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6章 萬聖夜與驚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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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6章 萬聖夜與驚魂3
熊本縣, 的場宅。
火光搖動，點點星火飄燃。置於房間地板上的符咒的陣法亮起，白煙自陣眼中飄然而出, 在他的面前勾勒出了一個人形。
“晚上好, 三郎。”的場靜一唇角微勾, 眼帶笑意的看著通過符咒聯系他的幼馴染。
“我以為你會自己來見我, 有點失望。”
白煙可以精準的還原田中三郎的舉止神態, 同樣的田中三郎本人也可以借白煙看見他要見的人。
這是一種遠程通訊手段。是的場靜一以前從手機視頻通話中得到了靈感研制出的陣法符咒。
田中三郎一只都知道自己的幼馴染在符咒陣法上很有天賦，可惜符師在的場家，或是整個陰陽師群體中地位都不算高。
因為他們往往自身力量薄弱，祓除妖靈時還需要帶上最少一名同伴保證他的安全, 但這樣做還有一個很大的弊端, 就是需要有人分心照顧他們，這樣很可能會導致整體戰鬥水平下滑，從而全軍覆沒。
所以的場靜一從來不為自己有這樣的天賦驕傲, 相反, 他視為恥辱。
所以他才會找大妖做交易，用壽命和未來換取力量，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幫助他做到現在想做的一切。
這些田中三郎其實潛意識都很清楚，只是直到上次地鐵站的那通電話才讓他意識到這點。之後的郵輪碰面也只不過是佐證了這點罷了。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都已經好幾個月了。
但明明只是幾個月而已，為什麽再次相見會有一種一別經年帶來的陌生呢？
田中三郎沈聲問：“實話告訴我, 靜一，這次的事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的場靜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兩人無聲對峙了好一會，某種情緒一觸即發。
但最終還是和小時候，和以前每一次一樣, 先開口的是的場靜一。
“沒有。這是實話。”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多少。知道之後就一直在等你來聯系我，如我所料，你果然來找我了。”
他拿過手邊的一罐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
“還記得光頭健嗎？”
田中三郎想了想，“那個把你抓住當著長老面打屁股的？”
的場靜一一口酒噴了出來，“那麽小的事就別拿出來說了！”
“咳咳，總之，他不是老早就脫離家族自己出去單幹了嗎？”
“嗯，但和你一直有生意來往。”
“不多，近幾年基本都沒聯系過了。我那次去瓦爾基裏除了因為拍賣會我也是主辦方之一，我想再拓展點業務以外也是想試探他那邊的事。”
田中三郎皺眉，“他在做什麽？”
“很多，超乎你的想象。”的場靜一笑的神秘，“不瞞你，我想和那些影響力不小的□□合作也是從那個老家夥那裏得到的靈感。”
“而你什麽都沒對我說過。”田中三郎擡手扶了扶眼鏡。
的場靜一訕笑，然後嘆了口氣，“三郎，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認死理，太會較真。自己給自己定了規則，之後哪怕是要死了都不會想著去打破。”
“我不評價這樣到底好不好。但至少能證明，我們不是一路人。”
“……”
田中三郎移開視線，“說回光頭健。”
“好。”的場靜一繼續道：“大概一年，不，一年半以前，我在和別的合作夥伴談生意的時候，意外發現他沒有和以前一樣靠販賣妖怪做交易了，相反，他開始召集那些沒有家族背景的陰陽師。”
“你知道的，那些陰陽師大多是半路出家，就算有天生陰陽眼的，過的也都不會太好，所以性格造就了他們大多都是單打獨鬥，這你明白吧？”
田中三郎點頭。
“與此同時我發現，光頭健也沒有停止對妖怪的售賣。但商品從最開始的活的，慢慢變成了器官、組織還有血液皮毛。”
“慢慢的，裏世界就多了一個以動物為代稱的組織出現了。他們的成員都是一群戴著動物頭套的人。”的場靜一聳肩，“情報講解完畢，你聽懂了嗎？”
田中三郎：“你的意思是，光頭健想用妖怪和陰陽師做實驗，那個組織裏的全是……半妖？”
“Bingo！”的場靜一打了個響指，“不過不是‘想’，而是已經做了。”
“你那位學生上次在瓦爾基裏上鬧的動靜太大，吸引了不少人。不過因為他用幻術掩蓋了真實容貌，目前還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但是三郎，光頭健認出了你，他看見了你和你那個學生在一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光論實力，他確實還是可以看的。”
“他盯上你那個學生很久了。”
“融合的如此完美的半妖，遭人覬覦不難理解。就連我……”的場靜一睜開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看過去，“如果他不是你的學生的話，我那次都不會放他下船。”
田中三郎：“你答應過我的。”
“是是，所以我這不是什麽都沒做嗎？一拿到情報我還想著第一時間分享給你。”
“你的人一直在關註光頭健，你明明知道他做了什麽，想做什麽，你卻只是看著。然後現在到我面前告訴我情報。”
“靜一，你又想幹什麽呢？”
“……”
短暫的沈默鋪開。
的場靜一應該是要打算笑的，但在觸及到幼馴染眼裏的冷淡後，笑意慢慢消退了。
他嘆了口氣，正色道：“我希望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能和你的學生好好聊一聊。”
田中三郎挑眉沒說話。
的場靜一繼續道：“我要和他做一個交易。相對的，我能保證我是最後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你的保證沒用。他都已經被光頭健抓住了，抓他的那些人，包括那老東西自己，你就做不成‘最後一個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的場靜一突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說：“我絕對是最後一個。”
*
符紙燃燒殆盡，白煙消失，一切恢覆正常。
“都聽到了吧？”田中三郎扶了扶眼鏡，問從一開始就在他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卷發青年。
松田陣平揉了把頭發，有點煩躁，“你們這對幼馴染一直都是這個相處模式嗎？有話不直說，想合作還用這種方式？”
田中三郎被他問的也有點無奈了，“他從小被當成未來族長培養的，已經習慣了。”
在找的場靜一之前，田中三郎就先和松田陣平分析了一波目前的局勢。
他和松田陣平的看法相同，降谷零突然被抓走，和的場家，或者說的場家的人脫不了幹系。
但與松田陣平的看法又有點不同的是，他認為的場家的家主不見得是完全幹凈的。
“我了解那個家夥，這事他就算真的沒參與，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
一番交流後果然與他們的猜想大差不離。
“那現在就走吧。”松田陣平看了眼被寫在紙上的地址。
“某個家夥還等著在呢。”
*
高大健壯的身體上，一顆端正的狼頭讓人矚目。
他趴倒在鐵籠外，一雙因疼痛睜大的獸瞳死死瞪著籠子裏的金發青年。
“就憑你那毫無誠意的三言兩語，就要騙我幫你？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貓頭女孩還穿著那身漂亮的粉色裙子，身後長長的尾巴擺來擺去。屬於人類的小手上一把槍正被握住，槍口正對腳下的狼頭。
在此之前狼的四肢都已經被從這把槍裏射.出來的子彈洞穿了骨頭與血肉。
“貓，你……”狼不敢置信，想回頭看她但因為傷勢過重失敗了。
“聲音太難聽。去死吧。”貓毫無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膛沖了出來，眨眼就轟穿了狼頭。
狼徹底失去了生息，成了一坨正在冷卻的死肉。
鐵籠裏，目睹了兩人驟然反目成仇的戲碼的降谷零：“……”
系在他眼睛上的眼罩已經被摘下來了，他可以看見眼前的所有景象。但嘴裏的布還是沒有拿出來。
貓擡腳在狼的後背上又使勁跺了幾腳，才把手裏的槍一把扔了出去，砸在倉庫的邊緣，發出了“咚”的一聲。
鐵籠被打開，擁有七八歲小女孩身體的貓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一個成年人單手從籠子裏拖了出來。
嘴裏的布被拿掉，降谷零就克制不住的幹嘔了幾下才緩過來。
“你……”他的聲音沙啞，氣力也很不足。都是因為無相給他註射的那東西的緣故。
“給你註射的是專門針對你的情況調配的特殊藥劑。不過放心，沒什麽副作用。頂多就是在床上躺個三天。”貓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搶先為他解答了疑惑。
“剛剛你也聽到了，你這麽聰明應該不需要我為你解釋目前狀況了吧？”
降谷零咳了幾聲，開口問：“你以前是人類嗎？”
貓替他解開了雙手雙腳的束縛，冷聲道：“我現在也是！”
“……只是外表變成了這個樣子而已。只要等老大融合了你，我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貓找來一個用來運貨的手推車，把降谷零扔了上去，推著他離開了這個倉庫，往工廠的更深處走去。
“你為什麽要殺狼？”
“想殺就死了，我早看他不順眼了。老大也暗示我可以更大膽一點，那我為什麽不殺？”
“……你們 老大，也和你們一樣嗎？”
“……”
“剛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站在旁觀者視角來看，我覺得那位死掉的狼先生說的沒錯，你真的覺得你們老大能幫你擺脫現狀嗎？”
“他既然暗示了你可以殺掉狼，自然也有可能暗示狼殺了你。在他眼裏，你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分別。”
“你閉嘴！”
貓終於忍耐不了了，他被降谷零說的實話激怒了。
她停下手推車，跨坐在金發青年身上，一把捏住他的下顎將他拉到眼前。
“你懂什麽？你知道什麽？你已經是那麽完美的了，你怎麽可能懂我們的感受？！”
“你以為我想變成這幅樣子嗎？每年只有萬聖節才能正大光明上街，長不大的身體，我就快要死了！”
“如果我不去相信把我變成這樣的人，那個把我的命捏在他手心裏的人，我還能怎麽做？”
“你根本就不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貓的力氣非常大，降谷零被她猛的松手，後腦狠狠砸在了手推車的金屬板上，要不是他體質特殊，他現在很可能會暈過去。但仍不可避免的眼前發花。
“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做不到的我也無能為力了。”貓突然後退，遠離了手推車，貓咪的臉上是歇斯底裏之後的空茫。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降谷零，偷偷告訴你，其實你那個時候說要背我去找爸爸媽媽，我其實很開心。”
“謝謝你的善良。可我不配擁有它。”
四周陡然變亮，陰陽術形成的陣法壁壘將貓隔絕在了外面。
白煙驟起，降谷零仰躺在手推車上眼睜睜的看著周圍的景色發生變化。
這是傳送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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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自己來見我, 有點失望。”
白煙可以精準的還原田中三郎的舉止神態, 同樣的田中三郎本人也可以借白煙看見他要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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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三郎一只都知道自己的幼馴染在符咒陣法上很有天賦，可惜符師在的場家，或是整個陰陽師群體中地位都不算高。
因為他們往往自身力量薄弱，祓除妖靈時還需要帶上最少一名同伴保證他的安全, 但這樣做還有一個很大的弊端, 就是需要有人分心照顧他們，這樣很可能會導致整體戰鬥水平下滑，從而全軍覆沒。
所以的場靜一從來不為自己有這樣的天賦驕傲, 相反, 他視為恥辱。
所以他才會找大妖做交易，用壽命和未來換取力量，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幫助他做到現在想做的一切。
這些田中三郎其實潛意識都很清楚，只是直到上次地鐵站的那通電話才讓他意識到這點。之後的郵輪碰面也只不過是佐證了這點罷了。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都已經好幾個月了。
但明明只是幾個月而已，為什麽再次相見會有一種一別經年帶來的陌生呢？
田中三郎沈聲問：“實話告訴我, 靜一，這次的事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的場靜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兩人無聲對峙了好一會，某種情緒一觸即發。
但最終還是和小時候，和以前每一次一樣, 先開口的是的場靜一。
“沒有。這是實話。”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多少。知道之後就一直在等你來聯系我，如我所料，你果然來找我了。”
他拿過手邊的一罐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
“還記得光頭健嗎？”
田中三郎想了想，“那個把你抓住當著長老面打屁股的？”
的場靜一一口酒噴了出來，“那麽小的事就別拿出來說了！”
“咳咳，總之，他不是老早就脫離家族自己出去單幹了嗎？”
“嗯，但和你一直有生意來往。”
“不多，近幾年基本都沒聯系過了。我那次去瓦爾基裏除了因為拍賣會我也是主辦方之一，我想再拓展點業務以外也是想試探他那邊的事。”
田中三郎皺眉，“他在做什麽？”
“很多，超乎你的想象。”的場靜一笑的神秘，“不瞞你，我想和那些影響力不小的□□合作也是從那個老家夥那裏得到的靈感。”
“而你什麽都沒對我說過。”田中三郎擡手扶了扶眼鏡。
的場靜一訕笑，然後嘆了口氣，“三郎，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認死理，太會較真。自己給自己定了規則，之後哪怕是要死了都不會想著去打破。”
“我不評價這樣到底好不好。但至少能證明，我們不是一路人。”
“……”
田中三郎移開視線，“說回光頭健。”
“好。”的場靜一繼續道：“大概一年，不，一年半以前，我在和別的合作夥伴談生意的時候，意外發現他沒有和以前一樣靠販賣妖怪做交易了，相反，他開始召集那些沒有家族背景的陰陽師。”
“你知道的，那些陰陽師大多是半路出家，就算有天生陰陽眼的，過的也都不會太好，所以性格造就了他們大多都是單打獨鬥，這你明白吧？”
田中三郎點頭。
“與此同時我發現，光頭健也沒有停止對妖怪的售賣。但商品從最開始的活的，慢慢變成了器官、組織還有血液皮毛。”
“慢慢的，裏世界就多了一個以動物為代稱的組織出現了。他們的成員都是一群戴著動物頭套的人。”的場靜一聳肩，“情報講解完畢，你聽懂了嗎？”
田中三郎：“你的意思是，光頭健想用妖怪和陰陽師做實驗，那個組織裏的全是……半妖？”
“Bingo！”的場靜一打了個響指，“不過不是‘想’，而是已經做了。”
“你那位學生上次在瓦爾基裏上鬧的動靜太大，吸引了不少人。不過因為他用幻術掩蓋了真實容貌，目前還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但是三郎，光頭健認出了你，他看見了你和你那個學生在一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光論實力，他確實還是可以看的。”
“他盯上你那個學生很久了。”
“融合的如此完美的半妖，遭人覬覦不難理解。就連我……”的場靜一睜開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看過去，“如果他不是你的學生的話，我那次都不會放他下船。”
田中三郎：“你答應過我的。”
“是是，所以我這不是什麽都沒做嗎？一拿到情報我還想著第一時間分享給你。”
“你的人一直在關註光頭健，你明明知道他做了什麽，想做什麽，你卻只是看著。然後現在到我面前告訴我情報。”
“靜一，你又想幹什麽呢？”
“……”
短暫的沈默鋪開。
的場靜一應該是要打算笑的，但在觸及到幼馴染眼裏的冷淡後，笑意慢慢消退了。
他嘆了口氣，正色道：“我希望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能和你的學生好好聊一聊。”
田中三郎挑眉沒說話。
的場靜一繼續道：“我要和他做一個交易。相對的，我能保證我是最後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你的保證沒用。他都已經被光頭健抓住了，抓他的那些人，包括那老東西自己，你就做不成‘最後一個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的場靜一突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說：“我絕對是最後一個。”
*
符紙燃燒殆盡，白煙消失，一切恢覆正常。
“都聽到了吧？”田中三郎扶了扶眼鏡，問從一開始就在他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卷發青年。
松田陣平揉了把頭發，有點煩躁，“你們這對幼馴染一直都是這個相處模式嗎？有話不直說，想合作還用這種方式？”
田中三郎被他問的也有點無奈了，“他從小被當成未來族長培養的，已經習慣了。”
在找的場靜一之前，田中三郎就先和松田陣平分析了一波目前的局勢。
他和松田陣平的看法相同，降谷零突然被抓走，和的場家，或者說的場家的人脫不了幹系。
但與松田陣平的看法又有點不同的是，他認為的場家的家主不見得是完全幹凈的。
“我了解那個家夥，這事他就算真的沒參與，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
一番交流後果然與他們的猜想大差不離。
“那現在就走吧。”松田陣平看了眼被寫在紙上的地址。
“某個家夥還等著在呢。”
*
高大健壯的身體上，一顆端正的狼頭讓人矚目。
他趴倒在鐵籠外，一雙因疼痛睜大的獸瞳死死瞪著籠子裏的金發青年。
“就憑你那毫無誠意的三言兩語，就要騙我幫你？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貓頭女孩還穿著那身漂亮的粉色裙子，身後長長的尾巴擺來擺去。屬於人類的小手上一把槍正被握住，槍口正對腳下的狼頭。
在此之前狼的四肢都已經被從這把槍裏射.出來的子彈洞穿了骨頭與血肉。
“貓，你……”狼不敢置信，想回頭看她但因為傷勢過重失敗了。
“聲音太難聽。去死吧。”貓毫無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膛沖了出來，眨眼就轟穿了狼頭。
狼徹底失去了生息，成了一坨正在冷卻的死肉。
鐵籠裏，目睹了兩人驟然反目成仇的戲碼的降谷零：“……”
系在他眼睛上的眼罩已經被摘下來了，他可以看見眼前的所有景象。但嘴裏的布還是沒有拿出來。
貓擡腳在狼的後背上又使勁跺了幾腳，才把手裏的槍一把扔了出去，砸在倉庫的邊緣，發出了“咚”的一聲。
鐵籠被打開，擁有七八歲小女孩身體的貓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一個成年人單手從籠子裏拖了出來。
嘴裏的布被拿掉，降谷零就克制不住的幹嘔了幾下才緩過來。
“你……”他的聲音沙啞，氣力也很不足。都是因為無相給他註射的那東西的緣故。
“給你註射的是專門針對你的情況調配的特殊藥劑。不過放心，沒什麽副作用。頂多就是在床上躺個三天。”貓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搶先為他解答了疑惑。
“剛剛你也聽到了，你這麽聰明應該不需要我為你解釋目前狀況了吧？”
降谷零咳了幾聲，開口問：“你以前是人類嗎？”
貓替他解開了雙手雙腳的束縛，冷聲道：“我現在也是！”
“……只是外表變成了這個樣子而已。只要等老大融合了你，我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貓找來一個用來運貨的手推車，把降谷零扔了上去，推著他離開了這個倉庫，往工廠的更深處走去。
“你為什麽要殺狼？”
“想殺就死了，我早看他不順眼了。老大也暗示我可以更大膽一點，那我為什麽不殺？”
“……你們 老大，也和你們一樣嗎？”
“……”
“剛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站在旁觀者視角來看，我覺得那位死掉的狼先生說的沒錯，你真的覺得你們老大能幫你擺脫現狀嗎？”
“他既然暗示了你可以殺掉狼，自然也有可能暗示狼殺了你。在他眼裏，你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分別。”
“你閉嘴！”
貓終於忍耐不了了，他被降谷零說的實話激怒了。
她停下手推車，跨坐在金發青年身上，一把捏住他的下顎將他拉到眼前。
“你懂什麽？你知道什麽？你已經是那麽完美的了，你怎麽可能懂我們的感受？！”
“你以為我想變成這幅樣子嗎？每年只有萬聖節才能正大光明上街，長不大的身體，我就快要死了！”
“如果我不去相信把我變成這樣的人，那個把我的命捏在他手心裏的人，我還能怎麽做？”
“你根本就不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貓的力氣非常大，降谷零被她猛的松手，後腦狠狠砸在了手推車的金屬板上，要不是他體質特殊，他現在很可能會暈過去。但仍不可避免的眼前發花。
“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做不到的我也無能為力了。”貓突然後退，遠離了手推車，貓咪的臉上是歇斯底裏之後的空茫。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降谷零，偷偷告訴你，其實你那個時候說要背我去找爸爸媽媽，我其實很開心。”
“謝謝你的善良。可我不配擁有它。”
四周陡然變亮，陰陽術形成的陣法壁壘將貓隔絕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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