二人齊頭並進,陸通和晉忠墜在二人身後。

你別說,從陸通的視角看去,倆人還真是相配呢。

陸通不禁心中嘀咕:昨兒大哥還讓他保護大嫂,他都忘了,大嫂很有可能是天機門的人誒,還用的著他照顧嗎?

但已經答應的事也不好再反口,陸通只能借希望於大嫂覺得他保護的還不錯,然後從指縫中漏給他點兒功法啥的,他也好更精進一層。

很快到了午朝門外的校軍場,那裏兵將肅穆,三軍早已列隊整齊,嚴陣以待。

裴子弈剛下馬,就聽見身後不遠處,有內監唱喝,“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三軍將士皆跪,裴子弈拉著蘇瑾就地也跪下了,隨眾人一起山呼萬歲。

按理這種場合皇後本不該出現,可她實在放心不下兒子,便跟皇上提了想送一送兒子的事情,皇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皇後沒想到蘇瑾也來了,直接上前扶起蘇瑾,感動的無以覆加,激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而密密麻麻的出征大軍中,同樣有一個人,見到蘇瑾時如同皇後一般激動。

那人,便是嚴明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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