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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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凡妮莎皺起眉頭，手指按在了一個按鍵上。數個不同的圖形飛速變換，標紅的部分也隨著不同階段更改。
最終，一個完整的圖紙呈現在了屏幕上，而原先的防護性法陣只剩不太明顯的灰色。
凡妮莎很確定原本防護性質的神術陣被改成了禁錮類的，審判庭掌控的監獄中經常見類似的法術回路，只不過與之相比，這個改動好像多了一些其它方面的檢測功能。
那並不是一個短期內的工程，最初動工的時候戰爭應該還沒結束，但相關的撥款卻報在了戰後重建名下。
越是瀏覽著那些資料，凡妮莎的臉色就越是難看。雖然相關人員說不定都已經死在 “第二次天災” 中了，但留下的蛛絲馬跡還是讓她頭疼。
遠在這片大陸，還是一個不同的國家，教廷的掌控力就弱了許多，凡妮莎估計她的同事們大概也不清楚。
畢竟，這裏只是一個偏僻的 “鄉下” ，沒人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
若真的有頭腦清醒的專業人士在這裏，這座城鎮的居民肯定不會稀裏糊塗的就這麽允許當地的神術陣被篡改成這個樣子。等 “第二次天災” 爆發時，他們肯定逃不出去。
他們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想法才做出了這種決定？是當權者自作主張？還是被什麽團體欺騙了嗎？
這時，莉莉安的聲音突然響起：“……513年4月6日。”
凡妮莎轉過頭，看見對方正拿著一個相框。
那像是被隨手扔在一旁的雜物，裏面的相片也布滿了黴斑，不過依稀看得出來這是幾個人在監視塔下的合影。而在最左側，一個與莉莉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正朝著鏡頭微笑著。
連凡妮莎都有點驚訝於她們的相似程度，就算是最微妙的氣質都是一致的。有點前傾的肩膀，靦腆的微笑，簡樸的衣物……這些特點無一不在說明這就是她身旁的 “人”。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相片裏的人裝得好像沒莉莉安那麽真實，客氣的神態顯得有點假。
“不對啊，‘莉莉安’ 這時候不才六歲嗎？” 莉莉安指出了最明顯的矛盾點。
“也許她是故意做假誤導我們。” 凡妮莎隨口說了一句。
“但是墨水的時間……” 莉莉安又扣起了指甲旁的皮膚。
“在這種地方不要想太多。” 凡妮莎敷衍的勸了一句。
莉莉安身後，凡妮莎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好像是前往了另一側，但莉莉安還在看著手中的相片。
黑白老照片所顯示出的細節有限，但莉莉安無比確信這就是它們當前所塑造的形象。
但如果這個同類用的身份也是 “莉莉安·奈爾森”，那原本的那個人類小孩又去哪了？
莉莉安努力回想起曾被故意遺忘的過往，卻只能追溯到船只沈沒的那一瞬。
在機緣巧合下，那具被泡的浮腫的殘骸穿過混沌的空間，飄到了它們面前。而在冰冷壓抑的海底，它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生物。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有無盡的海洋。
然後發生了什麽？哦，對了，它們應該是附在了那具屍體上，隨著洋流飄到了葉文賽王國的海岸上。
起初，它們還嚇到了一些人，招來了不少充滿惡意的關註，所以它們才重新修補好了那個幼體的身軀，混進了難民中。
狀態好了一些，它們便進入了成熟期，將無數卵鞘灑在了奇曼克斯的角落裏，結果就是差點被審判庭一鍋端。
從此以後，活下來的個體便直接轉向了更保險的發展方向，切割認知，壓抑本性，作為一名老老實實的人類躲避探查。
梳理著大致的時間線，莉莉安突然想到了什麽。
既然自己能跟隨著一具屍體離開被彼界影響的海底，那麽為什麽其它個體不行呢？
海底的種群當然不會知曉外界的世界，因為離開的部分都沒回來過。
召喚儀式，自行離開，被什麽科考團隊打撈……這麽一想，方法還挺多的。
就是為什麽自己在來到失落之地前從未見識過與自己相似的生物？她好歹也是個研究彼界生物的研究員吧？自己當時就是考慮到能離彼界更近一些，不那麽容易被探測到，才選擇這個職業的。
“你怎麽又在發呆。” 凡妮莎的聲音突然響起。
莉莉安被嚇了一跳，“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
凡妮莎打量了她一眼，“你剛剛還一點表情都沒有，你還嫌我嚇人？”
“我們在想事情……”
“看得出來。”
凡妮莎猜測 “思考” 這件事可能很占莉莉安精力，不然對方也不至於連周圍的環境都顧不上。
還是剛才就是她故意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有發現什麽嗎？” 莉莉安將相框放回了原處。
“以你的性格，你會把什麽關鍵的東西留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嗎？” 凡妮莎反問道。
也就只有那些轉移不了的東西還在這裏了。
“說不定不同的環境會塑造出不同的行為模式……” 莉莉安嘀咕，“不過我們還是得抓緊時間，想削弱它們會很麻煩。”
她走到那個控制臺前，四處打量著，然後無助的朝凡妮莎看去，“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找到它們啊？”
“我想我們的敵人應該還沒愚蠢到會留下這種線索的程度。你該不會連個像樣的計劃都沒有就打算狩獵你的同類吧？” 凡妮莎抱著手臂，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叫做交流……”
莉莉安嘟囔著，隨意在控制臺上劃了幾下。
她的手仿佛是習慣性一般摸上了那些繁雜的按鈕與儀表，下一刻，屏幕上的圖紙便被城鎮的地圖替代了。
莉莉安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匆忙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凡妮莎瞇起眼，“你果然對這裏很熟悉。”
“呃，我們沒來過這裏啊？“ 莉莉安為自己辯駁道。
“但是那個和你使用同一個身份的存在肯定來過。” 凡妮莎走近，擡頭看向那格外詳細的圖樣。
不同的色塊與線條將這座城鎮切分成了幾個區塊，而其中記錄的街道與建築物規劃與她先前所見的幾乎完全不一樣。
緊接著，凡妮莎的雙眼發現了更多規律。和神術陣的變化一樣，這份地圖也包含了不同時間段上的記錄。在這些年裏，那些建築物好像在緩緩移動，這才變成凡妮莎所熟知的那幅樣子。
這份地圖好像是在逐年記錄神術力量外溢的影響，做出這件事的家夥一定很有耐心，也有很多時間。
凡妮莎懷疑這位 “莉莉安” 可能從 “第二次天災” 以來都一直留在這裏。
“你覺得它們的習慣可以作用在我們身上？” 莉莉安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撐著下巴。
“如果能力與記憶都能被分享，或許這也可以。”
“是有這個可能……畢竟它們也有一部分在我體內嘛。” 莉莉安欣然接受了這種假設。
背對著她，凡妮莎的神色又凝重了一些。
早在目睹莉莉安 “同化” 那只鴿子的時候，凡妮莎就想過一個問題：作為人類的 “莉莉安” 到底是以何種形式存在的？
原本，她只是以為那些 “蟲子” 存在某種集體意識，而這構成了控制這具身軀的基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就得擔心那份集體意識找上她了。
但發現它們可以互相幹擾後，凡妮莎又開始懷疑那些不同的個體都擁有各自的想法，只是彼此之間存在一定共識，由數量決定的共識。或許過大的分歧會幹擾它們的行動，就像兩個 “莉莉安” 相遇時的那樣。
而如果原先的比例變化的話，“莉莉安” 是不是也會跟著變？
說到底，“莉莉安” 這個人真的存在過嗎？所謂人格的假象會不會就是一群 “蟲子” 在演戲？
如果確實如此，那些滯留在自己體內的彼界生物又起什麽作用？總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幹擾視覺吧？
凡妮莎按了按太陽穴，她本來就提不起精神，一細想這種問題，她感覺自己的頭痛又加重了幾分。
她幹脆將精力放在了查明敵人方位上，她就不信在這種地方還找不出它們。
但無論她如何折騰周圍的設施，都沒有任何與彼界生物相關的信號突顯。
就連那個龐大的傀儡，或者最開始出現的鴿子都毫無跡象。
在另一邊，莉莉安側著頭，望著凡妮莎四處忙碌。
她一開始有點好奇凡妮莎為什麽比她還著急，不過想想人類的承受能力，著急一點好像也挺合理的。
本來這個環境對人類就不太友好，現在又被滿懷惡意的生物盯上，就算是凡妮莎也快接近極限了吧？
不過，看她的動作，她好像也意識不到這一點，是激素麻痹了她的感官嗎？
莉莉安猶豫的開口道：“我們要不要先避一避？你的眼睛還沒好，要是在這種狀態下遇上它們，我擔心……”
“沒有感覺就是沒受傷。” 凡妮莎的語氣冷冰冰的。
都到這裏了，她怎麽可能就這麽離開？而且，通訊器裏的信息也讓她在這裏匯合。
她不是沒想過這可能是某種陷阱，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陷阱她也願意試探一番。
凡妮莎盯著被她重新調出來的神術陣圖紙，如果這樣能引來另一個 “莉莉安”，她也正好把這兩群彼界生物都關起來。
只要更改一些細節，這樣的禁錮類法陣完全可以轉換目標，而且她的力量同樣是由秩序之神恩賜，這樣的調整根本不在話下。
首先，她得先看看當前更細致的圖紙……
凡妮莎盯著屏幕，手伸向按鍵，而這時，幾條絲線突然從漆黑的縫隙中鉆出，纏住了她的手指。
還沒等凡妮莎反應過來，她的手臂就被死死固定在了原地。
莉莉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凡妮莎，我突然有個猜測……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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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皺起眉頭，手指按在了一個按鍵上。數個不同的圖形飛速變換，標紅的部分也隨著不同階段更改。
最終，一個完整的圖紙呈現在了屏幕上，而原先的防護性法陣只剩不太明顯的灰色。
凡妮莎很確定原本防護性質的神術陣被改成了禁錮類的，審判庭掌控的監獄中經常見類似的法術回路，只不過與之相比，這個改動好像多了一些其它方面的檢測功能。
那並不是一個短期內的工程，最初動工的時候戰爭應該還沒結束，但相關的撥款卻報在了戰後重建名下。
越是瀏覽著那些資料，凡妮莎的臉色就越是難看。雖然相關人員說不定都已經死在 “第二次天災” 中了，但留下的蛛絲馬跡還是讓她頭疼。
遠在這片大陸，還是一個不同的國家，教廷的掌控力就弱了許多，凡妮莎估計她的同事們大概也不清楚。
畢竟，這裏只是一個偏僻的 “鄉下” ，沒人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
若真的有頭腦清醒的專業人士在這裏，這座城鎮的居民肯定不會稀裏糊塗的就這麽允許當地的神術陣被篡改成這個樣子。等 “第二次天災” 爆發時，他們肯定逃不出去。
他們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想法才做出了這種決定？是當權者自作主張？還是被什麽團體欺騙了嗎？
這時，莉莉安的聲音突然響起：“……513年4月6日。”
凡妮莎轉過頭，看見對方正拿著一個相框。
那像是被隨手扔在一旁的雜物，裏面的相片也布滿了黴斑，不過依稀看得出來這是幾個人在監視塔下的合影。而在最左側，一個與莉莉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正朝著鏡頭微笑著。
連凡妮莎都有點驚訝於她們的相似程度，就算是最微妙的氣質都是一致的。有點前傾的肩膀，靦腆的微笑，簡樸的衣物……這些特點無一不在說明這就是她身旁的 “人”。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相片裏的人裝得好像沒莉莉安那麽真實，客氣的神態顯得有點假。
“不對啊，‘莉莉安’ 這時候不才六歲嗎？” 莉莉安指出了最明顯的矛盾點。
“也許她是故意做假誤導我們。” 凡妮莎隨口說了一句。
“但是墨水的時間……” 莉莉安又扣起了指甲旁的皮膚。
“在這種地方不要想太多。” 凡妮莎敷衍的勸了一句。
莉莉安身後，凡妮莎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好像是前往了另一側，但莉莉安還在看著手中的相片。
黑白老照片所顯示出的細節有限，但莉莉安無比確信這就是它們當前所塑造的形象。
但如果這個同類用的身份也是 “莉莉安·奈爾森”，那原本的那個人類小孩又去哪了？
莉莉安努力回想起曾被故意遺忘的過往，卻只能追溯到船只沈沒的那一瞬。
在機緣巧合下，那具被泡的浮腫的殘骸穿過混沌的空間，飄到了它們面前。而在冰冷壓抑的海底，它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生物。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有無盡的海洋。
然後發生了什麽？哦，對了，它們應該是附在了那具屍體上，隨著洋流飄到了葉文賽王國的海岸上。
起初，它們還嚇到了一些人，招來了不少充滿惡意的關註，所以它們才重新修補好了那個幼體的身軀，混進了難民中。
狀態好了一些，它們便進入了成熟期，將無數卵鞘灑在了奇曼克斯的角落裏，結果就是差點被審判庭一鍋端。
從此以後，活下來的個體便直接轉向了更保險的發展方向，切割認知，壓抑本性，作為一名老老實實的人類躲避探查。
梳理著大致的時間線，莉莉安突然想到了什麽。
既然自己能跟隨著一具屍體離開被彼界影響的海底，那麽為什麽其它個體不行呢？
海底的種群當然不會知曉外界的世界，因為離開的部分都沒回來過。
召喚儀式，自行離開，被什麽科考團隊打撈……這麽一想，方法還挺多的。
就是為什麽自己在來到失落之地前從未見識過與自己相似的生物？她好歹也是個研究彼界生物的研究員吧？自己當時就是考慮到能離彼界更近一些，不那麽容易被探測到，才選擇這個職業的。
“你怎麽又在發呆。” 凡妮莎的聲音突然響起。
莉莉安被嚇了一跳，“你走路怎麽都沒聲音！”
凡妮莎打量了她一眼，“你剛剛還一點表情都沒有，你還嫌我嚇人？”
“我們在想事情……”
“看得出來。”
凡妮莎猜測 “思考” 這件事可能很占莉莉安精力，不然對方也不至於連周圍的環境都顧不上。
還是剛才就是她故意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有發現什麽嗎？” 莉莉安將相框放回了原處。
“以你的性格，你會把什麽關鍵的東西留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嗎？” 凡妮莎反問道。
也就只有那些轉移不了的東西還在這裏了。
“說不定不同的環境會塑造出不同的行為模式……” 莉莉安嘀咕，“不過我們還是得抓緊時間，想削弱它們會很麻煩。”
她走到那個控制臺前，四處打量著，然後無助的朝凡妮莎看去，“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找到它們啊？”
“我想我們的敵人應該還沒愚蠢到會留下這種線索的程度。你該不會連個像樣的計劃都沒有就打算狩獵你的同類吧？” 凡妮莎抱著手臂，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叫做交流……”
莉莉安嘟囔著，隨意在控制臺上劃了幾下。
她的手仿佛是習慣性一般摸上了那些繁雜的按鈕與儀表，下一刻，屏幕上的圖紙便被城鎮的地圖替代了。
莉莉安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匆忙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凡妮莎瞇起眼，“你果然對這裏很熟悉。”
“呃，我們沒來過這裏啊？“ 莉莉安為自己辯駁道。
“但是那個和你使用同一個身份的存在肯定來過。” 凡妮莎走近，擡頭看向那格外詳細的圖樣。
不同的色塊與線條將這座城鎮切分成了幾個區塊，而其中記錄的街道與建築物規劃與她先前所見的幾乎完全不一樣。
緊接著，凡妮莎的雙眼發現了更多規律。和神術陣的變化一樣，這份地圖也包含了不同時間段上的記錄。在這些年裏，那些建築物好像在緩緩移動，這才變成凡妮莎所熟知的那幅樣子。
這份地圖好像是在逐年記錄神術力量外溢的影響，做出這件事的家夥一定很有耐心，也有很多時間。
凡妮莎懷疑這位 “莉莉安” 可能從 “第二次天災” 以來都一直留在這裏。
“你覺得它們的習慣可以作用在我們身上？” 莉莉安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撐著下巴。
“如果能力與記憶都能被分享，或許這也可以。”
“是有這個可能……畢竟它們也有一部分在我體內嘛。” 莉莉安欣然接受了這種假設。
背對著她，凡妮莎的神色又凝重了一些。
早在目睹莉莉安 “同化” 那只鴿子的時候，凡妮莎就想過一個問題：作為人類的 “莉莉安” 到底是以何種形式存在的？
原本，她只是以為那些 “蟲子” 存在某種集體意識，而這構成了控制這具身軀的基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就得擔心那份集體意識找上她了。
但發現它們可以互相幹擾後，凡妮莎又開始懷疑那些不同的個體都擁有各自的想法，只是彼此之間存在一定共識，由數量決定的共識。或許過大的分歧會幹擾它們的行動，就像兩個 “莉莉安” 相遇時的那樣。
而如果原先的比例變化的話，“莉莉安” 是不是也會跟著變？
說到底，“莉莉安” 這個人真的存在過嗎？所謂人格的假象會不會就是一群 “蟲子” 在演戲？
如果確實如此，那些滯留在自己體內的彼界生物又起什麽作用？總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幹擾視覺吧？
凡妮莎按了按太陽穴，她本來就提不起精神，一細想這種問題，她感覺自己的頭痛又加重了幾分。
她幹脆將精力放在了查明敵人方位上，她就不信在這種地方還找不出它們。
但無論她如何折騰周圍的設施，都沒有任何與彼界生物相關的信號突顯。
就連那個龐大的傀儡，或者最開始出現的鴿子都毫無跡象。
在另一邊，莉莉安側著頭，望著凡妮莎四處忙碌。
她一開始有點好奇凡妮莎為什麽比她還著急，不過想想人類的承受能力，著急一點好像也挺合理的。
本來這個環境對人類就不太友好，現在又被滿懷惡意的生物盯上，就算是凡妮莎也快接近極限了吧？
不過，看她的動作，她好像也意識不到這一點，是激素麻痹了她的感官嗎？
莉莉安猶豫的開口道：“我們要不要先避一避？你的眼睛還沒好，要是在這種狀態下遇上它們，我擔心……”
“沒有感覺就是沒受傷。” 凡妮莎的語氣冷冰冰的。
都到這裏了，她怎麽可能就這麽離開？而且，通訊器裏的信息也讓她在這裏匯合。
她不是沒想過這可能是某種陷阱，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陷阱她也願意試探一番。
凡妮莎盯著被她重新調出來的神術陣圖紙，如果這樣能引來另一個 “莉莉安”，她也正好把這兩群彼界生物都關起來。
只要更改一些細節，這樣的禁錮類法陣完全可以轉換目標，而且她的力量同樣是由秩序之神恩賜，這樣的調整根本不在話下。
首先，她得先看看當前更細致的圖紙……
凡妮莎盯著屏幕，手伸向按鍵，而這時，幾條絲線突然從漆黑的縫隙中鉆出，纏住了她的手指。
還沒等凡妮莎反應過來，她的手臂就被死死固定在了原地。
莉莉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凡妮莎，我突然有個猜測……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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