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惡毒師娘24:曦玄他，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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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惡毒師娘24:曦玄他，見紅了。
無涯山脈常年陰濕潮熱，不分四季。外面已是冬季，此地卻還樹木常青。
周圍靈氣濃郁，距離山脈外圍甚遠。
蘇煙媚將青鳥放出，有意避開時不時出沒的洞虛期妖獸。
她在連綿的山脈裏兜兜轉轉，耗費了幾天的功夫，才走出外圍，將那片郁翠的綠色徹底甩在身後。
照臨跟姬縱雪早早等候在山脈入口處，遠遠看見那道青綠的身影時，皆是雙目一亮。
“師娘。”肩頭趴著雪狐，姬縱雪最先迎上去。
一語不發的黑衣青年跟在後面，擡眸望向她的視線，卻極為專註，熠熠生輝。
蘇煙媚眼神閃躲，頗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順勢偏過臉，朝著跑上來的姬縱雪莞爾一笑：“讓縱雪跟照臨擔心了。”
多日未見，姬縱雪渾身都在叫囂著去貼近她，去擁抱她。
但現實裏，他只能強忍著渴望，克制地站在師娘面前，仰起那張精致昳麗的臉，露出極美的笑容。
“師娘安全就好。”
他註意到師娘修煉有了長足提升，已至化神中期的修為時，笑容更盛，似冰雪融化後，在春日裏開出的鮮妍的花兒，極為恭敬地拱手一拜道：“恭賀師娘得此機遇。”
蘇煙媚忍不住笑。
確實是機遇。
先是照臨，在陣法裏為她提供了些上漲的修為。
後面出現的蒼墨，元.陽更是大補之物，讓她一舉突破這兩百多年的桎梏。
蘇煙媚估摸著那條傲嬌純情的大黑蛇，應當是什麽厲害蛇族的後裔。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便踏上回程的路。
如來時那樣，蘇煙媚跟照臨輪流控制飛行法器。
只不過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飛舟首尾是尖尖的兩角，穿過薄透雪白的雲層，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刮在臉上，格外寒涼。
出來時，還是暮秋時節。
如今入了冬，大地到處都是銀白的霜雪。
天空墜落的小雪，洋洋灑灑地飄揚。
姬縱雪拿了塊毯子，給師娘蓋在身上禦寒。
他自己則衣衫單薄地坐在對面，眉眼昳麗，唇色淺淡，一襲白衣，如同被冰雪堆砌的人兒。
姬縱雪原先身體就不好，常年纏.綿病榻，眼下縱使拔除從娘胎裏留下的病根，這麽多年，身體亦是虧空的。
天氣嚴寒，他臉色愈顯蒼白，捂著唇，低聲咳嗽。
蘇煙媚要將毯子給他。
姬縱雪卻伸手推拒。
二人拉扯之間，手指很輕易就觸碰到，姬縱雪仿佛渾身竄過細細的電流，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他想要跟師娘再近一些，最好是肌膚相貼，被擁抱，被師娘撫摸才好。
正當姬縱雪推拒一二，打算提出同師娘一人一半時，一件雪白狐裘鬥篷兜頭蓋臉地便落了下來。
他扒拉下暖和的鬥篷，腦袋從中鉆出來時，像一只眼睛明亮的狡黠雪狐。
照臨屹立於飛舟尾端，以靈氣馭使法器，身姿筆直，像是一柄出鞘的淩厲長劍。
方才那鬥篷，便是他丟過來的。
之前師兄弟二人外出歷練，因著姬縱雪身體不好，照臨總是多照顧他一些。尤其到了冬日，姬縱雪更容易生病，照臨便備好了取暖的衣物，甚至連他平常喝的藥，都自行備了半月的用量。
眼下，他拿出這件全新的狐裘鬥篷，壞了姬縱雪的好事。
少年心裏暗恨，正要將毯子遞給師娘時，照臨再次出了聲：“師娘，我這裏還有件大氅，可供師娘禦寒。”
他沒有像剛剛那樣粗魯地丟過來，而是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取暖衣物，先一步用靈力擺在師娘的膝蓋上。
那是一件繡著暗紋的純黑色貂皮大氅，觸手柔軟，很是暖和。
這件明顯是男子的大氅，蘇煙媚穿上後，大了許多，像是被那抹純色的黑完全包裹在裏面。
照臨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容色冷淡，只餘耳側浮出些許薄紅。
坐在對面的姬縱雪，手裏還握著那條毯子，望著師娘身上那件被照臨穿過的大氅，恨得牙都快給咬碎了。
無恥之徒！
他朝飛舟尾端的青年看去，對方卻投來一個警告的目光，仿若已經看穿他剛剛的小心思，提醒那是師娘，讓他註意分寸。
姬縱雪在心裏冷嘲熱諷。
不知是誰不註意分寸。
暗中以卑劣手段得到師娘。
如今卻還想以大師兄的派頭來教訓他？
但照臨與師娘的事並未被挑明，姬縱雪便也裝作毫不知情，將鬥篷穿好，微微揚唇，展露出一個笑，在這飄揚的小雪裏，美得像是易碎的琉璃。
少年不知說了什麽，將對面的女子逗得發笑，那一白一黑的顏色，極為和諧，相得益彰。
照臨原本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又突然落至谷底。
如來時那樣，馭使飛行法器，最少也要十多日的時間，才能抵達羲和宗。
途中若遇風雪漸大，便會收起飛行法器，就近尋居處落腳。
三人住了幾回客棧。
期間，曦玄還給蘇煙媚傳了音。
距離當初離宗時，已經過去快兩個月。
曦玄的孕肚已經七月有餘，肚皮尖尖的，高高隆起。
近些天來，他總是吃不好，睡不好，又擔心自己的傳音會不合時宜，害得妻子陷入險境。
他不放心她。
尤其是一個多月過去，蘇煙媚遲遲未歸，他整日都在惦念著，挺著孕肚，扶著門框，癡癡地看向院外。
半歲多的孩子穿著一身喜氣的小棉襖，戴著金紅的虎頭帽，已經可以邁著小胳膊小腿，靈活地走動。
寶寶會走了，但還是喜歡爬，主屋跟院裏都鋪了特制的柔軟地墊，等他爬累了，便坐在那玩玩具，嘴巴裏無意識地喚著阿娘，阿娘……
聽著孩子的呼喚，曦玄不知不覺濕了眼眶，他想外出，但腹中孩子極為鬧騰，時常讓他不得安寧。
縱使太上長老寬慰他，同他說再多沒有危險，也難以抵消他的擔憂。
曦玄左思右想，先是給大徒弟照臨傳音過去，知曉妻子是得了機緣，故而耽擱些時日，那份緊張與擔憂隨之消減了許多。
時隔七八日，曦玄再給照臨傳音，知曉他們已經在回宗的途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給蘇煙媚傳了音。
問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傷，何時會回來，他帶孩子去接她……
一連串的詢問，就連照臨與姬縱雪，都不知師尊何時話如此密。
蘇煙媚耐心地一一答了，她同樣溫柔微笑地詢問他的境況，問蘇朝好不好，問腹中孩子有沒有鬧他，身體會不會不舒服……
飛舟上，蘇煙媚美艷的五官柔和下來，微微笑著，與對方傳音時，語調從容，不急不緩，如同清風拂面，帶著安撫的味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師娘與師尊感情甚篤，琴瑟和諧。
照臨與姬縱雪極為沈默，心底不約而同地升起了難言的苦澀。
想到那溫情蜜意的三個多月，想到師娘日日喚著的夫君，好似還猶在耳畔，照臨撇過頭，想要強作鎮定，卻壓不下胸膛急促得起伏。
姬縱雪則緊緊摳著手指，偶爾摸一摸肩頭的雪狐，來壓抑心底的苦澀與不安。
等回到宗門，師娘便是高高在上的尊者夫人。
她同師尊的第二個孩子即將出生。
師娘定會日日都陪在師尊身邊。
到時候，他還能再與師娘這樣親近嗎？
他現在治好了病，或許連見面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姬縱雪抓揉著雪狐的毛發，心下越發不安。
如果，如果懷孕的是他就好了。
那師娘，肯定就會像陪師尊那樣陪著他。
像對待師尊那樣，親切溫柔地同他說話。
他望著溫柔絮語，與師尊情深義重的師娘，將那樣瘋狂的，毫無理智的想法壓在心底。
*
從這一日起，曦玄以蘇朝跟腹中孩子做借口，日日都會給蘇煙媚傳音，借孩子的口訴說思念。
傳音裏響起寶寶軟糯的小奶音：“阿娘~”
“阿娘~阿娘~”
蘇煙媚笑著哄他，就連嗓音都不自覺變得更柔更甜。
姬縱雪覺得很難受。
他甚至對師尊產生了恨意。
就快要回宗門了。
可就連這最後幾日，師尊都要霸占。
曦玄的心情越好，兩個徒弟就越沈默。
得到他們即將抵達宗門的消息時，曦玄忘卻了旁人異樣的眼光，只一心記掛著妻子，衣衫寬松，挺著孕肚，親自前往山門迎接。
旁邊是不放心他，抱著孩子跟來的太上長老。
等了一個多時辰，遠遠地，首尾呈尖角的飛舟破開雲層而來，最後在山門前落地。
曦玄望眼欲穿，此時此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道青綠色的窈窕身影。
他怔怔地望著她，眼裏的思念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煙媚快步走來，取下那件純黑色的貂皮大氅，給曦玄披上。
“師兄，天冷，你還懷著孕，不必特地來接我。”她仰起頭，給他理著大氅毛領，輕聲說道。
曦玄很想她，眼圈微紅，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上：“孩子很想你，它等不及想看阿娘。”
其實是他思念她。
但他如今又有何身份去說？
蘇煙媚摸著他尖尖的孕肚，裏面的孩子仿佛有所感覺，踢了曦玄好幾下。
這個孩子，比蘇朝還要活潑。
自從胎動後，在他肚子裏，總是動個沒完。
蘇煙媚摸摸他的肚子，渡入些靈氣進去，安撫孩子。
她從太上長老接過用小奶音喚阿娘的蘇朝寶寶，寶寶撮著她的臉，留下黏黏糊糊的奶香味。
蘇煙媚則是一口叼住小崽子鼓鼓的臉頰，含在嘴巴裏，粉粉嫩嫩，像是小糯米團子。
“啊啊~阿娘，我不好吃，表吃我。”
蘇煙媚被他癟著嘴，委屈巴巴的表情，給逗得樂不可支。
她松開崽崽，扶著曦玄回去，讓腿腳靈活的小崽子跟在後面。
太上長老要去抱他，小崽子也不願意，邁著小短腿，追著阿爹阿娘跑。
須發皆白的老者只能仔細看著他。
照臨與姬縱雪則隨行在最後。
等送至玉清山，兩名徒弟再無理由跟上去，只能在山腳躬身行禮，恭送師尊師娘。
*
無涯山脈一行，蘇煙媚打破禁錮，重回化神中期。
正如她所說的，得了機遇。
曦玄沒有細問，這兩個月的時間，承載了他越來越重的思念，飛升的執念都好似遠去。如今，他只想同她地久天長。
他躺在榻上，感受著妻子的手，正慢慢撫摸自己隆起的尖肚，那雙赤金色的瞳孔裏，思念與情意都快要滿溢出來。
生個女孩。
只要生個女孩。
就能留下煙媚了。
有孕七個多月，曦玄的身體極其敏.感，胸膛總是很疼，很漲，脫了衣衫，宏偉得像是男媽媽。
這兩個月，太上長老特地鉆研孕夫該吃什麽，讓曦玄喝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補湯。
曦玄覺得身體很不舒服，才徹底停了。
等到蘇煙媚回來，晚上與他同寢，試著讓他舒服一些時，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覆著胸膛的寢衣被濡濕，溢出濃郁的奶香味道。
蘇煙媚：“……”
初次產.奶，曦玄有些驚慌失措。
他剛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水汽，披散著墨發，垂至腰側，倚在床頭，隆起的尖肚高聳，雪白寢衣有些微的淩亂，此刻被奶水濡濕，渾身上下散發出成熟孕夫的滋味。
在蘇煙媚這個以欲望為食的蛇妖眼中，充滿了誘惑感。
撥開他的寢衣，隨著指尖觸碰、流連，引起那具有孕的身軀一連串的顫栗。
蘇煙媚指尖刮蹭一點，放入唇中，抵著舌尖，嘗了嘗。
沒有奇怪的味道。
正常的奶香，帶著淡淡的甜味。
就是量很少，都不夠孩子喝的。
蘇煙媚突然覺得前夫的身體是個寶藏，還有待挖掘。
而驟然產.奶的曦玄，卻羞赧地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胸膛還是很難受，但看妻子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便睜著隱約浮現淚光的金瞳，向她求助。
那副衣領敞開，含著淚的模樣，勾得蘇煙媚主動給他解決難題。
等女人起身，用幹凈的帕子擦了擦唇，曦玄早已眼尾泛紅，連拉上寢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挺著高聳的孕肚，貼在身側的手指微蜷，心裏是說不出的羞恥。
他已經接受了男子有孕。
卻怎麽也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曦玄知道這一定是跟太上長老鉆研的補湯有關。
但見妻子似乎挺好奇，曦玄默了默，隔日便讓太上長老留下那些補湯的方子，以妻子在身邊照顧為由，將他請回族地。
跟老者一同回族地的，還有燕盈嬋。
一個多月前，燕盈嬋跟同門師兄外出歷練，得了機緣，覺醒了天生藥體，在藥學上的修煉一日千裏，被鳳凰族的太上長老留意到，收入門下栽培。
再見面時，燕盈嬋是受太上長老所托，來給曦玄送補品。
少女好似脫胎換骨，收起以前的嬌縱任性，變得低眉順目，進退得宜，只是依舊喚曦玄師尊，喚蘇煙媚師娘。
過去那些狀若癲狂，流著眼淚，撕心裂肺質問的畫面，在記憶裏逐漸模糊、遠去。
不過不同於以前原身壓在心底的厭煩，蘇煙媚神色很是平靜，如今對她感覺到煩躁的，卻是變成曦玄了。
這一個月來，燕盈嬋借著尋太上長老的借口，來見過他數回，有意無意地表達出想做回曦玄徒弟的意願。
被曦玄逐出門下的這段時間，燕盈嬋雖然被長老收做弟子，但在羲和宗的待遇，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她天賦平平，不說在內門弟子中不起眼，就是那些修煉資源極少的外門弟子，也有許多能勝過她的。
周圍的同門也不再友愛與和善。
燕盈嬋可謂是備受冷眼，受盡了辛酸苦楚。
長老師父對她的要求也極為嚴苛，燕盈嬋做不到，就會挨罵，甚至是餓肚子的懲罰。
她第一次覺得，做師尊的徒弟，那樣好。
不僅擁有數不盡的修煉資源，還有宗門內，作為師尊徒弟的隱形權利。
尤其是燕盈嬋左思右想以後，覺得就算師尊懷了孕，她也還是喜歡他。
因而，在得到這樣能靠近曦玄的機會後，燕盈嬋的心思便開始活泛了。
但曦玄不想見到她。
一看到她，就回憶起那張被撕裂燒毀的婚契。
想到妻子同他的恩斷義絕。
這一切，是他的錯。
怪不得旁人。
只是曦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忍著不遷怒，將燕盈嬋安排好，結束這短暫的師徒情分。
可燕盈嬋，竟還屢次三番地尋過來。
曦玄一句話都不想同她多說，下了死命令，不準燕盈嬋再上玉清山。
望著這對原文裏的神仙眷侶，如今連怨侶都算不上，只剩下怨的前師徒，蘇煙媚抱著孩子看戲。
寶寶很乖地給阿娘剝瓜子，將瓜子仁塞進阿娘的嘴巴裏。
蘇煙媚一顆顆吃得不亦樂乎，等寶寶剝累了，再拿起奶瓶，給他噸噸餵奶。
可謂是母慈子孝。
一家四口，在玉清山生活得極為和諧。
除了時不時前來拜訪的照臨跟姬縱雪，會偶爾打擾這樣的平靜。
他們打著看望師尊的借口，每次都會尋各種各樣的補品送來，實則只是想見師娘一面。
照臨原以為夢境裏所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他不該留意。
也不能放在心上。
他以為他能做到的。
只是回到宗門以後，或者說，在更早之前，師娘便在他腦海裏出現過，如今尤甚。
他每日都會想著師娘醒來，接著便會去洗襯褲與弄臟的床褥。
那是師娘。
他不能這樣肖想。
她是師娘。
可她也做了自己三個多月的娘子。
縱使是夢境，可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他喚她娘子，她喚他夫君。
他們“明媒正娶”，是那樣恩愛的一對。
師娘同他做盡了夫妻之事。
如今卻要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照臨知道這樣才是最好的，卻仍舊覺得痛苦。
騰蛇的夢境，皆是由現實衍生而出。
家破人亡之前，照臨便是荊京城城主的小公子。蘇煙媚年幼時，沒有被羲和宗帶走，便是教書先生與繡娘的女兒。
因而照臨總會忍不住地想，若是再早一些，早出生幾百年，或許師娘，真的會成為他的妻。
*
蘇煙媚常年待在玉清山。
曦玄的兩個徒弟，跑玉清山便跑得越發勤了。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照臨忍耐不住思念的時候，便會去玉清山拜訪師尊，想要見師娘一面。
姬縱雪同樣如此，但表現得比照臨克制，每次贈予師尊之物，也都是用了心的。
或許是照臨的情緒表現得太過明顯，曦玄尋了個由頭，將他呵斥一頓，短時間內，不再允許兩個徒弟來玉清山。
姬縱雪被無故牽連，對照臨越發怨恨。
燕盈嬋與兩位師兄還時不時地有聯絡，受盡同門冷眼後，更是有意地穩固這段關系，因此，知曉蘇煙媚同他二人去了無涯山脈，替二師兄徹底治好了病癥。
而分別拜訪兩位師兄後，燕盈嬋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二師兄還是一如既往。
大師兄雖然也如往常那樣冷漠，但偶爾卻會出神。
想到最近兩名師兄前往玉清山的次數格外得勤，又聽聞師尊還痛斥了一向引以為傲的大師兄，讓他不準再去玉清山……
燕盈嬋仔細思索，突然想到什麽，瞳孔微擴，猛地捫住嘴巴，感覺窺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於是，在蘇煙媚離開玉清山，前往煉藥房取藥時，燕盈嬋想辦法偷溜進了玉清山。
距離她偷上山，僅僅半個多時辰，蘇煙媚便收到了傳音——
曦玄他，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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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山脈常年陰濕潮熱，不分四季。外面已是冬季，此地卻還樹木常青。
周圍靈氣濃郁，距離山脈外圍甚遠。
蘇煙媚將青鳥放出，有意避開時不時出沒的洞虛期妖獸。
她在連綿的山脈裏兜兜轉轉，耗費了幾天的功夫，才走出外圍，將那片郁翠的綠色徹底甩在身後。
照臨跟姬縱雪早早等候在山脈入口處，遠遠看見那道青綠的身影時，皆是雙目一亮。
“師娘。”肩頭趴著雪狐，姬縱雪最先迎上去。
一語不發的黑衣青年跟在後面，擡眸望向她的視線，卻極為專註，熠熠生輝。
蘇煙媚眼神閃躲，頗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順勢偏過臉，朝著跑上來的姬縱雪莞爾一笑：“讓縱雪跟照臨擔心了。”
多日未見，姬縱雪渾身都在叫囂著去貼近她，去擁抱她。
但現實裏，他只能強忍著渴望，克制地站在師娘面前，仰起那張精致昳麗的臉，露出極美的笑容。
“師娘安全就好。”
他註意到師娘修煉有了長足提升，已至化神中期的修為時，笑容更盛，似冰雪融化後，在春日裏開出的鮮妍的花兒，極為恭敬地拱手一拜道：“恭賀師娘得此機遇。”
蘇煙媚忍不住笑。
確實是機遇。
先是照臨，在陣法裏為她提供了些上漲的修為。
後面出現的蒼墨，元.陽更是大補之物，讓她一舉突破這兩百多年的桎梏。
蘇煙媚估摸著那條傲嬌純情的大黑蛇，應當是什麽厲害蛇族的後裔。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便踏上回程的路。
如來時那樣，蘇煙媚跟照臨輪流控制飛行法器。
只不過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飛舟首尾是尖尖的兩角，穿過薄透雪白的雲層，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刮在臉上，格外寒涼。
出來時，還是暮秋時節。
如今入了冬，大地到處都是銀白的霜雪。
天空墜落的小雪，洋洋灑灑地飄揚。
姬縱雪拿了塊毯子，給師娘蓋在身上禦寒。
他自己則衣衫單薄地坐在對面，眉眼昳麗，唇色淺淡，一襲白衣，如同被冰雪堆砌的人兒。
姬縱雪原先身體就不好，常年纏.綿病榻，眼下縱使拔除從娘胎裏留下的病根，這麽多年，身體亦是虧空的。
天氣嚴寒，他臉色愈顯蒼白，捂著唇，低聲咳嗽。
蘇煙媚要將毯子給他。
姬縱雪卻伸手推拒。
二人拉扯之間，手指很輕易就觸碰到，姬縱雪仿佛渾身竄過細細的電流，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他想要跟師娘再近一些，最好是肌膚相貼，被擁抱，被師娘撫摸才好。
正當姬縱雪推拒一二，打算提出同師娘一人一半時，一件雪白狐裘鬥篷兜頭蓋臉地便落了下來。
他扒拉下暖和的鬥篷，腦袋從中鉆出來時，像一只眼睛明亮的狡黠雪狐。
照臨屹立於飛舟尾端，以靈氣馭使法器，身姿筆直，像是一柄出鞘的淩厲長劍。
方才那鬥篷，便是他丟過來的。
之前師兄弟二人外出歷練，因著姬縱雪身體不好，照臨總是多照顧他一些。尤其到了冬日，姬縱雪更容易生病，照臨便備好了取暖的衣物，甚至連他平常喝的藥，都自行備了半月的用量。
眼下，他拿出這件全新的狐裘鬥篷，壞了姬縱雪的好事。
少年心裏暗恨，正要將毯子遞給師娘時，照臨再次出了聲：“師娘，我這裏還有件大氅，可供師娘禦寒。”
他沒有像剛剛那樣粗魯地丟過來，而是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取暖衣物，先一步用靈力擺在師娘的膝蓋上。
那是一件繡著暗紋的純黑色貂皮大氅，觸手柔軟，很是暖和。
這件明顯是男子的大氅，蘇煙媚穿上後，大了許多，像是被那抹純色的黑完全包裹在裏面。
照臨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容色冷淡，只餘耳側浮出些許薄紅。
坐在對面的姬縱雪，手裏還握著那條毯子，望著師娘身上那件被照臨穿過的大氅，恨得牙都快給咬碎了。
無恥之徒！
他朝飛舟尾端的青年看去，對方卻投來一個警告的目光，仿若已經看穿他剛剛的小心思，提醒那是師娘，讓他註意分寸。
姬縱雪在心裏冷嘲熱諷。
不知是誰不註意分寸。
暗中以卑劣手段得到師娘。
如今卻還想以大師兄的派頭來教訓他？
但照臨與師娘的事並未被挑明，姬縱雪便也裝作毫不知情，將鬥篷穿好，微微揚唇，展露出一個笑，在這飄揚的小雪裏，美得像是易碎的琉璃。
少年不知說了什麽，將對面的女子逗得發笑，那一白一黑的顏色，極為和諧，相得益彰。
照臨原本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又突然落至谷底。
如來時那樣，馭使飛行法器，最少也要十多日的時間，才能抵達羲和宗。
途中若遇風雪漸大，便會收起飛行法器，就近尋居處落腳。
三人住了幾回客棧。
期間，曦玄還給蘇煙媚傳了音。
距離當初離宗時，已經過去快兩個月。
曦玄的孕肚已經七月有餘，肚皮尖尖的，高高隆起。
近些天來，他總是吃不好，睡不好，又擔心自己的傳音會不合時宜，害得妻子陷入險境。
他不放心她。
尤其是一個多月過去，蘇煙媚遲遲未歸，他整日都在惦念著，挺著孕肚，扶著門框，癡癡地看向院外。
半歲多的孩子穿著一身喜氣的小棉襖，戴著金紅的虎頭帽，已經可以邁著小胳膊小腿，靈活地走動。
寶寶會走了，但還是喜歡爬，主屋跟院裏都鋪了特制的柔軟地墊，等他爬累了，便坐在那玩玩具，嘴巴裏無意識地喚著阿娘，阿娘……
聽著孩子的呼喚，曦玄不知不覺濕了眼眶，他想外出，但腹中孩子極為鬧騰，時常讓他不得安寧。
縱使太上長老寬慰他，同他說再多沒有危險，也難以抵消他的擔憂。
曦玄左思右想，先是給大徒弟照臨傳音過去，知曉妻子是得了機緣，故而耽擱些時日，那份緊張與擔憂隨之消減了許多。
時隔七八日，曦玄再給照臨傳音，知曉他們已經在回宗的途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給蘇煙媚傳了音。
問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傷，何時會回來，他帶孩子去接她……
一連串的詢問，就連照臨與姬縱雪，都不知師尊何時話如此密。
蘇煙媚耐心地一一答了，她同樣溫柔微笑地詢問他的境況，問蘇朝好不好，問腹中孩子有沒有鬧他，身體會不會不舒服……
飛舟上，蘇煙媚美艷的五官柔和下來，微微笑著，與對方傳音時，語調從容，不急不緩，如同清風拂面，帶著安撫的味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師娘與師尊感情甚篤，琴瑟和諧。
照臨與姬縱雪極為沈默，心底不約而同地升起了難言的苦澀。
想到那溫情蜜意的三個多月，想到師娘日日喚著的夫君，好似還猶在耳畔，照臨撇過頭，想要強作鎮定，卻壓不下胸膛急促得起伏。
姬縱雪則緊緊摳著手指，偶爾摸一摸肩頭的雪狐，來壓抑心底的苦澀與不安。
等回到宗門，師娘便是高高在上的尊者夫人。
她同師尊的第二個孩子即將出生。
師娘定會日日都陪在師尊身邊。
到時候，他還能再與師娘這樣親近嗎？
他現在治好了病，或許連見面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姬縱雪抓揉著雪狐的毛發，心下越發不安。
如果，如果懷孕的是他就好了。
那師娘，肯定就會像陪師尊那樣陪著他。
像對待師尊那樣，親切溫柔地同他說話。
他望著溫柔絮語，與師尊情深義重的師娘，將那樣瘋狂的，毫無理智的想法壓在心底。
*
從這一日起，曦玄以蘇朝跟腹中孩子做借口，日日都會給蘇煙媚傳音，借孩子的口訴說思念。
傳音裏響起寶寶軟糯的小奶音：“阿娘~”
“阿娘~阿娘~”
蘇煙媚笑著哄他，就連嗓音都不自覺變得更柔更甜。
姬縱雪覺得很難受。
他甚至對師尊產生了恨意。
就快要回宗門了。
可就連這最後幾日，師尊都要霸占。
曦玄的心情越好，兩個徒弟就越沈默。
得到他們即將抵達宗門的消息時，曦玄忘卻了旁人異樣的眼光，只一心記掛著妻子，衣衫寬松，挺著孕肚，親自前往山門迎接。
旁邊是不放心他，抱著孩子跟來的太上長老。
等了一個多時辰，遠遠地，首尾呈尖角的飛舟破開雲層而來，最後在山門前落地。
曦玄望眼欲穿，此時此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道青綠色的窈窕身影。
他怔怔地望著她，眼裏的思念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煙媚快步走來，取下那件純黑色的貂皮大氅，給曦玄披上。
“師兄，天冷，你還懷著孕，不必特地來接我。”她仰起頭，給他理著大氅毛領，輕聲說道。
曦玄很想她，眼圈微紅，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上：“孩子很想你，它等不及想看阿娘。”
其實是他思念她。
但他如今又有何身份去說？
蘇煙媚摸著他尖尖的孕肚，裏面的孩子仿佛有所感覺，踢了曦玄好幾下。
這個孩子，比蘇朝還要活潑。
自從胎動後，在他肚子裏，總是動個沒完。
蘇煙媚摸摸他的肚子，渡入些靈氣進去，安撫孩子。
她從太上長老接過用小奶音喚阿娘的蘇朝寶寶，寶寶撮著她的臉，留下黏黏糊糊的奶香味。
蘇煙媚則是一口叼住小崽子鼓鼓的臉頰，含在嘴巴裏，粉粉嫩嫩，像是小糯米團子。
“啊啊~阿娘，我不好吃，表吃我。”
蘇煙媚被他癟著嘴，委屈巴巴的表情，給逗得樂不可支。
她松開崽崽，扶著曦玄回去，讓腿腳靈活的小崽子跟在後面。
太上長老要去抱他，小崽子也不願意，邁著小短腿，追著阿爹阿娘跑。
須發皆白的老者只能仔細看著他。
照臨與姬縱雪則隨行在最後。
等送至玉清山，兩名徒弟再無理由跟上去，只能在山腳躬身行禮，恭送師尊師娘。
*
無涯山脈一行，蘇煙媚打破禁錮，重回化神中期。
正如她所說的，得了機遇。
曦玄沒有細問，這兩個月的時間，承載了他越來越重的思念，飛升的執念都好似遠去。如今，他只想同她地久天長。
他躺在榻上，感受著妻子的手，正慢慢撫摸自己隆起的尖肚，那雙赤金色的瞳孔裏，思念與情意都快要滿溢出來。
生個女孩。
只要生個女孩。
就能留下煙媚了。
有孕七個多月，曦玄的身體極其敏.感，胸膛總是很疼，很漲，脫了衣衫，宏偉得像是男媽媽。
這兩個月，太上長老特地鉆研孕夫該吃什麽，讓曦玄喝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補湯。
曦玄覺得身體很不舒服，才徹底停了。
等到蘇煙媚回來，晚上與他同寢，試著讓他舒服一些時，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覆著胸膛的寢衣被濡濕，溢出濃郁的奶香味道。
蘇煙媚：“……”
初次產.奶，曦玄有些驚慌失措。
他剛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水汽，披散著墨發，垂至腰側，倚在床頭，隆起的尖肚高聳，雪白寢衣有些微的淩亂，此刻被奶水濡濕，渾身上下散發出成熟孕夫的滋味。
在蘇煙媚這個以欲望為食的蛇妖眼中，充滿了誘惑感。
撥開他的寢衣，隨著指尖觸碰、流連，引起那具有孕的身軀一連串的顫栗。
蘇煙媚指尖刮蹭一點，放入唇中，抵著舌尖，嘗了嘗。
沒有奇怪的味道。
正常的奶香，帶著淡淡的甜味。
就是量很少，都不夠孩子喝的。
蘇煙媚突然覺得前夫的身體是個寶藏，還有待挖掘。
而驟然產.奶的曦玄，卻羞赧地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胸膛還是很難受，但看妻子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便睜著隱約浮現淚光的金瞳，向她求助。
那副衣領敞開，含著淚的模樣，勾得蘇煙媚主動給他解決難題。
等女人起身，用幹凈的帕子擦了擦唇，曦玄早已眼尾泛紅，連拉上寢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挺著高聳的孕肚，貼在身側的手指微蜷，心裏是說不出的羞恥。
他已經接受了男子有孕。
卻怎麽也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曦玄知道這一定是跟太上長老鉆研的補湯有關。
但見妻子似乎挺好奇，曦玄默了默，隔日便讓太上長老留下那些補湯的方子，以妻子在身邊照顧為由，將他請回族地。
跟老者一同回族地的，還有燕盈嬋。
一個多月前，燕盈嬋跟同門師兄外出歷練，得了機緣，覺醒了天生藥體，在藥學上的修煉一日千裏，被鳳凰族的太上長老留意到，收入門下栽培。
再見面時，燕盈嬋是受太上長老所托，來給曦玄送補品。
少女好似脫胎換骨，收起以前的嬌縱任性，變得低眉順目，進退得宜，只是依舊喚曦玄師尊，喚蘇煙媚師娘。
過去那些狀若癲狂，流著眼淚，撕心裂肺質問的畫面，在記憶裏逐漸模糊、遠去。
不過不同於以前原身壓在心底的厭煩，蘇煙媚神色很是平靜，如今對她感覺到煩躁的，卻是變成曦玄了。
這一個月來，燕盈嬋借著尋太上長老的借口，來見過他數回，有意無意地表達出想做回曦玄徒弟的意願。
被曦玄逐出門下的這段時間，燕盈嬋雖然被長老收做弟子，但在羲和宗的待遇，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她天賦平平，不說在內門弟子中不起眼，就是那些修煉資源極少的外門弟子，也有許多能勝過她的。
周圍的同門也不再友愛與和善。
燕盈嬋可謂是備受冷眼，受盡了辛酸苦楚。
長老師父對她的要求也極為嚴苛，燕盈嬋做不到，就會挨罵，甚至是餓肚子的懲罰。
她第一次覺得，做師尊的徒弟，那樣好。
不僅擁有數不盡的修煉資源，還有宗門內，作為師尊徒弟的隱形權利。
尤其是燕盈嬋左思右想以後，覺得就算師尊懷了孕，她也還是喜歡他。
因而，在得到這樣能靠近曦玄的機會後，燕盈嬋的心思便開始活泛了。
但曦玄不想見到她。
一看到她，就回憶起那張被撕裂燒毀的婚契。
想到妻子同他的恩斷義絕。
這一切，是他的錯。
怪不得旁人。
只是曦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忍著不遷怒，將燕盈嬋安排好，結束這短暫的師徒情分。
可燕盈嬋，竟還屢次三番地尋過來。
曦玄一句話都不想同她多說，下了死命令，不準燕盈嬋再上玉清山。
望著這對原文裏的神仙眷侶，如今連怨侶都算不上，只剩下怨的前師徒，蘇煙媚抱著孩子看戲。
寶寶很乖地給阿娘剝瓜子，將瓜子仁塞進阿娘的嘴巴裏。
蘇煙媚一顆顆吃得不亦樂乎，等寶寶剝累了，再拿起奶瓶，給他噸噸餵奶。
可謂是母慈子孝。
一家四口，在玉清山生活得極為和諧。
除了時不時前來拜訪的照臨跟姬縱雪，會偶爾打擾這樣的平靜。
他們打著看望師尊的借口，每次都會尋各種各樣的補品送來，實則只是想見師娘一面。
照臨原以為夢境裏所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他不該留意。
也不能放在心上。
他以為他能做到的。
只是回到宗門以後，或者說，在更早之前，師娘便在他腦海裏出現過，如今尤甚。
他每日都會想著師娘醒來，接著便會去洗襯褲與弄臟的床褥。
那是師娘。
他不能這樣肖想。
她是師娘。
可她也做了自己三個多月的娘子。
縱使是夢境，可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他喚她娘子，她喚他夫君。
他們“明媒正娶”，是那樣恩愛的一對。
師娘同他做盡了夫妻之事。
如今卻要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照臨知道這樣才是最好的，卻仍舊覺得痛苦。
騰蛇的夢境，皆是由現實衍生而出。
家破人亡之前，照臨便是荊京城城主的小公子。蘇煙媚年幼時，沒有被羲和宗帶走，便是教書先生與繡娘的女兒。
因而照臨總會忍不住地想，若是再早一些，早出生幾百年，或許師娘，真的會成為他的妻。
*
蘇煙媚常年待在玉清山。
曦玄的兩個徒弟，跑玉清山便跑得越發勤了。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照臨忍耐不住思念的時候，便會去玉清山拜訪師尊，想要見師娘一面。
姬縱雪同樣如此，但表現得比照臨克制，每次贈予師尊之物，也都是用了心的。
或許是照臨的情緒表現得太過明顯，曦玄尋了個由頭，將他呵斥一頓，短時間內，不再允許兩個徒弟來玉清山。
姬縱雪被無故牽連，對照臨越發怨恨。
燕盈嬋與兩位師兄還時不時地有聯絡，受盡同門冷眼後，更是有意地穩固這段關系，因此，知曉蘇煙媚同他二人去了無涯山脈，替二師兄徹底治好了病癥。
而分別拜訪兩位師兄後，燕盈嬋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二師兄還是一如既往。
大師兄雖然也如往常那樣冷漠，但偶爾卻會出神。
想到最近兩名師兄前往玉清山的次數格外得勤，又聽聞師尊還痛斥了一向引以為傲的大師兄，讓他不準再去玉清山……
燕盈嬋仔細思索，突然想到什麽，瞳孔微擴，猛地捫住嘴巴，感覺窺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於是，在蘇煙媚離開玉清山，前往煉藥房取藥時，燕盈嬋想辦法偷溜進了玉清山。
距離她偷上山，僅僅半個多時辰，蘇煙媚便收到了傳音——
曦玄他，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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