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惡毒師娘26:師尊的肚子不爭氣，不若試試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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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惡毒師娘26:師尊的肚子不爭氣，不若試試我的呢？
曦玄產子，來此道喜的修士，圍著他與孩子，絞盡腦汁，說出無數溢美之詞。
鳳凰族的族老們笑得都快合不攏嘴。
瞧瞧還沒滿一歲，戴著金紅虎頭帽，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小鳳凰，再看看那以金線繡制的精致繈褓裏，剛出生沒多久，睜著大而澄澈的金瞳，流著口水，咿咿呀呀揮手的小鳳凰。
最後看向曦玄時，就像是看一個能長久綿延鳳凰血脈的寶貝金疙瘩。
還不到兩年，鳳凰族便接連迎來兩個新生血脈。
有些族老甚至都忍不住瞄向曦玄金貴的肚子，在想何時能迎來第三個小生命。
曦玄抱著孩子，身邊圍滿了人，相比而言，蘇煙媚這邊就冷清許多。
拂薇坐在石桌邊吃著瓜果，同她聊天，有些話不太方便說，便不停眨眼，促狹地笑。
無非就是想說她太有本事了。
竟然搞大尊者肚子兩回。
蘇煙媚也抿唇笑笑，沒有多言。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上蒼垂憐血脈幾近雕零的鳳凰族，才讓曦玄在機緣巧合之下，突然能夠孕育子嗣，綿延血脈。
院子裏熱鬧非凡。
等拂薇跟她說完了話，拍掉手裏的果殼，便也過去湊熱鬧逗孩子。
二胎寶寶是個早產兒，沒有蘇朝剛出生那會兒有勁兒，舉著小胖手，很快就累了，撮著送過來的奶嘴，小拳頭緊攥，兩只金瞳圓溜溜的，攢足力氣地去喝奶。
像是生怕有人同他搶一樣。
戴著金紅虎頭帽，穿著暖和小棉襖，腳上一雙虎頭鞋的蘇朝，像只小老虎似的，抱著玩具跑過來，要跟阿娘一起玩。
蘇煙媚將他抱起，跟過來的族老們面對蘇朝時，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各個輕聲細語，手裏拿著玩具，想要將孩子引誘回去。
不到一歲的寶寶，最是黏蘇煙媚。倘若她不在，其他拿著玩具的人，都只是陪玩工具人。
倘若阿娘在這裏，小蘇朝就會黏黏糊糊地賴在她懷裏，扭著屁股，小奶音聲聲軟糯地叫著：“阿娘~阿娘~”
多數時候，蘇煙媚也願意陪他玩。
一大一小解起一串叮叮當當的九連環。多數時候是蘇朝解，蘇煙媚會時不時地誇讚他幾句。
小蘇朝被誇得暈暈乎乎，臉蛋紅撲撲的。
陪孩子玩了會兒，蘇朝看見阿娘在吃糖炒板栗，丟開解了一半的九連環，伸出短短的小胖手，便也跟著剝。
板栗大，他手小，剝起來很費勁。
照臨不知何時走過來，伸出一雙手，很是靈活地剝起板栗。
那雙手掌很大，指骨修長，骨節分明，十分有力。
一顆顆板栗在他手指間轉瞬脫殼，露出黃澄澄的板栗仁。
盤裏堆著的糖炒板栗就是他帶過來的，當初做夫妻的那三個多月裏，照臨時常給娘子去買。
也如現在這般，剝給她吃。
很快，板栗仁便在碗裏堆出尖尖。
穿著金色弟子服的青年站在那裏，身形頎長，雖然低著頭，卻如一柄寧折不彎的劍。
面對這樣熟悉的情境，蘇煙媚的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懷裏的孩子知道照臨是阿爹的徒弟，詢問是否能吃以後，便十分自然地拿過板栗仁，借花獻佛地舉起小胖手，塞進阿娘嘴巴裏。
替師娘剝著板栗仁，照臨也不忘碾了些板栗泥，讓不滿一歲的蘇朝也能吃。
想起阿娘的教導，蘇朝字正腔圓，超大聲地說了謝謝，逗得蘇煙媚樂不可支，親了親他軟嫩的小臉蛋。
師尊此時正在屋裏，照臨剝好板栗仁，趁著蘇朝抱著碗，坐在蘇煙媚石凳邊，低頭吃板栗泥時，借助推碗的機會，大著膽子，給師娘塞了一張字條。
做完這些，他才退後一步，恭敬俯身，拱手行禮。
只是擡起臉時，那雙看著她的眼睛，直勾勾的。
像是要勾人魂魄的樣子。
夢境裏，每回照臨要同她鬧時，都是這樣的眼神，只是那時候，他還是少年小公子，帶著極不正經的痞氣，總愛笑，撩唇時，自有一股風流。
而如今，他五官冷峻，宛若一塊無法融化的堅冰，神情漠然，唯有那雙眼睛，明晃晃，直勾勾的，火熱得要勾人心魂。
就像是冰山底下還藏著一座活火山，正咕嘟咕嘟地冒著巖漿。
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卻仿佛點燃了周圍的空氣，讓蘇煙媚都難以忽視那股似乎碰觸到肌膚的灼.燙感。
夢境裏，夫妻日夜恩愛。
二人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
隨時都能勾動欲.望。
眼看師娘下意識緊攥起字條，頗有些坐立不安，照臨垂著眼睛，斂去勾人卻不失侵略感的鋒芒，默默退下去。
剛剛被上清山主拂薇叫去交流陣法心得的姬縱雪，此時好不容易脫了身，卻看見照臨對著師娘俯身恭敬行禮的那一幕。
即便二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但知曉他們關系的姬縱雪，無端看出了縈繞在二人身邊的暧昧氛圍。
他用力抓揉著肩頭雪狐的毛發，才能逐漸平息那份強烈的妒忌。
倘若當初他沒有得到仙緣，沒有得到那塊骨牌，沒有被陣法排斥出去，那麽，得到師娘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他了……
沒有見到師娘的這段時日，姬縱雪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受下來的。
他想要變成師娘的人。
想要同師尊那樣，懷上師娘的孩子，得到師娘的溫柔垂憐，在這世上留下他與師娘的血脈。
一想到他同師娘的血脈糅合在一起，姬縱雪的身體，便不可自抑地顫栗。
他蜷住手指，呼吸發顫，半晌才恢覆正常。
少年拍了拍肩頭的雪狐，毛發雪亮的狐貍靈活地躍了下去，踩著粉嫩肉墊，四肢毛絨絨的，拖著大尾巴，在草地上優雅地邁步。
路過的狐貍，很快就吸引了蘇朝的目光。
小孩放下空碗，摟住那只大白狐貍，小臉蹭著柔軟溫暖的毛發，咯咯笑著。
蘇朝雖然不滿一歲，但畢竟是靈胎，力氣不小，他舉起那只漂亮狐貍，第一時間就給阿娘看。
狐貍乖乖地窩著，一動也不動。
坐在那的女子，像是才回過神般，迅速捏緊了手裏的紙條，撫過儲物戒時，將其塞了進去。
那雙彎而上挑的狐貍眼，很是敏銳，捕捉到蘇煙媚這個細微動作。
借著狐貍的眼睛，姬縱雪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應當是與剛剛離去的照臨有關。
少年心裏妒意漸深。
狐貍陪著孩子玩了會兒，被沒輕沒重地抓掉了許多毛發，便迫不及待地逃走，主動回到契約空間內。
……
七日後，是鳳凰族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每一位鳳凰族的族人，都要在這一日，回到族地，接受祝禱。
太上長老沒有經歷過記載裏鳳凰族人丁興旺，最為輝煌的時候，他是在鳳凰一族敗落時誕生的，在這漫長的時光裏，送走了一位又一位族人。
偌大的族地，族人老邁，寥寥無幾。
上一回的百年祭祀大典，還餘三十餘人，如今，卻只存十多人，死亡雕零的氣息似乎正在蔓延。
但不同於他們這些暮氣沈沈的老人，這一回祭祀，他們鳳凰一族，迎來了兩個新生的小鳳凰。
哇哇啼哭的聲音，讓這片死氣沈沈的族地，仿佛都煥發了生機。
那些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族人，都不禁老淚縱橫。
曦玄著一襲金色華服，腰帶系起，突出緊窄的腰身，頭頂束起玉冠，肩前垂了幾縷發絲，越發襯得豐神俊朗。
只是懷裏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孩子，左邊的孩子還在哇哇大哭，活生生破壞了那份金相玉質的仙神之美。
祭祀大典要持續一整天。
曦玄原本想要帶蘇煙媚過來，但此前沒有先例，他更沒有什麽身份去同她提，因而只能帶上兩個孩子。
也正是在這一日，照臨約師娘見面。
那張字條裏，寫的就是今日。
照臨不知她會不會來，但想到當日的情景，下意識覺得師娘會來。
那三個多月的恩愛生活，師娘並非真的對他無動於衷。
可就是因為不確定，這十日，照臨宛若被架在火上，反覆煎熬。
他不知道，倘若師娘真的選擇斷了，忘了，連私下見一面都不願……
那他究竟該怎麽辦？
十二歲時經歷家破人亡，照臨終究不再是那個紈絝肆意的城主府小公子。
受了師尊百年教導的恩情，能做出為自己爭取，已然是最出格的事。
若是沒有無涯山脈的意外，照臨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與師娘產生交集。
可意外，就是那樣發生了。
他也曾想要斬斷，最終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落。
他喜歡師娘。
可能從那一日，師娘舉著團扇，笑靨如花地逼近時，他的那顆心，就已經不再寧靜了。
*
照臨和姬縱雪都住在玉清山附近的一座小山，只不過一個在山頂，一個在山腰。
這裏住的弟子不多，環境很是清幽。
照臨左等右等，站在院門打開的門檻處，等了一個上午，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他那顆跳動得火熱的心臟，也好似漸漸涼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遠遠地，林間走過來一個縹緲的身影。
女子著一襲青綠紗裙，身姿曼妙，容色綺麗，像是降落凡塵的仙子。
她蓮步輕移，步步生花，一步步，都好似踏在了照臨的心上。
照臨那雙似濃墨般深黑的眼，一點點地亮了起來，像是夜幕下璀璨的星空。
他強忍著驚喜，將人恭敬迎進院中，等到身後的院門徹底關上時，才出聲喚道：“師娘。”
蘇煙媚神情不悲不喜，如無風的平靜湖面，只是問：“你想同我說什麽？”
面對她的冷淡態度，被驚喜沖昏頭腦的照臨，恍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重新恢覆冷靜。
以為師娘是來同自己徹底做個了斷，照臨心口泛起細細密密的疼，雙唇抿得平直，眸光一寸寸掠過她的眉眼，眼裏盡是痛色。
大概是覺得這樣對他太過殘忍，蘇煙媚神色微松，嘆息道：“照臨，當時事出有因……”
“你應該明白的。”
“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
“你應當分得清。”
蘇煙媚望著他，像是長輩對待晚輩那樣：“你是個聰慧的孩子。”
照臨眼睛通紅，咬緊牙關：“師娘，我已經百歲了。”
他不是什麽孩子！
是個能親她，能抱她，能讓她快樂的男人！
被那句百歲說得微微晃神，蘇煙媚下意識避開他直視的目光，神情略微慌亂，有些失了鎮定：“你還沒有成親，一時被男歡女愛所困，也是難免的。”
“你在宗門裏有喜歡的女弟子嗎？亦或是宗門外的，若是對方也有意，我去同你師尊說。”
照臨眼睛紅得幾近滴血，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師娘究竟在說什麽？
她是要讓自己去同別人成親嗎？
她怎麽能這樣狠心……
越是山窮水盡，越是處於瘋魔的邊緣，照臨表面就越是冷靜。
他並沒有去應她的話，只是提起了一件事——
“我知道師娘一直都很喜歡女兒。”
“可是師尊，卻一連生了兩個兒子。”
他無聲靠近，俯身時，帶著難言的蠱惑：“當初，我們說好的，要努努力，生個女兒。”
青年捉著她的手，緩緩上揚，貼在自己的腹部，語氣如情人呢喃，極盡引誘道：“師尊的肚子不爭氣，師娘……不若試試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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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向曦玄時，就像是看一個能長久綿延鳳凰血脈的寶貝金疙瘩。
還不到兩年，鳳凰族便接連迎來兩個新生血脈。
有些族老甚至都忍不住瞄向曦玄金貴的肚子，在想何時能迎來第三個小生命。
曦玄抱著孩子，身邊圍滿了人，相比而言，蘇煙媚這邊就冷清許多。
拂薇坐在石桌邊吃著瓜果，同她聊天，有些話不太方便說，便不停眨眼，促狹地笑。
無非就是想說她太有本事了。
竟然搞大尊者肚子兩回。
蘇煙媚也抿唇笑笑，沒有多言。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上蒼垂憐血脈幾近雕零的鳳凰族，才讓曦玄在機緣巧合之下，突然能夠孕育子嗣，綿延血脈。
院子裏熱鬧非凡。
等拂薇跟她說完了話，拍掉手裏的果殼，便也過去湊熱鬧逗孩子。
二胎寶寶是個早產兒，沒有蘇朝剛出生那會兒有勁兒，舉著小胖手，很快就累了，撮著送過來的奶嘴，小拳頭緊攥，兩只金瞳圓溜溜的，攢足力氣地去喝奶。
像是生怕有人同他搶一樣。
戴著金紅虎頭帽，穿著暖和小棉襖，腳上一雙虎頭鞋的蘇朝，像只小老虎似的，抱著玩具跑過來，要跟阿娘一起玩。
蘇煙媚將他抱起，跟過來的族老們面對蘇朝時，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各個輕聲細語，手裏拿著玩具，想要將孩子引誘回去。
不到一歲的寶寶，最是黏蘇煙媚。倘若她不在，其他拿著玩具的人，都只是陪玩工具人。
倘若阿娘在這裏，小蘇朝就會黏黏糊糊地賴在她懷裏，扭著屁股，小奶音聲聲軟糯地叫著：“阿娘~阿娘~”
多數時候，蘇煙媚也願意陪他玩。
一大一小解起一串叮叮當當的九連環。多數時候是蘇朝解，蘇煙媚會時不時地誇讚他幾句。
小蘇朝被誇得暈暈乎乎，臉蛋紅撲撲的。
陪孩子玩了會兒，蘇朝看見阿娘在吃糖炒板栗，丟開解了一半的九連環，伸出短短的小胖手，便也跟著剝。
板栗大，他手小，剝起來很費勁。
照臨不知何時走過來，伸出一雙手，很是靈活地剝起板栗。
那雙手掌很大，指骨修長，骨節分明，十分有力。
一顆顆板栗在他手指間轉瞬脫殼，露出黃澄澄的板栗仁。
盤裏堆著的糖炒板栗就是他帶過來的，當初做夫妻的那三個多月裏，照臨時常給娘子去買。
也如現在這般，剝給她吃。
很快，板栗仁便在碗裏堆出尖尖。
穿著金色弟子服的青年站在那裏，身形頎長，雖然低著頭，卻如一柄寧折不彎的劍。
面對這樣熟悉的情境，蘇煙媚的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懷裏的孩子知道照臨是阿爹的徒弟，詢問是否能吃以後，便十分自然地拿過板栗仁，借花獻佛地舉起小胖手，塞進阿娘嘴巴裏。
替師娘剝著板栗仁，照臨也不忘碾了些板栗泥，讓不滿一歲的蘇朝也能吃。
想起阿娘的教導，蘇朝字正腔圓，超大聲地說了謝謝，逗得蘇煙媚樂不可支，親了親他軟嫩的小臉蛋。
師尊此時正在屋裏，照臨剝好板栗仁，趁著蘇朝抱著碗，坐在蘇煙媚石凳邊，低頭吃板栗泥時，借助推碗的機會，大著膽子，給師娘塞了一張字條。
做完這些，他才退後一步，恭敬俯身，拱手行禮。
只是擡起臉時，那雙看著她的眼睛，直勾勾的。
像是要勾人魂魄的樣子。
夢境裏，每回照臨要同她鬧時，都是這樣的眼神，只是那時候，他還是少年小公子，帶著極不正經的痞氣，總愛笑，撩唇時，自有一股風流。
而如今，他五官冷峻，宛若一塊無法融化的堅冰，神情漠然，唯有那雙眼睛，明晃晃，直勾勾的，火熱得要勾人心魂。
就像是冰山底下還藏著一座活火山，正咕嘟咕嘟地冒著巖漿。
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卻仿佛點燃了周圍的空氣，讓蘇煙媚都難以忽視那股似乎碰觸到肌膚的灼.燙感。
夢境裏，夫妻日夜恩愛。
二人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
隨時都能勾動欲.望。
眼看師娘下意識緊攥起字條，頗有些坐立不安，照臨垂著眼睛，斂去勾人卻不失侵略感的鋒芒，默默退下去。
剛剛被上清山主拂薇叫去交流陣法心得的姬縱雪，此時好不容易脫了身，卻看見照臨對著師娘俯身恭敬行禮的那一幕。
即便二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但知曉他們關系的姬縱雪，無端看出了縈繞在二人身邊的暧昧氛圍。
他用力抓揉著肩頭雪狐的毛發，才能逐漸平息那份強烈的妒忌。
倘若當初他沒有得到仙緣，沒有得到那塊骨牌，沒有被陣法排斥出去，那麽，得到師娘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他了……
沒有見到師娘的這段時日，姬縱雪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受下來的。
他想要變成師娘的人。
想要同師尊那樣，懷上師娘的孩子，得到師娘的溫柔垂憐，在這世上留下他與師娘的血脈。
一想到他同師娘的血脈糅合在一起，姬縱雪的身體，便不可自抑地顫栗。
他蜷住手指，呼吸發顫，半晌才恢覆正常。
少年拍了拍肩頭的雪狐，毛發雪亮的狐貍靈活地躍了下去，踩著粉嫩肉墊，四肢毛絨絨的，拖著大尾巴，在草地上優雅地邁步。
路過的狐貍，很快就吸引了蘇朝的目光。
小孩放下空碗，摟住那只大白狐貍，小臉蹭著柔軟溫暖的毛發，咯咯笑著。
蘇朝雖然不滿一歲，但畢竟是靈胎，力氣不小，他舉起那只漂亮狐貍，第一時間就給阿娘看。
狐貍乖乖地窩著，一動也不動。
坐在那的女子，像是才回過神般，迅速捏緊了手裏的紙條，撫過儲物戒時，將其塞了進去。
那雙彎而上挑的狐貍眼，很是敏銳，捕捉到蘇煙媚這個細微動作。
借著狐貍的眼睛，姬縱雪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應當是與剛剛離去的照臨有關。
少年心裏妒意漸深。
狐貍陪著孩子玩了會兒，被沒輕沒重地抓掉了許多毛發，便迫不及待地逃走，主動回到契約空間內。
……
七日後，是鳳凰族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每一位鳳凰族的族人，都要在這一日，回到族地，接受祝禱。
太上長老沒有經歷過記載裏鳳凰族人丁興旺，最為輝煌的時候，他是在鳳凰一族敗落時誕生的，在這漫長的時光裏，送走了一位又一位族人。
偌大的族地，族人老邁，寥寥無幾。
上一回的百年祭祀大典，還餘三十餘人，如今，卻只存十多人，死亡雕零的氣息似乎正在蔓延。
但不同於他們這些暮氣沈沈的老人，這一回祭祀，他們鳳凰一族，迎來了兩個新生的小鳳凰。
哇哇啼哭的聲音，讓這片死氣沈沈的族地，仿佛都煥發了生機。
那些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族人，都不禁老淚縱橫。
曦玄著一襲金色華服，腰帶系起，突出緊窄的腰身，頭頂束起玉冠，肩前垂了幾縷發絲，越發襯得豐神俊朗。
只是懷裏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孩子，左邊的孩子還在哇哇大哭，活生生破壞了那份金相玉質的仙神之美。
祭祀大典要持續一整天。
曦玄原本想要帶蘇煙媚過來，但此前沒有先例，他更沒有什麽身份去同她提，因而只能帶上兩個孩子。
也正是在這一日，照臨約師娘見面。
那張字條裏，寫的就是今日。
照臨不知她會不會來，但想到當日的情景，下意識覺得師娘會來。
那三個多月的恩愛生活，師娘並非真的對他無動於衷。
可就是因為不確定，這十日，照臨宛若被架在火上，反覆煎熬。
他不知道，倘若師娘真的選擇斷了，忘了，連私下見一面都不願……
那他究竟該怎麽辦？
十二歲時經歷家破人亡，照臨終究不再是那個紈絝肆意的城主府小公子。
受了師尊百年教導的恩情，能做出為自己爭取，已然是最出格的事。
若是沒有無涯山脈的意外，照臨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與師娘產生交集。
可意外，就是那樣發生了。
他也曾想要斬斷，最終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落。
他喜歡師娘。
可能從那一日，師娘舉著團扇，笑靨如花地逼近時，他的那顆心，就已經不再寧靜了。
*
照臨和姬縱雪都住在玉清山附近的一座小山，只不過一個在山頂，一個在山腰。
這裏住的弟子不多，環境很是清幽。
照臨左等右等，站在院門打開的門檻處，等了一個上午，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他那顆跳動得火熱的心臟，也好似漸漸涼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遠遠地，林間走過來一個縹緲的身影。
女子著一襲青綠紗裙，身姿曼妙，容色綺麗，像是降落凡塵的仙子。
她蓮步輕移，步步生花，一步步，都好似踏在了照臨的心上。
照臨那雙似濃墨般深黑的眼，一點點地亮了起來，像是夜幕下璀璨的星空。
他強忍著驚喜，將人恭敬迎進院中，等到身後的院門徹底關上時，才出聲喚道：“師娘。”
蘇煙媚神情不悲不喜，如無風的平靜湖面，只是問：“你想同我說什麽？”
面對她的冷淡態度，被驚喜沖昏頭腦的照臨，恍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重新恢覆冷靜。
以為師娘是來同自己徹底做個了斷，照臨心口泛起細細密密的疼，雙唇抿得平直，眸光一寸寸掠過她的眉眼，眼裏盡是痛色。
大概是覺得這樣對他太過殘忍，蘇煙媚神色微松，嘆息道：“照臨，當時事出有因……”
“你應該明白的。”
“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
“你應當分得清。”
蘇煙媚望著他，像是長輩對待晚輩那樣：“你是個聰慧的孩子。”
照臨眼睛通紅，咬緊牙關：“師娘，我已經百歲了。”
他不是什麽孩子！
是個能親她，能抱她，能讓她快樂的男人！
被那句百歲說得微微晃神，蘇煙媚下意識避開他直視的目光，神情略微慌亂，有些失了鎮定：“你還沒有成親，一時被男歡女愛所困，也是難免的。”
“你在宗門裏有喜歡的女弟子嗎？亦或是宗門外的，若是對方也有意，我去同你師尊說。”
照臨眼睛紅得幾近滴血，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師娘究竟在說什麽？
她是要讓自己去同別人成親嗎？
她怎麽能這樣狠心……
越是山窮水盡，越是處於瘋魔的邊緣，照臨表面就越是冷靜。
他並沒有去應她的話，只是提起了一件事——
“我知道師娘一直都很喜歡女兒。”
“可是師尊，卻一連生了兩個兒子。”
他無聲靠近，俯身時，帶著難言的蠱惑：“當初，我們說好的，要努努力，生個女兒。”
青年捉著她的手，緩緩上揚，貼在自己的腹部，語氣如情人呢喃，極盡引誘道：“師尊的肚子不爭氣，師娘……不若試試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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