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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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在第二天清晨，莉莉安是被凡妮莎出門的聲音吵醒的。
“總感覺你最近好忙啊，都沒什麽時間監視我了。” 莉莉安從床上坐了起來，撐著腦袋。
“我本來就很忙，” 凡妮莎在門口停了下來，“所以你最好也別給我添麻煩。”
留下這一句話後，她便走了出去。
莉莉安盯著對面的墻，突然覺得房間裏有點空蕩蕩的。
時鐘上的指針指向了七點，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麽早起床過了，以至於窗外的日光都有點陌生。
“反正都醒了……” 莉莉安自言自語了一句。
又磨蹭了幾分種後，她才下了床。
漫無目的的腳步帶著莉莉安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半靠著肌肉記憶整理好了自己，而等到她來到街邊時，她仍沒決定好接下來要做什麽。
在口袋裏，莉莉安的手指勾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她幾乎能隔著玻璃感受到那濕潤、柔軟的觸感，不過這大概是自己的幻覺。
還是去海邊看看吧。
莉莉安的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她轉向海岸的方向，朝著那連綿的高墻走去。
……
等莉莉安停下來認真思考前，她已經靠著自己的雙腿走到通道附近了。
深灰色的墻壁占據了大半個天空，在地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看見擠在通道前的人群後，莉莉安的腳步在猶豫中停了下來。
在往常，這種供一般民眾使用的通道一般沒這麽混亂，但在那兩次意外後，某些地方吸引了許多額外的註意力。
有的人抱有的想法就是從這裏偷偷溜進那些不被允許進入的區域。
莉莉安咬著下唇，似乎是因為密集的人群有些為難。
但長時間留在原地也不是什麽好方法，正當她站在原地時，已經有許多 “銷售” 上前來推銷各種 “失落之地” 探險方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裏是什麽旅游景點。
崖港可是為數不多能通向 “失落之地” 的港口城市，而很多公司和組織已經從中獲得了豐厚的利潤。
毫無疑問，那些 “推銷員” 們大多都是騙子或不懷好意的雇傭兵。那些真正靠譜的安保公司根本不會像他們那樣滿口糊話，將 “失落之地” 粉飾成旅游景點可是違反崖港規定的。
莉莉安就像一塊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也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幾分種後，她就像是完全沒註意到那些人般飛速走開了。她牢牢盯著遠處敞開的門，仿佛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堅定決心。
在她身後，還有一個人窮追不舍。
“……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你們都聽不懂！”
走在路上，莉莉安聽到不遠處的路人小聲嗤笑：“又有人被那瘋子纏上了。”
他們口中的瘋子蓬頭垢面，身上裹著一件骯臟的長袍，明顯已經流浪許久了。
莉莉安走的越來越快，幾乎都要跑起來，但也僅僅是把距離拉遠了點而已。
“你們都會後悔的！天災，天災要來了！彼界會帶著所有人升華！”
莉莉安根本不想聽他的胡言亂語，特別是當內容越來越危險時。
當他開始宣傳所有神明都將被彼界溶解時，莉莉安都有點想求他別說了。
她怕凡妮莎路過連帶著把自己也當成邪教徒處理了。
等到了通道附近，情況稍微好了一些。
附近的警衛很快把那個人叉到了一旁，但他們的精力有限，而那個瘋子又出奇的靈活，還沒到幾分種他就已經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怎麽又是他……” 一個警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在那個瘋子是跑向與通道相反的方向上，他和他的同事們才沒接著追。
“對了，剛剛那個女的呢？” 他的視線掃向人群。
來自黎洲外的面孔在崖港不算少見，而在這個人頭攢動的地方，剛剛那個面貌普通的外地人無處可尋。
他不禁感到了一陣頭痛，按理來說，他應該也盤問一下她的。
但現在看著這麽多人，他都感到無比疲憊。
“算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也許只是她比較倒黴吧。” 他的同事安慰道。
“最好是這樣……” 他瞥了眼那個又癱在了空地上的瘋子。
……
離開那個狹窄的通道後，莉莉安松了一口氣。
海岸畢竟還是海岸，就算向一般民眾開放的區域已經沒有前幾天的一半，這裏也比別的地方更加寬敞。
莉莉安擡頭看向天空，仿佛是在感受溫暖的日光。
她的身體在墻面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在這處稀有的開闊空間，沒多少人像她這樣矗立在墻邊，但也沒多少人站在海浪邊緣。
在遠離濕潤的沙子這件事上，嘈雜的人群出奇的有默契。
莉莉安不明白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難道他們也覺得被圈在圍墻裏很壓抑嗎？
她沿著墻壁邊緣走著，時刻都遠離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但過了許久，她仍找不到一個清凈點的地方。
在當前情況下，為數不多沒人的海岸只有那些被禁止進入的地方。
莉莉安沈默的望著眼前的碎石，她已經來到這段沙灘的邊緣，而在天然的障礙物後，只有一望無際的荒灘。
要去這裏嗎？
無論如何，這裏都不像是普通游客能去的地方。
莉莉安的眼睛掃向地面，在幾塊土石下，一段繩子的邊緣露了出來。
那似乎是某種警戒線，可能是被什麽自然因素破壞了，還沒來的及修繕。
莉莉安回頭看了一眼，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更明媚的地方，沒有看向這裏。
於是，莉莉安直起身，隱秘的朝露出的繩子踢了幾堆塵土。
“嗯……沒有看到就是沒有。” 莉莉安看著平平無奇的碎石堆，似乎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
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莉莉安便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擡腳越過了低矮的石頭。
……
除了肉眼可見的毫無生氣外，警戒線後的世界和別的地方似乎沒什麽不同。只是遠離了人群後，沖擊的海浪聲變清晰了許多。
黑色海水撞在礁石上，激起了半人高的浪花，時不時還會卷走幾塊岸旁的碎石。
莉莉安就站在浪花邊緣，她朝著太陽舉起了那枚狀似試管的小玻璃瓶，端詳起了裏面的黑色 “蟲子”。
“怎麽樣？你還活著嗎？” 莉莉安自言自語道。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器皿，裏面的生物仍牢牢貼在玻璃壁上，只有絲毫蠕動暴露了它還在茍延殘喘的事實。
莉莉安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那突兀的聲音裏，不知蘊含的是寵溺，嘲笑，還是某種滿足。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她的反應有多奇怪，她幹咳了一聲，張望了一下四周。
確認附近仍然沒人時，她才放心的收回了那個玻璃瓶。
“這裏的變化會不會和葉文賽那邊相似啊？”
莉莉安看著遠方的海面，仿佛是在跟什麽透明人對話。
但回應她的，只有身後傳來的一陣響動。
莉莉安回過頭，在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從巖石後挪了出來。
“不好意思，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當兜帽從對方頭上滑落時，莉莉安的聲音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那並不是一張正常的人類臉龐。
黑色的空洞吞噬了他一大半臉龐，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吃掉了一般。那空洞散發著某種暗淡的虹光，甚至邊緣還在緩緩蠕動。
這是什麽癥狀，莉莉安再清楚不過了。
那些即將被彼界侵蝕殆盡的人，常常都是這幅模樣。
而且這個人的狀態看起來格外的糟糕，那空洞已經蔓延到了衣領下方，黑色的液體也在不斷從他身上滴落。
莉莉安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有點想後退幾步，但她身後只有一片漆黑的海洋。
莉莉安有點慌張，但好在那個人只是停在原地，沒有繼續靠近。
他用僅剩的半張臉擺出了一幅嫌惡的神情，“你怎麽又在到處亂竄？”
“……啊？” 莉莉安很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
那人仿佛什麽都沒註意到，他自顧自地對著空氣吼了起來：“放過我吧！我被你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見對方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莉莉安匆忙轉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她躲在了一堵巖壁後，好奇的張望著那個仍在發瘋的人。
精神問題在這樣的患者身上並不少見，莉莉安懷疑這人可能是產生幻覺了。
不過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觀望了一陣子後，那人變安靜了一些，他呆楞楞的跪在海邊，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淹死在這裏。
黑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滑落，融進了海水中。那粘稠的液體就像是從傷口中冒出來的膿液，就算時間推移也絲毫不見減少。
莉莉安突然感覺有些無聊。
這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看來無論是在哪裏，人類被彼界汙染的癥狀都差不多。
比起觀察這家夥，果然還是逗凡妮莎更有意思。
“看熱鬧看這麽久很好玩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讓莉莉安猛地轉身。
那位名為芳英的長生者正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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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清晨，莉莉安是被凡妮莎出門的聲音吵醒的。
“總感覺你最近好忙啊，都沒什麽時間監視我了。” 莉莉安從床上坐了起來，撐著腦袋。
“我本來就很忙，” 凡妮莎在門口停了下來，“所以你最好也別給我添麻煩。”
留下這一句話後，她便走了出去。
莉莉安盯著對面的墻，突然覺得房間裏有點空蕩蕩的。
時鐘上的指針指向了七點，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麽早起床過了，以至於窗外的日光都有點陌生。
“反正都醒了……” 莉莉安自言自語了一句。
又磨蹭了幾分種後，她才下了床。
漫無目的的腳步帶著莉莉安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半靠著肌肉記憶整理好了自己，而等到她來到街邊時，她仍沒決定好接下來要做什麽。
在口袋裏，莉莉安的手指勾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她幾乎能隔著玻璃感受到那濕潤、柔軟的觸感，不過這大概是自己的幻覺。
還是去海邊看看吧。
莉莉安的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她轉向海岸的方向，朝著那連綿的高墻走去。
……
等莉莉安停下來認真思考前，她已經靠著自己的雙腿走到通道附近了。
深灰色的墻壁占據了大半個天空，在地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看見擠在通道前的人群後，莉莉安的腳步在猶豫中停了下來。
在往常，這種供一般民眾使用的通道一般沒這麽混亂，但在那兩次意外後，某些地方吸引了許多額外的註意力。
有的人抱有的想法就是從這裏偷偷溜進那些不被允許進入的區域。
莉莉安咬著下唇，似乎是因為密集的人群有些為難。
但長時間留在原地也不是什麽好方法，正當她站在原地時，已經有許多 “銷售” 上前來推銷各種 “失落之地” 探險方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裏是什麽旅游景點。
崖港可是為數不多能通向 “失落之地” 的港口城市，而很多公司和組織已經從中獲得了豐厚的利潤。
毫無疑問，那些 “推銷員” 們大多都是騙子或不懷好意的雇傭兵。那些真正靠譜的安保公司根本不會像他們那樣滿口糊話，將 “失落之地” 粉飾成旅游景點可是違反崖港規定的。
莉莉安就像一塊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也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幾分種後，她就像是完全沒註意到那些人般飛速走開了。她牢牢盯著遠處敞開的門，仿佛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堅定決心。
在她身後，還有一個人窮追不舍。
“……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你們都聽不懂！”
走在路上，莉莉安聽到不遠處的路人小聲嗤笑：“又有人被那瘋子纏上了。”
他們口中的瘋子蓬頭垢面，身上裹著一件骯臟的長袍，明顯已經流浪許久了。
莉莉安走的越來越快，幾乎都要跑起來，但也僅僅是把距離拉遠了點而已。
“你們都會後悔的！天災，天災要來了！彼界會帶著所有人升華！”
莉莉安根本不想聽他的胡言亂語，特別是當內容越來越危險時。
當他開始宣傳所有神明都將被彼界溶解時，莉莉安都有點想求他別說了。
她怕凡妮莎路過連帶著把自己也當成邪教徒處理了。
等到了通道附近，情況稍微好了一些。
附近的警衛很快把那個人叉到了一旁，但他們的精力有限，而那個瘋子又出奇的靈活，還沒到幾分種他就已經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怎麽又是他……” 一個警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在那個瘋子是跑向與通道相反的方向上，他和他的同事們才沒接著追。
“對了，剛剛那個女的呢？” 他的視線掃向人群。
來自黎洲外的面孔在崖港不算少見，而在這個人頭攢動的地方，剛剛那個面貌普通的外地人無處可尋。
他不禁感到了一陣頭痛，按理來說，他應該也盤問一下她的。
但現在看著這麽多人，他都感到無比疲憊。
“算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也許只是她比較倒黴吧。” 他的同事安慰道。
“最好是這樣……” 他瞥了眼那個又癱在了空地上的瘋子。
……
離開那個狹窄的通道後，莉莉安松了一口氣。
海岸畢竟還是海岸，就算向一般民眾開放的區域已經沒有前幾天的一半，這裏也比別的地方更加寬敞。
莉莉安擡頭看向天空，仿佛是在感受溫暖的日光。
她的身體在墻面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在這處稀有的開闊空間，沒多少人像她這樣矗立在墻邊，但也沒多少人站在海浪邊緣。
在遠離濕潤的沙子這件事上，嘈雜的人群出奇的有默契。
莉莉安不明白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難道他們也覺得被圈在圍墻裏很壓抑嗎？
她沿著墻壁邊緣走著，時刻都遠離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但過了許久，她仍找不到一個清凈點的地方。
在當前情況下，為數不多沒人的海岸只有那些被禁止進入的地方。
莉莉安沈默的望著眼前的碎石，她已經來到這段沙灘的邊緣，而在天然的障礙物後，只有一望無際的荒灘。
要去這裏嗎？
無論如何，這裏都不像是普通游客能去的地方。
莉莉安的眼睛掃向地面，在幾塊土石下，一段繩子的邊緣露了出來。
那似乎是某種警戒線，可能是被什麽自然因素破壞了，還沒來的及修繕。
莉莉安回頭看了一眼，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更明媚的地方，沒有看向這裏。
於是，莉莉安直起身，隱秘的朝露出的繩子踢了幾堆塵土。
“嗯……沒有看到就是沒有。” 莉莉安看著平平無奇的碎石堆，似乎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
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莉莉安便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擡腳越過了低矮的石頭。
……
除了肉眼可見的毫無生氣外，警戒線後的世界和別的地方似乎沒什麽不同。只是遠離了人群後，沖擊的海浪聲變清晰了許多。
黑色海水撞在礁石上，激起了半人高的浪花，時不時還會卷走幾塊岸旁的碎石。
莉莉安就站在浪花邊緣，她朝著太陽舉起了那枚狀似試管的小玻璃瓶，端詳起了裏面的黑色 “蟲子”。
“怎麽樣？你還活著嗎？” 莉莉安自言自語道。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器皿，裏面的生物仍牢牢貼在玻璃壁上，只有絲毫蠕動暴露了它還在茍延殘喘的事實。
莉莉安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那突兀的聲音裏，不知蘊含的是寵溺，嘲笑，還是某種滿足。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她的反應有多奇怪，她幹咳了一聲，張望了一下四周。
確認附近仍然沒人時，她才放心的收回了那個玻璃瓶。
“這裏的變化會不會和葉文賽那邊相似啊？”
莉莉安看著遠方的海面，仿佛是在跟什麽透明人對話。
但回應她的，只有身後傳來的一陣響動。
莉莉安回過頭，在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從巖石後挪了出來。
“不好意思，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當兜帽從對方頭上滑落時，莉莉安的聲音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那並不是一張正常的人類臉龐。
黑色的空洞吞噬了他一大半臉龐，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吃掉了一般。那空洞散發著某種暗淡的虹光，甚至邊緣還在緩緩蠕動。
這是什麽癥狀，莉莉安再清楚不過了。
那些即將被彼界侵蝕殆盡的人，常常都是這幅模樣。
而且這個人的狀態看起來格外的糟糕，那空洞已經蔓延到了衣領下方，黑色的液體也在不斷從他身上滴落。
莉莉安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有點想後退幾步，但她身後只有一片漆黑的海洋。
莉莉安有點慌張，但好在那個人只是停在原地，沒有繼續靠近。
他用僅剩的半張臉擺出了一幅嫌惡的神情，“你怎麽又在到處亂竄？”
“……啊？” 莉莉安很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
那人仿佛什麽都沒註意到，他自顧自地對著空氣吼了起來：“放過我吧！我被你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見對方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莉莉安匆忙轉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她躲在了一堵巖壁後，好奇的張望著那個仍在發瘋的人。
精神問題在這樣的患者身上並不少見，莉莉安懷疑這人可能是產生幻覺了。
不過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觀望了一陣子後，那人變安靜了一些，他呆楞楞的跪在海邊，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淹死在這裏。
黑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滑落，融進了海水中。那粘稠的液體就像是從傷口中冒出來的膿液，就算時間推移也絲毫不見減少。
莉莉安突然感覺有些無聊。
這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看來無論是在哪裏，人類被彼界汙染的癥狀都差不多。
比起觀察這家夥，果然還是逗凡妮莎更有意思。
“看熱鬧看這麽久很好玩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讓莉莉安猛地轉身。
那位名為芳英的長生者正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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