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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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莉莉安的聲音顯得很奇怪，仿佛是由分散開來的許多張嘴巴發出的。
“你就非得呆在這裏？” 凡妮莎側眼盯著肩膀上的那團 “蟲子”。
那正好是自己的視野盲區，她的左眼還未恢覆，一層絲線仍籠罩在上面，宛若一層白色的紗簾。
它們埋進衣服的褶皺裏，“這樣子不是更方便嗎？好了，我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你究竟有什麽打算？”
“你只要前往我告訴你的位置就好，我會盡量保障你的安全。”
一枚微小的黑色三角體在凡妮莎身旁凝聚，宛若什麽會飛行的機械。
它飄向空中，像監控一樣為凡妮莎傳遞了整體的布局。
“你的精神好像有點緊張。” 一句輕飄飄的評價傳入凡妮莎耳中。
“我說過，你只要服從我的要求就行了，少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 凡妮莎咬牙道。
隔著衣物，她感受到莉莉安又活動了一下，換了個著力點依附在她身上。
“好吧，你也別太勉強自己。”
……
莉莉安很配合她。
凡妮莎最無法理解的就是這一點。
明明隨著她吐出的每一句話，它們會離那些刻印越來越近，但莉莉安卻意外的平靜。那些黑色的絲線在一片淺色中蠕動，發散，猶如生長中的血管。
甚至有時候，當凡妮莎說錯位置時，莉莉安都分辨的出來。
那些盤踞在她身上的東西會發出震動，“真的是那裏嗎？怎麽感覺不太對？”
凡妮莎深呼吸了幾次，頻繁施術對神智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她也不想產生失誤，但有腦內一陣一陣的抽痛總能輕易破壞她的註意力。
這種錯誤也不是不難糾正，只是讓她有些煩躁。
而且，莉莉安怎麽知道自己出錯了？
“凡妮莎，現在好了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凡妮莎的思緒，她轉過頭，一條黑色的 “蟲子” 好像在看著她，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應該這樣就可以了。” 凡妮莎答道。
“但是現在還沒結束吧，你需要主動啟動新的法術回路才行。”
“你知道的意外的多。”
“這些算是常識吧？。”
凡妮莎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很確定莉莉安有什麽事在瞞著她，而她對彼界生物的認知水平則幾乎一無所知。
莉莉安與法術有關的知識到底從何而來？她又不是施術者，書本上能告訴她的東西也非常有限。
是有 “人” 在跟她溝通嗎？
莉莉安又催促了起來，“你是在擔心會出什麽意外嗎？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們也可以現在回來。”
“不用。”
凡妮莎瞥了一眼空中的視野。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她只需要將這個改變固定下來，然後等待法陣自己發揮。
這座城鎮內剩餘的能量足以支撐起這樣的過程，那些法術回路會隨之脫離彼界與現實的過渡地帶，沖向真實的廢墟，將不符合秩序的生命盡數剔除。
這種事在葉文賽並非沒有發生過，凡妮莎很確定這個方法能成功。
凡妮莎豎起劍，朦朧的微光在表面的紋路上迸發，讓周圍都顯得暗了一些。就連面前的火墻都被壓了下去，仿佛一陣無形的風吹散了它們的形狀。
那些純白的火舌在空中繚繞，隱隱有朝那些新出現的黑色生物擴散的趨勢。
而後下一秒，它們卻徹底暗了下來。
幾乎只是一瞬間，這個空間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晴空的假象消失了，神術陣運轉的光熱也消失了，只有平坦的地面還像是原本的樣子。
莉莉安下意識地繞緊了些，“……現在這個狀況應該不算正常吧？”
她本來也沒有視覺，黑暗的環境對她幾乎毫無影響。
她能感受溫度降低了一些，氣味也消失了大半，仿佛她和凡妮莎被扔進了什麽空白的空間。
她的精神朝四周延伸，其餘個體的狀態還正常，凡妮莎並沒有把它們做成材料。
還是說……來不及？
地面上，冰冷的水流已經能沒過凡妮莎的鞋底，有的黑色 “蟲子” 已經飄在了水面上，像一團團粗糙的頭發。
莉莉安能感受到那並不是普通的液體，那股 “水流” 好像更加厚重，包含的物質也過分的熟悉。
這裏是彼界，就在短短幾秒內，她和凡妮莎居然沈入了離物質世界這麽遙遠的地方。
莉莉安的身體一輕，她感受到有誰把一部分她拎了起來。
她聽見凡妮莎的聲音：“莉莉安，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們還是對彼此坦誠一些吧。如果我真的在這裏的結界上開個口子，你的同類是不是也會被放出來？”
什麽意思？
莉莉安有點想不明白，她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關鍵的事。
突然間，一根 “線” 落在了她身上，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這個空間就像是下雨了一樣，只是從空中墜落的 “雨絲” 是活著的。
莉莉安扭動了一下身體，有的個體已經纏上了她的身軀，但凡妮莎對此好像還沒什麽反應。
而下一刻，她聽見有同類說道：“你也不怎麽誠實，那些修改應該不是用來逃脫這裏的吧？你是想把我們抓起來好進獻給你領導嗎？”
這時，莉莉安突然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像接上了一張更廣袤的網絡。她 “看見” 繁雜的圖紙在在自己面前展開，而一個新的領域又向她開啟。
她聽見無數個她的聲音，原來這座城鎮裏的她也只是許多個眼線之一，而這片大陸上最龐大的族群……是在地底嗎？
這時，凡妮莎的聲音又出現了，“是啊，看來我們都是愛弄虛作假的混帳呢。”
莉莉安感覺自己被甩了出去，但她只是泡進了 “水” 裏而已。
本能驅使她向一個方向靠攏，她和許多其它同類擠在一起，逐漸變回了 “人”。
隨著感官調整變化，莉莉安眼前又出現了凡妮莎的身影，那位審判官握著劍與槍，靠著一團由法術凝聚出來的光芒照亮視線。
凡妮莎用槍指著她，“你到底是哪一個莉莉安。”
“我們一直都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莉莉安的雙手插在衣兜裏，“我說句實話，這種問題其實沒什麽意義，反正我們都會融為一體的，而且你到時候肯定意識不到差別。”
凡妮莎勉強的笑了一下，“我意識的到的，起碼我認識的那一個還不急著弄死我。”
“哇，你對我們的印象這麽好的嗎？” 莉莉安似乎還挺開心，“那要不你先別用那把槍指著我們怎麽樣？反正這對我們也沒什麽效果。”
“真沒效果你根本不會介意，” 凡妮莎仍擡著手臂，“不如你先告訴我另一個你現在是什麽狀況，說不定我還能考慮一下對你寬容點。”
她緊盯著莉莉安的身影，但愈發嘈雜的雨聲卻淹沒了對方的聲音。
空中已經不再落下線狀的 “蟲子”，但從天而降的液體卻沒有讓水位升高。相反，微光映照下的水面卻顯得愈發晦暗，仿佛這片 “海” 正在向下方延伸。
凡妮莎下意識地瞥了眼腳下，那詭異的液體在下方盤旋，其中好像還混進了許多別的東西。
比如說，與莉莉安原本形態相似的絲線。
它們成群結隊的在水面附近打旋，卻又沒離開水底分毫。
“你看，它們不就在這裏嗎？” 莉莉安笑道。
她走近了幾步，卻迎面撞上了黑洞洞的槍口。
堅硬的金屬抵進她的胸口，隨後而來的便是凡妮莎的一句警告：“我沒讓你過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站著。”
凡妮莎沒有給莉莉安任何回應的空隙，“這明明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要是另一個你本來就被困在了彼界中，那我們之前遇到的又是什麽！”
莉莉安微微按下了槍口，“這裏本就是它們的巢穴，你為什麽不想想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才會將它們逼回這裏呢？”
昏暗的光線下，凡妮莎的表情幾乎沒什麽變化。
但莉莉安感受得到一瞬間的恍然大悟，那就像是一根在神經末端抽動的新芽，讓她難以遏制的感到興奮。
不過下一刻，她就有點後悔自己為何要向凡妮莎揭露這一點了。
她後退了一步，一枚子彈便瞬間打入了她的身體，激起了一陣黑色的煙花。
莉莉安倒在地面上就像是撞在了堅硬的石頭，一圈法陣在她身下展開，將她困在了一圈輝光中。
“你別以為自己逃得掉。” 凡妮莎將劍舉在身前，源源不斷的法術能量灌輸在了這個籠子上，就連環繞在周圍的液體都無法越界分毫。
“就算我什麽都不做，你遲早也會透支自己的哦，等到時候，我們想去哪就能去哪。你難道就心甘情願賭這個概率，賭你的同僚能及時降臨來救你？”
莉莉安殘缺的身體又重新修補起了自己，透過法術的輝光，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憐憫？
凡妮莎覺得自己絕對是看錯了，頻繁施術對她的壓力確實很大，就連眼前的視野都變成了一片模糊。
但她還能分辨的出莉莉安又站了起來，黑色的 “蟲子” 在她身上攀爬，墜落，然後又重新鉆進她的身體裏。
她走到了她面前，只有灰色的屏障將她們分開。
莉莉安微笑著，宛若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幸苦的，神明離我們很遙遠，但是彼界就在四周啊。只要你更換你依賴的存在，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凡妮莎還未來得及聽進更多褻瀆的話語，腳下的一陣震動便打斷了她的註意力。
她看向周圍，眼中卻沒有任何細節，只有耳旁遙遠的轟鳴好像越越近。
直到一束黑色突然朝沖向了面前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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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的聲音顯得很奇怪，仿佛是由分散開來的許多張嘴巴發出的。
“你就非得呆在這裏？” 凡妮莎側眼盯著肩膀上的那團 “蟲子”。
那正好是自己的視野盲區，她的左眼還未恢覆，一層絲線仍籠罩在上面，宛若一層白色的紗簾。
它們埋進衣服的褶皺裏，“這樣子不是更方便嗎？好了，我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你究竟有什麽打算？”
“你只要前往我告訴你的位置就好，我會盡量保障你的安全。”
一枚微小的黑色三角體在凡妮莎身旁凝聚，宛若什麽會飛行的機械。
它飄向空中，像監控一樣為凡妮莎傳遞了整體的布局。
“你的精神好像有點緊張。” 一句輕飄飄的評價傳入凡妮莎耳中。
“我說過，你只要服從我的要求就行了，少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 凡妮莎咬牙道。
隔著衣物，她感受到莉莉安又活動了一下，換了個著力點依附在她身上。
“好吧，你也別太勉強自己。”
……
莉莉安很配合她。
凡妮莎最無法理解的就是這一點。
明明隨著她吐出的每一句話，它們會離那些刻印越來越近，但莉莉安卻意外的平靜。那些黑色的絲線在一片淺色中蠕動，發散，猶如生長中的血管。
甚至有時候，當凡妮莎說錯位置時，莉莉安都分辨的出來。
那些盤踞在她身上的東西會發出震動，“真的是那裏嗎？怎麽感覺不太對？”
凡妮莎深呼吸了幾次，頻繁施術對神智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她也不想產生失誤，但有腦內一陣一陣的抽痛總能輕易破壞她的註意力。
這種錯誤也不是不難糾正，只是讓她有些煩躁。
而且，莉莉安怎麽知道自己出錯了？
“凡妮莎，現在好了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凡妮莎的思緒，她轉過頭，一條黑色的 “蟲子” 好像在看著她，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應該這樣就可以了。” 凡妮莎答道。
“但是現在還沒結束吧，你需要主動啟動新的法術回路才行。”
“你知道的意外的多。”
“這些算是常識吧？。”
凡妮莎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很確定莉莉安有什麽事在瞞著她，而她對彼界生物的認知水平則幾乎一無所知。
莉莉安與法術有關的知識到底從何而來？她又不是施術者，書本上能告訴她的東西也非常有限。
是有 “人” 在跟她溝通嗎？
莉莉安又催促了起來，“你是在擔心會出什麽意外嗎？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們也可以現在回來。”
“不用。”
凡妮莎瞥了一眼空中的視野。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她只需要將這個改變固定下來，然後等待法陣自己發揮。
這座城鎮內剩餘的能量足以支撐起這樣的過程，那些法術回路會隨之脫離彼界與現實的過渡地帶，沖向真實的廢墟，將不符合秩序的生命盡數剔除。
這種事在葉文賽並非沒有發生過，凡妮莎很確定這個方法能成功。
凡妮莎豎起劍，朦朧的微光在表面的紋路上迸發，讓周圍都顯得暗了一些。就連面前的火墻都被壓了下去，仿佛一陣無形的風吹散了它們的形狀。
那些純白的火舌在空中繚繞，隱隱有朝那些新出現的黑色生物擴散的趨勢。
而後下一秒，它們卻徹底暗了下來。
幾乎只是一瞬間，這個空間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晴空的假象消失了，神術陣運轉的光熱也消失了，只有平坦的地面還像是原本的樣子。
莉莉安下意識地繞緊了些，“……現在這個狀況應該不算正常吧？”
她本來也沒有視覺，黑暗的環境對她幾乎毫無影響。
她能感受溫度降低了一些，氣味也消失了大半，仿佛她和凡妮莎被扔進了什麽空白的空間。
她的精神朝四周延伸，其餘個體的狀態還正常，凡妮莎並沒有把它們做成材料。
還是說……來不及？
地面上，冰冷的水流已經能沒過凡妮莎的鞋底，有的黑色 “蟲子” 已經飄在了水面上，像一團團粗糙的頭發。
莉莉安能感受到那並不是普通的液體，那股 “水流” 好像更加厚重，包含的物質也過分的熟悉。
這裏是彼界，就在短短幾秒內，她和凡妮莎居然沈入了離物質世界這麽遙遠的地方。
莉莉安的身體一輕，她感受到有誰把一部分她拎了起來。
她聽見凡妮莎的聲音：“莉莉安，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們還是對彼此坦誠一些吧。如果我真的在這裏的結界上開個口子，你的同類是不是也會被放出來？”
什麽意思？
莉莉安有點想不明白，她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關鍵的事。
突然間，一根 “線” 落在了她身上，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這個空間就像是下雨了一樣，只是從空中墜落的 “雨絲” 是活著的。
莉莉安扭動了一下身體，有的個體已經纏上了她的身軀，但凡妮莎對此好像還沒什麽反應。
而下一刻，她聽見有同類說道：“你也不怎麽誠實，那些修改應該不是用來逃脫這裏的吧？你是想把我們抓起來好進獻給你領導嗎？”
這時，莉莉安突然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像接上了一張更廣袤的網絡。她 “看見” 繁雜的圖紙在在自己面前展開，而一個新的領域又向她開啟。
她聽見無數個她的聲音，原來這座城鎮裏的她也只是許多個眼線之一，而這片大陸上最龐大的族群……是在地底嗎？
這時，凡妮莎的聲音又出現了，“是啊，看來我們都是愛弄虛作假的混帳呢。”
莉莉安感覺自己被甩了出去，但她只是泡進了 “水” 裏而已。
本能驅使她向一個方向靠攏，她和許多其它同類擠在一起，逐漸變回了 “人”。
隨著感官調整變化，莉莉安眼前又出現了凡妮莎的身影，那位審判官握著劍與槍，靠著一團由法術凝聚出來的光芒照亮視線。
凡妮莎用槍指著她，“你到底是哪一個莉莉安。”
“我們一直都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莉莉安的雙手插在衣兜裏，“我說句實話，這種問題其實沒什麽意義，反正我們都會融為一體的，而且你到時候肯定意識不到差別。”
凡妮莎勉強的笑了一下，“我意識的到的，起碼我認識的那一個還不急著弄死我。”
“哇，你對我們的印象這麽好的嗎？” 莉莉安似乎還挺開心，“那要不你先別用那把槍指著我們怎麽樣？反正這對我們也沒什麽效果。”
“真沒效果你根本不會介意，” 凡妮莎仍擡著手臂，“不如你先告訴我另一個你現在是什麽狀況，說不定我還能考慮一下對你寬容點。”
她緊盯著莉莉安的身影，但愈發嘈雜的雨聲卻淹沒了對方的聲音。
空中已經不再落下線狀的 “蟲子”，但從天而降的液體卻沒有讓水位升高。相反，微光映照下的水面卻顯得愈發晦暗，仿佛這片 “海” 正在向下方延伸。
凡妮莎下意識地瞥了眼腳下，那詭異的液體在下方盤旋，其中好像還混進了許多別的東西。
比如說，與莉莉安原本形態相似的絲線。
它們成群結隊的在水面附近打旋，卻又沒離開水底分毫。
“你看，它們不就在這裏嗎？” 莉莉安笑道。
她走近了幾步，卻迎面撞上了黑洞洞的槍口。
堅硬的金屬抵進她的胸口，隨後而來的便是凡妮莎的一句警告：“我沒讓你過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站著。”
凡妮莎沒有給莉莉安任何回應的空隙，“這明明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要是另一個你本來就被困在了彼界中，那我們之前遇到的又是什麽！”
莉莉安微微按下了槍口，“這裏本就是它們的巢穴，你為什麽不想想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才會將它們逼回這裏呢？”
昏暗的光線下，凡妮莎的表情幾乎沒什麽變化。
但莉莉安感受得到一瞬間的恍然大悟，那就像是一根在神經末端抽動的新芽，讓她難以遏制的感到興奮。
不過下一刻，她就有點後悔自己為何要向凡妮莎揭露這一點了。
她後退了一步，一枚子彈便瞬間打入了她的身體，激起了一陣黑色的煙花。
莉莉安倒在地面上就像是撞在了堅硬的石頭，一圈法陣在她身下展開，將她困在了一圈輝光中。
“你別以為自己逃得掉。” 凡妮莎將劍舉在身前，源源不斷的法術能量灌輸在了這個籠子上，就連環繞在周圍的液體都無法越界分毫。
“就算我什麽都不做，你遲早也會透支自己的哦，等到時候，我們想去哪就能去哪。你難道就心甘情願賭這個概率，賭你的同僚能及時降臨來救你？”
莉莉安殘缺的身體又重新修補起了自己，透過法術的輝光，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憐憫？
凡妮莎覺得自己絕對是看錯了，頻繁施術對她的壓力確實很大，就連眼前的視野都變成了一片模糊。
但她還能分辨的出莉莉安又站了起來，黑色的 “蟲子” 在她身上攀爬，墜落，然後又重新鉆進她的身體裏。
她走到了她面前，只有灰色的屏障將她們分開。
莉莉安微笑著，宛若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幸苦的，神明離我們很遙遠，但是彼界就在四周啊。只要你更換你依賴的存在，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凡妮莎還未來得及聽進更多褻瀆的話語，腳下的一陣震動便打斷了她的註意力。
她看向周圍，眼中卻沒有任何細節，只有耳旁遙遠的轟鳴好像越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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