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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5章(倒v!請謹慎!) 萩原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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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5章(倒v!請謹慎!) 萩原與松……

降谷零的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過度疲勞和用腦過度引發的高熱, 再加上輕度的低血糖導致了現在的昏睡不醒。還有一點營養不良。

因為某病患目前還沒有蘇醒的征兆,在醫生的建議下他們辦理了住院手續,先留院觀察。

萩原研二繳完費回來的時候降谷零已經被安排進了病房, 打上了點滴。

病床上的新晉病人睡的格外深沈, 金色的頭發隨意散在枕頭上, 可以預見等主人醒過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會是一頭怎樣精彩的發型。

深膚色的男生鼻子上帶著鼻氧管。右手臂整個放在身側的被子上, 手背上紮著針, 連通床邊被吊起來的吊瓶。一副依舊沒有醒來的樣子。

萩原研二看見自己穿著搭配詭異的幼馴染抱著臂,一臉嚴肅的站在病人床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萩原研二一時有點恍然。

在家的時候雖然和對方擁抱過,也說了話, 但那個時候到底還是處於興奮狀態。現在冷靜下來了在看, 就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

一邊為能再次見到幼馴染而高興,一邊也為不得不再一次正視“松田陣平這個人已經回不來了”這一事實而痛苦。

萩原研二不會逃避問題。

他會因為幼馴染的犧牲難過悲傷,但不會放棄當下、停滯不前。

松田殉職後, 他允許自己沈湎於悲痛中一段時間, 時間一過他收拾好情緒,再一次投入生活。

他要為小陣平報仇。

他還有父母、姐姐的愛。

他還有朋友的關心。

這些都是他繼續向前的動力。

但人的情緒都是覆雜的。沒有人可以百分百的把控自己的情感。再堅強不外露的人也有他的軟肋,一旦觸碰到那處,仍然可能會失控。

理智告訴他, 他應該往前走。但感情卻一直在扯住他的褲腳,讓他回看那些記憶碎片。

松田陣平的身影幾乎填滿了萩原研二前十幾年的人生。在那一個世界裏甚至是萩原的大半輩子, 而在這個世界裏,會隨著萩原的年歲增長,記憶逐漸拉長。

也許等他老了回看自己整個人生,發現幼馴染竟然只僅僅存在於他人生的一小部分裏。

每每這麽想的時候萩原都會控制不住的覺得被無盡的恐慌包圍。他會忍不住的想到那個世界的松田陣平,想問問他在他的幼馴染離世後, 他是不是也有這樣灰暗的時光。

不過想也知道,無論是那個小陣平聽到他這樣的想法,第一反應一定是先給他一個頭錘,讓他自己清醒一點。萩原研二苦笑。

小陣平和他不一樣,萩原研二一直都知道。和他那冷淡的外表不一樣,松田陣平是一個心裏有火焰燃燒的人,雖然形容有點怪,但萩原從小就這麽覺得。

就和小陣平的常常說的踩油門往前沖一樣,他是個有了明確目標後一定會盡全力去沖的人。只要心中火焰不熄,他就永遠不會被打倒。

如果犧牲的是萩原研二,松田也會悲傷,但在悲傷的同時他也找到了新的目標,在此期間他就是無敵的,任何事任何情緒都不能幹擾他。一旦目標實現了,他就會帶著萩原的那一份走向新的生活。

萩原研二當初正是因為一眼看透了對方這一本質才追上去提出想要做朋友的。

因為真的很耀眼啊!

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後來多虧了小降谷,小陣平重新回來了。

經過那一晚,還有後面很多次的 聊天,萩原研二現在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的消極了。就連伊達航都說他至少不再是表面裝沒事,內心慢慢腐爛的讓人擔心的樣子了。

時間、理智、朋友、幼馴染,在這些多方因素共同的“治療”下,現在的萩原研二至少不會再說出“如果那個時候死的是我就好了”這種沒出息的話了。

在真正接受了幼馴染已經不在了的事實後,他開始真正的振作起來。

他要為小陣平報仇。

因此他一定要親手抓到那個炸|彈犯。

只有完成這個,他才能繼續向前走。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的側臉,在心裏想道。

*

松田陣平早就註意到了來自病房門口幼馴染深沈的視線。

多年相處下來培養的默契,讓他不用動腦都能想到自己愛鉆牛角尖的幼馴染現在心裏在想什麽。

無非就是在想為他報仇的事。

hagi什麽都好,就是犯起軸來讓人不知道是該好好勸他,還是該狠狠揍他。

這麽想的松田陣平,理直氣壯的無視了自己在摩天輪上剛剛蘇醒,記憶混淆的時候下意識代入了那個松田的執念,想著一定要為幼馴染報仇的事情。

“hagi。”他叫了一聲。

萩原研二回神,走了進來,“怎麽了?小陣平。”

松田陣平:“……”

看著他神色如常的樣子,松田陣平本來準備好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他發現一直以來他都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時間。

對於他而言,從炸|彈|爆|炸到從摩天輪上重新恢覆自主意識醒來,中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年頭了。因為多出來的那一段記憶,讓他對時間有了不同感知。

但是對於他的幼馴染,對於其他人而言,距離那場爆|炸也不過才剛剛過去了一年而已。

從跟著降谷零回來到見到萩原發現他的狀態很差以後,他一直都很急躁。他急切的把自己的想法傳輸給他,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和他談這些,是想讓他不要自責、不要愧疚、甚至不要傷心。

他希望他能變回原來的hagi。

但哪有人是會一直不變的呢?

一個瞬間的小想法都可能會改變一個人,何況是對於他而言如此沈重的打擊。

這些掩藏在急迫的行為之下是他潛意識裏一直處於不安的證明。

他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實,但等他真的看見生前在乎的人為他痛苦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難過,會深刻的意識到,生死殊途不僅僅只是一個詞語,還有它身後沈重的真相。

但是事已至此,無可挽回。他們只能負重前行,繼續向前。

他這段時間有空就會和hagi聊天,這在他們曾經其實非常常見,只不過那個時候主動方一直都是hagi。

想到這段時間手機裏那些短訊,想想那些一點都不像他會說的大道理,松田陣平後知後覺,原來自己只是想在hagi身上找尋以前的影子來讓自己安心。

松田陣平突然捂住臉低低的笑了出來。

心浮氣躁乃是大忌*。他自己竟然忘了。

他現在有種回望過去發現自己在犯傻的羞恥,也有種想通了癥結之後的輕松。

萩原研二疑惑,“小陣平?”

“hagi,有煙嗎?”松田陣平擡起頭看他。

“有是有,但是這裏可是醫院,小心被護士小姐說哦。”這麽說的萩原研二還是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包只剩一半的煙盒遞了過去。

松田陣平接過,熟練的從裏面抽出一根,又把盒子給萩原塞了回去。

細長的香煙被他夾在手裏,他沒有點燃它的打算,只是拿著它,面朝病床的方向眼神放空,沒有再說話。

萩原研二沒有打擾他,他知道這是幼馴染在想事情的時候的狀態。於是走到床邊幫金發的病人掖了掖背角,順便檢查了他的手背上的針頭有沒有歪。做完這些以後就聽到身後的幼馴染在叫他。

“hagi。”

松田陣平看著他,眼睛裏的神采熟悉又陌生。一瞬間讓萩原研二想起了還在警校的時候,兩個人就萩原到底去不去爆|炸物處理班展開過一次討論,那個時候卷發青年側頭看他,對他說出*“我這個人,只會踩油門向前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

下一秒面前的人再一次說出了同樣的話。

“我這個人,只會踩油門往前沖。”*松田陣平說著向萩原研二靠近,“但是……”

把藍色浴衣和黑西裝穿在一起的卷發青年手擡起手,以拳抵在了他的心口。

“我之所以會毫無顧忌,是因為我知道我身邊一直有一個人在負責剎車。”

萩原研二緩緩睜大眼睛,喃喃道:“陣平……”

“所以在察覺到你有了改變之後,我其實很……不安。”說到這裏的時候卷發青年皺了下眉,說出這個詞讓他覺得很怪,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這就是松田陣平,坦率、直白,永遠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並主動面對。

“突然醒來,被開除人籍,面對新的世界,新的同伴,即便是我也覺得有點棘手了。”松田陣平笑了一下,接著說:“這段時間和你說的那些話你統統都不用理會。”

“跟著你自己的節奏走就好。”

松田陣平認真道:“我會看著你的。”

“角色交換以前又不是沒玩過。油門踩多了,偶爾踩踩剎車也不錯。”

看著面前幼馴染亮如星辰的雙眼,從頭到尾明明一句話也沒有插上,萩原研二就是奇異的覺得有種心裏的空洞在這一刻被填滿了的感覺。心頭熱熱的。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小陣平”,萩原研二抱住面前的幼馴染,哽咽的一時無法說出完整的話。

“好了好了,你是小孩子嗎?哭了就愛抱人。”

安安靜靜被抱了一會,實際上臉皮不是很厚的松田陣平先繃不住了,他提著幼馴染的後衣領把人拉開,也不管半長發青年臉上過於可憐的表情,瀟灑轉身往門口走,擺手道:“我去找地方抽根煙,一會回來。”

“小陣平!”

松田陣平停步側頭看過去,萩原研二認真盯著他,驀地笑了起來,“雖然說了很多遍了,但還是想對小陣平再說一次。”

半長發青年眼裏還有淚光閃爍,但是他的笑容卻是松田回來後看見的最輕松的一次。他說:“歡迎回來!”

松田陣平眨眨眼,也跟著露出了一個笑容,再次回道:“啊,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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