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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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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貓妖

杜鵑神通廣大,技能超凡,人越多,危險就越多,所以只有蕭鶴川和柳昭隱兩個人,盯著費寶瓶家。

十年來,因為杜鵑的“暗箱操作”,暴力男其實已經很少見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費寶瓶,所以一定要抓住機會,找出杜鵑。

費寶瓶與王瑩瑩成親才一年,但他已經打過王瑩瑩三次了,神通廣大的杜鵑,應該已經聽說了。

今晚,費寶瓶因為飯菜不合胃口,又動起了手,柳昭隱心裏也希望王瑩瑩能夠反抗,但是她被拎過來,又扔過去,豪無還手之力。

柳昭隱焦急道:“殿下!我們去救她吧!”

蕭鶴川:“再等等。”

柳昭隱知道蕭鶴川是想等杜鵑出手,只有找到杜鵑,才能知道先前失蹤的女子,究竟是何種處境。

柳昭隱說服自己閉上眼睛和耳朵,但是費寶瓶變本加厲,王瑩瑩的頭都打破了,杜鵑還是沒有出現。

柳昭隱:“殿下,再不救她,她就要被打死了!”

蕭鶴川嘆了口氣,嘆氣就是同意的意思,柳昭隱破門而入,狠狠地扭著費寶瓶的胳膊。

柳昭隱:“官府查案!我們發現有個小賊逃到了附近!閣下身手這般矯健,又暴力毆打他人,莫不是那謀財害命的賊?!”

費寶瓶怒目切齒道:“官府?搜查證亮出來看看!”

聽見費寶瓶的叫喊,他爹他娘,還有三個未成親的小叔子,兩個小姑子,全都冒了出來:“沒有搜查證,我們可就報官了!”

柳昭隱驚訝到瞪大了眼睛,這家裏原來有這麽多人?

蕭鶴川亮出腰牌,費寶瓶卻嗤了一聲,說:“撿了塊爛牌子,就敢冒充襄王?我還是天王老子呢!深更半夜私闖民宅,非奸即盜!老二,別跟他們廢話,趕緊去報官!”

漢州知府陳有維看見襄王被綁著,魂都嚇飛了二裏地,他狠狠地訓斥了費寶瓶一番,問襄王想如何處置。

官兵舉著明晃晃的大刀,直指他們的腦袋,費家人這才認清了現實,他們全都縮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蕭鶴川拿出畫像,裝模作樣地對比了一下費寶瓶的相貌:“不是我們要抓的賊,其他的事都是誤會,不知者不罪,陳大人不必苛責。”

陳有維:“襄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們還不磕頭謝恩?!”

費家人連連磕頭。

陳有維:“王娘子這是?”

費老娘:“小兩口鬧著玩呢!不小心傷著了,這,閨房之樂……”

他們用眼神威脅王瑩瑩。

費老爹陪著笑道:“家宅小事,不勞各位貴人費心,他們有分寸的。”

襄王去漳州查案,途徑漢州,陳有維本以為不會出什麽事。

可是襄王在他的轄區裏突然病倒,緊接著便是寒食散,再後來,襄王竟然被一個打雜的夥計給綁了。

最近的事,對陳有維的心臟很不友好,還好襄王這尊大佛已經移駕湄洲,陳有維去廟裏燒了幾炷香,又開了一副安神的方子。

杜鵑應該是選在自己方便出手的時候,才會出手,而不是事情發生的當時,瞬間就能趕到。

所以蕭鶴川前往了下一站,但是他和柳昭隱每天晚上都要傳送到費寶瓶家,希望能夠等到杜鵑。

沒有提起費寶瓶毆打王瑩瑩一事,是擔心他們離開以後,費寶瓶因為丟了面子,對王瑩瑩洩憤。

這天,費寶瓶又動手了,可能是因為他喝多了酒吧,沒兩下他就暈倒在地上,沈沈地睡過去了,王瑩瑩舉起剪刀,正對費寶瓶的心臟。

關鍵時刻,柳昭隱把臉扭開了,什麽啊,沒看見,怎麽了嗎?

蕭鶴川:“她沒有下手。”

柳昭隱:“為什麽?!”

蕭鶴川:“家裏的生計全靠費寶瓶,他死了,她和孩子如何生活?真下手了,費家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王瑩瑩沒有下手,杜鵑也沒有出現。

不知道杜鵑會在什麽時候出現,所以他們整晚整晚地熬著,再這樣下去,人都要熬垮了。

柳昭隱在費寶瓶家的隱秘之處安裝了監控,若有陌生人闖入,喪彪會在第一時間提醒柳昭隱。

結果陌生人還沒有出現,費寶瓶又開始作妖了,不知道他在哪裏受了氣,回到家就開始動手,說王瑩瑩本事大了,能找到襄王給他撐腰。

幹嘛要扯上襄王?氣得柳昭隱,柳昭隱和蕭鶴川藏身在距離費寶瓶家不遠的地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註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杜鵑一直沒有出現,柳昭隱不想指望假想中的救世主了,他沒有假借任何名義,揍了費寶瓶一頓。

襄王沒有來,來的只是個小護衛,費家人便又膽大起來,說柳昭隱定是與王瑩瑩有染,所以才會替她出頭,氣得柳昭隱理論了好半天。

她壓根沒有跟柳昭隱說過話,更不知道柳昭隱為什麽會出現,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姓甚名誰。

可是一旦被安上通奸的汙名,她就完了,王瑩瑩用剪刀紮向自己,還好被柳昭隱攔住。

王瑩瑩:“你救不了我,誰都救不了我,你走吧,不要再聽這些汙言穢語。”

柳昭隱:“他一直打你,你為何不和離啊?”

王瑩瑩:“娘家生計艱難,不會接納我的。”

柳昭隱:“你可以找一份活計,養活自己。”

王瑩瑩苦笑著,說:“我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柳昭隱:……

他的思維,好像一直停留在穿越之前的世界,而這裏的很多事情,都與他之前生活的世界不同,他的疑問,他的建議,是那麽的可笑。

說起來,他一直都很順利,所以,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淺顯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絕望是什麽樣子。

可是,費家人都把話說成那樣了,他若一走了之,王瑩瑩怎麽辦?倘若把王瑩瑩帶走,豈不是坐實了?

帶走以後又要怎麽辦?又要蕭鶴川安排她的去處嗎?況且她還有孩子。

好不容易送走了的大佛,突然又折了回來,陳有維立刻打起精神,帶著一隊官兵,來到費寶瓶家。

最終,費寶瓶是因為對襄王不敬,而被處死的,費家九口人當中,只有王瑩瑩沒有辱罵過襄王,所以除了她,其餘人都被判去開荒了。

這件事在漢州鬧得沸沸揚揚,因為必須讓世人知道,費家是因為對襄王不敬,所以才遭了殃的,否則的話,這口鍋又要王瑩瑩背。

留下王瑩瑩和孩子,是因為襄王網開一面,不至於叫費家斷子絕孫。

費家的財產和宅子,都歸了王瑩瑩,她背著孩子,支了個餛飩攤,縱然艱難,但是已經好太多了。

這天晚上,王瑩瑩把孩子哄睡,突然看見遠處有兩個模糊的人影,她哭著,朝那兩個人影磕了個頭。

柳昭隱:“殿下,對不起,我沒想到解決這件事,要靠犧牲你的名譽來實現,那天晚上是我太沖動了,我應該跟你商量的,他們都說你濫用權勢,心狠手辣,怎麽辦啊?”

蕭鶴川沒有跟著柳昭隱一起去費家,就是去找漢州知府陳有維了。

蕭鶴川笑出一副命很苦的樣子,說:“我的名聲一直都不好,我幫穎妃抓過很多人,審過很多人,處理過很多人,其中不乏無辜之人,但是只要能讓穎妃信任我,他們的命,我是不在乎的。”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不代表我沒有做過,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好。”

柳昭隱:“哦。”

蕭鶴川:“失望了?”

柳昭隱:“沒有,我是雙標狗。”

蕭鶴川:……

雙標的人,蕭鶴川見過很多,但是偏向他的,只有柳昭隱一個。

蕭鶴川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消化這份偏袒,他突然感覺到不遠處的房頂上有人,便連忙擲劍出去,可是他的劍只削下來幾根貓毛。

蕭鶴川:“貓?”

蕭鶴川:“是貓!”

他一直忽略掉的那個關鍵就是貓。

救下月兒的時候有貓,處理王家糾紛的時候也有貓,柳昭隱假裝毆打姜辰的時候,窗戶外面也有貓。

杜鵑是用貓打聽消息的,她知道他們是在作戲,所以沒有出現!

蕭鶴川:“從現在開始,所有靠近我們的貓,全都抓起來。”

柳昭隱:“嗯,好。”

柳昭隱擔憂道:“殿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嗎?她們是不是被貓妖抓走,餵小貓了?曹慶山的骸骨上,不是有很多山貓的齒痕嗎?”

蕭鶴川:“只有要找到那些女子,才能知道她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漢州一家酒樓的頂層,明紫薇將方舒的魂魄,註入回方舒的身體,她醒了過來,把費家的事全都告訴了明紫薇。

明紫薇一直不出手,就是想看江昭隱和襄王會怎麽做。

明紫薇抱著睡著的貓,說:“看來,他們不會為了目的,漠視人命。”

方舒:“那我們?”

明紫薇:“不用再盯著他們了。”

方舒:“嗯,明姐姐,我們跟襄王,有合作的可能嗎?我們可以助他登上皇位,有了襄王的支持,姐妹們的榮華富貴,就不愁了。”

明紫薇:“舒兒,不可以相信男人,尤其是爭權奪利的,沒有他們,姐妹們的生計,一樣不用愁。”

方舒:“是,舒兒知道了。”

明紫薇:“他們想為老百姓出頭,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何必大費周章?他們做這一切,目的就是為了引出我。”

“要麽,我成為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要麽,他們以妖物之名,將我誅殺,無外乎這兩種結局,所以從今往後,我們一定要避著他們。”

哪怕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受害,也得查清楚了,再決定如何制裁。

方舒:“一切都聽姐姐的。”

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找到貓妖慶春歲。

貓妖的存在,也是化身成小貓的姐妹們發現的,慶春歲跟明紫薇一樣,擁有杜鵑的能力,但是他對人類深惡痛絕。

野獸餓了,可不管自己吃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明紫薇找到過慶春歲,他們約定好,由明紫薇來給慶春歲的小貓們提供食物,但是他們只合作了一次,也就是儋州的曹慶山。

慶春歲覺得明紫薇的速度太慢,根本不夠養活他的小貓們,從那以後,慶春歲再也沒有出現過。

襄王擅長查案,但是她身上也背著數不清的人命,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接觸為好,所以明紫薇把貓妖作祟的消息傳了出去,希望能夠引起襄王的註意。

周良臨死之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襄王,他應該有對付杜鵑的辦法吧,明紫薇心想。

*

丈夫慘死的,妻子改變了相貌,失蹤了,丈夫意外死的,妻子沒有見過杜鵑。

所以直到現在,蕭鶴川都不知道杜鵑是誰,甚至連一句議論都沒有聽到過,所以他根本無法確定失蹤案背後的杜鵑,是好是壞。

湄洲共有二十三件類似的案子,蕭鶴川已經命飛龍衛去挖骸骨了。

失蹤案得在暗地裏查,好在這些骸骨也都埋在深山老林裏,雖然,蕭鶴川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還是要全部挖出來,查清楚,才可以確定。

除此之外,他們還調查了湄洲所有的青樓和繡坊,可惜全都沒有異常,餅子的眼裏很久沒有出現過光了。

慶歷十七年八月往後,湄洲和漢州的寡婦數量,都比往年有明顯的增加,她們的丈夫都是因為各種各樣、聽上去很合理的意外死亡的。

蕭鶴川把案子交給手下的人去查,他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忙活了這麽久,但其實,任何實質性的進展都沒有,或許,他應該往前查。

失蹤案是從慶歷十四年開始出現的,在這之前,青州一座死囚牢裏的囚犯,全部被奪取了生命。

那些囚犯的信息和畫像,蕭鶴川記得滾瓜爛熟,三百多位囚犯當中,只有一位女囚犯,她叫明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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