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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99章 (待我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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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99章 (待我想一想)

黑羽快鬥的升學考試最終還是在他瘋狂補習之後如期而至了。

最後結果沒有少年想的那麽悲觀, 成績放出來後,事實證明他考的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國文還是比其他科目要抵上十分左右, 但總成績還是很好的。

了卻了一樁大事的黑羽快鬥終於能盡情的享受假期了。他媽媽也剛好從國外回來了, 說要帶他還有他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出去玩。少年就幹脆向店裏申請了一個小長假, 田中三郎 很痛快的批了。

搞定了黑羽快鬥的事, 降谷零這邊也開始了。

他已經拿到了東大法學院的畢業證書, 也收到了公考通過,申請入職警察廳的錄取通知書,馬上就要去警察大學校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封閉式培訓了。

錄取通知書寄到的那天,正好也是伊達航和他女朋友娜塔莉小姐的訂婚宴。

伊達航和娜塔莉這對男女朋友在大學的時候就開始交往, 彼此都已經認定了對方是自己未來的伴侶。伊達航警校畢業, 收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邀請後就向自己的女朋友求了婚。

以上內容都是降谷零從萩原研二那裏聽來的。中間還有一些細節是當初和諸伏景光通電話時,幼馴染陸陸續續和他分享的。

訂婚現場,半長發青年一身正裝, 望著臺上在神父的註視下互相為彼此戴上訂婚戒指的未婚夫妻, 笑得很是燦爛。

他稍微側了側頭,和坐在旁邊的降谷零耳語,“伊達班長說,他和娜塔莉小姐決定先訂婚, 婚禮等到以後時機合適了再辦。”

說完他沖金發青年挑了挑眉,視線在坐在他右手邊位置上的年輕男人身上轉了一圈。

降谷零想笑又有點感慨, 坐在他旁邊的綠川光也轉過了頭來,“早就聽說伊達先生和女朋友的關系很好了,我很羨慕。如果可以,以後婚禮請務必邀請我。”

萩原研二笑了起來:“我可沒辦法代替他做這個決定。不過……”

他臉上的笑意微斂,眼瞳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我相信伊達班長肯定會邀請綠川先生的,我也很期待在那一天能看見你。”

綠川光的眼瞳微微睜大,他微笑點頭,輕聲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坐在一起,降谷零的旁邊是被伊達航邀請來的綠川光,萩原研二旁邊的位置卻是空的,一直沒有人坐上去。

藤原紗織和鈴木園子看見了還好奇的問過,萩原研二笑瞇瞇的回答,“是給一個朋友留得。”

他說的輕松,藤原紗織卻下意識的想起幾年前這位半長發的警官先生剛搬到隔壁的時候,偶爾遇見,對方那一身沈重至極的低氣壓,遂決定不再多問,拉著鈴木園子去找毛利蘭了。

“哇,怎麽辦小陣平?hagi被安上了奇怪的劇本啦。”兩個女生體貼的心思善於交際萩原研二自然沒有錯過,心裏溫暖的同時,他又轉頭去看普通人看不見的正好端端坐在他身邊的幼馴染先生。

幼馴染先生——松田陣平對此一如既往的“冷酷”,只瞥了一眼萩原研二,“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小陣平過分!一點不配合演出!我宣布小陣平被開除劇團一分鐘!”萩原研二扭頭撲向降谷零,抱住他的胳膊,小聲的捂臉假哭。

“嗯?劇團是什麽?”對於自家幼馴染興奮起來會戲精的性格松田陣平早就免疫,他只對後一句話感興趣。

“是紗織戲劇部排演劇目中的一出。”降谷零小聲解釋,“她讓萩原幫忙排練過。我也充當了道具。你那個時候因為店裏事很忙,不在。”

“說起這個,小降谷,我發現紗織醬在戲劇方面還挺有天賦的!”萩原研二說。

說到妹妹,降谷零也不自覺柔和了眉眼,“嗯,她和我提過以後想試試能不能往這方面發展。”

松田陣平:“舞臺劇比前幾年要吃香不少,我覺得可以試試。”

三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聊天,一旁綠川光的位置不好正大光明的加入,但聽的也很認真,嘴角就沒下來過。直到一只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搭住了萩原研二肩膀,三人才停止閑聊。

“鬼冢教官?”萩原研二回頭,按住他肩膀的是他在警校時的教官。他正要笑著打招呼,就註意到了對方不對勁的臉色,腦子轉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要命!幾年前讓教官在醫院撞見了正好穿著那件浴衣的小陣平,讓鬼冢教官有了一個好大的誤會,結果現在又被撞見了!

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萩原研二在心裏扶額。面上打算裝糊塗到底,一臉無辜的的看著中年男人。

鬼冢八藏被曾經的學生看到心塞。他坐在萩原研二的斜後方,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萩原研二的嘴型。一開始他的註意力也不在他身上,是因為半長發青年頻頻轉頭,他才開始註意到他的。

然後被迫看見了他對著一旁的空座叫了無數聲“小陣平”。

噢!想到這裏,鬼冢八藏就想痛苦捂臉,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曾經的學生一副完全不想認不想聽的表情,在這種場合他也說不出什麽。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小點聲音,註意影響。”

“好的。”萩原研二認真點頭。然後扭過頭不再講話。

鬼冢八藏這時候才註意到坐在半長發青年另一邊的金發男生,以及坐在他旁邊的黑發青年。

嗯?中年男人眼神一凜。

這個人,雖然身材和氣質都不太一樣,但側臉怎麽這麽想諸伏?

鬼冢八藏作為警校的教官,對帶的學生未來入職的部門不說全部都知道,但起碼能做到對90%都心裏有數。

當初警察廳和警視廳來人都接觸過諸伏景光,最終他選擇了前者,這件事鬼冢八藏是知道的。

雖然警視廳和警察廳一向不對付,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想走的更遠,攀的更高,警察廳才是更好的選擇。鬼冢八藏不會置喙學生的決定,他只會對其送上他的祝福,並在心裏祈禱他們都能好好的在自己的崗位上,不要讓他再去參加一次葬禮。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萩原研二的背影,以及它身邊那個空位置。

那裏本該坐著一位黑色卷發的警官先生的。鬼冢八藏在心裏嘆了口氣。

回到剛才的話題,諸伏景光離開警校後,進了警察廳很快就沒了消息,鬼冢八藏就心裏有數了。

不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諸伏景光,他都不打算去搭話。

*

身後的視線諸伏景光早就註意到了,雖然有點如芒刺背,但他也沒回頭。

這場訂婚宴來的人沒有很多,其中肯定有伊達航顧及到諸伏景光的特殊身份,只請了身邊最親近的人。鬼冢八藏是伊達航以及身邊摯友們的教官,當年他們闖了不少禍,熱了不少麻煩,都是這位教官給他們擺平的,這次訂婚宴於情於理都不能漏掉他。

這種事諸伏景光自然是理解的。

一旁的降谷零聽松田陣平說起過那個大叔是什麽人,對一左一右兩位好友的心理活動大致猜到了些,萩原那邊有松田,諸伏景光這邊……

金發青年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幼馴染的手臂,收獲了一雙帶笑的藍色眼睛。

兩個人相視一笑。

訂婚宴結束後,客人陸陸續續散場。綠川光名義上只是作為降谷零的朋友才收到了邀請,這個時候也該告辭了。降谷零和他一起走了出來。

露天停車場裏,黑發藍眼的青年和金發黑皮的青年並肩走在一起,在一輛白色馬自達前站定。

“你什麽時候去警校?我可以送你。”諸伏景光笑著眨了眨眼睛。

降谷零:“我打算這周日去,提前一天,還能有空收拾下寢室。”

他們都知道諸伏景光那句話只是開玩笑的。以綠川光的人設,他已經看在降谷零的面子參加了他好友的訂婚宴,那麽就絕對不會在沒隔多久的時間裏去再和對方一起做一些什麽事,畢竟他還是黑衣組織的蘇格蘭。

“那抱一下吧。”綠川光笑著沖金發青年張開雙臂。

混血青年的臉出現了一點紅色,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張開手臂抱住了眼前的人。

“註意安全。”他在幼馴染耳邊小聲的囑咐道。這是他們每一次道別他都會說的話。

“我知道。”諸伏景光溫聲回應。“剛才沒有機會和你說,祝賀你離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zero。”

降谷零楞了一秒,嘴角上揚,“謝謝了,hiro。”

*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日,降谷零提著收拾好的行李踏出了家門。

今天萩原研二要上班,早晨早早出了門。伊達航昨天是晚班,現在還沒有回來。降谷零本來是想乘地鐵過去的,他提前去看過地形,那裏離地鐵站很近,不過他剛走到樓下,一輛車就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了藤原美咲的臉。

“要是哥哥他們知道零君和他當年一樣通過了公考,成功入職了警察廳,一定會很驕傲的。”藤原美咲一邊開車一邊和降谷零說話。發自內心的驕傲與喜悅從字裏行間透出來。

降谷零坐在副駕,聽著姑姑的話也在微笑,“我一直都很崇拜爸爸,能和他一樣,是我的榮幸。”

“你這孩子,嘴也太甜了吧。”藤原美咲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偷偷告訴你喲,爸爸媽媽其實一直都不讚同哥哥做警察。當初哥哥背著他們通過了公考入職警察廳,回去以後就被爸爸揍了一頓。”說起年少時的舊事,藤原美咲眼裏充滿懷念。

降谷零很少聽藤原美咲說起這些。早逝的父母不僅是他心上的疤,也同樣是姑姑和奶奶心裏的痛,這麽多年他們都避免向彼此提起這個話題。

“不過哥哥的脾氣很倔,和爸爸吵了很多次也挨了不少打,還是不願意放棄。最後磨的爸爸沒辦法了,只好答應了。”藤原美咲輕聲說,“我後來問爸爸,問他為什麽不願意哥哥當警察,明明警察的待遇和社會地位都不是很差。”

聽到這裏,降谷零不自覺偏頭看了過來。

藤原美咲直視前方,“他和我說,他只是不願意哥哥受傷。”

這一句話她說的很輕,但落在車裏卻有了重聲的感覺。

降谷零一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藤原美咲趁等紅燈的間隙用餘光看了他一眼,溫聲道:“和零君說這些不是我在表達反對的意思。正相反,看著零君沒有猶豫的選擇了和哥哥當年一樣的道路,我是很欣慰的。還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心裏有一種‘啊,不愧是哥哥的孩子’這樣的感覺。”女人苦笑。

“不過零君,我還是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如果可以,盡量少受一點傷,可以答應姑姑嗎?”

降谷零側頭看著這個這麽多年代替他的父母將他帶大的女人,這些年如果沒有她,他肯定不可能過的有現在這麽好,她是他永遠感激的人。

“嗯,我答應姑姑。”他鄭重道。

*

警察大學校和警視廳警察學校離得很近。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坡道。兩所學校都在坡道的盡頭,一個在坡頂,一個在坡底。

長坡兩邊都載種著櫻花樹,現在正好是櫻花盛開的季節,粉嫩的櫻花花瓣在空中翻飛,讓行走在人行道上的降谷零看著心裏有些激動。

因為警察大學校在坡頂,那裏不好轉彎,降谷零就沒讓藤原美咲把他送上來,自己拿了行李慢慢往上走。

來到大門口的時候,有零星幾個學生也提著行李在往裏走,顯然和他想的一樣,打算提前整理內務的警校生不在少數。

降谷零去辦理了入學,領了飯卡和宿舍鑰匙以及一些別的用品後,就往宿舍樓走去。

松田陣平在他旁邊飄著,對眼前的景色感覺很新奇,他通過鏈接和降谷零說:

【這裏和我們當時上的警校布局也差不多,不過比下面那個多了一棟樓。】

降谷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回憶了一下剛剛只來得及看了幾眼的警察學校,【應該是地勢的問題。警察大學校在坡頂,可以利用的位置要多一些。】

金發青年獨自走在櫻花樹栽滿兩旁的道路,沒人知道他正在以一種普通人沒辦法理解的方式,和一直在他身邊的幽靈先生對話。

“你好,我是住在451的禦原彰。”

降谷零剛把印著自己姓氏的門牌插在門上,身後就傳來一道人聲。他轉過身,是一個年輕男生,個子很高,比他還要高半個頭,長相普通。

別人都主動打招呼了,自然要禮尚往來。降谷零微笑點頭,“你好,我是降谷零。請多指教。”

“我就住你旁邊,也就是說我們是鄰居。以後你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幫忙。”禦原彰說著往前走了一步,降谷零下意識的想往後退,但因為站位,他的後面是門,他只退了小半步後背都抵到了門。

怎麽回事?這年頭流行遇到個宿舍鄰居就是個社交恐怖分子嗎?降谷零有點汗顏。

不過這個禦原彰和他大學時的鄰居井浦秀不同。井浦秀雖然對待人也很熱情,但他會把控住分寸,不會熱情到讓人不適。但是禦原彰就給人一種不適感。

男生站的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更不要說對方揚著一張溫和的笑臉,像一張面具,怎麽看怎麽像故意的。

降谷零神色微冷,“可以請你往後退一點嗎?我還要進房間收拾東西。”

禦原彰挑了下眉,往後退了一步,“當然。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因為很想和……”他擡眼掃了一下降谷零身後的門牌,自然的繼續道:“降谷同學交朋友,太激動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關系。我不介意。”降谷零淡淡的應了一聲,就轉身開門進到房間再反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這人有什麽毛病嗎?”沒有別人在場了,松田陣平也不再依賴鏈接,直接開口說道。聲音裏是明顯的不滿。

降谷零倒沒有再放在心上,“算了,反正不熟,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際。”

松田陣平輕蹙眉,剛才降谷零是背對著禦原彰在,沒有看那家夥的臉,但他是看到了的。

黑發灰眼的青年一直盯著金發青年的背影看個沒完,門板合上了也還是一臉玩味的笑。

看著就很讓人手癢。松田陣平心說。

他有心想和降谷零提一提,但聽到降谷零的話,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道理,便沒有說什麽,開始在房間裏飛來飛去隨手幫某人整理起了內務。

這個時候無論是降谷零還是松田陣平都不會想到,就是剛才那個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的青年人,在未來的某一天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事。

*

諸伏景光開車在一家酒店的後門前停下,不多一會,一個黑色短發穿著草綠色西裝的年輕女性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徑直拉開了諸伏景光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辛苦了。”蘇格蘭笑道。

女人的右手伸到左邊下頜骨,將整塊面皮揭了下來,塞進了手提包裏,然後就開始拆為了完美易容盤起來的頭發。

一頭金色長發順著肩膀滑了下來,這個時候任誰來看都會為這個女人的美麗與危險並存的氣質所傾倒。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在唯一能看見這一幕的先生是一個不怎麽解風情的人。

“擦一下吧。”蘇格蘭隨手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貝爾摩德順著他眼神所指看了過去,不出意料的看見自己西裝左邊鎖骨往下的位置正在慢慢被裏面的血液染紅,不由不愉快的說:“真可惜,我還挺喜歡這套衣服的。”

說著她脫下這半邊的西裝袖筒,解開白色的襯衫,將手伸了進去。

蘇格蘭很紳士的偏過頭不去看,說出口的話卻和這個形容詞完全不沾邊。

“藥箱在你座位下面。別把血沾我車上。我晚上有約,沒時間去洗車。”

貝爾摩德挑了下眉,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彎下腰把藥箱拎了出來,翻出繃帶和藥開始熟練的給自己換藥。

邊換邊感興趣的問道:“又是那個混血的小甜心?”

蘇格蘭對此的回應是轉頭頗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蘇格蘭對一個金發黑皮的混血大學生很感興趣。這在組織的代號成員裏已經不算什麽秘密了。

而在這群人中,貝爾摩德絕對是知道最多的那個。

她一開始對蘇格蘭的新歡是誰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常年的生存習慣讓他下意識的調查了一下對方的資料。

然後這一查不要緊,竟然讓她查到那個叫降谷零的年輕人竟然和工藤一家、毛利一家都有往來,而且關系還不錯。

望著搜集來的情報裏,那個在紐約救了她一命的少年少女與降谷零在咖啡店裏相談甚歡的照片,貝爾摩德:“……”

她很喜歡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女孩微笑的面龐讓她在那種絕境下恍惚間像是看到了真正的天使的降臨。

她不會允許她的天使被傷害。

而工藤新一也和她頗有淵源。少年的母親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對方生工藤新一的時候她還去探望過,見到了彼時還是待在溫箱裏呼呼大睡的小寶寶的少年偵探。

兩人還拜過同一位先生為老師。

……說到這個,她那位老師唯一的兒子好像還與降谷零在同一家書店兼職,兩人的關系也很好。

貝爾摩德:“……”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確定自己的這些事情絕對不可能有另外的人知道,她真的會懷疑蘇格蘭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找了這個叫降谷零的年輕人去接近,為的就是拿捏她。

換藥包紮她已經是熟練工了,做完這些她將藥箱關上,放到了原來的位置。

不管如何,和蘇格蘭的聯系絕對不能斷。她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說起來,需要我給你推薦幾家不錯的餐廳嗎?讓你晚上的約會更成功一點。”貝爾摩德撩了下耳邊的頭發,笑著說。

蘇格蘭沈吟了一會,沒拒絕。“最好離警校近一點。”他瞥了一眼車上的電子鐘,補充了一句。

“警校?”

在她的註視下,蘇格蘭露出了一個相當溫柔的笑臉:“你剛從美國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零今天去警校報道了。我想給他慶祝一下。”

“……”

*

目送貝爾摩德易容後的背影逐漸走遠,諸伏景光也沒有放松警惕,他先是把車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然後又打開信號屏蔽儀,開始處理公安那邊的事情,首先就是更新情報。

貝爾摩德是萊伊叛逃後,被組織boss命令長留美國掌握其動向,對其繼續追殺的人。

這次她突然回國是因為她在美國的行蹤被FBI找到了,她遭到了由赤井秀一帶領的FBI小隊的追殺。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也暴露了她花時間布下的大半情報網。

諸伏景光的手指在筆電鍵盤上飛快彈動,電腦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使他的面色看起來格外冷硬。

但其實貝爾摩德行蹤暴露也好,情報網被發現也好,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組織的計劃。

他讓貝爾摩德配合演了一出戲,用自己的命去賭,為的就是讓FBI找到他希望他們找到的東西,當情報網源頭的貝爾摩德和情報網本身被一網打盡後,剩下的一小部分才能開始運作。

這是個陽謀。他讓FBI親手毀了所有已知線索,即便他們知道剩下的事絕不簡單,短時間內也找不到那根線頭。

蘇格蘭當初離開紐約時撒的幾條暗線倒是讓他對那些線索知道一點,但也只有一點,不是全部。

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太謹慎,組織boss又太過狡猾,這將是一場持久仗。

上傳完成後,諸伏景光向後靠在了座椅上,閉上眼,擡手捏了捏鼻梁緩解了一點眼睛和大腦的酸脹感,才重新睜開眼,看向天邊逐漸下沈的太陽。

偏暗的橙黃色籠罩了整輛車,讓諸伏景光一時產生了被包裹的感覺。他看了一會夕陽,調整好心態,再次恢覆了精神。

他相信,黑暗終會被驅散,黎明也絕對會來到。

這也正是他堅持到如今的動力。

*

蘇格蘭和貝爾摩德說晚上有約不是在說假話,他確實和降谷零約好了。

這將是他們第一次以同事的身份互相接觸。是為未來可以並肩作戰的基礎第一步。

不過在組織裏的人眼裏,這大概就是蘇格蘭為想約人出來找的借口吧。

諸伏景光在心裏尷尬的撓頭,面上還是保持著愉悅微笑的撥通了幼馴染的電話。

*

降谷零剛從坡道上下來,遠遠就看見了白色的馬自達向他駛來。

現在警校還沒有正式開學,所以學生們的外出暫不限制。等以後開學了,哪怕是周末出去都必須要向教官打申請,被不被批準還得看教官的意思,所以今晚那些提早來的人都爭先恐後的跑了出去。

馬自達在降谷零面前停下,他輕車熟路的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超越常人的嗅覺讓他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諸伏景光側頭看他坐穩給自己系安全帶,看著看著,原本輕松的笑臉凝固了。

“零,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嗎?”

他們約定過,他是綠川光的時候不會叫降谷零zero,既是為了區分,也是為了安全。

他們是幼馴染,對彼此非常熟悉。這對於他們即將成立的搭檔關系有好處也有弊端。很容易讓彼此放松警惕,也容易混淆身份。這麽做只是一道警示。兩人都沒有意見。

不過此時諸伏景光叫這個名字,語氣沒有他面上表現出的溫和。這是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聽出來的。果不其然,金發青年還沒從安全帶上收回的手指出現了略微的僵硬。

諸伏景光氣笑了,直接對他攤開了手掌,笑瞇瞇的問道:“零不願意嗎?”

“……”

降谷零咽了口口水,幾乎是本能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諸伏景光接過,手指往前夠了夠,摸到了他的腕骨。果然,有點微微燙手。

他皺起眉,伸手撩起金發青年的額發,用手背貼近試探了一下,絕對是在發燒無疑。

“你……”

“抱歉。”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趁著諸伏景光楞住,降谷零搶先開口,“我真的沒什麽問題的。這就是個突發情況,不會妨礙的。”

降谷零是在收拾完寢室,松田陣平離開後察覺到自己似乎有點發熱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排異反應這個月也已經過了,他便沒有太當回事,吃了藥又稍微睡了半個小時就穿衣服出門了。

今天和諸伏景光的約見面對於兩人的身份而言都很重要。諸伏景光作為臥底搜查官也不是總能找到時間或者合適的理由來和他見面的,所以他絕對不能缺席。

諸伏景光自然懂幼馴染心裏在想什麽,以及他這麽做的理由。如果位置互換,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也正是因為他太懂了,所以才想嘆氣。

“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諸伏景光妥協了。

降谷零乖乖點頭,為了安慰幼馴染又說道:“其實不用太擔心。我已經很習慣了,保證不會耽誤事情的。”說完還有點驕傲的揚了揚頭。

諸伏景光抓握方向盤的手指一頓,額角都冒了出來一個井號。

笨蛋zero,這有什麽可驕傲的!

*

接下來的事情證明,這確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貝爾摩德給蘇格蘭推薦的高檔餐廳,在靠窗的位置落座。一開始還挺好,然後慢慢的,慢慢的,金發青年的臉變得越來越紅,氣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來。

諸伏景光皺眉,伸手接住從他手中掉下來的銀叉,阻止了一道噪音的產生。

“零,你怎麽樣?”

空出了一只手正好用來扶額頭,降谷零手肘撐在桌面上,頭往下垂,小聲給對面的幼馴染說:“抱歉,我好像有點高估自己了。”

他的身體其實一直不算很好。排異反應也讓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虛弱期,但他確實已經有快一年沒生過病了。

很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來就會格外嚴重,降谷零沒想到現在讓他親身應驗了這句話。

強烈的頭暈讓他胃部一陣痙攣,他捂住嘴猛地站起身,一個踉蹌,被諸伏景光伸手扶住。

“我帶你去衛生間。”他小聲對降谷零說。

兩人快步穿過一張張桌子,繞過發現事情不對前來關心的侍應生,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看到隔間裏馬桶的那一刻,降谷零徹底忍不住了,他撲過去張口嘴就嘔了出來。

不過鑒於他今天其實還沒來得及吃點什麽,吐出來全是沒有實質的胃液。

諸伏景光始終扶著他一條手臂,另外一只手在他背後輕拍。

惡心感一時止不住,降谷零吐的差點跪到地上,要不是諸伏景光拽住他,他可能真的會一屁股坐在隔間冰涼的瓷磚上。

“好點了嗎?”諸伏景光扶著他,一面幫他拍背順氣一面低聲問他。

其實吐了一通感覺好了一點,不過頭還是發暈,還有點疼。視線也有點模糊,他對了半天焦距才找準諸伏景光的臉的具體位置,揚起了一抹虛弱的微笑,“好多了。”

諸伏景光感受著手下短短時間內飆升至燙人溫度的皮膚,一時又氣又急,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降谷零沒有聽到回答就知道幼馴染生氣了,心虛的同時又覺得抱歉,他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來以為撐一撐就過去了。這下搞不好還會耽誤後面的開學。

唉!降谷零在心裏嘆了口氣。

諸伏景光不知道降谷零這個時候了心裏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不過知道了也只會讓他更氣一點。

“我送你去醫院。”他低聲說著,扶著手臂的手松開,改為攬住青年有些瘦削的肩膀。兩人正要往外走,神色卻又幾乎同時一凜。

“你聞到了嗎?”降谷零抓著諸伏景光的手腕,微微側頭抽了抽鼻子。

諸伏景光也和他看向同一個方向,沈聲道:“血腥味。”

他擡手敲了敲距離衛生間大門最近的一個隔間的門,揚聲問:“你好!請問你們有人嗎?”

無人回答。

兩人對視一眼,猜到大概出事了。

不等他們再說什麽,一旁的衛生間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分外眼熟的少年走了進來,嘴裏喊著:“打擾一下!請問這裏有沒有一位叫山下的先生?您的太太托我進來問您還需要多久?”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了降谷零,以及它身邊正扶著他的諸伏景光。

“!!!”工藤新一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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