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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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上飛機前,謝一粟對著神燈許願希望臉上的疹子快點兒消失,他可不要頂著這張臉去工作。

霍斯恒張開手掌在他臉上一揮。

“你在幹嘛?”

“魔法。”

飛機開始平穩下降的時候,霍斯恒一邊叫醒他一邊拿著手機杵在他面前。

謝一粟沒睡好剛想發脾氣,結果一看攝像頭,臉上竟然真的消退了許多。

老趙來接機,袁小山坐在副駕上已經等不及要匯報諸多事項。

上了車之後,霍斯恒就變得很正經,一直在談論公事,和飛機上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謝一粟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想起飛機上他們的對話,幼稚得仿佛是五歲孩童。

他靠在窗邊叫霍斯恒的名字,一聲又一聲拖著長音。

袁小山止不住回頭看老板娘到底在作什麽妖。

霍斯恒牽過他的手問怎麽了?小山突然註意到老板手上換了一塊表。

是回來那天在那不勒斯路邊一家店買的古董表,謝一粟送他的禮物。

他執意要刻字差點害得兩個人誤機,霍斯恒拿到的時候看到背面刻了小小的“SU”。

謝一粟玩他的手指,“沒什麽,就想叫叫你。”

旅行的時間也被施了魔法,每一秒都愜意無邊。飛機落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開始失落了。

然而他的神燈好像總有辦法延續這種快樂。

到了月湖之後,霍斯恒告訴他要居家辦公一個月。

謝一粟憂愁地表示,“那你公司裏怎麽辦呢?”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袁小山站在泳池邊看這對新婚夫妻你儂我儂,臉上愁雲慘霧,真不知道要怎麽開展工作,心想幹脆栽進泳池裏一了百了。

謝一粟看出了他的絕望,表示這一個月他也盡量在家裏照顧霍總,要是袁小山有什麽事情需要聯絡可以盡量開口。

袁小山感激不盡,走之前叮囑老板娘,“別的沒什麽問題,每天九點最好要讓霍總上線。”

袁小山知道他的惡習,所以說完就趕緊跑了。

謝一粟滿臉黑線,那豈不是意味著他也要每天跟著起床?

他回頭看向某人表示:“要不你還是去公司吧?”

月湖還沒整理好,家裏冷冰冰得像樣板房,廚房的鍋具都是嶄新的,唯有冰箱拉開塞滿了可樂。

“好巧,你也愛喝可樂?”謝一粟打開一罐問道。

這幾天車子進進出出一直在運送謝一粟的東西。衣帽間裏都是還沒拆開的打包箱,謝一粟蹲在地上發愁不知道從何收拾起。

霍斯恒穿著居家服靠在墻邊,“不拆也沒關系,可以全部重新買。”

他很早就發現了霍斯恒的怪癖,在Capri那一個月,幾乎每天起床他都要插手謝一粟穿什麽,還要假裝民主給他提建議,實則最好是穿他指定的衣服。

美其名曰:詢問是一種“尊重”。

“謝謝你尊重我。”謝一粟冷笑。

幸好審美也還算正常。

早飯被霍斯恒打翻了,謝一粟剛握緊拳頭,就看到坐在桌邊的人臉上無辜的表情。

只能又去廚房盛了一碗粥。

他長嘆一口氣,“我就說吃三明治吧?你偏要喝粥。你國外長大的怎麽還長個中餐胃?”

邊說邊“啊”地張開嘴,一勺一勺餵他喝,他好像又忘記了這個人骨裂的是左手。

“待會兒我要去工作室,盡量晚飯前回來。小山今天給你排了一天的會,要是覺得手不舒服了就給我打電話。”

霍斯恒點點頭,“那你早點回來。”

像是孤身在家的小孩子叮囑外出的大人一樣,謝一粟笑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走到玄關處,霍斯恒提醒他,“穿那雙白色的鞋。”

謝一粟大叫:“知道啦!”

不耐煩歸不耐煩,到底穿了那雙鞋。他想:算了,讓讓殘疾人吧,怪可憐的。

到了工作室,蔣舟和小輝正好在忙。他約了面試,準備再招一個攝影師,前期已經溝通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想讓蔣舟也看看。

蔣舟在拍攝空隙時擺擺手,“你拿主意就行。”

吃午餐的時候,謝一粟說了自己以後不再接手拍攝的想法,蔣舟理解,一個是謝一粟管的事兒本來就多忙不過來,二是人現在身份也不適合親自上陣了。

“霍斯恒呢?又出差了?”

骨裂的事蔣舟還不知道,待聽完後他瞇縫著眼,“行啊你,謝一粟,當代蘇妲己啊。”

小輝在旁邊附和:“婚禮那天我看霍總的眼神那可真愛死咱老板了,不像相親認識的。”

謝一粟瞅他,“婚禮你還有空看他?”

這小鬼頭光顧著埋頭吃了。

他回來之後敲了好幾個合作,和蔣舟商量了半天。臨走時他和蔣舟站外頭抽煙,聊起霍斯恒。

“我好像真挺喜歡他的,這合理嗎?我都懷疑自己了,是不是隨便找個人結婚都會這樣?”

蔣舟笑他,“完了,真栽了,跟小女孩兒似的開始想東想西了。”

謝一粟夾著煙沒來由地惆悵,蔣舟安慰他,“愛上他不稀奇吧?你看他對我和小輝就跟朋友似的也沒什麽架子。”

“這人能處,他要是愛我我也能彎一下。你要是早點兒和他結婚多好?前幾年咱們也不用低頭哈腰的到處折騰。”

蔣舟純直男,甚至揍過一個吃他豆腐的小模特,說是揍其實就是推了一把,結果人弱不禁風地倒在地上了。

這一倒就一發不可收拾,更愛蔣舟了,把蔣舟氣得差點退圈不可。

謝一粟聽他說的那句“要是和他早點結婚就好”也笑了。

是啊?怎麽才來呢?

煙抽完他嚼了一顆糖,水蜜桃味兒的,是他們倆在機場裏的便利店一起挑的。

謝一粟問他喜歡什麽口味,霍斯恒不解。

“我不愛吃糖。”

過了半晌他才知道謝一粟是什麽意思,愛接吻抽煙人士的一種“尊重”。

他笑著搖搖頭,拿了一盒水蜜桃味。

陪他們工作完之後,謝老板還特地給他們定了晚餐。

“吃點兒健康的,別老是吃垃圾食品,咱們現在有錢,知道嗎小輝?”

小輝看著牛排咽口水連連點頭。

老板結了婚,他們的生活質量眼見也上升了一個臺階。真想把霍斯恒的照片打印出來供在店裏,每天上個香,祈求他們倆風調雨順恩恩愛愛一百年。

他給霍斯恒也定了飯,醫生說要多吃蛋白質,故手上拿了一堆要帶回去。

蔣舟送他出去的時候故作玄虛地說:“你現在身上有股味兒特重。”

謝一粟聞聞自己,“煙味?你給我噴點香水。”

蔣舟搖頭,“人妻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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