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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穎妃對魏妃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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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穎妃對魏妃示好

往後的每一步都不好走,穎妃揉了揉太陽穴,她命人抓緊時間除掉錢明甫,找到劉來財。

還好蕭鶴川事先一步把錢明甫關了起來。

孫章平他們,到底是不用盯著了,蕭鶴川的手下騰出空來,全方位無死角,嚴密地監視著高應淮。

自從康仕德遇害,高應淮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都不見,仆人送飯也只能通過一個小窗口遞給他。

不知道周良是尚未發現高應淮的身份,還是沒有找到接近他的辦法,總之這兩日,相安無事。

小老百姓相安無事,康慶帝內心卻風起雲湧。

蕭鶴川早就將禍國妖物的調查匯報給了康慶帝,所以他知道孫章平等人與遠山縣、與林信、與穎妃,都有著密切的聯系。

為了將蕭鶴川調回京城,穎妃又是往康慶帝身邊送美人,又是假意丟了鐲子,做出一副無計可施、所以只能無理取鬧的模樣。

不論是康慶帝還是魏妃,還是蕭鴻意,都沒想到她盤算著這麽大一盤棋。

站在穎妃的立場上,她自然是要費盡心機搞垮魏妃的,康慶帝很欣賞她,他本就是想用穎妃來牽制魏妃的。

可是穎妃為了守住林信一案的真相,一舉殺害了五個自己人,所以康慶帝心裏也不太舒坦。

讓康慶帝心裏不舒坦的事可太多了,根據蕭鶴川的推測,妖物在協助周良報完仇以後,會完全占據周良的身體,屆時,妖物的能力將會大增。

周良的心思尚且可以預測,那麽妖物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恩師唯一的血脈被他們殘忍殺害,還找了個人冒名頂替,享受著他的榮華富貴和身份地位,康慶帝也很生氣。

可他先前真的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可是他花費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把穎妃扶持起來。

這個時候揭穿事情的真相,就意味著穎妃要倒,穎妃一倒,前朝和後宮都將成為魏家獨大的局面。

蕭鶴川:“父皇,兒臣可以領兵。”

康慶帝揉著眉心,愁眉苦臉道:“你是可以領兵,可是哪兒有兵給你領呢?國庫裏的那點銀子,根本就養不起一支新的軍隊。”

魏妃的母親戚蘭是戚容的姐姐,戚蘭跟魏天明成親的時候,戚容只是一個剛入伍的小兵,先帝根本沒有防著他們兩家聯姻。

不料戰事突起,戚容的軍事才能逐步顯現,等先帝意識到危險的時候,戚容在軍中的威望已經無人能敵,就連康慶帝也是靠著魏家的支持才被立為太子的。

康慶帝一直以為先帝不喜歡他,直到先帝臨終前對他說:“朕不是看不到你的才華,只是被魏戚兩家掣肘多年,連帶著對你也有一些怨氣,你記住,站穩腳跟以後,不論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收回兵權,否則我蕭家的天下遲早得姓魏。”

登基以後,康慶帝花了幾年時間才穩住朝堂,也培養了不少將領,可是不知怎的,他培養的這些人不是打輸了仗,被敵軍殺害了,就是投靠了戚容,所以收回兵權一事,至今也沒有任何進展。

好在錢明甫被蕭鶴川關了起來,高應淮也派人嚴密地監視著,為了避免如今的林信也被穎妃殺害,康慶帝命林信入宮伴駕。

想給林信公道,如今的假林信至關重要,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是因為康慶帝想跟周良談一談。

高應淮的死活,康慶帝並不關心,他只希望蕭鶴川能在高應淮死之前或者死之後,接觸到周良,問問他有沒有談判的可能。

*

有蕭鶴川在暗中幫忙,柳昭隱的生意還算可以,因為增加了很多項目,所以收入比之前上漲了不少,他每天只工作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要跟著趙山練習反應力。

柳昭隱招了招手,叫閔晏跟他們一起吃飯,可是閔晏堅決不肯。

柳昭隱:“閔大哥,十分抱歉,因為我的疏忽,讓你挨罰了。”

小小的房梁上,又來了一個柳昭隱,閔晏往旁邊挪了挪,說:“屬下玩忽職守,主子當然得罰。”

柳昭隱:“你我非親非故,你卻為了我多次冒險,你若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叫我如何安心?我知道你是忠於陛下,所以才來保護我的,可是得到好處的人,畢竟是我。”

閔晏:……

柳昭隱:“閔大哥你放心,我已經在增強自己的短板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一起下去吃飯吧。”

閔晏笑了笑,說:“你這樣的人,還真是少見。”

柳昭隱並非閔晏奉命保護的第一個人,卻是第一個不怪罪他,還自己努力,叫他放心的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杜鵑說到底是一套程序,柳昭隱向系統申請了編程課,他要從本質上和細節上充分地了解杜鵑,這樣才更好抓捕杜鵑。

柳昭隱每天晚上都要學習三個時辰編程,才會休息。

高應淮有主身盯著,蕭鶴川的分.身東方裕,最近接了不少案子,到處都需要用錢,他不努力不行。

一對從儋州來的老夫婦,說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在四月初一失蹤了,他們三天兩頭就要去官府問問,也托過民間的偵探,自己也去過不少地方尋找,可是全都一無所獲。

聽說神探東方裕落腳在京城,他們便千裏迢迢找了過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知道兒子和兒媳的下落。

老夫婦穿著樸素,酬金最多只能拿出來五兩,柳昭隱還以為蕭鶴川看不上呢,沒想到蕭鶴川接了這個案子。

老夫婦腳程慢,他讓老夫婦先回去,他估摸著會在五月十五左右到達儋州,他會去找他們。

柳昭隱:“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八成已經死了,一直找不到,還能有個念想,找到的若是兩具屍體,老夫婦不就沒盼頭了?而且儋州那麽遠,五兩銀子都不夠你的路費。”

蕭鶴川:“所以我想拜托你。”

柳·放棄掙紮·昭隱:“有的時候你要學會拒絕,苦難是救不完的。”

蕭鶴川:“那你要拒絕我嗎?”

柳昭隱眉毛一挑,嘴巴一撅,說:“誰讓我菩薩心腸,樂善好施呢,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回好了。”

蕭鶴川笑著搖了搖頭。

*

江豐德的膝蓋摔碎了,康覆訓練的效果一直不理想,這輩子恐怕都站不起來了,好在他有錢,想巴結他、伺候他的下人,還是很多的,但魏綰綰和江柏麟就沒那麽溫柔了。

雖然蕭書君還是太子,但魏妃被康慶帝訓斥,還降了位份,連帶著魏綰綰和江柏麟也不太受歡迎了。

他們懶得出去看人眼色,就整天待在家裏,心情本來就差,還有一個殘廢在眼前晃來晃去,更煩了。

魏綰綰在煩,魏妃也在煩,可是康慶帝正在氣頭上,所以她只在暗中調查兵部,明面上安分守己。

蕭書君也在學著做一位合格的太子,所以暫時還沒有任何動作,但是穎妃卻不能再等下去了。

西南戰事吃緊,陛下需要戚家沖鋒陷陣,只要戰事不平,不論她如何布局,都不可能真正地扳倒魏妃。

只恨自己沒個能帶兵打仗的將領,穎妃一番思索,在晉為貴妃的第二天,就來對魏妃“示好”了。

穎妃蹙著眉,恭敬道:“妹妹實在心不安,不得不來看看姐姐。”

魏妃冷哼了一聲。

穎妃:“姐姐生妹妹的氣,妹妹合該受著,可是姐姐比我聰明百倍,怎會看不出此事的蹊蹺?”

“兵部為太子殿下打造軟金鞭一事,嬪妾是昨日在大殿上才知道的,這種材料好不好研制,嬪妾不知,但姐姐知道啊,黃金和鐵礦朝廷都是嚴格把控的,嬪妾上哪兒去準備一模一樣的材料呢?”

“那根簪子的材料,定是從兵部流出去的,若不找出此人,他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陷害太子呢!”

魏妃:……

雖然穎妃的嫌疑很大,但這也正是魏妃所不解和擔心的。

穎妃:“自從姐姐賞了嬪妾那根簪子,嬪妾日日都戴著,永昌宮和攬月宮裏,知道這根簪子細節的人並不少,除了陛下、姐姐、嬪妾、太子、川兒,一定還有別人。”

魏妃:“你有功夫在這裏挑撥離間,不如抓緊時日享受幾天。”

永昌宮裏的皇子,除了蕭書君,就只有蕭允琛了,而且魏妃被冤枉的時候,蕭允琛一言未發。

穎妃撲通一跪,看上去就快哭了:“妹妹雖然愚笨,但也知道大康不能沒有戚將軍!我們母子能在宮中安享太平,全靠戚將軍在戰場上面拼命!妹妹又怎會用如此陰毒的招式來算計姐姐呢?戚將軍一定會打勝仗的,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到時候嬪妾不就死定了嗎?”

穎妃對戚容的恭維,讓魏妃心裏好受了很多,看來,她還是明白形勢的,魏妃的腰背挺得筆直,降為答應並不會讓她丟了氣節。

穎妃膝行了幾步,跪著去拉魏妃的袖子:“姐姐是知道我的,我只會在一些兒女情長的小事上哄陛下開心罷了,晏兒也不爭氣,遇到事情就只會躲在嬪妾身後,他連太子殿下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只因為晏兒是最小的皇子,所以陛下才對他多了幾分寵愛罷了。”

“嬪妾母子既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與姐姐爭搶,發生了這樣的事,妹妹比姐姐還要擔驚受怕!”

魏妃:“我看你倒是風光得很。”

穎妃撒嬌道:“姐姐~,別再說氣話了,姐姐分明已經看破了,幕後之人設計此局,先是讓陛下對姐姐和太子殿下有了芥蒂,又將嬪妾推到風口浪尖上,他日戚將軍班師回朝,他再從中作梗,將嬪妾母子一把拉下,便可同時除掉你我。”

“姐姐可知今日,孫章平他們的夫人正穿著孝服,哭天喊地地在敲登聞鼓呢,畢竟死了人,還不止一個,陛下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還請姐姐盡快找出幕後主使,妹妹和晏兒的性命,可全靠姐姐垂憐了。”

魏妃:“真相我自然會查,若與你有關,你知道後果的。”

穎妃:“妹妹自然知道,妹妹太知道了,所以妹妹不敢。”

魏妃:……

穎妃若想通過此計來扳倒她,殺幾個遠山縣的官員豈不是更加逼真?可死的並不是遠山縣的官員,而是不肯聽命於魏家的官員。

最重要的是穎妃拎得清,只要戰事不平,陛下就絕不可能另立太子,穎妃根本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設計害她,從而讓自己陷入危險。

說到底,張家成為皇商,張穎成為寵妃,都是魏妃扶持的,他們並不只有沖突,還有共同的利益。

穎妃精湛的演技和合理的分析,成功地讓魏妃把目光轉向了蕭允琛。

蕭允琛既有能力,也有膽量,而且近來,為蕭允琛喊冤的人可不少,魏妃也知道蕭允琛的才華勝過蕭書君。

可是魏家要掌權,怎麽可能扶持一位有能力的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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