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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清歡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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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清歡宴

明紫薇是因為殺害了自己的丈夫,被判死刑的,她被關入死囚牢以後不久,死囚牢裏的囚犯就都死了,明紫薇的屍體也在其中。

朝廷為了掩人耳目,要把知情的獄卒秘密處置,卷宗上說,十八位獄卒當中,有一位叫雷明山的,在飛龍衛找到他之前就死了。

雷明山是因為被鈍器砸破了頭,沒有及時醫治,而身亡的。

他的妻子鄭平芳說,有個賊人入室搶劫,在爭執的過程當中,殺了雷明山,賊人見死了人,便立馬跑了。

她崴了腳,等她叫來大夫的時候,雷明山已經死了,她也報過官,但是官府還沒有找到那個賊人,飛龍衛不疑有他,便沒有追查。

雷明山死了還不到半個月,鄭平芳就不見了,鄰裏都說,鄭平芳是跟著別的男人跑了,他們都覺得沒有別的可能,所以沒有報失蹤。

鄭平芳的畫像,卷宗裏沒有,好在蕭鶴川的分.身東方裕就在青州,他很快就打聽到了鄭平芳的相貌。

主身同步畫出了畫像,可是柳昭隱卻沒有找到畫像上的人。

“鄭平芳”是目前,最早改變了相貌的女子。

除此之外,東方裕還打聽到,明紫薇一向要強,但是她的丈夫經常毆打她,她便在一天夜裏,殺了她的丈夫。

證據確鑿,死刑是沒跑了,但是明紫薇言之鑿鑿,說她丈夫該死,說她沒有罪,被押往死囚牢的路上,還不肯接受判決。

而雷明山和鄭平芳的感情卻很好,他們都沒想到雷明山才剛走,向來賢淑的鄭平芳就跟著野男人跑了,感情原來的恩愛都是裝的。

蕭鶴川:“雷明山是死囚牢的獄卒,有些功夫在身上,所以被砸頭的時候,他一定沒有防備,或是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或是已經死了。”

雷明山的屍體,蕭鶴川沒有看到,飛龍衛又沒有仔細地驗屍,所以他頭上的傷,也可能是死後產生的。

蕭鶴川:“明紫薇在最不甘心的時候,遇到了杜鵑,並且達成了交易,她殺了所有的死囚,奪取了雷明山的身體,逃出了死囚牢。”

“她本身就痛恨男人,而且雷明山為衙門做事,再加上擔心暴露,所以她又奪取了鄭平芳的身體。”

“這個時候,雷明山早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了,她偽造成賊人搶劫的樣子,讓雷明山合理地身亡。”

“她很可能還奪取了雷明山的功夫和力量,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失蹤案的源頭,就是明紫薇。”

柳昭隱:“嗯,有道理,如果是明紫薇的話,失蹤的那些女子應該是被救了,而不是被利用了,可雷明山和鄭平芳完全是無辜的。”

江昭隱的外祖父和舅舅是被誣陷,所以才關入死囚牢的,明紫薇可能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事兒。

但是,雙方無冤無仇的,他們卻死在明紫薇的手上,也不知道孟文瑩到底有沒有見到她的父親和哥哥。

*

蕭鶴川和柳昭隱分析案情的時候,康慶帝收到了暗衛的新情報。

暗衛:“陛下,賢王給古蟾宮下單,買江昭隱,行香子沒接。”

康慶帝:“知道了,下去吧。”

康慶帝不讓蕭司明與蕭鶴川為敵,他便把矛頭轉向了柳昭隱,柳昭隱一死,蕭鶴川的臉就治不好了。

康慶帝摩挲著手中的棋子,心想,他把蕭司明帶回皇宮的時候,還沒有太多妃子,他又不想把蕭司明交給魏妃,所以就交給了太後。

有了太後,他便再沒想過,要給蕭司明安排養母的事。

沒想到多年以後,他讓穎妃做蕭鶴川的養母這件事,會成為蕭司明心裏的一根刺,讓他因此,一直嫉恨蕭鶴川。

穎妃要爭權,她不會要蕭司明的,她看上的皇子就是蕭鶴川,真說起來,蕭鶴川也不想,康慶帝若對不起蕭司明,那更對不起蕭鶴川。

蕭司明想要養母,不明說,而是往蕭鶴川的吃食裏面下砒霜。

知道替他喊冤的小宮女,是蕭鴻意安排的,也沒見他對蕭鴻意怎麽樣。

他想打擊魏家,卻不見他搜集證據,而是利用一個靠點痣為生的小商販,那個時候,江昭隱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可是魏家手下有很多官員和富商,這麽多人,就找不出一點破綻嗎?

他想要權力,卻不好好辦他的差事,還是盯著蕭鶴川。

真是一個擰巴的人,康慶帝心想,對弱者不依不饒,對強者陽奉陰違。

若是康慶帝,他不會提醒魏妃找出奸細,寧可不要暫時的功勞,也要借著蕭鴻意的手對付魏妃,若是康慶帝,拿到真紙鶴就撤退,不必用假的對蕭書君示好,表面上算計了蕭書君,卻在事後戰戰兢兢。

機巧有餘,慧根不足,膽識也不足,真當了皇帝,也是郁郁不得志。

吏部是一個權力很大的部門,想從中撈點銀子,也容易,康慶帝能給蕭司明的,最多就是吏部,可是蕭司明對這個安排,好像很不滿意。

棋局的一側坐著帝王,另一側坐著父親,帝王吃了父親一顆卒子。

*

不論蕭鶴川的案子查到了什麽地步,朝堂上的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今日,康慶帝問諸位皇子,如何有效的遏制阿諛諂媚的之風。

阿諛諂媚者節節高升,踏實做事的人卻沒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民間有很多父母,甚至在教導自己的孩子,向阿諛諂媚者學習,他們覺得這樣的人,才是有本事的人,康慶帝覺得,必須得整治整治這種風氣了。

蕭書君建議,把所有阿諛諂媚之人全都貶職,只有強硬的手段,才能真正遏制這種風氣,屆時,不論是官員還是百姓,便都會踏實做事。

可是貶職要有合理的理由,說貶就貶的話,朝堂上下必定怨氣重重,而且帝王的名譽,也會大大受損。

蕭司明說,選拔官員最看重能力,如果一個人有能力,那麽他諂媚幾句,也無可厚非,只要上司擦亮眼睛,就不會有德不配位的官員。

比起提建議,這番話更像是在為他自己開脫,康慶帝聽聽也就罷了。

蕭鴻意說,阿諛諂媚者能夠晉升,是因為他們的上司喜歡被巴結,誰的手底下有這種人,就扣誰的俸祿,讓一層一層的上司,都因此受到處罰,自然可以遏制這種風氣。

扣俸祿的話,怨氣更大,不到萬不得已,康慶帝不想這麽做。

蕭靖安覺得他們說得挺好的,他沒什麽建議,蕭承澤建議打板子,只有身上痛了,才能改掉巴結人的愛好。

蕭言澈建議,開辦一個溜須拍馬培訓班,每位官員都得參加,到時候,人人都會巴結人了,上司自然就聽膩了,從而更加註重真才實學。

蕭祁晏說,與其這樣,不如把現有的阿諛諂媚之人,全都調到一個部門,這樣才不影響朝堂的運作。

蕭鶴川雖然在外地辦案,但康慶帝還是派了人,去問他。

蕭鶴川的奏折上,建議康慶帝將諂媚之言,納入官員的考核。

各級官員,每天都得巴結自己的上司一百句,不會的,就跟在會的人旁邊,會的人說什麽,不會的人照著說就行了。

不需要真情實感,只要說夠一百句,就算完成,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得讓上司聽見,黑著臉說,生氣地說,拍著桌子說,都可以。

為了完成任務,自然有一群人圍著阿諛諂媚的佼佼者,到時候,不光他害臊,對上司來說也很煎熬。

總有一天,各級上司都會對巴結他的人,產生應激反應,屆時,這種風氣自然會消失。

而且,被很多人盯著,原先很擅長巴結人的人,可能也不太好意思巴結得太過分。

不用貶職,不用扣俸祿,不用挨板子,也不用開奇奇怪怪的培訓班,康慶帝決定先試試蕭鶴川的建議。

沒想到這道政令頒布下去,平時那些拍馬屁的好手,都悄咪咪地沒冒頭。

各位大臣只能聽到不會拍馬屁的人,絞盡腦汁湊夠的,僵硬的,蹩腳的恭維。

甚至有人說,某位大臣的禿頭是天下第一禿,說某位大臣的皮膚,比名動京城的花魁還要白皙,被誇到的人都快氣死了。

大臣們紛紛向康慶帝訴苦,懇求康慶帝撤銷此令,說他們一定註重手下的真才實學。

康慶帝瞧著他們實在痛苦,敲打了一下,便依了。

*

朝堂上的事,暫且不提,且說,蕭鶴川對明紫薇的調查,同樣卡在了更換相貌這一步。

除此之外,穆珈音也是一位非常關鍵的人物。

張瑾身亡以後,蕭鶴川一直在調查張遇水,賀敏慧,張瑾,張穎,那幾位庶子,和張家的生意,那時候,穆珈音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蕭鶴川調查的重點不在她身上。

而如今,張家被滿門抄斬,丫鬟小廝也都死了,所以對穆珈音的調查,變得非常困難。

蕭鶴川嘆了口氣,沒想到給自己留了這麽大的麻煩。

張家在青州共有三家繡坊,十五家成衣店,蕭鶴川發現,這些店鋪裏,多少都有穆珈音介紹來的遠房表妹。

張家倒臺以後,那十三個表妹全都不見了。

她們的身份全是捏造的,所謂的祖籍根本沒有這些人。

蕭鶴川只好拿著畫像,讓柳昭隱找,但是全都沒有找到,說明她們在那以後,又更換了一次相貌。

除此之外還可以說明一點,她們有做生意的想法和膽量。

賬本上的差額從慶歷十九年開始,便沒有增加過了,所以慶歷十九年以後開張的店鋪,都有可能是她們的產業。

可是符合這個條件的店鋪數不勝數,也不知道她們更偏向於哪個州府,沒有精準的線索,調查起來很困難,但是困難也要繼續查。

柳昭隱:“我覺得我們從一種無頭蒼蠅,變成了另一種無頭蒼蠅。”

蕭鶴川:“你說的沒錯,我把挖骸骨的人分出去一半,去調查店鋪了,都怪人手太少,所以查起來很慢。”

柳昭隱:“我以為,已經夠快了。”

速度是快的,只是缺少方向。

蕭鶴川看著手下送過來的情報,發現湄洲有一家五月份開張的酒樓,叫清歡宴,老板是一位叫做秦青玉的女子。

清歡宴雖然是剛開張的,但是生意非常火爆,搞得湄洲當地的老牌酒樓百家飯都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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