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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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形成集群意識的個體要麽成為零件，要麽死在轉換的過程中，成為飼料。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憑什麽凡妮莎能例外？不僅要被呵護起來，居然還要保存獨特的意識！
莉莉安的表情連連變換，仿佛陷入了什麽難題。
她將細碎的抱怨聲壓了下去，在心裏念叨了一句：凡妮莎當然是特別的。
但是具體特別在哪裏，她又有點答不上來。
莉莉安其實不太喜歡深入思考，也不熱衷於非必要的腦力活動，畢竟這樣很耗費能量。
大部分時候，本能就已經夠用了。本能的感知讓凡妮莎具有如此強烈的吸引力，那將她好好保存起來肯定沒錯。
這時候，電梯終於動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感受伴隨著嘎吱聲緩緩上升，仿佛下一刻就會重新墜回地面。
“在這種地方果然還是樓梯更安全一些吧。” 莉莉安抱著膝蓋，蹲在墻角。
“你要是見到過任何向上的樓梯，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凡妮莎站在門前。
機械運作著，將她們擡向更高處，但過了好幾分鐘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周圍又是密閉的空間，沒什麽好觀察的，莉莉安很便快就覺得無聊了。
她已經坐在了地上，但凡妮莎還抱著手臂，側眼望著亮起的指示燈。
老舊面板上的文字已經消退，只能模糊的看出來她們離凡妮莎按下的樓層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有可能是這部奇怪的電梯太慢了。
莉莉安晃了晃身子，試圖吸引到凡妮莎的註意力，不過對方好像又在刻意無視她。
她捏起了指甲，“我們要不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談談？”
“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我們是指那個另一個 ‘莉莉安’。”
凡妮莎沈默了幾秒，“你在這件事上倒是積極。”
“不早點解決它們，它們可就要來解決我們了，” 莉莉安說，“要是數量太懸殊，說不定來自奇曼克斯的 ‘莉莉安’ 就要消失了哦。”
“原來你們是競爭關系。”
“人類之間不也存在競爭嗎？” 莉莉安聳了聳肩。
“那你們就自己競爭去吧，反正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確保你們以後對人類構不成威脅。” 凡妮莎別過臉。
“那你得保證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啊，” 莉莉安的嘴角翹起，“哎呀，彼界生物怎麽突然能融入人類社會了？審判庭是不是要將葉文賽再清洗一遍啊？”
“沒必要，你已經收回所有滯留在聖城內的個體了吧？”
“……你怎麽知道的？”
凡妮莎瞥了她一眼，“像你這樣的人，可以坦坦蕩蕩離開聖城的機會並不多。”
這時候，電梯突然磕磕絆絆地停了下來，兩重門一頓一頓地開啟，露出了外界一片荒涼的空地。
凡妮莎未再多言，她的腳步踏在了灰白的石板上，而另一個聲音很快就跟了上來。
四周已經不再是那個灰蒙蒙的城鎮，那些平滑的幾何體已經化為了遠處高矮錯落的圍墻，只有腳下被刻進石板裏的紋路表明這裏確實是凡妮莎所尋找的那個神術陣。
這和她曾經見到過的景象與規模毫無關系，不過她也不怎麽驚訝。
凡妮莎擡頭看向身後筆直的塔，那個高聳的圓柱體和遠處的 “圍墻”一樣，僅剩大致的輪廓，除了那部銹跡斑斑的電梯外沒有別的開口。
由於站在地面上，凡妮莎根本看不清神術陣整體的模樣，但她隱約覺得這個布置好像有點奇怪。
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嗎？
“這不是還沒到嗎？我們為什麽要現在停下來啊？” 莉莉安問道。
凡妮莎猶豫了幾秒，答道：“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周圍的環境。”
她感覺她們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這片廢墟的 “入口”。而這裏和那座規整的城鎮好像並不是位於同一個空間內。否則，凡妮莎也想不出為什麽就連那個被操控著的怪物都不見了，按照那個體型，應該沒什麽建築物能擋住它吧？
“我們繼續向上吧。” 凡妮莎收回了視線，與莉莉安一同回到電梯中。
過了這幾分種，那個電梯似乎沒什麽變化，只是變得更加破舊了一些
這樣密閉的空間實在是不太方便觀察外界，凡妮莎盯著墻壁，一個想法突然鉆進她腦內，為什麽她不能試試將這個設施捏造成更便捷的樣子呢？
既然地底的墻壁願意聽從她的意願，這種做法應該也不是沒可能成功吧？
凡妮莎活動了一下手指，按在了微涼的金屬表面上。
她忍住了腦內反覆的雜音，靜靜地看著金屬的顏色在手指下逐漸變形。淡淡的銹痕在鐵灰色上暈染開，慢慢化為了一圈透明的隔閡。
那扇巴掌大小的 “窗戶” 只透露出了模糊的景象，但即便如此，凡妮莎也看得出來那和她剛剛站在外界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從電梯內，外部的世界似乎還是那個城鎮。那個神術陣的占地並沒有那麽大，周圍也是正常的建築物，而不是灰色的立方體。
而且在那法術刻印中，好像還燃燒著白色的火焰？
是她看錯了嗎？
凡妮莎忍不住稍微彎下腰，想再看仔細些，只是突然間，一雙手卻蓋住了她的眼睛。
“別盯的那麽緊，小心被這個地方汙染了。” 莉莉安很認真地說道。
“你一個彼界生物在提醒人類小心精神汙染？” 凡妮莎按下了莉莉安的手。
“哦，畢竟 ‘莉莉安’ 作為人類應該是能被汙染的，所以我們也體驗了一下。而且，你眼睛的狀態本來也比較微妙。” 莉莉安解釋道。
電梯還在緩緩上升，而凡妮莎仍捏著莉莉安的手腕，揣測著到達塔頂的路到底要多久。
“我記得我並沒有告訴過你我視覺的具體狀態。”
實際上，就連凡妮莎自己都不太清楚。雖然醫生們說是彼界的汙染和療愈性神術的後遺癥，但沒人能保證她的同事們沒事先叮囑過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本來也不用你說啊，作為個體的我們又沒有視覺，對眼睛進行調試能有什麽正常結果嗎？”
莉莉安的頭正好枕在凡妮莎肩上，聲音也顯得無比洪亮。
再搭配上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凡妮莎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煩了。
她試圖把莉莉安推到一旁，但一用力，手中的皮肉卻頓時化為了一灘黑色的細線。它們縮在薄薄的人皮內，像泥一樣覆在了凡妮莎的手指上。
凡妮莎的眼皮跳了跳，“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
話音未落，電梯這時突然停了下來。一陣震動讓整個地板都晃了幾下，讓人分不清是到了目的地還是卡在半路了。
刺耳的聲音劃過凡妮莎的耳膜，不過眼前的門還是正常的滑動，開啟。
外界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樣，根據凡妮莎的經驗，這裏確實是一座監視塔，但這其中卻出現了許多不符合時代的設施。
一年前剛投入廣泛使用的控制臺，戰後才出現的系統，各種不知名的部件……這裏看起來類似於現代常見的場所，不像是被神術保存下來的廢墟。
而且，這裏的設備還在運作著，仿佛有人正生活在這裏。
凡妮莎的腳步變小心了一些，她感覺腳下的地面有點滑，就像有一層水霧覆在了上面。
她猜測這裏或許是另一個 “莉莉安” 常活動的地方，如果是她，她也會將據點設為這裏。
凡妮莎走近窗前，朝下望去。在高處，神術陣的模樣變清晰了許多，錯綜覆雜的線條在她眼底延伸，乃至互相覆蓋。
凡妮莎瞇起眼睛，這種結構和記載中的任何一個版本都不太像，硬要說的話，這更像是兩種不同的神術陣疊在了一起。
這個神術陣很顯然被改造過，那麽哪一部分是原有的，又有哪一部分是後來修改的？
凡妮莎走到控制臺前，莉莉安也在那裏，註視著覆雜的面板。
“你有發現什麽嗎？” 凡妮莎問道。
莉莉安搖了搖頭，“它們幾天前應該就離開這裏了，痕跡處理的也很幹凈。”
凡妮莎盯著仍然亮起的屏幕，上面的標識顯示系統已經進入鎖定狀態，無法更改，不過她的目的本來也不是改變什麽。
她回想起以往的知識和經驗，朝控制臺伸出手。她記得就算是這種狀態也應該有辦法調出神術陣的整體監控報告的，不過她確實有段時間沒幹過這種活了，就連手下柔軟的觸感都顯得有些陌生。
等等，柔軟？
凡妮莎猛地縮回手，就在她剛剛未曾註意到的縫隙裏，幾粒圓圓的黑色卵鞘早已擠滿了那裏的空間。
從外觀上看，它們好像確實有一定彈性。
“你不是說沒有它們的痕跡嗎？” 凡妮莎咬牙問道。
“其實……這是我們的。抱歉，最近我們有點不太能控制好自己。” 莉莉安好像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凡妮莎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了內心的不適。
她這次避開了縫隙的位置，手指快的仿佛那些按鍵在冒火。
以往的檢測記錄在屏幕上彈了出來，凡妮莎草草略過了那些一模一樣的圖紙，直接跳到了變化發生的那一期。
繁雜的線條以常人難以理解的方式堆疊在一起，但標紅的部分構建出了幾個新的法術回路，而作為一位審判官，凡妮莎當然知道這樣的變化會將這個神術陣變成什麽。
那並不是用於保護的屏障，而是用於監禁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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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形成集群意識的個體要麽成為零件，要麽死在轉換的過程中，成為飼料。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憑什麽凡妮莎能例外？不僅要被呵護起來，居然還要保存獨特的意識！
莉莉安的表情連連變換，仿佛陷入了什麽難題。
她將細碎的抱怨聲壓了下去，在心裏念叨了一句：凡妮莎當然是特別的。
但是具體特別在哪裏，她又有點答不上來。
莉莉安其實不太喜歡深入思考，也不熱衷於非必要的腦力活動，畢竟這樣很耗費能量。
大部分時候，本能就已經夠用了。本能的感知讓凡妮莎具有如此強烈的吸引力，那將她好好保存起來肯定沒錯。
這時候，電梯終於動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感受伴隨著嘎吱聲緩緩上升，仿佛下一刻就會重新墜回地面。
“在這種地方果然還是樓梯更安全一些吧。” 莉莉安抱著膝蓋，蹲在墻角。
“你要是見到過任何向上的樓梯，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凡妮莎站在門前。
機械運作著，將她們擡向更高處，但過了好幾分鐘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周圍又是密閉的空間，沒什麽好觀察的，莉莉安很便快就覺得無聊了。
她已經坐在了地上，但凡妮莎還抱著手臂，側眼望著亮起的指示燈。
老舊面板上的文字已經消退，只能模糊的看出來她們離凡妮莎按下的樓層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有可能是這部奇怪的電梯太慢了。
莉莉安晃了晃身子，試圖吸引到凡妮莎的註意力，不過對方好像又在刻意無視她。
她捏起了指甲，“我們要不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談談？”
“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我們是指那個另一個 ‘莉莉安’。”
凡妮莎沈默了幾秒，“你在這件事上倒是積極。”
“不早點解決它們，它們可就要來解決我們了，” 莉莉安說，“要是數量太懸殊，說不定來自奇曼克斯的 ‘莉莉安’ 就要消失了哦。”
“原來你們是競爭關系。”
“人類之間不也存在競爭嗎？” 莉莉安聳了聳肩。
“那你們就自己競爭去吧，反正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確保你們以後對人類構不成威脅。” 凡妮莎別過臉。
“那你得保證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啊，” 莉莉安的嘴角翹起，“哎呀，彼界生物怎麽突然能融入人類社會了？審判庭是不是要將葉文賽再清洗一遍啊？”
“沒必要，你已經收回所有滯留在聖城內的個體了吧？”
“……你怎麽知道的？”
凡妮莎瞥了她一眼，“像你這樣的人，可以坦坦蕩蕩離開聖城的機會並不多。”
這時候，電梯突然磕磕絆絆地停了下來，兩重門一頓一頓地開啟，露出了外界一片荒涼的空地。
凡妮莎未再多言，她的腳步踏在了灰白的石板上，而另一個聲音很快就跟了上來。
四周已經不再是那個灰蒙蒙的城鎮，那些平滑的幾何體已經化為了遠處高矮錯落的圍墻，只有腳下被刻進石板裏的紋路表明這裏確實是凡妮莎所尋找的那個神術陣。
這和她曾經見到過的景象與規模毫無關系，不過她也不怎麽驚訝。
凡妮莎擡頭看向身後筆直的塔，那個高聳的圓柱體和遠處的 “圍墻”一樣，僅剩大致的輪廓，除了那部銹跡斑斑的電梯外沒有別的開口。
由於站在地面上，凡妮莎根本看不清神術陣整體的模樣，但她隱約覺得這個布置好像有點奇怪。
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嗎？
“這不是還沒到嗎？我們為什麽要現在停下來啊？” 莉莉安問道。
凡妮莎猶豫了幾秒，答道：“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周圍的環境。”
她感覺她們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這片廢墟的 “入口”。而這裏和那座規整的城鎮好像並不是位於同一個空間內。否則，凡妮莎也想不出為什麽就連那個被操控著的怪物都不見了，按照那個體型，應該沒什麽建築物能擋住它吧？
“我們繼續向上吧。” 凡妮莎收回了視線，與莉莉安一同回到電梯中。
過了這幾分種，那個電梯似乎沒什麽變化，只是變得更加破舊了一些
這樣密閉的空間實在是不太方便觀察外界，凡妮莎盯著墻壁，一個想法突然鉆進她腦內，為什麽她不能試試將這個設施捏造成更便捷的樣子呢？
既然地底的墻壁願意聽從她的意願，這種做法應該也不是沒可能成功吧？
凡妮莎活動了一下手指，按在了微涼的金屬表面上。
她忍住了腦內反覆的雜音，靜靜地看著金屬的顏色在手指下逐漸變形。淡淡的銹痕在鐵灰色上暈染開，慢慢化為了一圈透明的隔閡。
那扇巴掌大小的 “窗戶” 只透露出了模糊的景象，但即便如此，凡妮莎也看得出來那和她剛剛站在外界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從電梯內，外部的世界似乎還是那個城鎮。那個神術陣的占地並沒有那麽大，周圍也是正常的建築物，而不是灰色的立方體。
而且在那法術刻印中，好像還燃燒著白色的火焰？
是她看錯了嗎？
凡妮莎忍不住稍微彎下腰，想再看仔細些，只是突然間，一雙手卻蓋住了她的眼睛。
“別盯的那麽緊，小心被這個地方汙染了。” 莉莉安很認真地說道。
“你一個彼界生物在提醒人類小心精神汙染？” 凡妮莎按下了莉莉安的手。
“哦，畢竟 ‘莉莉安’ 作為人類應該是能被汙染的，所以我們也體驗了一下。而且，你眼睛的狀態本來也比較微妙。” 莉莉安解釋道。
電梯還在緩緩上升，而凡妮莎仍捏著莉莉安的手腕，揣測著到達塔頂的路到底要多久。
“我記得我並沒有告訴過你我視覺的具體狀態。”
實際上，就連凡妮莎自己都不太清楚。雖然醫生們說是彼界的汙染和療愈性神術的後遺癥，但沒人能保證她的同事們沒事先叮囑過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本來也不用你說啊，作為個體的我們又沒有視覺，對眼睛進行調試能有什麽正常結果嗎？”
莉莉安的頭正好枕在凡妮莎肩上，聲音也顯得無比洪亮。
再搭配上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凡妮莎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煩了。
她試圖把莉莉安推到一旁，但一用力，手中的皮肉卻頓時化為了一灘黑色的細線。它們縮在薄薄的人皮內，像泥一樣覆在了凡妮莎的手指上。
凡妮莎的眼皮跳了跳，“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
話音未落，電梯這時突然停了下來。一陣震動讓整個地板都晃了幾下，讓人分不清是到了目的地還是卡在半路了。
刺耳的聲音劃過凡妮莎的耳膜，不過眼前的門還是正常的滑動，開啟。
外界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樣，根據凡妮莎的經驗，這裏確實是一座監視塔，但這其中卻出現了許多不符合時代的設施。
一年前剛投入廣泛使用的控制臺，戰後才出現的系統，各種不知名的部件……這裏看起來類似於現代常見的場所，不像是被神術保存下來的廢墟。
而且，這裏的設備還在運作著，仿佛有人正生活在這裏。
凡妮莎的腳步變小心了一些，她感覺腳下的地面有點滑，就像有一層水霧覆在了上面。
她猜測這裏或許是另一個 “莉莉安” 常活動的地方，如果是她，她也會將據點設為這裏。
凡妮莎走近窗前，朝下望去。在高處，神術陣的模樣變清晰了許多，錯綜覆雜的線條在她眼底延伸，乃至互相覆蓋。
凡妮莎瞇起眼睛，這種結構和記載中的任何一個版本都不太像，硬要說的話，這更像是兩種不同的神術陣疊在了一起。
這個神術陣很顯然被改造過，那麽哪一部分是原有的，又有哪一部分是後來修改的？
凡妮莎走到控制臺前，莉莉安也在那裏，註視著覆雜的面板。
“你有發現什麽嗎？” 凡妮莎問道。
莉莉安搖了搖頭，“它們幾天前應該就離開這裏了，痕跡處理的也很幹凈。”
凡妮莎盯著仍然亮起的屏幕，上面的標識顯示系統已經進入鎖定狀態，無法更改，不過她的目的本來也不是改變什麽。
她回想起以往的知識和經驗，朝控制臺伸出手。她記得就算是這種狀態也應該有辦法調出神術陣的整體監控報告的，不過她確實有段時間沒幹過這種活了，就連手下柔軟的觸感都顯得有些陌生。
等等，柔軟？
凡妮莎猛地縮回手，就在她剛剛未曾註意到的縫隙裏，幾粒圓圓的黑色卵鞘早已擠滿了那裏的空間。
從外觀上看，它們好像確實有一定彈性。
“你不是說沒有它們的痕跡嗎？” 凡妮莎咬牙問道。
“其實……這是我們的。抱歉，最近我們有點不太能控制好自己。” 莉莉安好像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凡妮莎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了內心的不適。
她這次避開了縫隙的位置，手指快的仿佛那些按鍵在冒火。
以往的檢測記錄在屏幕上彈了出來，凡妮莎草草略過了那些一模一樣的圖紙，直接跳到了變化發生的那一期。
繁雜的線條以常人難以理解的方式堆疊在一起，但標紅的部分構建出了幾個新的法術回路，而作為一位審判官，凡妮莎當然知道這樣的變化會將這個神術陣變成什麽。
那並不是用於保護的屏障，而是用於監禁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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