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69章 萬聖夜與驚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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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69章 萬聖夜與驚魂6
與動物園這個組織的合作從年前開始就一直是由蘇格蘭負責。
這是個以盜取狩獵世界各地有名的寶石為目的的組織。他們的精神圖騰是一個名叫［潘多拉］的寶石, 據說它擁有能為人帶來永恒青春的魔力，被動物園奉為至寶。
組織的那位先生就是因為潘多拉才授意蘇格蘭與他們接觸。
蘇格蘭照做，與他們在幾次談判的過程中留了心眼, 後面又打起了情報戰, 逐漸發現這個所有成員都戴著動物頭套, 被外界稱為［動物園］的組織, 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或者應該說, 是發現了一些違背科學的痕跡出現。
這個發現那位先生也知道了，蘇格蘭就明白，如果先前組織的目標只是想奪取他們的潘多拉的話，那麽現在, 這個組織的所有人都將是他們的目標。
今天會面名為之後的合作友好商談, 實則這間酒店房間已經被他們重點盯防了。
琴酒在外面的車裏指揮作戰，伏特加是技術支持，萊伊在對面大樓的天臺上通過狙擊槍隨時準備武力支援, 蘇格蘭作為“項目負責人”充當了交流對象。
一次性出動了四名代號成員, 這樣的陣仗對那位“健先生”是勢在必得。
蘇格蘭在房間裏單獨等待，時間已經過了他們提前約定好的，健先生並沒有出現。
於是他打開陽臺門點燃一根煙放進了嘴裏。
——這是他們提前約定的暗號，代表事情有變, 有待觀望。
臨行之前，琴酒把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召集到一起, 制定了作戰計劃。還簡單提及了一些屬於那些人的奇特手段，所以在蘇格蘭進到這個房間之後，能不用通訊器聯系就不用。
在場唯一一個，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那邊］的萊伊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多問。充分發揮了自己被賦予的沈默寡言的特性。
所以在蘇格蘭離開陽臺重新進到屋裏之後, 如果不是聽到蘇格蘭的呼吸發生了明顯變化，琴酒是不會貿然出聲的。
誰知道就聽見蘇格蘭說了那樣一番話。
“大哥……”副駕駛的伏特加小心的覷著琴酒的臉色，把筆電轉過來給他看。
上面是剛剛出現了短暫黑屏的房間監控，現在已經恢覆了原狀。此時正盡職的為他們轉播酒店房間裏的景象。
那個不知道怎麽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金發男人已經被蘇格蘭用被子裹住了身體，他還將人半摟在懷裏。
聽著耳機裏傳來的一句句的溫聲關懷，伏特加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旁邊的大哥身上的冷氣越來越多，讓他更加坐立難安。
天吶蘇格蘭！你癖好發作也別挑這個時候啊！他在心裏尖叫。
幸好蘇格蘭還知道一點分寸，關懷和安撫的話逐漸有了改變，他不動聲色著引導那個外國男生說出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和知道的發生的所有有關事情。
琴酒雖然看起來臉色還是很臭，但仍是耐著性子在聽，在任務上整個組織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他敬業。
就在這時，琴酒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但銀發男人卻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對面是誰。
“先生。”接通電話後他叫了一聲。
*
“準備撤退。目標已經死了。”
琴酒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的時候，黑發青年還半跪在床上摟著被他用被子裏裹著的男生。
他不動聲色的在耳麥上輕輕敲了兩下，是摩斯密碼，翻譯出來是‘知道了，我來善後。’
通訊即刻被掐斷，蘇格蘭也順勢摘下了耳機一把捏碎。
只是現在還不確定萊伊有沒有走，他現在還不能表現出異樣。
“不用害怕，零君。我會保護你的。”暫時脫去了蘇格蘭皮的綠川光露出了一個和諸伏景光五分相似的溫柔微笑，但冷冽的鋒芒還是在眉宇間盡顯。
“綠川先生，你一定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金發青年半張臉靠在綠川光身上，一只手緊緊揪著他的襯衫，整個人似乎都因為這超越常理的事態發展害怕不已。
綠川光也耐心的安撫著他，只是怎麽看他的表情怎麽覺得他不懷好意。
對面的大樓天臺上，赤井秀一看著這一幕，還是收起狙擊槍裝進了琴包裏，最後搖搖望了一眼那扇窗戶，背著包轉身離開了天臺。
*
酒店房間裏。
“零君，我先帶你換個地方吧。”綠川光扶著金發青年，與淡定的語調不同的是他臉上的擔憂。
降谷零靠在他身上，沒有說話，只輕閉著眼點了點頭。
諸伏景光的擔憂更甚。
雖然他和zero的默契讓他們第一時間完成了配合，給這出意外的戲演了個開頭，但為了做實他們目前的關系身份，必須還要繼續演下去。
但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了，zero的狀態非常不好。不說身上的可疑痕跡，就說他的身體似乎就很不舒服。
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靠他摟著才能好好的靠著，還有就是在忍耐疼痛，一直在無意識的顫抖。
就是這樣的狀態了，他們兩個現在還不能完全放松下來。
諸伏景光在心裏嘆了口氣，把被子從降谷零身上扒開，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還好，那些血跡都不是他的。目前可以看見的只有脖子上的手指印。
對傷害了自家幼馴染的人選有了猜測黑發青年眼裏一抹厲色閃過。
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乘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他的車停在裏面。
他現在無比慶幸今天是萬聖節，降谷零這一身不算突兀，不然引起不必要的註意了，收尾會有點麻煩
他把手軟腳軟的金發青年放進後座，自己繞回前座駕駛位坐了進來，發動車輛。
他的目的是在組織裏可以查到的一處安全屋，歸屬於蘇格蘭。
沒辦法，現在與降谷零有牽扯的人是蘇格蘭。
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進了門，先檢查了一遍屋子沒有發現監控探頭和竊聽器才放了一半的心，把金發青年扶著躺倒在床上。
一直閉著眼任他動作的金發青年突然勾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點了幾下。
‘不用擔心，一會就能恢覆。’
諸伏景光現在真是有滿腔的問題和擔憂想要對幼馴染發洩，但看著他這虛弱的狀態，他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在回來的路上他有好幾次想直接把車開進醫院，但理智阻止了他。
他現在是蘇格蘭，是綠川光。
不是公安警察，也不是降谷零的幼馴染諸伏景光。
他有該做的事。
*
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藥效終於有了松動，雖然吸收的那部分妖力還是沒有消化，但總算好了許多。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也已經通過自己的情報網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本應該赴約的健先生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他手下但凡是有動物代稱的成員也都死光了。且死相淒慘，相當詭異。
從現場痕跡判斷，很可能是尋仇。
公安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接管了案件。
那位先生對這樣的結果表達了失望，還很遺憾，但卻並沒有多少不悅。
這讓結束視頻通話的蘇格蘭起了疑心，思考了一會撥通了貝爾摩德的電話。
與這位魔女小姐的通話很愉快，他也得到了不少情報。比如潘多拉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在那位先生的手裏了。
錯失了動物園這群獵物雖然可惜，但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所以他才沒有太過 不悅。
諸伏景光明白的同時也再一次認識到了組織boss的老奸巨猾。
他換了手機和公安那邊的人聯系，他的聯系人很快回覆了他，雙方針對現有情報進行了交換。
從聯系人那裏諸伏景光知道動物園這個案子似乎還有陰陽師勢力牽扯其中。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幼馴染，猶豫了一下沒有把降谷零的事情和聯系人說，而是重新按了一個號碼，點擊撥通。
“嘟嘟”聲音響了幾聲，電話被接通了。
“黑田理事官。”他這麽稱呼道。
*
降谷零走出房間的時候，諸伏景光剛剛掛電話，聽到腳步聲連忙轉頭。
降谷零已經把那套沾了血的衣服換下來了，穿的是諸伏景光從衣櫃裏拿給他的自己的衣服。
“身體好些了嗎？”諸伏景光問。
降谷零點頭，笑道：“已經好了。”
諸伏景光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額頭上，試探了一會才松開緊皺的眉頭。
“我就說吧。”降谷零眨眨眼。
諸伏景光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許久不見的友人。
“zero！”
“哈哈哈！hiro你力氣好像變大了。”降谷零也很開心的回抱了他。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暑假，那次兩個人完全不能正當光明的貼貼親近，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他們都在為這場久別重逢喜悅。
“不過hiro，你好像真的長高了。”降谷零圍著諸伏景光轉了一圈，又郁悶又想笑，“明明我們你以前只比我高這麽多。現在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金發青年比劃了下兩人的身高差距。
降谷零因為那五年的沈睡，還有醒來之後時不時就會出現的排異反應，發育比同齡人要遲緩一些，本來就是顯臉嫩的娃娃臉，就更顯小了。
諸伏景光自然知道幼馴染在郁悶什麽，想笑又必須要憋住，但又實在憋不住。被降谷零發現一頓制裁。
客廳裏兩個青年靠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都很暢快。這是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真情實感。
兩個人又玩鬧了一會，就開始聊正事了。
知道這次事涉及到了諸伏景光的任務，降谷零沒有任何隱瞞，把整件事件從頭到尾完整的說了一遍。
從他被背刺藥倒，再到狼和貓的事，然後再是那個瘋狂的老頭，最後就是他誤觸傳送陣被傳到了那個酒店房間。
“既然是和hiro你們提前約好的會面，我想他之所以這麽設計傳送陣，很可能是想給你們一個下馬威。在第一時間就震懾住你。”降谷零合理猜測。
諸伏景光點點頭，“我也這麽想。”
“對了，zero。”諸伏景光正色道：“這個案子現在已經被公安接管了，他們之後可能會找你去問詢。”
對這個降谷零早有心理準備，聞言就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諸伏景光卻沈思了一會，神情嚴肅的和他說：“我想了想，zero半妖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件事情牽扯有點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很可能會對你不利。所以zero，你記住，你只是一個［能看見］［擁有一點特殊力量］的陰陽師。”
降谷零楞了一下就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意思。
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這也是他出門在外基本不會暴露力量，尤其是妖力的原因。
諸伏景光繼續道：“大部分陰陽師在公安的系統是有備案的。我雖然沒坐過班，但我的權限還是可以調取他們的資料。zero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只是陰陽師的身份過一個明路，這對你之後也有好處。”
降谷零認真點頭，然後笑著握住了幼馴染的手。
諸伏景光也回以了他一個微笑。
他沒有說的是，他的長官大概對zero的身份有了點自己的猜測，但諸伏景光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不過同理，他能相信他的長官，卻不相信其他人，哪怕那些人名義上都是他的同事。
兩個人又就這件事情對了一下口供，中途降谷零還下廚給煮了兩碗蕎麥面，兩個人又開心的聊了一會。
眼看太陽下山，天也完全黑了下來，諸伏景光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他們上次見面後對方告訴他，他就背了下來。
現在正是能用的合適時機。
在幼馴染戲謔的目光中，諸伏景光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是萩原警官嗎？我是綠川光，我們上次在車站和海邊見過，還記得我嗎？”
“記得就好。是這樣的。降谷君現在在我這邊，能麻煩你幫我和他的家人說一聲我晚一點送他回去嗎？麻煩你了。”
另一邊，還在擔心著下落不明的降谷零和幼馴染的萩原研二，在伊達航的註視下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緩緩露出了一個懷疑人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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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動物園這個組織的合作從年前開始就一直是由蘇格蘭負責。
這是個以盜取狩獵世界各地有名的寶石為目的的組織。他們的精神圖騰是一個名叫［潘多拉］的寶石, 據說它擁有能為人帶來永恒青春的魔力，被動物園奉為至寶。
組織的那位先生就是因為潘多拉才授意蘇格蘭與他們接觸。
蘇格蘭照做，與他們在幾次談判的過程中留了心眼, 後面又打起了情報戰, 逐漸發現這個所有成員都戴著動物頭套, 被外界稱為［動物園］的組織, 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或者應該說, 是發現了一些違背科學的痕跡出現。
這個發現那位先生也知道了，蘇格蘭就明白，如果先前組織的目標只是想奪取他們的潘多拉的話，那麽現在, 這個組織的所有人都將是他們的目標。
今天會面名為之後的合作友好商談, 實則這間酒店房間已經被他們重點盯防了。
琴酒在外面的車裏指揮作戰，伏特加是技術支持，萊伊在對面大樓的天臺上通過狙擊槍隨時準備武力支援, 蘇格蘭作為“項目負責人”充當了交流對象。
一次性出動了四名代號成員, 這樣的陣仗對那位“健先生”是勢在必得。
蘇格蘭在房間裏單獨等待，時間已經過了他們提前約定好的，健先生並沒有出現。
於是他打開陽臺門點燃一根煙放進了嘴裏。
——這是他們提前約定的暗號，代表事情有變, 有待觀望。
臨行之前，琴酒把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召集到一起, 制定了作戰計劃。還簡單提及了一些屬於那些人的奇特手段，所以在蘇格蘭進到這個房間之後，能不用通訊器聯系就不用。
在場唯一一個，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那邊］的萊伊只是挑了挑眉，沒有多問。充分發揮了自己被賦予的沈默寡言的特性。
所以在蘇格蘭離開陽臺重新進到屋裏之後, 如果不是聽到蘇格蘭的呼吸發生了明顯變化，琴酒是不會貿然出聲的。
誰知道就聽見蘇格蘭說了那樣一番話。
“大哥……”副駕駛的伏特加小心的覷著琴酒的臉色，把筆電轉過來給他看。
上面是剛剛出現了短暫黑屏的房間監控，現在已經恢覆了原狀。此時正盡職的為他們轉播酒店房間裏的景象。
那個不知道怎麽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金發男人已經被蘇格蘭用被子裹住了身體，他還將人半摟在懷裏。
聽著耳機裏傳來的一句句的溫聲關懷，伏特加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旁邊的大哥身上的冷氣越來越多，讓他更加坐立難安。
天吶蘇格蘭！你癖好發作也別挑這個時候啊！他在心裏尖叫。
幸好蘇格蘭還知道一點分寸，關懷和安撫的話逐漸有了改變，他不動聲色著引導那個外國男生說出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和知道的發生的所有有關事情。
琴酒雖然看起來臉色還是很臭，但仍是耐著性子在聽，在任務上整個組織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他敬業。
就在這時，琴酒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但銀發男人卻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對面是誰。
“先生。”接通電話後他叫了一聲。
*
“準備撤退。目標已經死了。”
琴酒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的時候，黑發青年還半跪在床上摟著被他用被子裏裹著的男生。
他不動聲色的在耳麥上輕輕敲了兩下，是摩斯密碼，翻譯出來是‘知道了，我來善後。’
通訊即刻被掐斷，蘇格蘭也順勢摘下了耳機一把捏碎。
只是現在還不確定萊伊有沒有走，他現在還不能表現出異樣。
“不用害怕，零君。我會保護你的。”暫時脫去了蘇格蘭皮的綠川光露出了一個和諸伏景光五分相似的溫柔微笑，但冷冽的鋒芒還是在眉宇間盡顯。
“綠川先生，你一定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金發青年半張臉靠在綠川光身上，一只手緊緊揪著他的襯衫，整個人似乎都因為這超越常理的事態發展害怕不已。
綠川光也耐心的安撫著他，只是怎麽看他的表情怎麽覺得他不懷好意。
對面的大樓天臺上，赤井秀一看著這一幕，還是收起狙擊槍裝進了琴包裏，最後搖搖望了一眼那扇窗戶，背著包轉身離開了天臺。
*
酒店房間裏。
“零君，我先帶你換個地方吧。”綠川光扶著金發青年，與淡定的語調不同的是他臉上的擔憂。
降谷零靠在他身上，沒有說話，只輕閉著眼點了點頭。
諸伏景光的擔憂更甚。
雖然他和zero的默契讓他們第一時間完成了配合，給這出意外的戲演了個開頭，但為了做實他們目前的關系身份，必須還要繼續演下去。
但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了，zero的狀態非常不好。不說身上的可疑痕跡，就說他的身體似乎就很不舒服。
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靠他摟著才能好好的靠著，還有就是在忍耐疼痛，一直在無意識的顫抖。
就是這樣的狀態了，他們兩個現在還不能完全放松下來。
諸伏景光在心裏嘆了口氣，把被子從降谷零身上扒開，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還好，那些血跡都不是他的。目前可以看見的只有脖子上的手指印。
對傷害了自家幼馴染的人選有了猜測黑發青年眼裏一抹厲色閃過。
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乘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他的車停在裏面。
他現在無比慶幸今天是萬聖節，降谷零這一身不算突兀，不然引起不必要的註意了，收尾會有點麻煩
他把手軟腳軟的金發青年放進後座，自己繞回前座駕駛位坐了進來，發動車輛。
他的目的是在組織裏可以查到的一處安全屋，歸屬於蘇格蘭。
沒辦法，現在與降谷零有牽扯的人是蘇格蘭。
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進了門，先檢查了一遍屋子沒有發現監控探頭和竊聽器才放了一半的心，把金發青年扶著躺倒在床上。
一直閉著眼任他動作的金發青年突然勾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點了幾下。
‘不用擔心，一會就能恢覆。’
諸伏景光現在真是有滿腔的問題和擔憂想要對幼馴染發洩，但看著他這虛弱的狀態，他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在回來的路上他有好幾次想直接把車開進醫院，但理智阻止了他。
他現在是蘇格蘭，是綠川光。
不是公安警察，也不是降谷零的幼馴染諸伏景光。
他有該做的事。
*
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藥效終於有了松動，雖然吸收的那部分妖力還是沒有消化，但總算好了許多。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也已經通過自己的情報網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本應該赴約的健先生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他手下但凡是有動物代稱的成員也都死光了。且死相淒慘，相當詭異。
從現場痕跡判斷，很可能是尋仇。
公安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接管了案件。
那位先生對這樣的結果表達了失望，還很遺憾，但卻並沒有多少不悅。
這讓結束視頻通話的蘇格蘭起了疑心，思考了一會撥通了貝爾摩德的電話。
與這位魔女小姐的通話很愉快，他也得到了不少情報。比如潘多拉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在那位先生的手裏了。
錯失了動物園這群獵物雖然可惜，但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所以他才沒有太過 不悅。
諸伏景光明白的同時也再一次認識到了組織boss的老奸巨猾。
他換了手機和公安那邊的人聯系，他的聯系人很快回覆了他，雙方針對現有情報進行了交換。
從聯系人那裏諸伏景光知道動物園這個案子似乎還有陰陽師勢力牽扯其中。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幼馴染，猶豫了一下沒有把降谷零的事情和聯系人說，而是重新按了一個號碼，點擊撥通。
“嘟嘟”聲音響了幾聲，電話被接通了。
“黑田理事官。”他這麽稱呼道。
*
降谷零走出房間的時候，諸伏景光剛剛掛電話，聽到腳步聲連忙轉頭。
降谷零已經把那套沾了血的衣服換下來了，穿的是諸伏景光從衣櫃裏拿給他的自己的衣服。
“身體好些了嗎？”諸伏景光問。
降谷零點頭，笑道：“已經好了。”
諸伏景光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額頭上，試探了一會才松開緊皺的眉頭。
“我就說吧。”降谷零眨眨眼。
諸伏景光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許久不見的友人。
“zero！”
“哈哈哈！hiro你力氣好像變大了。”降谷零也很開心的回抱了他。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暑假，那次兩個人完全不能正當光明的貼貼親近，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他們都在為這場久別重逢喜悅。
“不過hiro，你好像真的長高了。”降谷零圍著諸伏景光轉了一圈，又郁悶又想笑，“明明我們你以前只比我高這麽多。現在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金發青年比劃了下兩人的身高差距。
降谷零因為那五年的沈睡，還有醒來之後時不時就會出現的排異反應，發育比同齡人要遲緩一些，本來就是顯臉嫩的娃娃臉，就更顯小了。
諸伏景光自然知道幼馴染在郁悶什麽，想笑又必須要憋住，但又實在憋不住。被降谷零發現一頓制裁。
客廳裏兩個青年靠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都很暢快。這是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真情實感。
兩個人又玩鬧了一會，就開始聊正事了。
知道這次事涉及到了諸伏景光的任務，降谷零沒有任何隱瞞，把整件事件從頭到尾完整的說了一遍。
從他被背刺藥倒，再到狼和貓的事，然後再是那個瘋狂的老頭，最後就是他誤觸傳送陣被傳到了那個酒店房間。
“既然是和hiro你們提前約好的會面，我想他之所以這麽設計傳送陣，很可能是想給你們一個下馬威。在第一時間就震懾住你。”降谷零合理猜測。
諸伏景光點點頭，“我也這麽想。”
“對了，zero。”諸伏景光正色道：“這個案子現在已經被公安接管了，他們之後可能會找你去問詢。”
對這個降谷零早有心理準備，聞言就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諸伏景光卻沈思了一會，神情嚴肅的和他說：“我想了想，zero半妖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件事情牽扯有點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很可能會對你不利。所以zero，你記住，你只是一個［能看見］［擁有一點特殊力量］的陰陽師。”
降谷零楞了一下就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意思。
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這也是他出門在外基本不會暴露力量，尤其是妖力的原因。
諸伏景光繼續道：“大部分陰陽師在公安的系統是有備案的。我雖然沒坐過班，但我的權限還是可以調取他們的資料。zero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只是陰陽師的身份過一個明路，這對你之後也有好處。”
降谷零認真點頭，然後笑著握住了幼馴染的手。
諸伏景光也回以了他一個微笑。
他沒有說的是，他的長官大概對zero的身份有了點自己的猜測，但諸伏景光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不過同理，他能相信他的長官，卻不相信其他人，哪怕那些人名義上都是他的同事。
兩個人又就這件事情對了一下口供，中途降谷零還下廚給煮了兩碗蕎麥面，兩個人又開心的聊了一會。
眼看太陽下山，天也完全黑了下來，諸伏景光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他們上次見面後對方告訴他，他就背了下來。
現在正是能用的合適時機。
在幼馴染戲謔的目光中，諸伏景光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是萩原警官嗎？我是綠川光，我們上次在車站和海邊見過，還記得我嗎？”
“記得就好。是這樣的。降谷君現在在我這邊，能麻煩你幫我和他的家人說一聲我晚一點送他回去嗎？麻煩你了。”
另一邊，還在擔心著下落不明的降谷零和幼馴染的萩原研二，在伊達航的註視下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緩緩露出了一個懷疑人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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