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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戚仲威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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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戚仲威兵敗

總是打打殺殺的,也不是個辦法,陛下想要兵權,總不能收回兵權的那一天,兵全都沒了吧?

莊旸的家人都在塞北,他才剛剛出征,家人正是念叨他的時候,柳昭隱先是傳送到了塞北,很輕松地便打聽到了莊旸的家庭住址。

莊旸一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八歲,正好與餅子年紀相仿,用他的大兒子做局,就省的去找別的小朋友了。

柳昭隱便覆制了莊宇的相貌,粘貼在餅子的臉上,還聽說了他喜歡小兔子的事。

對京衛營來說,柳昭隱的戰術並不損失什麽,就算莊旸不上當,柳昭隱也可以全身而退,甚至一個人打贏這場仗,所以蕭鶴川和陸安邦都同意了他的計劃,更何況,柳昭隱還有娘親的大鍋飯這個後招。

當然了,對陸安邦的說法是,蕭鶴川見過莊旸的長子,他有擅長易容的手下,各位手下家中,適齡的孩子很多,他選了個機靈的。

就算柳昭隱敗了,莊旸攻入了京城,但京城裏還有禁衛軍,陸安邦只要守好京城的東大門即可。

柳昭隱本來還怕來不及,還好蕭鶴川的手下,行動力都很強,一天也足夠把娘親們送到興虎關了。

為了保證娘親們的安全,他們壘竈臺的地方並不在大軍前進的路線上,而是在稍微遠一點的一處山谷裏。

等柳昭隱說服了莊旸,他們才讓娘親們出去找各自的兒子。

就算莊旸舍得自己的兒子,他也控制不住十萬想家的士兵,心散了,這場仗怎麽打都不會贏的,莊旸所有的手段和力氣全都沒有用了。

莊旸帶軍駐紮在興虎關,等候康慶帝的指令,兵符交給了禁軍副統領方天戟,由他交給康慶帝。

餅子:“我演得怎麽樣?”

柳昭隱:“太棒了,明天仗就打完了,到時候我給你發個獎狀。”

秦立和姜辰還要上戰場,他們把餅子送回東石街,讓莫名其妙就淪落到看家的地步的趙奇看顧他。

今日未時,戚仲威要攻城,為了她們的安全,李衍和杜易趁著未開戰,把娘親們全都送了回去。

畢竟是軍營,不可能讓她們一直待在這裏,而且軍隊隨時都有可能出征。

盡管相聚的時光很短暫,但他們已經很開心了,士兵們圍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聊著自己的家鄉,也十分慶幸,莊將軍沒有跟著造反。

莊旸剛上交兵符,康慶帝對他不是完全信任,所以派副統領方天戟帶一小隊禁衛軍,看管著莊旸。

莊旸的隊伍裏,也有對戚仲威忠心不改的士兵,只是,他剛要去報信,就被禁衛軍射殺了,所以莊旸的遭遇和決定,戚仲威還不知情。

未時,戚仲威按原計劃,命二十萬大軍發起進攻,陸安邦帶領十六萬士兵頑強抵抗。

戚仲威的軍功比戚叔鐸多多了,他本身就很難對付,手下的將領也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陸安邦有些吃力,讓他意外的是,最寄予厚望的柳昭隱竟然被一個小兵纏住了,他問蕭鶴川:“他怎麽回事?不會是在玩抽象吧?”

蕭鶴川給了副將朱萬山一劍,一腳踹飛了他,抽空回答陸安邦說:“那個小兵是易了容的行香子!”

陸安邦:……

陸安邦說了一句臟話。

刀光劍影,血雨紛紛,第二次上戰場,柳昭隱還是覺得很混亂。

柳昭隱:“你吃錯藥了?!”

行香子:“有人買襄王的命,你要保護他,我就只能和你打了。”

不知道為什麽,行香子不殺江昭隱,所以蕭允琛買了蕭鶴川的命。

萬兩黃金送到了行香子的手上,造反失敗的話,那些錢更沒用了,還不如傾盡所有,拼上一把。

行香子本不想參與皇家鬥爭,但他很想跟江昭隱打架,打架還有錢拿,他很爽快地接了這一單。

對蕭允琛來說,行香子若勝了,他便能同時解決掉江昭隱和蕭鶴川。

柳昭隱知道行香子武藝高強,也知道他們難分勝負,但戰場不是讓他們兩個打架的地方,掌對掌激發出的氣浪,扇飛好幾波小兵了。

柳昭隱使了一招內景核爆炸,行香子堪堪躲過,柳昭隱說:“你殺了蕭允琛,我把這招告訴你。”

行香子:“真的?”

柳昭隱:“狗騙你。”

行香子:“你若騙我,我就纏著你打一輩子,讓你一刻也不得閑!”

柳昭隱:“怕了怕了,你快去吧。”

行香子從不出賣自己的主顧,在他看來,殺掉不算是出賣,他可沒有全世界地宣揚安王買兇殺人的事。

把造反這麽大的事,寄托在他這個窮兇極惡的人身上,安王真是病急亂投醫。

蕭允琛以為行香子收了他的錢,就高枕無憂了,萬萬沒想到他會死在行香子的手上,他高看了行香子的道德底線,但是他沒機會後悔了。

不急著除掉蕭鶴川而請行香子摻和的話,蕭允琛說不定還有贏的可能,但是他死了,戚仲威的心情好覆雜,他們擁護的皇帝的人選死了。

可是反已經造了,陣仗擺得這麽大,莊旸應該已經攻入皇宮,挾持了康慶帝,馬上就要開東昌門了,現在投降,康慶帝會饒了他們嗎?

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領會是什麽樣的結局?父親的求情或許可以保下他,但他們最常用的手段,便是把責任推到下屬身上,讓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去做替罪羊。

戚仲威不想這樣,所以這場仗他必須贏,贏了以後自己做皇帝,將士們的財富和地位,都由他來給。

戚仲威拼命地想打贏這場仗,但是莊旸早已棄暗投明,眼看京衛營處於劣勢,康慶帝便命莊旸從後方包抄戚仲威,和陸安邦前後夾擊。

解決了蕭允琛以後,行香子偷偷摸摸地回到了東石街,等戰爭結束以後,柳昭隱會教他內景核爆炸。

柳昭隱抽出空來,和蕭鶴川一起對付戚仲威。

戚仲威算是柳昭隱遇到的比較難纏的對手,與行香子的打鬥又消耗了太多內力,所以柳昭隱和蕭鶴川都受了傷,好在莊旸的援軍及時趕到,戚仲威終是敗了。

來之前,莊旸還擔心將士們會因為想家,而無法專心作戰呢,但是士兵們的鬥志,史無前例得高昂。

因為娘親們說了,他們剿滅了反賊,立了功,朝廷體恤他們,才一路小心護送著,安排家人與他們見面。

娘親們還說了,捷報傳到家鄉的時候,她們可驕傲了,可是剿滅上一波反賊的軍隊並不是他們。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但那不重要了,他們都想親自上陣,真的殺上幾個反賊,把真正的軍功傳回家鄉,不用將領搖旗吶喊什麽忠君的口號,他們全都充滿了鬥志。

這場戰爭總共持續了兩個時辰,蕭允琛和戚仲威打的就是造反的旗號,所以康慶帝比較好善後。

除了康慶帝明令要保住的戚坤以外,鎮遠軍所有不肯投降的將領,在戰場上就地誅殺,活捉比較麻煩,不如死在刀劍無眼的戰場上。

莊旸立了功,頂替了戚仲威的位置,軍中諸位將士也都論功行賞,該升職的升職,該領錢的領錢。

塞北不能無人鎮守,整頓好以後,莊旸便帶領著大軍,回到了塞北。

京衛營損失了四萬人,鎮遠軍損失了兩萬人,兩場造反,讓康慶帝共計收回了四十萬大軍的軍權。

軍隊重新組編以後,莊旸帶回塞北二十五萬人,剩餘十五萬人全部收入京衛營,以保衛京城的安全。

戚叔鐸帶了二十萬大軍入京,漠北還有十萬士兵未動,加上戚容帶去西南的二十萬人,戚容能掌握的軍隊從八十萬,變成了三十萬。

西南戰事已平,戚容計劃帶著二十萬大軍回漠北,也聽說了戚仲威兵敗身亡的消息。

從前,他不想跟康慶帝撕破臉,可是如今,康慶帝收回了部分兵權,戚容更加沒了優勢。

戚坤也參與了造反,但是康慶帝並未追究他的責任,說是念在戚容和戚伯言為國效忠的份上,繞他一次。

造反這麽大的罪過都能饒恕,康慶帝已經很給戚容面子了。

戚容心裏憋著一口氣,又給蕭鶴川和柳昭隱記了一筆,好在太子還是蕭書君,為今之計,只有盡快讓康慶帝駕崩,才能維持住局面。

如何讓康慶帝駕崩,戚容要跟魏妃好好地商議,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第一場戰爭,因為有柳昭隱這匹黑馬,贏得還算輕松,所以第二場戰爭爆發的時候,蕭司明便主動請纓,說他也想盡一份力。

不成想柳昭隱被行香子纏住,脫身不得,前半場幾乎沒有發揮任何作用,蕭司明早早地就負了傷,被護衛們護送回了王府,功勞沒撿著,還受了傷,蕭司明憋屈死了。

第二場戰爭爆發的時候,雖然敵軍數量更加龐大,但是包括康慶帝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像第一場戰爭那樣緊張。

刀劍無眼,蕭鴻意就沒想著去撿功勞,而是悠閑地待在府中,聽手下匯報戰場上的局勢。

蕭靖安也沒有被康慶帝護在皇宮,他一直在城墻上,遠遠地觀望著戰況,反軍剛一投降,他就迫不及待地沖到戰場,去祝賀他五哥。

蕭靖安一頭紮進蕭鶴川的懷裏,開心地像個孩子:“五哥!咱們贏了!你好厲害啊!唰唰兩下就把那個誰誰誰幹掉了!我瞅了一圈,就數你的劍法最麻利!五哥五哥,我單獨為你辦一場慶功宴好不好?”

蕭鶴川揉了揉蕭靖安的腦瓜,說:“好,都依你。”

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柳昭隱撇了撇嘴,多大的人了,還擠在別人懷裏撒嬌,毒唯真可怕。

陸安邦撞了一下蕭承澤的肩膀,誇讚道:“好小子,沒白練。”

蕭承澤揚著頭:“那當然,今年軍中大比,我一定能拿魁首!”

蕭承澤被護衛們簇擁著,他也沒什麽架子,跟大家摟摟抱抱地慶祝。

傷員已經被擡下去醫治了,士兵們慶祝勝利的同時,也在尋找自己的好友。

找到的,便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地慶祝,好友受傷甚至身亡的,也有其他戰友耐心地安慰著。

大家好像都很忙。

穿越以前,柳昭隱雖然是被父母遺棄在道觀外的,但是師父和師兄都非常疼愛他,如今卻只有他一個人了……

柳昭隱的武功太強了,他又與襄王親近,如今又是皇權鬥爭的關鍵時期,小兵們摸不清楚他的脾氣,所以一時之間,都不太敢跟柳昭隱這個大功臣套近乎。

柳昭隱突然有點想念蕭鶴川,蕭鶴川要是在的話,他就不會沒人理了,沒人理就沒人理吧,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蕭鶴川:“昭隱!”

柳昭隱:“殿下?”

柳昭隱以為襄王有什麽事要吩咐他,結果襄王勾著隱藏在面具下的唇角,說:“我們贏了。”

柳昭隱:“嗯……”

柳昭隱靈機一動,說:“殿下,您的傷口還在流血,要不要試試我的法術?一道傷口只收十兩銀子。”

蕭鶴川:……

怎麽突然開始做生意了?

柳昭隱在自己身上給蕭鶴川示範了一下,他把傷口消除,又用貼紙在原來的位置貼了一道假傷口。

柳昭隱眨巴著眼睛,推銷道:“既不用受疼,也不用擔心露餡。”

蕭鶴川:“好啊,那試試吧。”

柳昭隱還記得蕭鶴川說的,讓他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術法:“殿下側過來一些,別叫旁人瞧見。”

蕭鶴川身上有三道傷,都在鎧甲沒有護到的地方,所以不需要卸掉鎧甲,柳昭隱很快就處理好了。

什麽悄悄話說這麽久都說不完?蕭靖安渾身散發著黑氣,說:“五哥,你晚上還回家吃飯嗎?”

蕭鶴川不解道:“什麽?”

蕭靖安一把拉開柳昭隱,擠在蕭鶴川面前。

他本來想說說他命廚子準備好的菜品,但是看見柳昭隱沒有站穩,蕭靖安便不滿道:“你武功那麽高,裝什麽裝啊?你是不是想裝柔弱,讓我五哥心疼你?!”

柳昭隱:……

他在說什麽東西??

柳昭隱撇了撇嘴,同時翻了個白眼,雙倍無語。

雖然打了勝仗,但是柳昭隱還不太習慣應付戰爭給他帶來的心理波動,再加上想念師父和師兄,他的情緒有點低落,低落到懶得給自己出氣。

蕭鶴川:……

他何時受過這種口頭上的委屈?此時卻一言不發,想必是真的很不開心了。

蕭鶴川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靖安,昭隱是沒想到你會突然拽他,沒有防備,所以才沒有站穩,不許這麽說他。”

蕭靖安不滿地喊了一聲:“五哥~”

蕭鶴川:“你比昭隱還要大三歲呢,穩重些,不要鬧別扭。”

蕭靖安撅著嘴,一臉不樂意,柳昭隱低著頭,也很委屈,蕭鶴川一手攬著一個,揉了揉他們的腦瓜,說:“好啦,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弟弟。”

柳昭隱:……

好吧,對方畢竟是皇子,他就不爭著當哥哥了。

蕭鶴川捏著他們兩個的手腕,讓他們被動地碰了個拳,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好朋友了,要團結,要和睦……”

柳昭隱和蕭靖安在蕭鶴川看不見的角度,相互扮著鬼臉,就這樣鬧了一路,直到進入京城。

裝作不知的蕭鶴川,心中升起一種別樣的慰藉,隱藏在面具下的唇角,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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