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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很想你。◎
酒會過半, 簡遙回來，她問沈盡歡感覺如何：“滿意了？”
沈盡歡頓時就蔫了，蛋糕也不吃了，低頭不說話。
舒心無奈看簡遙, 對方聳聳肩, 表示這叫以毒攻毒。
半晌, 沈盡歡才憋出一句：“挺好。”
仲夏挺好的。
她剛才去拿蛋糕, 遇上了仲夏一回, 兩人默契地去拿同一塊蛋糕。最後, 仲夏讓給了她，客客氣氣, 不卑不亢。
沈盡歡拿走蛋糕，餘光近距離觀察仲夏許久。
有些人就是這麽奇怪，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喜歡，能不能合得來。她覺得自己挺喜歡仲夏的, 就像她對周斯南是一見鐘情。
簡遙笑意淡了：“你這就叫找虐, 回去好好想想是繼續自虐，還是幹脆結束。”
沈盡歡：“……”
“我的建議是，離開周斯南, 萬事大吉。”簡遙毫不留情。
沈盡歡臉都垮了，本能去看舒心尋求幫助。
舒心擋臉：“別看我，我單身狗。”
曉涵沒怎麽聽明白, 默默吃蛋糕。
沈盡歡：“……怎麽這樣！”
“還能怎樣？”簡遙繼續要勸, 餘光瞥到朝她們走來的宋時琛，下巴朝舒心一擡, “那位來了。”
舒心轉頭, 四目交匯時, 他在笑。
她垂眸，等人走近。
何助跟在宋時琛身側，同她們打招呼：“舒小姐，簡總，沈小姐。”
最後的曉涵他眼熟，知道是舒心開業直播的主持人，但不知道名字，只禮貌頷首算是招呼。
簡遙笑了笑，明知故問：“宋總，這是來找我，還是找我們笑笑？”
宋時琛酒杯放桌上，坦白：“找笑笑。”
舒心一頓，沒看他。
他自然挨近，看了看桌上的幾塊蛋糕，“栗子千層不錯。”
但她們沒有拿。
舒心終於擡眸：“你過來幹嘛？”
宋時琛笑了一聲，在她眼神瞪過來時，才說：“兩天不見，很想你。”
幾聲硬壓抑的笑聲。
舒心楞了：“宋時琛！”心頭不知為什麽，忽然軟軟的。
宋時琛輕咳，見好就收，“等會兒跟我一起走？”
曉涵側目，不解。
只有舒心知道，等會兒是指他的“辦公室展覽會”。
她側過臉看酒會現場，觥籌交錯，但不少的目光若有似無放在他們這兒。最後，她看著宋時琛，他走哪兒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他們看的是他，而不是她們。
“分開走。”舒心抿了口果汁，垂眸擋住眼中的情緒，也就錯過了簡遙聞言後，若有所思的目光。
宋時琛眸色黯了黯，視線鎖在她臉上，好像要從她臉上捕捉些什麽，“好，等會兒讓何助等在電梯間。”他聽她的，回頭交代何助。
何助點頭：“好的，宋總。”
舒心松口氣，又聽到何助提醒：“應總他們過來。”
她不由挺直腰背，瞧見宋時琛和簡遙也同時收斂起笑。他端起酒杯回身，又變回了方才會場裏高冷，難以接近的宋總。
一行人過來，客氣跟宋時琛碰杯，連帶著簡遙一起寒暄。
簡遙習以為常，掛上職業微笑，游刃有餘。
舒心盡力無視幾人打量的眼神，仍如坐針氈。
宋時琛看了看舒心，喝完一整杯，借著換酒結束話題。臨走，他從口袋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巾，跟酒杯一起放桌上，紙巾推到她手邊，他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他的一舉一動引人關註，但旁人只當是一張普通紙巾，沒多留意 。
舒心擡起頭，兩人目光再次相遇，他眸底似有笑意。她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這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宋時琛平靜地轉身離開，她看到他重新拿了杯酒，身邊仍有不少人圍著，也依舊矚目。
曉涵直直瞅著舒心手邊的紙巾，酒會裏最普通的純白紙巾印著宋氏酒店的logo，邊緣折疊整齊，唯獨中間微微凸起，像是放了什麽。
“這又是什麽暗號？”她吃瓜。
舒心打開一看，果然是照片中的“邀請函”，裏頭還包了顆橘子糖。只見平平無奇的紙巾，宋時琛的筆鋒依舊流暢。
曉涵伸長脖子：“宋總怎麽還隨身帶著你愛吃的橘子糖？”這題她會，工作室到處都是糖罐，裝的全是橘子糖。她吃過一次，覺得好吃，自己也網購了不少。
沈盡歡只要不提周斯南，又滿血覆活，“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都喜歡？”她總看到他們倆吃糖，誰先開始的，還真不知道。
曉涵腦子轉得快：“喜歡的都一樣？”
簡遙制止：“行了，別八卦了。”
兩人做了封口的動作，曉涵舉手：“我去拿宋總安利的栗子千層。”她特意強調了“宋總”。
沈盡歡嘿嘿一笑，跟著過去。
舒心沒管她們，糖和紙巾都放自己包裏。
簡遙看到，露出笑。
曉涵拿著栗子千層回來，說起剛才大佬們都過來敬酒的事，“假笑得我嘴巴都抽筋了，下次絕對不來了。”
舒心看她：“來之前不是摩拳擦掌？”
“那不是我沒見識麽。”
沈盡歡玩笑：“這有什麽？他們看的又不是咱們。”
舒心嘗了口栗子千層，栗子味濃郁，是好吃的。她轉過頭，去找宋時琛。
人群聚集的地方，她看到他身邊又換了一批人，他正同一個中年男人握手。兩人隨後碰杯，紅酒一飲而盡。
不知他今晚喝了多少。
曉涵：“也是，我還是吃吧，這兒可比自助餐廳還全，你們要水果嗎？我去拿。”
沈盡歡忙著拍簡遙馬屁：“除了芒果，隨意。”
“你就是想要芒果，這兒也找不出一塊啊。”曉涵知道舒心芒果過敏嚴重，她剛看了，點心水果裏唯獨沒有芒果。
沈盡歡揮揮手，繼續扒拉著簡遙，“嘿嘿，大佬們的目標那是咱們最能幹的遙和宋總。”
簡遙瞪過去，一眼看穿她的討好。
沈盡歡笑嘻嘻：“本來就是，我們是誰？人家都懶得搭理，還不是有你在。是吧，笑笑？”
舒心手一頓，很輕地點了下頭。
酒會尾聲，舒心去上洗手間，洗完手，宴會廳門口迎面遇上溫苒，兩人視線不期而遇。
她停住，對方也是。
上次她們見面是在宋時琛的病房，除了打招呼，沒其他交流。但今天溫苒特意停下，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飾。
舒心禮貌點頭，沒有寒暄的意思。
錯身時，溫苒忽然叫住她：“舒小姐。”
舒心回頭，兩人之間一臂距離。
“舒小姐，聊兩分鐘？”溫苒笑著問。
舒心看一眼酒會現場：“好。”
她走到一邊，溫苒跟著她。
安靜角落，擋住了所有紙醉金迷。
溫苒開門見山：“舒小姐認識小吳總？”她今晚看到過兩人交談。
舒心意外：“認識。”
兩人目光再次對上，她想起病房裏溫苒對她莫名的敵意。
溫苒笑了下：“那舒小姐也知道他姐姐跟宋總相過親？”
舊事重提，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也可能是提醒。
舒心看著她，對方卻坦然地任她打量。
同樣，溫苒也沒有錯過她的任何細微表情。她審視的意味明明白白，也坦坦蕩蕩。因為這份坦蕩與直白，又不至於讓人不舒服。
舒心點頭：“知道。”
溫苒又笑了，笑意不及眼底，“宋總的私事原本不該由我打探過問，但是，抱歉，我忍不住。”
她看向別處，目光好似沒有聚焦。
舒心微怔，細品後，她莞爾。
一時無話，很安靜。
溫苒見她不接話，心下詫異，卻沒表現出來，“吳小姐雖然沒成，不過，這只是個開始。宋董很關心宋總的終身大事，集團的董事們也是。”
舒心側目，對比上次病房裏溫苒莫名的敵意，印證了這次只是純粹的提醒。她不明白對方的意圖，只能保持沈默。
溫苒目光一轉：“宋總車禍，我不知道舒小姐打了什麽主意，也不管你對宋總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捉弄他。”
她點破舒心對宋時琛的欺騙，也替他抱不平：“你就不好奇，為什麽今晚全場沒有看到一片芒果？”
“因為你過敏啊，他換了所有的芒果。”溫苒笑了笑，自顧自說，“你說是不是挺無語的，你都不一定會留到最後參加酒會。”
舒心花了好幾秒消化，她留意到了，只是沒往自己身上聯想。
溫苒看著她：”對你，他總是這麽好。”
舒心心頭狠狠一擊，沒法辯駁，“你呢？喜歡宋時琛？”
溫苒沈默，很久後，“是啊，一直喜歡。”
“所以，今天這些話是溫苒對舒心說，不是作為宋總的下屬，這與他無關。”她承認得坦蕩，“舒心，如果不喜歡，也請你不要傷害他。”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溫苒說完，沒有一秒停留。
舒心攥緊包，心裏說不出的感覺，也找不到原因的悶。
“舒小姐。”有人叫她。
腳步聲由遠及近。
舒心收拾情緒，扯出笑，“何助。”
何助一直在找她，幸好門口遇到溫苒，告訴他她在這兒，“舒小姐，我帶你去宋總辦公室？”
舒心在猶豫：“好。”
她給簡遙發消息，說自己先離開。
到電梯間，何助按上行鍵，兩人無話。他們見過幾次，並不熟，沒到私下說話的份上。
等電梯到達，舒心先進，何助刷卡。她看到樓層顯示“46”，宋時琛的辦公室很高，也很遠。
電梯上行，她仰頭看跳動的數字。往上要刷卡，暢通無阻，從會場所在的樓層到他的辦公區，她默數了大概30下，電梯門徹底打開。
這30秒不過半分鐘，也是無數人難以跨越的距離，這還不是宋時琛在宋氏總部的辦公室。
“舒小姐？”何助擋著門，發現她沒動。
舒心正走神：“抱歉。”
何助笑著搖頭，為她帶路，一直到敲開辦公室大門，他欠身退場。
舒心站在門口，看到宋時琛坐在辦公桌後。
一整片落地窗下，城市夜景一覽無餘。
【作者有話說】
小宋：歡迎光臨～
笑笑：嗯，看到了，無聲的距離感……
小宋：完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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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涵：“也是，我還是吃吧，這兒可比自助餐廳還全，你們要水果嗎？我去拿。”
沈盡歡忙著拍簡遙馬屁：“除了芒果，隨意。”
“你就是想要芒果，這兒也找不出一塊啊。”曉涵知道舒心芒果過敏嚴重，她剛看了，點心水果裏唯獨沒有芒果。
沈盡歡揮揮手，繼續扒拉著簡遙，“嘿嘿，大佬們的目標那是咱們最能幹的遙和宋總。”
簡遙瞪過去，一眼看穿她的討好。
沈盡歡笑嘻嘻：“本來就是，我們是誰？人家都懶得搭理，還不是有你在。是吧，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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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姐，聊兩分鐘？”溫苒笑著問。
舒心看一眼酒會現場：“好。”
她走到一邊，溫苒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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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過敏啊，他換了所有的芒果。”溫苒笑了笑，自顧自說，“你說是不是挺無語的，你都不一定會留到最後參加酒會。”
舒心花了好幾秒消化，她留意到了，只是沒往自己身上聯想。
溫苒看著她：”對你，他總是這麽好。”
舒心心頭狠狠一擊，沒法辯駁，“你呢？喜歡宋時琛？”
溫苒沈默，很久後，“是啊，一直喜歡。”
“所以，今天這些話是溫苒對舒心說，不是作為宋總的下屬，這與他無關。”她承認得坦蕩，“舒心，如果不喜歡，也請你不要傷害他。”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溫苒說完，沒有一秒停留。
舒心攥緊包，心裏說不出的感覺，也找不到原因的悶。
“舒小姐。”有人叫她。
腳步聲由遠及近。
舒心收拾情緒，扯出笑，“何助。”
何助一直在找她，幸好門口遇到溫苒，告訴他她在這兒，“舒小姐，我帶你去宋總辦公室？”
舒心在猶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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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電梯間，何助按上行鍵，兩人無話。他們見過幾次，並不熟，沒到私下說話的份上。
等電梯到達，舒心先進，何助刷卡。她看到樓層顯示“46”，宋時琛的辦公室很高，也很遠。
電梯上行，她仰頭看跳動的數字。往上要刷卡，暢通無阻，從會場所在的樓層到他的辦公區，她默數了大概30下，電梯門徹底打開。
這30秒不過半分鐘，也是無數人難以跨越的距離，這還不是宋時琛在宋氏總部的辦公室。
“舒小姐？”何助擋著門，發現她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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