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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驛站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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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驛站新案件

剛穿越時,由於原身的身體不好,柳昭隱基本處於武功全失的狀態,但是隨著飲食和作息的規律,他的武功竟然漸漸恢覆了。

原身沒有練過武,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恢覆功力,一定是他這具魂魄太厲害的緣故,柳昭隱心想,幸好當初練武時沒有偷懶。

師父不讓他對普通人使用功法,實在想動武的時候,也只能用拳腳,而戚坤和古蟾宮的殺手都不普通,所以不算他違背師命。

柳昭隱運轉功力,護住了兩個殺手的心脈,還不知道蕭鶴川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總得讓他們活到蕭鶴川回來的那天。

等蕭鶴川破了這樁大案,一定能拿到不少賞金,怎麽著不得給他分點兒麽?

柳昭隱:“小川,聞聞他們身上有沒有特殊的易追蹤的氣味,沒有就喵一聲,有就喵兩聲。”

小川:“嗷嗚~”

柳昭隱:“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飯過後,柳昭隱把包子和餅子派去洗碗了。

柳昭隱:“趙奇兄,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挺樂意做的。”

趙奇:“哦?何事?”

柳昭隱小聲說道:“地窖裏綁著兩個殺手,東方裕說不定有用,你每天給他們倆送點飯吃,別叫他們在東方裕回來之前死了。”

趙奇警覺道:“哪裏來的殺手?”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柳昭隱:“我在後門撿到的,他們傷得不輕,你多費點心,把他們照顧好了,我聽到他們說什麽任務失敗了,只解決了一個什麽的,東方裕不是偵探嗎,讓他好好地審一審,說不定能偵破一樁大案呢,記得把小川也一起餵了。”

趙奇:……

後門撿的,不會是沖著殿下來的吧?那可必須得好好地審了。

“等一下,”趙奇不可置信道:“你剛才說小、小、小什麽?”

柳昭隱往貍花貓的脖子上掛了個小木牌,木牌上是他剛才刻好的小川二字:“小川啊,我抓住它的時候,它脖子上就掛著這個小木牌,所以它一定是叫小川。”

趙奇:“這不是你剛才刻的字,你給它掛上的嗎?”

柳昭隱:“噓……”

趙奇:……

好想知道當他得知東方裕是五皇子的時候是什麽反應。

柳昭隱帶著包子和餅子擺攤去了,他主要的經營範圍還是祛痣祛斑,售賣的產品除了面霜,還增加了各種顏色的口脂和胭脂。

思顏坊與圖圖大師的合作非常愉快,便新增了一些品類,只是沒有標註思顏坊三個字。

每賣出去一件產品,柳昭隱都會分給包子和餅子一文錢,他們兩個平分當天的提成。

若是單數,柳昭隱就再給他們添一文,這樣一來,他們想買小零食的時候,就不用不好意思跟他要錢了。

很快就到了清明節,上至皇親國戚,下到平民百姓,都在祭祖,柳昭隱帶著包子和餅子去給趙栓燒紙,還讓他們給趙栓磕了個頭。

柳昭隱還要靠著江昭隱的身體重生,為了報答孟氏的生養之恩,柳昭隱還去祭拜了孟氏。

孟氏是江家曾經的主母,作為江家的晚輩,江柏麟理應來祭拜,先前他還願意做做樣子,時間一久,連馬車都不願意下了。

王山:“公子,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供品擺好了,酒也倒上了,高香點燃了,蒲團放好了。

江柏麟:“一個土堆而已,有什麽可拜的?她要是在天有靈,她兒子就不會沈迷於賭博了。”

“要不是唐家和杜家的祖墳也在這附近,我不來的話對我的名聲不好,我連門都不願意出。”

王山:“公子說的是。”

王山從始至終都是笑著回話的,但柳昭隱卻從他的臉上看見了一個大大的:哎……不知道他是在嘆江柏麟的任性,還是在嘆孟氏的淒涼。

江柏麟不耐煩道:“這香怎麽燒的這麽慢?你到底點著沒有?”

王山:“回公子,著了,只是等香燃盡,少說都得一個時辰。”

江柏麟埋怨道:“父親也真是的,孟氏都死了這麽多年了,他還在裝深情,好像別人不知道他是為了利用孟氏,拿到皇室的供貨權似的,孟家都沒人了,他還裝給誰看?大清早的折騰人!”

王山又往火堆裏扔了一把紙錢:“公子,小聲些吧。”

江柏麟:“怕什麽,江家的祖墳裏還能有外人不成?”

柳昭隱:……

確實沒有外人。

只有他和包子餅子,為了避免碰到江柏麟,他們走的小路,此時,他們正躲在一側的樹林裏。

連墳被翻過都沒有發現,他的擔心真是多餘了,記得年幼時,孟氏對妾室魏綰綰和庶子江柏麟都頗為和善,如今人走茶涼,竟是連一絲絲的情分都不顧及了。

如果江豐德對孟氏的深情都是裝的,那麽很多問題就都好解釋了,比如孟氏死因明明有疑,他卻不予追究,而是按部就班、大操大辦地將孟氏葬入了祖墳,原來只是為了保全他的深情人設。

先前還以為他是有苦衷,或者能力不足,現在看來,江豐德是主謀之一的可能性更大。

孟氏死後,足足過了三年,江豐德才將魏綰綰扶正,直到現在都有人對江豐德的深情稱讚不已,而孟氏在生意上的人脈,直到如今都還在為江家帶來效益。

江柏麟:“困死了,王山!等香燃盡了再叫我。”

王山:“得嘞。”

為了避免引起山火,祭祖的時候必須等香燃盡,火全部熄滅以後,祭拜的人才能離開。

否則會被處罰,也會被認為祭拜之人不夠敬重逝者,會被扣上不孝的標簽而被指摘。

為了在踏青宴上推出新品,江柏麟沒日沒夜地熬了好幾天,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他得趕緊補補覺,明天才能拿出好狀態。

祭完祖的唐典和杜禮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少年人沒有什麽心事,碰到了就邊聊邊往回走。

杜禮:“那不是柏麟的馬車嗎?怎麽只有王山,柏麟呢?”

唐典:“他應該祭拜過了吧,一定是在馬車裏休息呢。”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想去嚇唬一下江柏麟,他們齊齊地掀開馬車的幔子,嘿了一聲,江柏麟一臉厭惡的睜開眼睛,發現是唐典和杜禮,便連忙換上了笑臉。

江柏麟:“你們怎麽來了?”

唐典笑呵呵地說道:“完事了嗎?完事了一起回。”

江柏麟往外面看了一眼,說:“香還有一半沒燒盡呢,我得在這兒守著,你們先回吧。”

杜禮:“你還帶著替換的鞋啊?”

唐典低頭一看,才發現江柏麟的鞋底竟然幹幹凈凈。

江柏麟連忙用衣擺擋了一下:“鞋底沾了一層泥,不舒服得很,方才清理了一下。”

唐典:“就屬你最講究。”

江柏麟笑了笑,說:“我這兒還得一會兒呢,你們先回吧。”

唐典還想說點什麽,但是人家都趕了兩回了,杜禮在背後拽了拽他,兩人便一起道了別。

唐典不滿道:“你幹嘛呀?”

杜禮:“他在說謊。”

唐典:“啊?”

杜禮:“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誰不是灰頭土臉的?可是江柏麟的身上一點紙灰都沒有,鞋子清理了,衣裳也清理了嗎?怎麽清理的,為何不見水漬?”

唐典想了想,好像是過於幹凈了:“也許是他很小心呢?”

杜禮:“他根本不想來祭拜孟氏,孟氏本就不是他的生母,他礙著名聲,才不得不來。”

唐典:“這也怪不得他呀。”

杜禮:“看吧,你不會怪他,我也不會,可是氣就氣在這裏,咱們跟他關系那麽好,他卻還在咱們面前裝?他根本沒有把咱們當朋友,反而在提防著咱們。”

唐典:“他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沒能考慮周全。”

杜禮:……

杜禮:“你跟我、跟虎子說話的時候,也要考慮一番才說?”

唐典撓了撓頭:“我、我沒什麽可考慮的呀……”

杜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遲早被江柏麟給賣了。”

直到江柏麟離開,柳昭隱才帶著包子和餅子來祭拜,燒了紙錢,磕了頭,走的時候拿了好多供品,別說包子和餅子饞的直流口水了,他也很久沒吃過燒雞了。

*

老百姓在祭祖,康慶帝也在祭祖,還嘉獎了為先帝和先皇後抄寫經文的蕭允琛和蕭靖安,這天晚上,康慶帝還和蕭靖安一起,單獨祭拜了蕭靖安的生母淑妃。

總有一些漂泊在外的游子,比如蕭鶴川,他帶著從東海裏采摘的紅珊瑚,緊趕慢趕,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來到這家驛站。

可驛長卻說驛站已經住滿了,叫他們另尋他處,蕭鶴川也不為難驛長,而是給他看了自己的腰牌,讓他進去重新請示。

此地偏僻,距離縣城和下一家驛站都很遠,至少要走三個時辰,他們只能在這兒落腳。

包下這家驛站的人是劉來福,鎮遠鏢局的鏢頭,外號老煞。

自從得知張瑾和虞忠義被害的消息,他就更加謹慎,不論在哪裏落腳,劉來福都會斥巨資包下這裏,不與任何一個陌生人同住。

可來的人是五皇子,對方的身份在這兒,劉來福不能不讓。

馬來:“五皇子效力於穎妃,穎妃跟咱們是一起的,還把張瑾的案子交給他,應該是自己人。”

劉來福沈著臉,一言不發。

劉來福生性多疑,對上皇家的人,他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不能輕易相信表面上看到的。

範成:“五皇子斷案如神的名聲在外,想必沒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他的護衛各個都是精兵,有他在,就算發生了什麽意外,咱們也更好應對。”

昏暗的燭火映得劉來福的臉色非常陰沈,他在思索目前的形勢,虞忠義和張瑾的身份非常透明,而他早就更名改姓。

除了他哥哥,他沒有跟當年的任何一個人聯系過,可他手底下這幾個忠心的兄弟,都是他從遠山縣喊出來一起做生意的,他們都知道他的本名和當年的事。

二十二年了,他並不是一直都這麽謹慎,這些兄弟有沒有在什麽時候、對什麽人透露過他曾經的姓名,已經沒有辦法考證,所以他仍然有被認出來的可能。

不過這條路,是他臨時改道的,不是常走的那條,一路上也沒有什麽陌生人靠近過他們。

虞忠義剛死不久,兇手一定還在京城附近,五皇子又剛從青州回來,所以兇手不可能混在五皇子的隊伍裏,劉來福一番思索,便叫兄弟們騰出了幾間房間。

劉來福並沒有迎接蕭鶴川,蕭鶴川也不用打聽,看院子裏停著的馬車,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在梅州起家,赫赫有名的鎮遠鏢局,雙方各自歇下,互不打擾。

安頓好屬下,蕭鶴川便獨自一人離開了驛站,他找了個無人註意的角落,給虞氏燒了些紙錢,這是他第一次祭拜他的母親。

虞氏生前只是嬪位,又不像淑妃那樣受寵,而且蕭鶴川名義上的母親是穎妃,所以他不能祭拜他的生母,今年清明節不在京城過,倒是全了他這份孝心。

橘色的火光中,蕭鶴川看著手裏的長命鎖,在發呆,這把長命鎖是他的母親留給他的。

在京城這樣的富貴鄉裏,一把銀制的長命鎖太不起眼了,但它卻是蕭鶴川最珍視的東西。

“兄弟!能借個火嗎?”

二十步開外的地方,站著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他拎著一袋紙錢,態度禮貌而友好。

瞧對方的服飾,應該是鎮遠鏢局的人,蕭鶴川把火折子扔給對方,兩個人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林子裏只有火焰升騰的聲音。

祭拜完虞氏,蕭鶴川便先一步回到了驛站,他剛進門,就跟出來尋他的趙山撞上了。

趙山:“殿下,老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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