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內景攪動大法

關燈
028 內景攪動大法

戚坤與三號殺手打了多少個回合,柳昭隱已經數不清了,他蹲在房梁上,琢磨著如何在這場亂鬥中,把那兩個人帶走。

京城不設宵禁,此時已經接近子時,柳昭隱打了個哈欠,好困啊,可是明天還要擺攤。

三號殺手功法奇特,戚坤還是第一次遇上,防守總是不得要領,攻擊也總是攻不到要害。

戚坤的左臂和小腹都受了傷,體力漸漸不支,柳昭隱體內見義勇為的血液又開始沸騰。

殺手一劍直逼戚坤的面門,戚坤遲了一瞬,已經來不及抵擋,千鈞一發之際,一塊小石子正中殺手的內關穴,叮咣一聲,殺手掉了劍,噗地噴出一口血來。

殺手緩了緩,看起來受了不小的內傷,正要撿劍再戰,他的劍卻被戚坤死死地踩住,殺手見勢不好,連忙跌跌撞撞地跑了。

戚坤:……

攻擊一個穴位就能讓人的臟腑受傷,此人功法竟如此高深。

戚坤仰頭道:“多謝。”

柳昭隱嘆了口氣,從房梁上跳了下來,他得趕緊把戚坤打發走,才好把框子裏的人帶回去。

戚坤:“他們是古蟾宮的人,我來找你,不巧遇上了他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若是無處落腳,可以住在將軍府。”

柳昭隱:……

他怎麽突然這麽熱心?

柳昭隱:“古蟾宮?”

戚坤:“江湖第一的殺手組織,被他們盯上的人,很少能活下來,你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為好。”

柳昭隱:……

江湖第一的水平也不怎麽樣……

柳昭隱:“哦,你的傷口還在流血,他那劍上保不齊有毒,你趕緊請個大夫吧。”

戚坤:“我這止血散是戚家的獨門秘方,血已經止住了,你怎麽會在這兒?來吃飯嗎?”

柳昭隱:……

這莫名其妙的關心是?

柳昭隱:“路過。”

戚坤笑了笑,說:“在下戚坤,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柳昭隱:“三十。”

“三十兄弟,我知道一家菜館,各色菜系做得都非常不錯,”戚坤快被堵死了,但還是盡力表現得友好:“相逢是緣,可否……”

柳昭隱:“對哦,要不是我出手的話,你已經被他殺了,你的護衛呢?我幫你喊他們過來。”

戚坤:……

此人若只是混跡江湖,對他們倒也沒什麽影響,可他出現在了京城,只簡單地過了幾招,但行家都能看出來此人武藝高強。

爭儲的關鍵時期,各方勢力都想拉攏更多的強者,他們要是不趕緊下手,就會有旁人下手。

若能爭取到此人,魏戚陣營的武力值將會更上一層,相應的各種事情的成功率也會更高。

習武之人,說話難免耿直,直爽些,總比拐彎抹角要好。

戚坤的心雖然被刺痛了一下,但他還是盡量表現得友好:“他們在看馬車,我瞧你行色匆忙,像是有要緊事,便沒叫他們跟著,你的那位朋友呢?沒有跟你一起嗎?”

戚坤很努力地在尋找,對方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

蕭司明低調出行,一直隱藏在人群當中,戚坤在輪到自己的時候才出場,然後一直在喝茶,根本沒有註意臺下的觀眾。

所以他還不知道蕭司明也場,柳昭隱急匆匆地拉著蕭司明就跑,戚坤沒有看清那人的相貌,還以為他是柳昭隱的朋友。

柳昭隱:……

包子姐說過,突如其來地、三番五次地、只針對一個人釋放善意的陌生人,全部都是人販子,戚坤該不會是隱藏的人販子吧?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在對小孩子說話,他不喜歡,他喜歡當爺爺、爹、師父、最次也得是哥。

柳昭隱雙手叉腰,眉頭一皺,擺起了教育人的架勢:“你的護衛怎麽這樣,主子都受傷了還看馬車?馬車重要還是主子重要?這麽喜歡看馬車,不如改行做馬夫得了。”

“他們這屬於玩忽職守,屬於不清楚自己的職責!你首先得嚴肅起來,否則他們越來越不把你當回事兒!這種情況必須嚴厲批評,你趕快去啊,過後就不好再提了!”

什麽信息都沒套到呢,戚坤不得不提出了終極疑問:“為什麽不跟我比,是看不起我嗎?”

若只是擂臺上比劃的那幾招,對方這麽不識擡舉,戚坤早就放棄了,還會吩咐下去,不論用什麽辦法,讓他在京城待不下去,讓他為今天的無禮付出代價。

讓戚坤費盡心機結交的真正原因,是打中殺手內關穴的那枚石子,戚坤還是第一次見攻擊穴位就能傷到對手臟腑的人。

此人看上去有十五六歲,性格張揚,涉世未深的時候是最好招攬的時候,而純粹的人,喜歡結交的通常也是純粹的人。

柳·並不純粹·昭隱看了一眼戚坤的身後,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還活不活著:“那麽多人看著呢,你要是輸給了我,多沒面子,話說你都受傷了,還想著跟人打架?你趕緊回去休息行不行啊?”

戚坤忍了又忍,他想,強者有點脾氣很正常。

戚坤:“多謝三十兄關懷,我其實一直很期待……”

柳昭隱打斷了戚坤,說:“哎呦,剛才我不該出手的,那個古蟾宮的殺手足夠做你的對手,他還沒走遠,你趕緊去追吧。”

戚坤疑惑道:“三十兄對我好像很排斥?我們可有過節?”

柳昭隱扶了扶面具,說:“你就不怕,我是你的仇人嗎?”

戚坤是戚容的孫子,戚容是魏妃的舅舅,江豐德的續弦魏綰綰是魏妃的幼妹,他們生了個兒子,叫江柏麟,對外說是弟弟,實際上比江昭隱還要大一歲。

江昭隱的母親孟文瑩的死,原因尚不明朗,柳昭隱心想,保不齊,他和戚坤還真是仇人。

戚坤有些示弱的意味道:“要是仇人,你就不會救我了。”

柳昭隱:……

傳聞中高高在上的戚大公子,實際上卻是死纏爛打的性子?這反差感一點也不萌……

柳昭隱靠近戚坤,直視著他說:“你在京城這樣的名利場裏長大,不應該如此蠢笨,倒不如直接告訴我,你真正的目的,說不定我還會考慮一下,可是現在我又累又困,實在不想和你打機鋒了。”

戚坤:……

遭了,不是涉世未深。

柳昭隱真誠道:“戚坤,太拙劣了,你根本就不適合玩縱橫。”

戚坤眉頭一皺,游說不成,不如一決勝負,他一開始尋找此人的目的,就是比試。

在戚坤拉響煙花,叫護衛們朝此地集合的同時,柳昭隱彈了戚坤一個腦瓜崩,他稍微用了些內力,所以戚坤暈了過去。

在護衛們趕到之前,柳昭隱用傳送門帶走了那兩位殺手。

戚坤很快就醒了,他叫護衛去請大皇子和三皇子,覺得今天的事有必要跟他們商量一下。

蕭允琛正在跟蕭司明一起處理落榜考生敲登聞鼓的事,來見戚坤的,是大皇子蕭書君。

深更半夜的,蕭書君還以為戚坤有什麽大事呢,結果……

戚坤把自己掛在了兵器架子上,說他是一把劍,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劍,讓蕭書君把他取下來,他要去找他的主人,蕭書君連忙叫護衛把戚坤扶了下來。

戚坤毅然決然地走到角落裏蹲了下來,說自己是一只壺,一只有靈魂的壺,有骨氣的壺,絕不讓任何一支箭投中他。

看見蕭書君的時候,戚坤好像清醒了似的,他像往常一樣穩重、高雅,就連聲音都變得低沈了些:“表哥,你來了?”

蕭書君納悶道:“嗯啊……”

戚坤:“今日秋獵,陛下把我打的那只鹿賞給了我,我已命人燉了,等表弟來了一起吃。”

蕭書君深吸了一口氣,說:“今天是三月二十五。”

戚坤突然向蕭書君行了個禮,說:“恭喜表哥大婚,祝表哥表嫂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蕭書君:……

他都成親六年了。

戚坤突然無視所有人,直挺挺地躺在了書案上,叫府裏的劉大廚把他做成紅燒的,還不讓放蔥,說魚沒有眼皮,蔥會嗆得他流眼淚,流了眼淚,肉就會變酸。

蕭書君示意戚坤的護衛出去說話:“他這哪是撞墻了,他是撞邪了!還不趕緊傳太醫!”

護衛領命而去。

他們找到戚坤的時候,戚坤是昏迷的,左臂和小腹上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額頭中間有一小塊紅色的印記,他們以為是戚坤摔倒的時候,不慎撞到了墻。

戚坤醒來以後,神情十分嚴肅,他命人去請蕭書君和蕭允琛,說他有要事相商,然後說話就顛三倒四的,還玩起了行為藝術。

包括但不限於,以為自己是一朵荷花,靜靜地在湖面上躺了一會兒,跟院子裏的樹對打了一會兒,以為自己是舞姬,跳了一段僵硬的、很不協調的舞蹈。

就連灑掃的仆人都在議論戚坤的怪異舉動,言辭不敬,甚為誇張,被蕭書君的護衛馮力撞見。

蕭書君:“傳令下去,再有人敢議論此事,格殺勿論。”

這才制止了戚府的流言。

柳昭隱把這一招命名為:由敲擊產生的震動所積累的能量爆發出的旋風所帶動的腦電波的波輪式洗滌大法,簡稱內景攪動。

讓戚坤對自我和外界的認知出現了偏差,時間線也像剛洗完的衣裳一樣纏成了一團,此招對身體無害,過幾天就好了。

就像剛洗完的衣裳,耐心地捋一捋,抖一抖,就順了。

這病太醫治不了,七八天過去仍然沒有好轉,蕭書君無法,只好秘密地請了一位大神。

內景攪動的威力日漸減弱,大神跳了一段人們看不懂的舞蹈之後,戚坤剛好恢覆正常。

這下不怪仆人們議論,就連蕭書君都懷疑戚坤是鬼上身了。

時間回到三月二十五日。

原身江昭隱長期混跡賭場,對京中各方勢力的博弈不太清楚,但是遠山縣的名氣太大了,所以柳昭隱知道遠山縣的重要性。

不論是朝堂還是地方官,都有很多人來自遠山縣,可是就在今晚,柳昭隱得知遠山縣有一樁冤案,兇手被一個只手遮天的人保護得很好,那個人還派了專業的殺手,盯著遠赴京城的學生們。

雖然很不應該,但受害者如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那麽以對方在當地聲振寰宇的勢力,根本用不著這麽殫精竭慮,所以受害者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他第一次見到蕭鶴川就是在遠山縣,當時蕭鶴川正在被追殺,身受重傷,柳昭隱猜測,蕭鶴川在調查的案子或與此事有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