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5 章
芳英堵在了唯一一條比較好走的小路上，她的外衣上別著一個黑色的翻譯器，手中的長柄刀在日光下反射著些許光芒。
“呃，這個，我……”
莉莉安的後背貼在巖壁上，一時間完全想不出來要說什麽。
她不知道芳英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但聽對方的說法似乎是有一段時間了。
“這裏是禁行區，你難道不知道嗎？” 芳英一步步走了過來。
莉莉安使勁的搖了搖頭。
“那你來這離是出於什麽原因？”
“我，我只是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
莉莉安朝巖壁角落挪了幾步，仿佛這麽做就能抵禦芳英審視的目光。
這家夥怎麽到處都在？
芳英一邊盯著莉莉安，一邊留意著那個跪在海邊的流浪漢。
當她看見入口處坍塌的痕跡時，她就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人誤入這裏了。
但她沒想到 “受害者” 居然會是熟人。
“以後少來這種荒僻地方，崖港可不是什麽度假區。”
芳英還沒放下對莉莉安的疑心，但她暫時還沒法判斷對方有什麽問題。
莉莉安用力點了幾下頭。
芳英的視線移向了那個海邊的流浪漢，黑色的 “膿液” 就像瀑布一樣從他身上不斷滑落，還有些許沒流入海中的部分濺在了岸邊的巖石上。
那些液體並不是毫無來源的，隨著時間流逝，那人的身軀似乎也縮小了一圈，原本就 “融化” 了大半的臉龐現在連鼻子也都消失了。
按照他現在的外表，他早就該死了，但在他幾乎只餘骨頭的頭顱中，似乎有什麽別的東西替代了原本的大腦。
那漆黑的空洞並不是純粹的空無一物，當芳英集中註意力時，她的精神能 “觸摸” 到那個向外望去的生命。
“你先留在這裏。” 芳英朝莉莉安指示道。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巖石後走了出來。
“對了，給你提個醒，” 芳英回過頭，“你最好捂住耳朵。
……
在指定好的地點，凡妮莎並沒有看見那位預想中的長生者。
問詢她的工作人員們也沒提及芳英，凡妮莎便沒去探究。
搞定這些分內的工作就夠了，凡妮莎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和某些長生者打交道。
不過，她確實有些好奇芳英在崖港具體是起什麽樣的作用。
“好了，那就是最後一個問題……總之，感謝您的配合……”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起來格外疲勞。
他的眼睛全程都沒從桌子上的資料擡起來，仿佛全靠記錄對話的內容才保持清醒。
隔離著凡妮莎的屏障緩緩落下，她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捏了捏眉間。
她下意識地回想在結界內的經過，但自己的思維卻撲了一場空。
作為具有涉密風險的經歷，身處那裏的記憶已經被抹除了。
“您有感受到什麽不適癥狀嗎？” 執行的施術者饒有興致的盯著凡妮莎。
她經常會遇上同為施術者的目標，但狀態如此不穩定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說實話，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出什麽問題。在整個過程中，就算是作為執行者的她也有點難受。
“……還好。” 凡妮莎揉了揉額頭。
有點頭疼，但還在可忍受範圍內。
從房間內出來後，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修女正在外面等著她。
修女和往常一樣板著臉，她的眼眸掃過凡妮莎略顯疲態的臉龐，然後又轉到了那位與她一同出來的施術者身上。
“請問過程還順利嗎？” 她問道。
“沒出什麽差錯，但還有一些註意事項……” 那位施術者留意到凡妮莎已經不見了蹤影，“呃，她怎麽先走了？”
“這無需您在意，由我來轉告她就行。”
修女背對著門，在她身後，凡妮莎早就回到了街邊。
隨著門在自己身後合攏，凡妮莎也將一切與其相關的瑣事推出了腦中。
她不關心自己的同伴在背著自己說什麽，若不是對方要求，她早就回去了。
凡妮莎活動了一下手臂，在被困在那張椅子上那麽久後，她的四肢都有些發麻。
在她眼前，模糊的色彩隨著這陣運動也被稍微暈開了一些，仿佛一條游魚在水中打了個旋。
雖然這看起來還有點意思，但對凡妮莎來說，這更多是一種麻煩。好在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象就變回了原本相對穩定的模樣。
她揉了揉眼角，緩解了一下那正在朝神經蔓延的頭疼。
正當她試圖放松一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闖入了她的世界中。
“不好意思，但是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裏啊？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那聲音宛若蚊子叫般微小，但凡妮莎還是從四周的雜音中分辨出了這熟悉的音色。
她擡頭，莉莉安正跟在芳英身後，朝著她身後的建築走去。
芳英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唯一值得註意的事就是她沒有在這種地方把自己的武器提在手裏。
莉莉安則看起來不是很情願，但她也不敢違抗芳英的意思。
當她看到凡妮莎時，她眼神又亮了起來，仿佛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般。
她這是犯了什麽事了？
凡妮莎抑制不住臉上的驚愕，自己也沒離開多久吧？
莉莉安是怎麽這麽快就招惹到芳英的？
看到站在門口的審判官後，芳英便停了下來，皺起了眉頭，“你也才剛出來？怎麽最近老是遇到你們倆？”
凡妮莎不是很理解芳英有什麽暗含的意思，面對莉莉安滿含期待的神情，她還是將精力放在了對方身上，“請問我的同伴是遇上了什麽嗎？”
芳英沈默了幾秒，似乎還沈浸於自己剛剛的疑問，“倒也不是多大事，就是她太愛到處亂躥了。”
緩了幾秒後，莉莉安找回了些許勇氣，“我好像一不小心走到禁止通行的區域，然後還看到有人異變成彼界生物了！就在我眼前！”
凡妮莎感覺她比起害怕，更像是興奮。
興奮於近距離觀看那種景象。
芳英那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證明了自己的感受並非唯一。
“我不是讓你別給我添麻煩嗎？” 凡妮莎無力的抱怨道。
“這次是不小心……”
芳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總之，我認為有必要對她進行調查，但如果你們需要什麽文件的話可能要稍後補了。”
“……麻煩你們了。” 凡妮莎表示理解芳英的反應。
在涉及彼界的事上容不得一點閃失。無論是出於擔心莉莉安的身心健康，還是因為崖港當前的狀況，更加細致及全面的調查都是有必要的。
凡妮莎無視了莉莉安祈求的眼神，繼續道：“對了，你們最好不要貿然對她使用精神探測類法術，她的狀態比較……“
“我知道，是那種對法術比較敏感的體質，對吧？” 芳英理所當然的答道。
“不只是這樣……更具體的您可以調取一下我提交的文件。”
凡妮莎感覺詳細的細節可能不太適合在公共場合下說。
這時，結束了對話的修女從門口走了出來，“岡薩雷斯，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她的話語在看到其餘兩人時猛然停了下來。
她站在高處的臺階上，打量了一下三人，“哦，這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鬧了？”
由於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翻譯器能起作用的範圍，芳英便沒理會新出面的人，“那麽，我就繼續我的工作了，你要等著這家夥嗎？”
“我……” 凡妮莎猶豫了。
不知什麽時候，莉莉安已經湊到了自己身旁，在旁人的視線死角裏捏住了她的袖子。
她使勁的攥住了那一圈布料，把凡妮莎的手腕勒出了一圈白色。
“你就非得使這種小動作嗎？” 凡妮莎把自己的袖口抽了出來。
“求你了凡妮莎，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莉莉安悄聲說道。
為了佐證她的膽怯，她甚至都沒敢朝芳英看一眼。
“在這種場合下有一個我這樣的審判官難道不會更可怕嗎？” 凡妮莎不能理解莉莉安的安全感是從哪裏來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真的出了問題，你最先挨的大概會是我的子彈。”
“你到底在磨蹭什麽？” 那位修女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抱歉，維德默女士，我想稍微陪她一下。” 凡妮莎最終還是開口道。
保琳·維德默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眼明顯有點為難的凡妮莎，然後又看向幾乎想把自己纏在凡妮莎身上的莉莉安。
“畢竟我一開始的任務就是監視她，所以……” 凡妮莎又補充了幾句。
“岡薩雷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一旦想隱瞞什麽就會變得話多。” 保琳打斷了她。
“呃……” 凡妮莎不是很敢和保琳·維德默頂嘴。
對方在某種意義上可是自己的長輩。
保琳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精神檢測你準時到就行。”
她理了理身上的長袍，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相對而言，對莉莉安的調查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不能使用太覆雜的法術時，能對她運用的手段便少了許多，於是她只是接受了一些簡單的重疊率和汙染癥狀的檢測。
至於莉莉安口中的那個墮落者，凡妮莎也從別人了解到了那是一個早已被登記在冊的水手。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狀況，所以才會自行跑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也不知是為了減少對他人的影響，還是為了逃離被處理掉的必然結局。
芳英原本也是順路來處理一下可能會留下的問題，才遇上了誤入的莉莉安。
“其實，我現在還有點耳鳴。” 莉莉安拿著一杯水，坐在了凡妮莎旁邊。
“誰叫你好奇心過剩。” 凡妮莎回應道。
彼界生物從內到外都能讓人感到不適，而它們的聲音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看莉莉安的表現，她肯定沒做什麽防護措施，想象一下那刺耳又惡心的音色也不難猜測她究竟經歷了什麽。
凡妮莎看著莉莉安那格外鮮明的模樣，陪著對方在等候區域的椅子上休息了一會。
而正當她沈浸於數著對方手上的紋路時，一段閑談卻引起了她的註意力。
“……真是個離奇的假設。如果真的有那種異變，那怎麽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芳英堵在了唯一一條比較好走的小路上，她的外衣上別著一個黑色的翻譯器，手中的長柄刀在日光下反射著些許光芒。
“呃，這個，我……”
莉莉安的後背貼在巖壁上，一時間完全想不出來要說什麽。
她不知道芳英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但聽對方的說法似乎是有一段時間了。
“這裏是禁行區，你難道不知道嗎？” 芳英一步步走了過來。
莉莉安使勁的搖了搖頭。
“那你來這離是出於什麽原因？”
“我，我只是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
莉莉安朝巖壁角落挪了幾步，仿佛這麽做就能抵禦芳英審視的目光。
這家夥怎麽到處都在？
芳英一邊盯著莉莉安，一邊留意著那個跪在海邊的流浪漢。
當她看見入口處坍塌的痕跡時，她就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人誤入這裏了。
但她沒想到 “受害者” 居然會是熟人。
“以後少來這種荒僻地方，崖港可不是什麽度假區。”
芳英還沒放下對莉莉安的疑心，但她暫時還沒法判斷對方有什麽問題。
莉莉安用力點了幾下頭。
芳英的視線移向了那個海邊的流浪漢，黑色的 “膿液” 就像瀑布一樣從他身上不斷滑落，還有些許沒流入海中的部分濺在了岸邊的巖石上。
那些液體並不是毫無來源的，隨著時間流逝，那人的身軀似乎也縮小了一圈，原本就 “融化” 了大半的臉龐現在連鼻子也都消失了。
按照他現在的外表，他早就該死了，但在他幾乎只餘骨頭的頭顱中，似乎有什麽別的東西替代了原本的大腦。
那漆黑的空洞並不是純粹的空無一物，當芳英集中註意力時，她的精神能 “觸摸” 到那個向外望去的生命。
“你先留在這裏。” 芳英朝莉莉安指示道。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巖石後走了出來。
“對了，給你提個醒，” 芳英回過頭，“你最好捂住耳朵。
……
在指定好的地點，凡妮莎並沒有看見那位預想中的長生者。
問詢她的工作人員們也沒提及芳英，凡妮莎便沒去探究。
搞定這些分內的工作就夠了，凡妮莎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和某些長生者打交道。
不過，她確實有些好奇芳英在崖港具體是起什麽樣的作用。
“好了，那就是最後一個問題……總之，感謝您的配合……”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起來格外疲勞。
他的眼睛全程都沒從桌子上的資料擡起來，仿佛全靠記錄對話的內容才保持清醒。
隔離著凡妮莎的屏障緩緩落下，她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捏了捏眉間。
她下意識地回想在結界內的經過，但自己的思維卻撲了一場空。
作為具有涉密風險的經歷，身處那裏的記憶已經被抹除了。
“您有感受到什麽不適癥狀嗎？” 執行的施術者饒有興致的盯著凡妮莎。
她經常會遇上同為施術者的目標，但狀態如此不穩定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說實話，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出什麽問題。在整個過程中，就算是作為執行者的她也有點難受。
“……還好。” 凡妮莎揉了揉額頭。
有點頭疼，但還在可忍受範圍內。
從房間內出來後，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修女正在外面等著她。
修女和往常一樣板著臉，她的眼眸掃過凡妮莎略顯疲態的臉龐，然後又轉到了那位與她一同出來的施術者身上。
“請問過程還順利嗎？” 她問道。
“沒出什麽差錯，但還有一些註意事項……” 那位施術者留意到凡妮莎已經不見了蹤影，“呃，她怎麽先走了？”
“這無需您在意，由我來轉告她就行。”
修女背對著門，在她身後，凡妮莎早就回到了街邊。
隨著門在自己身後合攏，凡妮莎也將一切與其相關的瑣事推出了腦中。
她不關心自己的同伴在背著自己說什麽，若不是對方要求，她早就回去了。
凡妮莎活動了一下手臂，在被困在那張椅子上那麽久後，她的四肢都有些發麻。
在她眼前，模糊的色彩隨著這陣運動也被稍微暈開了一些，仿佛一條游魚在水中打了個旋。
雖然這看起來還有點意思，但對凡妮莎來說，這更多是一種麻煩。好在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象就變回了原本相對穩定的模樣。
她揉了揉眼角，緩解了一下那正在朝神經蔓延的頭疼。
正當她試圖放松一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闖入了她的世界中。
“不好意思，但是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裏啊？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那聲音宛若蚊子叫般微小，但凡妮莎還是從四周的雜音中分辨出了這熟悉的音色。
她擡頭，莉莉安正跟在芳英身後，朝著她身後的建築走去。
芳英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唯一值得註意的事就是她沒有在這種地方把自己的武器提在手裏。
莉莉安則看起來不是很情願，但她也不敢違抗芳英的意思。
當她看到凡妮莎時，她眼神又亮了起來，仿佛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般。
她這是犯了什麽事了？
凡妮莎抑制不住臉上的驚愕，自己也沒離開多久吧？
莉莉安是怎麽這麽快就招惹到芳英的？
看到站在門口的審判官後，芳英便停了下來，皺起了眉頭，“你也才剛出來？怎麽最近老是遇到你們倆？”
凡妮莎不是很理解芳英有什麽暗含的意思，面對莉莉安滿含期待的神情，她還是將精力放在了對方身上，“請問我的同伴是遇上了什麽嗎？”
芳英沈默了幾秒，似乎還沈浸於自己剛剛的疑問，“倒也不是多大事，就是她太愛到處亂躥了。”
緩了幾秒後，莉莉安找回了些許勇氣，“我好像一不小心走到禁止通行的區域，然後還看到有人異變成彼界生物了！就在我眼前！”
凡妮莎感覺她比起害怕，更像是興奮。
興奮於近距離觀看那種景象。
芳英那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證明了自己的感受並非唯一。
“我不是讓你別給我添麻煩嗎？” 凡妮莎無力的抱怨道。
“這次是不小心……”
芳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總之，我認為有必要對她進行調查，但如果你們需要什麽文件的話可能要稍後補了。”
“……麻煩你們了。” 凡妮莎表示理解芳英的反應。
在涉及彼界的事上容不得一點閃失。無論是出於擔心莉莉安的身心健康，還是因為崖港當前的狀況，更加細致及全面的調查都是有必要的。
凡妮莎無視了莉莉安祈求的眼神，繼續道：“對了，你們最好不要貿然對她使用精神探測類法術，她的狀態比較……“
“我知道，是那種對法術比較敏感的體質，對吧？” 芳英理所當然的答道。
“不只是這樣……更具體的您可以調取一下我提交的文件。”
凡妮莎感覺詳細的細節可能不太適合在公共場合下說。
這時，結束了對話的修女從門口走了出來，“岡薩雷斯，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她的話語在看到其餘兩人時猛然停了下來。
她站在高處的臺階上，打量了一下三人，“哦，這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鬧了？”
由於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翻譯器能起作用的範圍，芳英便沒理會新出面的人，“那麽，我就繼續我的工作了，你要等著這家夥嗎？”
“我……” 凡妮莎猶豫了。
不知什麽時候，莉莉安已經湊到了自己身旁，在旁人的視線死角裏捏住了她的袖子。
她使勁的攥住了那一圈布料，把凡妮莎的手腕勒出了一圈白色。
“你就非得使這種小動作嗎？” 凡妮莎把自己的袖口抽了出來。
“求你了凡妮莎，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莉莉安悄聲說道。
為了佐證她的膽怯，她甚至都沒敢朝芳英看一眼。
“在這種場合下有一個我這樣的審判官難道不會更可怕嗎？” 凡妮莎不能理解莉莉安的安全感是從哪裏來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真的出了問題，你最先挨的大概會是我的子彈。”
“你到底在磨蹭什麽？” 那位修女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抱歉，維德默女士，我想稍微陪她一下。” 凡妮莎最終還是開口道。
保琳·維德默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眼明顯有點為難的凡妮莎，然後又看向幾乎想把自己纏在凡妮莎身上的莉莉安。
“畢竟我一開始的任務就是監視她，所以……” 凡妮莎又補充了幾句。
“岡薩雷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一旦想隱瞞什麽就會變得話多。” 保琳打斷了她。
“呃……” 凡妮莎不是很敢和保琳·維德默頂嘴。
對方在某種意義上可是自己的長輩。
保琳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精神檢測你準時到就行。”
她理了理身上的長袍，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相對而言，對莉莉安的調查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不能使用太覆雜的法術時，能對她運用的手段便少了許多，於是她只是接受了一些簡單的重疊率和汙染癥狀的檢測。
至於莉莉安口中的那個墮落者，凡妮莎也從別人了解到了那是一個早已被登記在冊的水手。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狀況，所以才會自行跑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也不知是為了減少對他人的影響，還是為了逃離被處理掉的必然結局。
芳英原本也是順路來處理一下可能會留下的問題，才遇上了誤入的莉莉安。
“其實，我現在還有點耳鳴。” 莉莉安拿著一杯水，坐在了凡妮莎旁邊。
“誰叫你好奇心過剩。” 凡妮莎回應道。
彼界生物從內到外都能讓人感到不適，而它們的聲音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看莉莉安的表現，她肯定沒做什麽防護措施，想象一下那刺耳又惡心的音色也不難猜測她究竟經歷了什麽。
凡妮莎看著莉莉安那格外鮮明的模樣，陪著對方在等候區域的椅子上休息了一會。
而正當她沈浸於數著對方手上的紋路時，一段閑談卻引起了她的註意力。
“……真是個離奇的假設。如果真的有那種異變，那怎麽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