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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3章 事務所與大冒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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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3章 事務所與大冒險2

我一定是在做夢。

工藤新一仰頭望著天空中正在像是某款游戲裏的角色一樣從巨大的花盤裏噴出一顆顆比健身球還要大上一倍的綠色球體, 神情恍惚。

這些綠球堪比炮彈,落在本就皸裂的大地上,砸出一個個一米多深的大坑。

地上所有的綠草和花朵都仿佛是被畫進了暗□□, 畫風突變的詭異。花朵的莖身是它們的身體, 綠葉是它們的雙臂, 它們‘手’牽著‘手’將誤入這個詭譎地方的可憐少年圍在中間。

綠草細細的葉子上, 兩顆綠豆大小和童話玩偶的紐扣眼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在花朵周圍搖曳伴舞。

刺耳的童謠從它們不知道在哪裏的嘴中發出,聲音像是海上有形的波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推向他。

但在工藤新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些波紋又在即將接觸到他的身體前, 像是被電蚊燈滅掉的蟲子, “噗”的一聲原地消失。

把他圍著的“花草”們也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大聲的唱著曲調越來越難聽刺耳的歌謠,圍著他轉的越來越快。

那些波紋向他蕩來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皆和第一道波紋一樣, 在還沒近他的身前被撲面。

但它被撲掉的地方距離它越來越近,顯然這股保護著他的無形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工藤新一覺得頭特別暈,惡心感愈發泛濫,胃裏翻江倒海, 他快要吐了。

事實上他也真的吐了出來。

黑發少年一手按著太陽穴,一手捂著胃, 半跪在地上嘔地痛苦不堪。

畸形的花草因為他展現出的明顯不適更為亢奮,它們的莖葉脹大變高,天空中酷似向日葵的花盤也變的越來越大。巨大的綠球上出現了一張張表情猙獰可怕的笑臉,伴隨著它們尖銳的笑聲砸向地面。

工藤新一周圍的花草也被砸中,但又迅速恢覆原狀, 始終將他圍在正中心。

“小蘭……”

少年忍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不適,小聲呢喃著青梅竹馬的名字。

少年偵探已經憑借真實的身體反應和清醒的頭腦判斷出這裏不是他做的夢,也不是他的幻覺。

——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小蘭在哪裏?

她也進來了嗎?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遭遇了這種難以想象的事?

工藤新一清楚的記得,在這之前他的周圍包括他自己都十分的正常,唯一的異常就是和降谷零進到偵探事務所的三樓,毛利蘭先後問了他兩遍同樣的問題。

[“是新一嗎?”

“是我!”]

[“是新一嗎?”

“是我。”]

工藤新一覺得毛骨悚然,後腦都在發涼。

少年偵探最崇拜的就是創造出福爾摩斯的柯南·道爾先生,最喜歡的也是福爾摩斯,一直以來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像福爾摩斯那樣厲害的咨詢偵探。

有著這樣理想的工藤新一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托了身邊從小一起長大,既害怕鬼怪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喜歡看鬼片和靈異故事的兩個青梅竹馬的福,工藤新一對很多稀奇古怪的民俗怪聞、靈異詭事都有了解,讓他講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但初中生偵探的內心是完全不相信這些的。

可惜現實就這樣擺在他的眼前。

工藤新一忍不住將他目前的轉況和那種【絕對不能和它說話】、【絕對不能回答它的話】的鬼怪聯系到一起。

他都這樣了,不知道小蘭現在是什麽狀況?

心裏惦記著毛利蘭的安危,工藤新一並沒有被情緒激垮,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以求減緩腦袋快要炸裂的痛苦,還有頭暈帶來的天旋地轉般的惡心。

雖然沒什麽效果,但有了一定的心理建設後他也能磕磕絆絆的站起來了。

已經比他兩個都要高的“花花草草”俯視著他,五顏六色的花瓣仿佛一圈點綴著主體的毛領,花盤中央是像小孩塗鴉一般的歪七扭八的笑臉。

綠色的莖身扭在一起,猛的一看像是一個個站姿奇特的身體,但仔細看又會發現那根本是原本與“花”一同生長的綠草。

工藤新一楞神了一瞬間。心裏某個名為“真相”的開關在這一刻被撥動了。

難怪他從剛才開始會覺得這裏的一切景象都有些似曾相識。

他見過和這裏幾乎是一比一還原的景象。

就在不久前才看過的一張張畫紙上。

*

工藤新一捂著腦袋向前走,高大的花草仍是將他圍困在中央,但並沒有限制他的行動,只是會在他走動的時候跟著挪動。

“沙沙沙”的土地翻攪聲聽得到人渾身汗毛戰栗,它們與他始終隔著一定的距離,卻也阻止了他想突破重圍的想法。

偵探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他的猜測沒錯的話……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前面就是那個地方。

長著人臉的綠球們從天幕上傾瀉而下,宛如雨點般打在了長滿奇怪生物的地面。這些“雨點”再一次將好不容易恢覆了長勢的植物毀掉,愈合了的土地被再次被砸出了大坑,道道裂縫沿著土坑表面向外蔓延。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忍著身體本能的恐懼,擡頭望著那些砸下來的綠球。

他一個個看過去,不知道看了有多久,終於,他看到了他要找到東西。

——那是千萬個綠球中,夾在無數扭曲笑臉裏的唯一一張哭臉。

他猛的發力,不顧一切的往那個方向跑過去。

哭臉綠球的落地點與其他球的不同,那裏是一大片糊狀沼澤,細細的綠色荊條從冒泡的沼澤裏冒出,向外延伸,仔細看這些荊條好像還是活著的,它們扭扭曲曲的盤成一大片。

工藤新一忍著惡心,死命的盯著那片沼澤。

周圍以他為中心的高大花草們在他越來越接近那片沼澤時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花盤上的臉每張都顯露出了別的表情,憤怒、悲傷、糾結、恐懼,張張都帶有著不同的負面情緒。

它們不敢靠近沼澤,卻因為某種不可抗力被迫圍在黑發少年周圍,眼睜睜的看著他義無反顧的一腳踩進沼澤。

不似人的刺耳尖叫從那些花草中傳出,從工藤新一踏進沼澤起它們的身體就在萎縮、慢慢腐爛,伴隨著無比惡臭的氣味,圍著他的東西終於消失了。

但工藤新一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他死死凝視著空中正在砸向他所在位置的哭臉綠球,腳下的沼澤很好的限制住了他本能的想要躲避逃跑的念頭,他只能站在這裏。

他決定賭一把!工藤新一握緊拳頭,忍著因為久不閉眼,眼眶處傳來的酸疼,直視著那顆可以將整個沼澤連同小小的他砸的不覆存在的綠球靠近。

“嗚嗚嗚嗚!”

傷心又淒楚的哭聲隨著距離近了,聽的更加的明顯。綠球上那張臉哭的五官都扭曲了,但卻比其他仿佛假面的笑臉要真實很多。

“轟隆”一聲巨響,綠球砸中了糊狀沼澤。

*

沒有痛苦。

身體完好。

甚至連纏了他許久的頭暈惡心都沒有了。

工藤新一看著眼前陡然變成一片空白的空間,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氣。

抱著賭一把心態的他同時也是直面了一次能百分百殺死他的可能,這讓他緊繃的身體和精神後知後覺作出了反應。

少年幾乎虛脫的坐倒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終於找到你了!”

一只手突然從身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工藤新一驀地睜大眼睛,以一個與他平時的完全不符的身手原地蹦了起來,像兔子一樣竄出去了好一段距離。

來人似乎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連忙收回手,連聲說了兩次對不起。

熟悉的聲音與口吻讓應激了一下的工藤新一回過神來,他轉過身。

“誒?降谷哥哥?”工藤新一驚訝的看著他剛剛坐倒的位置,此時上面正半蹲著一個混血青年。

“喲,新一君。”金發青年笑著對他揮了下手。

“你怎麽,在這裏?”那種覺得自己在做夢的感覺又回來了。

工藤新一覺得今天經歷的一切都已經足以顛覆他的世界觀了。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降谷零站起身走到工藤新一面前,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辛苦你了,新一君。從那裏出來一定受了不少苦,你很棒喔。”

工藤新一楞住。

那種極致的緊張和恐懼下他逼迫自己要冷靜下來要去思考,他依靠自己闖出了剛才那片奇詭的空間,他甚至覺得接下來就算要面對更可怕的事情他都可以一直思考,找出生路。

但現在,僅僅只是一句溫和語調的‘辛苦了’,他竟然有了想流淚的沖動。

“……這……這沒什麽啦!”黑發少年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欲蓋彌彰的用手臂在眼睛滑過,結結巴巴的說:“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弄清楚這裏到底是個什麽狀況,比較好。”

降谷零點頭,“說的沒錯。”

說到正事工藤新一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表情嚴肅的說:“雖然聽起來很像是在惡作劇,但是降谷哥哥,這裏絕對不是什麽幻覺和夢境。我們應該是被某種在常理中不存在的東西拉了進來。”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躲在被子裏的小蘭問了我兩遍相同的問題讓我回答,用來確認我的身份,可能就是這個空間的觸發條件。”

工藤新一擡頭把這個純白到出了他們兩個沒有任何別的顏色的空間又打量了一遍。

金發青年很讚同少年偵探的理論,然後進行了補充說明。

“新一君,你知道食夢貘嗎?”

“傳說中那個以噩夢為食的妖怪?”知識面很廣的少年讓他立刻回答了降谷零的問題。

“沒錯。就是它們。”降谷零說:“食夢貘是妖怪中少有的親近人類的一種,也許和它們的食物來自人類有關。”

工藤新一認真的聽著青年和他講的他不知道的知識。

降谷零:“食夢貘大多都很容易害羞,也很膽小。雖然對人類抱有好感,卻也不會主動去親近人類。”

“照理說,妖怪無法觸碰到人類,人類也看不見妖怪。但靠吞噬噩夢的食夢貘卻有點例外,它們不能與人類在現實交流,卻可以進到人類的夢中。”

“只要是在夢裏,就是食夢貘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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