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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惡毒師娘25:他這個後來的“夫君”,自然也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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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惡毒師娘25:他這個後來的“夫君”,自然也能生。

蘇煙媚趕回去時,臨近暮色,曦玄正臉色慘白地躺在榻上,床面都被他兩腿之間流出的血給染紅了。

他腹中疼痛難忍,痛得腿都在發抖,仿佛都快失去知覺。

一雙手按在高高隆起的尖肚上,掌心湧出源源不斷的靈力,送入腹中,竭力要保住孩子。

恍惚看見那抹趕來的熟悉身影,曦玄通紅的眼角瞬間沁出淚花,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厲害。

哪裏還有往日裏高坐雲端,神情淡漠的尊者模樣。

他額頭被冷汗浸濕,捧著痛到極致的孕肚,兩腿顫抖,聲音沙啞地央求:“煙媚,煙媚……救救我們的孩子。”

曦玄懷孕剛滿八個月,還未足月,現在卻已流血不止,兩腿處的寬松衣衫被徹底染紅。

這一胎,是等不到足月生了。

蘇煙媚迅速準備刀具和藥物,立即給他剖腹。

修仙界沒有現代的麻藥,但有類似麻藥功效的丹丸,蘇煙媚正要給曦玄吃一顆,誰知他卻搖了頭,汗水順著鬢角淌落。

他用力呼吸,手掌捧著孕肚,不敢斷了靈力,張了張唇,嗓音艱澀道:“不要用藥。”

“煙媚,快將孩子取出來。”

孩子的情況很不好,這時候用藥,還不知會對它造成什麽影響。

蘇煙媚只得取一塊疊起的巾帕讓他咬住,隨即動作利落地給他做剖腹。

不同於第一次餵了麻藥的生產,這一次生產,曦玄太痛了。

他死死咬著嘴裏的巾帕,額頭淌落的汗水都要糊住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刀刃劃開肚皮,腹中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腿腳幾近失去知覺。

恍惚間,他想到了燕盈嬋說的那些話——

“師尊,我方才在山下看見師娘與大師兄了呢。”

“聽說大師兄最近常來玉清山,不知究竟是看您,還是看旁人。”

“看來無涯山脈一行,大師兄同師娘走的很近。您說,他們之間的相處,是會同我們當初一樣嗎?”

“大師兄那樣守禮的一個人,卻屢屢克制不住自己,定是在無涯山脈裏發生了什麽。”

“師尊,倘若師娘的心游移了,您還能接受嗎?”

緊接著,燕盈嬋便大膽向他表達愛慕之意,表示從頭至尾都只戀慕他,戀慕到就算是給師娘生的這兩個孩子,她也會視如己出。

曦玄根本聽不清她後面在說什麽,只是滿腦子都在想妻子下山去偷偷見了照臨。

他們現在是在做什麽?

是他妨礙了他們嗎?

他早該知道的。

照臨每回前來,心思卻不在這裏,只有煙媚出現時,才像是回了神,對著師娘恭敬行禮,對著她笑。

煙媚像往常那樣溫柔淺笑,偶爾看見照臨帶來的一些糕點,神情卻略有些不自然。

二人間的異樣,讓當初回憶的曦玄一下子動了胎氣,腹痛不止,鮮血很快就順著兩腿湧出。

也讓此時此刻的曦玄咬著巾帕,看向蘇煙媚的視線模糊。

他腹痛,心也疼。

終於,一聲嘹亮的哭聲打破寂靜。

孩子被完好取出,雖然是早產,但因為孕期營養足夠,沒有出現其他不良癥狀,只是相比正常足月的孩子要更輕些。

蘇煙媚看了眼孩子的性別,便將他裹進提前準備的繈褓裏。

她立即動手,替曦玄縫合傷口,塗上盡快愈合的藥膏。

另一旁,被包在繈褓裏的孩子,閉著眼,攥著兩只軟嫩小拳頭,正在哇哇大哭。

仿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曦玄臉色白慘慘的,看著孩子安然無恙,他松了一口氣,取出巾帕,問道:“煙媚,是女孩嗎?”

蘇煙媚做藥師的記憶全是來自於原身,她第一次做這種剖腹手術,忙著幫他塗抹藥膏,頭也不擡道:“師兄給朝朝添了個弟弟。”

“弟弟”兩個字,讓曦玄眼前驟然恍惚。

他是愛這個孩子的,可心裏還是止不住地湧起失落。

那種失落,在註意到替他包紮傷口,半分餘光都沒有留給孩子的蘇煙媚時,逐漸擴大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為何不能是個女兒……

倘若能生個女兒就好了。

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淌落,沒入濕潤的墨黑發絲。

……

無涯山脈。

靈氣最為濃郁的中心區域,遠古神獸的秘境之中。

一名半人半蛇,蜜色皮膚的男子,正擺動著散發幽黑微光的長長蛇尾,躺在一座寂靜的大殿裏。

大殿莊嚴肅穆,通體都是黑色,數十層的黑玉階上,宮殿的最上方,則是一條張開雙翅,蛇嘴大張,露出尖牙的騰蛇雕像。

此時,宮殿四周,壁燈常年不滅,一盞接著一盞,但因為燭火昏暗,幽暗昏沈的大殿,並不顯得明朗。

在這樣明明滅滅的光亮裏,蒼墨正無力躺在黑玉階上,英挺的眉目露出痛苦的神色。

流水般的及腰墨發散在背後,落在肩前,他動了動碩大的幽黑蛇尾。

與一個多月前相比,他被蛇麟覆蓋的腰腹位置,正呈現不正常的半圓隆起。

那隆起還時不時地動彈,像是有東西在他肚子裏滾來滾去,讓蒼墨的神色愈發痛苦。

他捂著腹部,開始輸送妖力,想要讓裏面的蛇蛋安分下來。

已經兩個月了。

蛇族從有孕到生產,大概需要一個半月。偶有特殊的蛇族,孕育的時間要更長。

他現在已經懷孕兩月有餘,腹部越來越大,蛇蛋每天都在吸收他的靈力,卻不見有任何生產跡象。

伴侶不在身邊,蒼墨獨自孕育,被折磨得很痛苦。

發現有孕,是在蘇煙媚離開後半個月。

那時候,他剛剛將廢墟清理幹凈,將未來的孩子一並算進去,重新建立起地域寬闊,空間足有原來兩倍還多的竹屋,又在周邊設了個防禦陣法。

興沖沖做完這些,蒼墨才發覺自己的腰腹似乎粗了許多,他也沒多在意,只以為是吃多了。

直到肚子一日又一日,開始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平坦的腹部,跟吹皮球似的,隨著隆起,越來越大。

不僅如此,肚子裏的東西,還時常讓他覺得疲累。

蒼墨立即去找了附近的妖醫看診。

得知腹部不正常的隆起,是因為懷孕,困倦也是因為孩子營養不夠,在吸收妖力時,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縱使太過不可思議,蒼墨還是付了診金,回到搭建好的新家,一個人在屋裏靜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好好養胎,等蘇煙媚回來。

只是蛇族本就欲念極盛,孕期更是需要伴侶時時安撫,才能平息躁動。

蘇煙媚不在身邊,蒼墨懷著孕,還要在外尋找獵物或者是補身的珍貴藥草,給腹中蛇蛋補營養。

他周身孕夫的氣息,引動了周圍好些蛇妖的發.情期,向他求愛,想要成為安撫他孕期的新伴侶。

蛇蛇煩不勝煩。

他又不是什麽隨便的蛇。

他都已經選好雌性伴侶了。

不過蒼墨也因為受孕,沒有伴侶安撫,夜間躁動到反覆在榻上醒來,藏在蛇麟裏的兩個小小黑蛇,自發地冒出來,長久都沒有回去。

當初深幽的山洞裏,蘇煙媚陪他度過了半個月的發情期。

期間,弄臟了好幾件褻衣。

這些褻衣,便被蛇蛇偷偷留了下來。

如今無論是夢裏,還是醒來,蒼墨都在想她,想得睡不著,想待在山洞裏那半個月的美好時光,想得蛇尾那處越發難受。

最後,他只能翻出兩件幹凈褻衣,一件抱著睡覺,像是抱著蘇煙媚那樣,一件則蓋在小小黑蛇上,努力進入夢鄉。

養胎期間,蒼墨被周圍的妖族擾得很煩躁,甚至還有雌蛇想要破開他的陣法,強行闖進來。

隨著腹部越來越大,以為快到臨產期的蒼墨,便在竹屋裏給蘇煙媚留了信,自己躲進神獸秘境裏,安靜等待生產。

好在秘境的靈氣格外充沛,也沒有大妖會將這一塊給圈進地盤裏,周圍生長了許多補身的藥草跟靈果,還沒有被采摘。

蒼墨就在這裏住了半個多月。

期間,他靠著那些補身的藥草、靈果,跟捕捉一些路過的小型獵物,給腹中蛇蛋補充營養。

如今,肚子呈明顯的半圓弧度,高高隆起,蛇蛋卻遲遲沒有出生。

蒼墨不知道蘇煙媚有沒有回來,有沒有看到信,待在竹屋那裏等他,只能靠著思念,獨自先在這裏捱著,捱到蛇蛋出生為止。

他現在太虛弱了。

孕育蛇蛋,腰腹被壓迫,不僅帶來痛感,還有難以言喻的,說不出的欲念。

可是沒有伴侶在身邊,他只能一條蛇默默渡過孕期的折磨。

男人躺在最下方的黑玉階處,一邊吸收黑玉儲存的大量靈氣,一邊從身後摸了摸,摸出一件褻衣抱在懷裏,又漸漸困乏地闔眼,無意識地擺動蛇尾,睡了過去。

*

原文劇情裏,從無涯山脈歸來,燕盈嬋還沒有查出懷有身孕,但已經同師尊徹底突破了師徒的關系,時不時就會來糾纏於他。

在蘇煙媚面前,雖然嘴上叫著師娘,語調卻極其嘲弄,仗著與師尊在秘境裏你儂我儂地做了夫妻,便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師尊對師娘並無感情,她時常會覺得是蘇煙媚借著救命之恩,無恥地霸占了尊者夫人的位置。

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師尊的妻子。面對原身時,她一副正妻的姿態,輕慢地蔑視,同對方爭奪起師尊的註意。

就像如今的照臨與姬縱雪那樣。

只是後者並沒有她那樣膽大妄為罷了。

而現在,換成照臨同蘇煙媚在秘境裏做了夫妻。

二人偶然露出的異樣,被曦玄盡收眼底。

他惴惴不安。

更不知無涯山脈一行,究竟發生了什麽。

二胎又生了個男孩,雙眼是澄澈的金色,人人皆誇讚的鳳凰血脈,卻並非是妻子期待的女兒。

因為生的不是女兒,曦玄都不敢去問。

生怕戳破這層窗戶紙,煙媚就會主動離開。

她已經不是他的妻了。

她隨時都能離開。

若非他懷了孕,生了孩子,孩子目前還太小,或許在當初婚契撕毀燃盡,同他和離的第二日,煙媚就會離開。

曦玄緊緊攥住那根拉扯住蘇煙媚,要斷不斷,不知何時會斷開的繩子。

他裝聾作啞,什麽都沒有問,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甚至剖腹的傷剛好,他就主動喝著各種彌補元氣的湯藥,想要盡快養好身體,為三胎備孕。

除了這具能懷孕的身體,曦玄都不知該如何留下妻子。

再生個女兒。

只要生個女兒,妻子就會長久地留在羲和宗了。

*

曦玄產後的這大半個月裏,玉清山分批來了許多人,全部都是來向他賀喜的。

那日讓曦玄受了刺激,流血不止的燕盈嬋,被嚇得躲在族地裏不出。

安分修煉了好一陣子。

曦玄抱著早產的孩子,聽著太上長老絮絮叨叨說起燕盈嬋險些被埋沒的天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眼裏隱約露出殺意。

因為尊者再度產子這件喜事,照臨跟姬縱雪破例被允許去玉清山道喜。

距離師尊勒令不許他進玉清山,照臨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過師娘。

他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想要回到那個鏡花水月的夢境裏。

明明,他同師娘也是夫妻。

只是他出現的時間晚了許多。

在秘境裏,他能感覺到,師娘對這段夫妻情,是越來越歡喜的。

他們本該是一對最恩愛的夫妻……

站在院裏,看見日思夜想的師娘,照臨那滿腔的思念都快沖出緊緊鎖住的閘門,眼睛都跟著下意識地紅了些。

身邊的姬縱雪則趁機獻上賀禮,笑容滿面地與師娘攀談。

少年的頭發上墜了片落葉,被師娘拿掉的那一刻,照臨一直克制緊鎖的閘門,被徹底沖開,仿佛隨著那些如潮的思念,還有一只兇猛的困獸,也被一並放了出來。

他深深地凝視那一幕。

既然誰都能靠近師娘。

那為何不能是他呢?

既然師尊能名正言順地替師娘生孩子。

那他這個後來的“夫君”,自然也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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