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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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回月湖的時候謝一粟想著還是得買輛車,現在總是動不動就屁股疼,騎車太膈應了。

到家後霍斯恒沒有待在書房裏,而是在樓下的沙發區辦公。謝一粟躡手躡腳跑去廚房把餐食加熱順便擺個盤。

沙發上的人對著電腦清清嗓,“今天就這樣吧。”

合上電腦後,他像是變了個人,顯露出一種可憐兮兮的樣子問怎麽出去了那麽久?

謝一粟叉了一塊牛排餵他嘴裏,牽起他往餐桌走,“聽起來好可憐。”

“明天小山又給我排了一天的會,有時候覺得他才是我老板。”

“那我跟袁老板說說,給小霍放一天假?”

霍斯恒搖頭,那是不行的,才上了一天的班就已經消極怠工了,尤其是謝一粟不在眼前。

他上下打量穿著圍裙的人,“穿什麽都很好看。”

謝一粟嘴角一勾,“下半句沒了?”

等不到那句不穿也很好看,霍斯恒捏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吃飯的時候他說了一堆話暗示謝一粟明天可不可以待在家裏,當然暗示說得像明示。

謝一粟嚼著沙拉含著叉子笑,“哦…行吧,但是明早我得出去一下。”

他早上能不起床就不起床,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故霍斯恒問他是有什麽事?

知道他是想去看車後,霍斯恒把手機遞給他,“直接買。”

“我就隨便買一輛,用不著你。”

下一秒兩個人就頭靠著頭開始選車了,因為霍斯恒說:“你不怕霍稀泥笑你?”

謝一粟想還真是,別到時候霍稀泥陰陽怪氣地說霍斯恒不舍得花錢。

他買車就一個要求,不想等。身旁的人問他那麽急幹嘛?

謝一粟沒好氣,“我今天騎車的時候,感覺屁股都快裂了。”

霍斯恒聽出了他的抱怨,可這有點冤枉,“昨天是你……”

謝一粟瞪他,“哇你有沒有良心啊!我可是好心給你洗澡!”

他想:還不如不洗。

謝一粟只幫他洗下半身,嘴上還說個不停。“看你的臉不怎麽明顯,這兒一看就是混血。”

他靠著墻壁說了句:“謝謝你的肯定。”

這個澡洗得他非常痛苦,因為謝一粟偏要給他打出來,可是他手活實在差勁。

又說手酸,洗到一半就撂挑子不幹了。逼得霍斯恒只能單手擒拿這條滑不溜秋的魚,讓他好好善後。

為了完成袁小山的囑咐,謝一粟每天八點不到就起床,漸漸地他開始習慣這樣早起的生活,可以一起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臉。

不過誰伺候誰倒也說不準,霍斯恒折了一只手還要給他擠牙膏,烤三明治。

他趴在他肩膀上打哈欠,不停指揮馬上要開早會的人,“我要加很多煉乳。”

全然忘記自己在家裏最初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今天得去提車,秋風起了他的外套還沒掛出來,霍斯恒讓他穿他的風衣出去,只是袖子長了點。

視頻會議已經開始,眼見謝一粟又折回來,把電腦一下子合上,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下才走。

4S店的路邊有桂花的香氣,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從沒覺得桂花是如此好聞,於是跟做賊一樣折了一枝塞在風衣的口袋中。

開車回去的路上,他給霍斯恒打電話,“車拿到了,謝謝霍總。”

霍斯恒在電話那頭笑,“你上次和蔣舟吵架的時候叫的可不是這個。”

那兩個字謝一粟叫不出口,“改天我帶你去兜風,讓你領略一下什麽叫Amazing。”

沒說幾句電話突然被掛了,再打過去,又是掛斷。

謝一粟納悶兒,怎麽回事?

車也沒好好停,進門的時候他大吼大叫:“還掛我電話!你看我怎麽!”

腳剛踏進去一只,話還在嘴邊,只見客廳裏齊刷刷坐了一堆人。

謝俊傑對著他傻笑,“一粟,正說起你呢。”

謝存帶著謝俊傑和楊崢去霍家拜訪,霍震風說起霍斯恒度蜜月回來骨裂的事情。

謝存大為震驚,想著謝一粟的脾氣,難道是這倆人蜜月中途半路打起來了?忙要過來打探。

沒想到霍震風也要來月湖看看小兒子。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了月湖,霍斯恒果真傷了只手在家裏辦公,謝一粟不知去向。

謝存滿腦子的官司,對著這女婿關心起來,試探道兩人的蜜月過得怎麽樣,才聊沒多久,霍斯恒就去外頭接電話去了。

謝一粟進門後坐在霍震風身邊,和他聊起卡普裏島。

兩人聊得投機,老爺子說下一次全家去那裏度假,謝一粟點點頭,說要帶上岳玲,還一定要帶著老趙去,

霍震風想謝一粟估計是被車禍嚇得不輕,誰知他竟打起了小報告。

“在那兒被貼了十五張罰單不算,他還說有的是錢。”

這句話讓霍震風開懷不少,平日一本正經的小兒子嘴裏說出這種話,他覺得很有趣。

從那不勒斯回來的第一天他們就去看了岳玲,霍斯恒在她面前沒有掩飾,直截了當地說出車禍的罪魁禍首,害得謝一粟臉通紅。

回去的路上還在念他,“怎麽和你媽告狀啊!你是小學生啊!”

今天他就抓住了時機做小學生也告了一回狀,他轉頭看霍斯恒,一臉得意。

霍斯恒站在他旁邊笑,手搭在他肩上,一根手指不經意間輕輕刮過他的下巴。

氣氛很是融洽,謝俊傑看得傻眼,他悄悄問楊崢:“你見過他這樣嗎?”

他們有很多年一直在冷戰,爭吵,楊崢是塊頑石,而謝一粟尖銳地要刺穿他。這註定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現在的謝一粟看上去很柔軟很幸福,像被包裹的聖誕禮物,拆開之後是甜蜜的巧克力。

霍震風問起怎麽不請個傭人?他對著父親回不喜歡家裏有人。

言語中又透露了最近吃飯穿衣服都是謝一粟親自動手照顧,在家中休息得很好也沒耽誤工作。

霍震風很吃這一套,轉頭看謝一粟,“小謝很好,又活潑又有主意,家裏這些人都被我養得死氣沈沈的,婷婷回去讀書了,你要多來陪我說說話。”

謝一粟想起早上還在指揮他做三明治,霍斯恒還得用嘴咬開煉乳蓋子,到底誰伺候誰啊……

他尷尬地笑笑,虛心地接受了褒獎。

說起謝一粟新開的工作室,霍震風又埋怨小兒子,“那地方我去了,還是太小。”

話裏話外是說拿不出手,要送怎麽不送個大點的。

霍斯恒知道爸爸送東西的毛病得來了,果然下一句他就揚言要送謝一粟一棟樓,謝俊傑聽得直眼紅。

聊到最後他們一起起身去門外送客,霍希走在最後陰陽怪氣地對著謝一粟說:“就是生不出孩子,拿那麽多也沒什麽用。”

謝一粟頭都沒回道:“你怎麽知道我生不出?說不定我懷著呢。”

霍希聽完皺眉看他,像是在看神經病。

那眼神把謝一粟逗笑了。

把霍希惡心走之後,他回去告訴霍斯恒,“哇你是沒看到他那張臉,你大哥是不是恐同,笑死我了!”

這些年能治霍希的人少見,霍斯恒倒是很想看看大哥到底是什麽臉色。

“不是我掛的你電話,是他掛的。”

當時霍希跟著他走到泳池邊上,看他沒完沒了的接電話,拿過來就給他掛了。

“你運氣還挺好,大難不死兩回了。”

謝一粟聽得生氣,“這霍稀泥趁我不在家,跑來這兒咒你是吧!”

只瞬間霍斯恒突然發覺看到霍希也沒那麽生氣了,甚至希望他這大哥以後能多來月湖,因為家裏有個人會為了他氣得上躥下跳直炸毛。

這片刻的脆弱霍斯恒決定繼續多演一會兒,他單手抱著謝一粟說:“小時候他總是欺負我。”

肩膀上的人像是在撒嬌。

謝一粟聞到洗發水的香味,想起早上快出門前給面前的人洗了個頭,吹頭發的時候他教訓他不要亂動,於是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就乖乖坐著任他擺弄。

這些時刻讓謝一粟沒來由的心裏柔軟,於是他一邊安慰一邊罵,中氣十足地說以後要在月湖房門口豎一塊牌子:

霍稀泥不得入內!(小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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